心魔亂（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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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魔亂（十三）
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入目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色湖泊，青山環繞，仙氣氤氳，朦朧一片青綠色。湖上幾百木筏，此為上山的唯一途徑。
“此湖名曰翠微湖，這山名曰虞山。大家可自行選擇上山的路，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至少五人一組，如遇危險立刻點燃煙火。”
秘境百年才開啟一次，這裏的大部分弟子皆是第一次進/入秘境，自然新奇激動地不得了，和熟悉的人組成隊伍後便急不可耐地跳上了木筏，率先晃著木筏遠去了。
“我們還差一個人，不如我去問問如璋和阿綾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得了無雙的許可，文竹正要去找人，結果轉身時迎面撞上了一個模樣普通的臭臉小孩，他嘴上說著“借過借過”，正要繞過去時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哪位？”文竹納悶了，他可從沒見過這小孩，應該是個外門弟子。
臭臉小孩冷冰冰地瞪著他，詭異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文竹深吸一口氣，莫名的心慌使他不安，試探性開口：“星……君？”
臭臉小孩：“嗯。”
“嘶……”文竹驚恐地閉上眼，試圖裝死。
“你可算來了，咱們走吧。”天璣笑著走過來，站在了玉衡的身側。
玉衡這才松開了文竹的手腕，瞥了眼正在裝死的文竹，忽然擡起手，食指微曲，在文竹光滑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下，淡淡開口：“走了。”
木筏搖搖晃晃地駛向湖中央。
不少人就近在山前停了下來，木筏剛停下，便跳了下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在了郁郁蔥蔥的林中。
“聽說秘境是某位天上仙的修煉之地，玉衡，你可知是哪一位的？”天璣詢問。
玉衡沈吟片刻：“天仙神仙不計其數，即使是普通神仙也可創造出一片秘境，但此處秘境靈氣充沛，乃洞天福地。我猜測，秘境之主許是天仙，但具體是誰，我並不知。”
話音剛落，他眼尖地看到最遠處的白衣少年薄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
廢話。
玉衡臉一黑，冷哼一聲：“要說就光明正大地說，背後議論人可是小人行為！”
其他人雖不明所以，但皆習慣性地看向了無雙。——除了無雙，他們想象不到玉衡還會對誰那麽刻薄。
只有佩蘭仍看著玉衡，待玉衡看過來時，佩蘭輕笑一聲：“星君方才的推斷很精彩，但我猜，即使是金小二也能推斷的出來吧。”
玉衡和天璣：……
殺人誅心。
一萬年前，金小二剛飛升時還是一條威風凜凜的金龍，但可惜後來腦子不靈光了，成了條傻龍。至於原因，還得提到……天璣一言難盡地看向了無雙。
在金小二還是條幼龍的時候，無雙就將魔爪伸向了它。除了將守正真人的無怨閣炸得粉碎之外，無雙還夥同金小二搶劫過陵金的仙丹、莫虛的留影石、純陽的拂塵、靜德的坐騎仙鶴，甚至還試圖搶過天尊的九天玄真劍……無雙所在之處，必有金小二的身影。於是原本可以成長為天庭第一英姿颯爽的金龍的金小二就這麽長歪了，腦子也越來越不靈光，以至於到了後來，眾仙提到金小二，只有滿腔的同情和憐憫。
玉衡咬牙切齒：“佩蘭仙人……”
佩蘭挑眉，忽然將木筏調轉了方向，抵著玉衡的木筏，微微探身，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星君，我可不怕你，我也不是無雙，顧慮著你是雲青的師尊便對你手下留情。我再警告你一遍，你若敢趁機在暗中搗鬼，我定會親手殺了你，哪怕被天道挫骨揚灰。”
她倏然燦爛一笑：“你知道的，我飛升並非是為了長生不死。”
她直起身子，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青山上。
玉衡臉色鐵青，卻忽然扯了扯唇角，語氣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諷：“可惜了，這兩百多年來你在天庭為了他樹敵無數，他卻什麽都不知。”
佩蘭斜睨他一眼：“我可不是星君，做了點芝麻大小的事就要鬧得天下皆知。”
