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真相揭露

等他們到殿上的時候，發現不止皇上，還有太子、四皇子、雲將軍，太子在刑部歷練，肯定要過來旁聽下，四皇子一手推成的事情，也跟著過來看看，雲將軍則是想過來看方尚書的熱鬧。

“方燁，你可知道子告母為不孝。”皇上神色威嚴，語氣中沒有情緒，垂眸看著跪在下首的方明書幾人。至於旁邊看熱鬧的雲將軍，他心中無語，沒有表現出來。

他叫人將尚書府的人叫來，是聯想到他自己的經歷，一時被氣著了，太子主管刑部肯定要過問。沒想到被雲將軍碰到，死皮賴臉的跟過來，要看方尚書的笑話。誰讓方季得罪了雲蘇，那是雲府捧在手心的存在，現在尚書府有熱鬧，雲將軍不湊熱鬧才怪。

方燁聽到皇上的話穩定心神，跪地俯身，“稟皇上，草民知道此乃不孝，可若不說出來，草民對不起嫡母，對不起大哥。草民被愧疚折磨數年，此番哪怕被世人唾棄，也一定要給大哥討個公道。”

他話中到底幾分真情實意，在座的人都不會去深究，至少他所言有理有據，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已逝的嫡母和大哥。

皇上聽完方燁的話，表情有所緩和，他在乎嫡庶，也在乎孝道。沒有正當理由，方燁狀告嫡母就是錯，現在，為孝、為義，方燁都沒錯。

“你有和證據證明李氏殘害嫡長子？”方燁的狀紙已經被刑部遞到他的面前，裏面除了所謂的證據和方燁姨娘的證言，證據不算充分，想定李氏的罪不夠。

“還有一人證，是當年伺候我大哥的仆人，當年被追殺後，不敢回京，一直居上京外，草民已派人去請，應該已經到了。”人證不是他找到的，而是四皇子告訴他的，人早早就被帶到上京城，等得就是這刻。

“那讓人去將人帶來。”皇上吩咐。

四皇子視線在方燁身上隨意停留秒，眼中沒有透露出過多的情緒。人證是方羽告訴他的，他當時雖然遇難，又經歷千年，可在天道的幹預下，他對那時記憶深刻，很輕易發現當時逃脫的奴仆，再回想當時那奴仆的情況，知曉他是繼母特意放在他身邊的。

既然準備將對付李氏，就要準備齊全，一刀斃命，不要給人開罪的可能。人是四皇子幫找到的，昨日剛到京。

很快就有人將那名奴仆帶來，那奴仆已經中年，想來日子難，又被隱藏的秘密所折磨，看著像是遲暮老人，被人帶到宮殿上，一襲跪下，不敢亂動。

“你是當年方羽的奴仆？有何證據可以證明？”皇上低頭俯視被帶進來的奴仆，畏畏縮縮，看到李氏的時候還瑟縮下。

奴仆許久沒敢開口，殿上的人都皺眉看著他，終於在眾人不耐煩的時候，他才顫抖著開口訴說，“奴才是侍候大公子的，但是奴才是夫人的人。”

奴才出口驚人之語，沒有人誤會他說的是前夫人，這奴才是後來李氏扶正後分給方羽的，根本不可能是前夫人安排的。

太子和四皇子的表情很平淡，他們長在宮中，對這些手段熟悉得很。四皇子更是因為人是他找回來的，已經大概了解過情況。

嫡子身邊的奴才是繼夫人的，其中的門道讓人尋味，雲將軍看向李氏眼中懷疑。當年方羽小子回祖籍參加考試，回程的路上出事，他收到消息就去找過，卻沒有找到人，找了半年之久，線索全無。而方明書更是找了一次就放棄，讓他倍感奇怪，若是這樣，他就能相通。

李氏在人進來的時候，面上就有些慌張，當年她明明吩咐一人不留，那人來匯報的時候也所過無一幸免，沒想到有人居然逃脫，現在還指證她。

人是她放在方羽身邊的，時間也長，對上手上肯定會有證據，李氏再沒有僥幸心理，眼前一陣陣黑。

開頭之後，後面的話就順利，奴仆將夫人派他到大公子身邊是為什麽，又指使他做了什麽，到後來大公子被追殺，所有人都被殺害，大公子被迫害跳崖，他又是怎麽逃脫的，都一一敘述，更是拿出多年前夫人吩咐他做事的一些證據，銀兩都被他花掉，但是一些東西被他留下來，比如荷包、紙條。

只能說李氏當年太過自信，手段還有些粗糙，若是如今，她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和方燁姨娘的證據結合，兩廂對李氏就足夠下罪。因果也是足夠的，方羽是方府的嫡長子，在一天，就阻擋方季一天的路，李氏算計這麽多就是為了方府的一切，又怎麽可能放過擋路的方羽。

先是讓奴仆引方羽學壞，可惜方羽自幼聰慧，定力足，沒有受到奴仆的引誘，反而成長優秀，沒有專門的名師教導，憑自己考上舉人，等他回來，哪怕方尚書再忽視方羽，方羽也不會在沈寂，李氏怎麽肯能讓方羽回到上京城，所以派人去追殺方羽。

方羽失蹤，與雲蘇的婚事落在方季的身上，才引得後面的事情。

“方明書，你當真不知道？”皇上的話很冷，聯想到自己當年的處境，父皇當時對他被寵妃迫害怎麽會不知道，是放任罷了。想到此，皇上看方尚書的眼神不善。

方尚書聽見皇上的話，將頭磕得更低，連連告罪。不管他現在心裏想法如何，皇上說的話都是對的，跟上位者爭論是不明志的選擇。他這一次後悔當年將李氏扶正，早知道給他惹出事情，他不會將她扶正。“微臣有罪。”

方季和李氏跪地，叩首，不敢直視聖顏，李氏更是全身發抖，難道生前她已經沒有退路。，被抓進刑部大牢，她沒有擔憂過，相信方尚書可以將她就出去。她都想好回去該如何好好回報方燁，他不是要給方羽伸冤嗎，那她就將他姨娘和弟弟毀了。

現在她不敢在奢望，心中深深恐懼，抖得更加厲害。

方季跟父親參加宮宴遠遠見過皇上，對於皇上是畏懼的，心中埋怨母親，他大哥當時在府上就一個透明人，父親也不看重，她幹嘛去對付他。現在因為母親，他在皇上這印象肯定受損，而且後期有一個殘害嫡子的母親，他名聲和前途都落不到好。

大概也就方燁稍好些，他沒做虧心事，對於狀告嫡母，也是出於兄弟情義，聖上就算責怪他不孝，也會多方考慮。再則事情是四皇子指使他的，皇上不可能對四皇子怎麽樣，所以他的安全沒有問題，至於另外的，那是以後的事情。

“