“天璣，快問問仰月和藍綃，心魔到底藏在了哪裏。”文竹低喊一聲，同時也掏出三問鏡，然而三問鏡的回答仍然是那熟悉的六個字。
天璣也遺憾地收回蓮花缽：“這裏靈氣太過濃郁，幹擾了乾坤袋的氣息，仰月和藍綃無法找到它。”
別無他法，只能自己去找。
他們紛紛走下了木筏，往山中走去。
仙之所以是仙，是因為多了凡人沒有的：氣運。凡人在秘境中，或許十天半個月才能尋找到一件寶貝，可仙隨便一踩就是仙草，隨手撿起的東西便是仙丹。
這些小玩意根本吸引不了他們的目光，只有文竹樂呵呵地拿著幾枚仙丹拋來拋去，玩夠了便隨手一扔，也不知扔在了何處。
天璣瞥了眼被扔在一旁的仙丹，忽然想起什麽：“還有兩日還童丹就又要失效了。”
文竹拍了拍腦袋：“差點又忘了，還好每次都有你提醒著。”
他正要將還童丹塞進嘴裏，卻被無雙阻攔：“為了安全起見，莫要再用還童丹了。”
天璣點點頭：“無雙說的是，萬一正面遇見了心魔，我們至少不會處於被動的地位。這兩日謹慎行動，盡量避免打草驚蛇。”
一行人繼續向山上走去，無雙被雲青拽著衣袖，被迫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怎麽了？”
雲青抿了下唇：“我知道心魔的藏身之所，也知道它的目的。”
無雙問：“什麽目的？”
“毀滅三千世界。”
他緊緊盯著無雙，表情凝重：“它存在的目的即是毀滅世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所以仙人，若你遇見它，定不能手下留情。”
食指輕輕蜷縮了一下，無雙垂了垂眸子，既沒有詢問，也沒有答應，只說：“兩日後帶我去找它。”
雲青無奈地笑了笑：“好。”
秘境中的黑夜似乎來得比外面要早，天一黑，眾弟子圍在一起點起了篝火，因此放眼一看，處處都是若隱若現的火光。
他們在尋找空地時無意撞見了王錦繡和段澤明等人，他們不知從哪裏獵到了兩只兔子，正架在篝火上烤著，散發著撲鼻的肉香味。
看到來人，王錦繡表情扭曲了一瞬，眼中的惡劣一閃而過，高聲喊：“小師叔？”
其他人聞聲看過去，紛紛站起來行禮：“小師叔好。”
王錦繡卻仍然坐在原地，語氣好似是真的好奇，可細聽，又夾雜著幾分嘲諷：“小師叔找到什麽寶貝了？不如給我們開開眼界，我運氣不好，只找到了一棵仙草。”
仙草二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
文竹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心想，我們一路上踩死的仙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不過他並未說出口，因為他知道，仙有著凡人沒有的氣運，這並非是用來炫耀的資本。
況且，他轉念一想，能找到仙草，說明王錦繡此人運氣是可以的，若耐下浮躁性子來修煉，興許能夠有所為。
於是他趕忙收起了笑，然而王錦繡已經被他的笑聲惹惱了。
王錦繡瞇著眼，打量著幾個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忽然惡意地笑了：“該不會什麽都沒找到吧？”
無雙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片刻後：“你可知蚊蟲為何遭扇打？”
王錦繡旁邊一個少年呆楞楞地問：“為什麽呀小師叔？”
他沒有看到王錦繡漆黑扭曲的臉，待被段澤明提醒時已經晚了，看到王錦繡的臉色後嚇得連忙緊緊閉上了嘴巴。
段澤明替人尷尬地無地自容，他仰頭望著天，心裏欲哭無淚。
等人都走遠後，段澤明躊躇道：“他畢竟是我們的小師叔，王兄啊，你有些過了。”
王錦繡心裏正不爽，聽出他這明顯的偏袒意味後沖他低吼：“我愛怎樣就怎樣，你不滿就去找他，跟著我作甚！”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
段澤明饒是再好脾氣，此刻也有些火了：“王兄，我一直當你是我唯一的好兄弟，你就算做得再過分我也沒有沖你發過脾氣，你今天竟然沖我發脾氣，你太過分了，你根本就沒有拿我當兄弟！”
他站起身，重重甩袖離開。
王錦繡不可置信地盯著他走遠的背影，大吼：“你要去找他們我們就絕交！再也別見了！”
段澤明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錦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其他人嚇得都跑遠了，不敢靠近。篝火上的兔子散發出糊味，王錦繡一腳將兔子踹飛出去，又幾腳將篝火踩滅，發洩過後又坐回原地。掏出袖中的仙草，低聲怒罵段澤明沒義氣、叛徒，罵著罵著眼前就模糊了。
他用力抹了把眼睛，攥緊仙草正要起身，手掌卻突然被灼燒了一般疼痛難忍，他痛呼一聲松開了手，仙草輕飄飄落在了地上，在王錦繡驚愕的目光中，一簇火苗將其燒得漆黑。
怎麽回事？哪裏來的火？普通的火怎麽可能傷到仙草？
王錦繡撲在地上，試圖撿起仙草，只輕輕一碰，黑漆漆的仙草便碎成了粉末。
“啊——”
“我的仙草，我的仙草！”
淒慘的叫聲驚醒了山間的鳥兒，鳥兒們落荒而逃，鳥鳴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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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碧鳥逾白，山青花欲燃。
入目是一望無際的碧綠色湖泊，青山環繞，仙氣氤氳，朦朧一片青綠色。湖上幾百木筏，此為上山的唯一途徑。
“此湖名曰翠微湖，這山名曰虞山。大家可自行選擇上山的路，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至少五人一組，如遇危險立刻點燃煙火。”
秘境百年才開啟一次，這裏的大部分弟子皆是第一次進/入秘境，自然新奇激動地不得了，和熟悉的人組成隊伍後便急不可耐地跳上了木筏，率先晃著木筏遠去了。
“我們還差一個人，不如我去問問如璋和阿綾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得了無雙的許可，文竹正要去找人，結果轉身時迎面撞上了一個模樣普通的臭臉小孩，他嘴上說著“借過借過”，正要繞過去時卻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哪位？”文竹納悶了，他可從沒見過這小孩，應該是個外門弟子。
臭臉小孩冷冰冰地瞪著他，詭異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文竹深吸一口氣，莫名的心慌使他不安，試探性開口：“星……君？”
臭臉小孩：“嗯。”
“嘶……”文竹驚恐地閉上眼，試圖裝死。
“你可算來了，咱們走吧。”天璣笑著走過來，站在了玉衡的身側。
玉衡這才松開了文竹的手腕，瞥了眼正在裝死的文竹，忽然擡起手，食指微曲，在文竹光滑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下，淡淡開口：“走了。”
木筏搖搖晃晃地駛向湖中央。
不少人就近在山前停了下來，木筏剛停下，便跳了下去，只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經消失在了郁郁蔥蔥的林中。
“聽說秘境是某位天上仙的修煉之地，玉衡，你可知是哪一位的？”天璣詢問。
玉衡沈吟片刻：“天仙神仙不計其數，即使是普通神仙也可創造出一片秘境，但此處秘境靈氣充沛，乃洞天福地。我猜測，秘境之主許是天仙，但具體是誰，我並不知。”
話音剛落，他眼尖地看到最遠處的白衣少年薄唇微動，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
廢話。
玉衡臉一黑，冷哼一聲：“要說就光明正大地說，背後議論人可是小人行為！”
其他人雖不明所以，但皆習慣性地看向了無雙。——除了無雙，他們想象不到玉衡還會對誰那麽刻薄。
只有佩蘭仍看著玉衡，待玉衡看過來時，佩蘭輕笑一聲：“星君方才的推斷很精彩，但我猜，即使是金小二也能推斷的出來吧。”
玉衡和天璣：……
殺人誅心。
一萬年前，金小二剛飛升時還是一條威風凜凜的金龍，但可惜後來腦子不靈光了，成了條傻龍。至於原因，還得提到……天璣一言難盡地看向了無雙。
在金小二還是條幼龍的時候，無雙就將魔爪伸向了它。除了將守正真人的無怨閣炸得粉碎之外，無雙還夥同金小二搶劫過陵金的仙丹、莫虛的留影石、純陽的拂塵、靜德的坐騎仙鶴，甚至還試圖搶過天尊的九天玄真劍……無雙所在之處，必有金小二的身影。於是原本可以成長為天庭第一英姿颯爽的金龍的金小二就這麽長歪了，腦子也越來越不靈光，以至於到了後來，眾仙提到金小二，只有滿腔的同情和憐憫。
玉衡咬牙切齒：“佩蘭仙人……”
佩蘭挑眉，忽然將木筏調轉了方向，抵著玉衡的木筏，微微探身，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星君，我可不怕你，我也不是無雙，顧慮著你是雲青的師尊便對你手下留情。我再警告你一遍，你若敢趁機在暗中搗鬼，我定會親手殺了你，哪怕被天道挫骨揚灰。”
她倏然燦爛一笑：“你知道的，我飛升並非是為了長生不死。”
她直起身子，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青山上。
玉衡臉色鐵青，卻忽然扯了扯唇角，語氣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諷：“可惜了，這兩百多年來你在天庭為了他樹敵無數，他卻什麽都不知。”
佩蘭斜睨他一眼：“我可不是星君，做了點芝麻大小的事就要鬧得天下皆知。”
“天璣，快問問仰月和藍綃，心魔到底藏在了哪裏。”文竹低喊一聲，同時也掏出三問鏡，然而三問鏡的回答仍然是那熟悉的六個字。
天璣也遺憾地收回蓮花缽：“這裏靈氣太過濃郁，幹擾了乾坤袋的氣息，仰月和藍綃無法找到它。”
別無他法，只能自己去找。
他們紛紛走下了木筏，往山中走去。
仙之所以是仙，是因為多了凡人沒有的：氣運。凡人在秘境中，或許十天半個月才能尋找到一件寶貝，可仙隨便一踩就是仙草，隨手撿起的東西便是仙丹。
這些小玩意根本吸引不了他們的目光，只有文竹樂呵呵地拿著幾枚仙丹拋來拋去，玩夠了便隨手一扔，也不知扔在了何處。
天璣瞥了眼被扔在一旁的仙丹，忽然想起什麽：“還有兩日還童丹就又要失效了。”
文竹拍了拍腦袋：“差點又忘了，還好每次都有你提醒著。”
他正要將還童丹塞進嘴裏，卻被無雙阻攔：“為了安全起見，莫要再用還童丹了。”
天璣點點頭：“無雙說的是，萬一正面遇見了心魔，我們至少不會處於被動的地位。這兩日謹慎行動，盡量避免打草驚蛇。”
一行人繼續向山上走去，無雙被雲青拽著衣袖，被迫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怎麽了？”
雲青抿了下唇：“我知道心魔的藏身之所，也知道它的目的。”
無雙問：“什麽目的？”
“毀滅三千世界。”
他緊緊盯著無雙，表情凝重：“它存在的目的即是毀滅世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所以仙人，若你遇見它，定不能手下留情。”
食指輕輕蜷縮了一下，無雙垂了垂眸子，既沒有詢問，也沒有答應，只說：“兩日後帶我去找它。”
雲青無奈地笑了笑：“好。”
秘境中的黑夜似乎來得比外面要早，天一黑，眾弟子圍在一起點起了篝火，因此放眼一看，處處都是若隱若現的火光。
他們在尋找空地時無意撞見了王錦繡和段澤明等人，他們不知從哪裏獵到了兩只兔子，正架在篝火上烤著，散發著撲鼻的肉香味。
看到來人，王錦繡表情扭曲了一瞬，眼中的惡劣一閃而過，高聲喊：“小師叔？”
其他人聞聲看過去，紛紛站起來行禮：“小師叔好。”
王錦繡卻仍然坐在原地，語氣好似是真的好奇，可細聽，又夾雜著幾分嘲諷：“小師叔找到什麽寶貝了？不如給我們開開眼界，我運氣不好，只找到了一棵仙草。”
仙草二字被他刻意咬得很重。
文竹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他心想，我們一路上踩死的仙草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不過他並未說出口，因為他知道，仙有著凡人沒有的氣運，這並非是用來炫耀的資本。
況且，他轉念一想，能找到仙草，說明王錦繡此人運氣是可以的，若耐下浮躁性子來修煉，興許能夠有所為。
於是他趕忙收起了笑，然而王錦繡已經被他的笑聲惹惱了。
王錦繡瞇著眼，打量著幾個人空空如也的雙手，忽然惡意地笑了：“該不會什麽都沒找到吧？”
無雙面無表情地看向他，片刻後：“你可知蚊蟲為何遭扇打？”
王錦繡旁邊一個少年呆楞楞地問：“為什麽呀小師叔？”
他沒有看到王錦繡漆黑扭曲的臉，待被段澤明提醒時已經晚了，看到王錦繡的臉色後嚇得連忙緊緊閉上了嘴巴。
段澤明替人尷尬地無地自容，他仰頭望著天，心裏欲哭無淚。
等人都走遠後，段澤明躊躇道：“他畢竟是我們的小師叔，王兄啊，你有些過了。”
王錦繡心裏正不爽，聽出他這明顯的偏袒意味後沖他低吼：“我愛怎樣就怎樣，你不滿就去找他，跟著我作甚！”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
段澤明饒是再好脾氣，此刻也有些火了：“王兄，我一直當你是我唯一的好兄弟，你就算做得再過分我也沒有沖你發過脾氣，你今天竟然沖我發脾氣，你太過分了，你根本就沒有拿我當兄弟！”
他站起身，重重甩袖離開。
王錦繡不可置信地盯著他走遠的背影，大吼：“你要去找他們我們就絕交！再也別見了！”
段澤明頭也不回地走了。
王錦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其他人嚇得都跑遠了，不敢靠近。篝火上的兔子散發出糊味，王錦繡一腳將兔子踹飛出去，又幾腳將篝火踩滅，發洩過後又坐回原地。掏出袖中的仙草，低聲怒罵段澤明沒義氣、叛徒，罵著罵著眼前就模糊了。
他用力抹了把眼睛，攥緊仙草正要起身，手掌卻突然被灼燒了一般疼痛難忍，他痛呼一聲松開了手，仙草輕飄飄落在了地上，在王錦繡驚愕的目光中，一簇火苗將其燒得漆黑。
怎麽回事？哪裏來的火？普通的火怎麽可能傷到仙草？
王錦繡撲在地上，試圖撿起仙草，只輕輕一碰，黑漆漆的仙草便碎成了粉末。
“啊——”
“我的仙草，我的仙草！”
淒慘的叫聲驚醒了山間的鳥兒，鳥兒們落荒而逃，鳥鳴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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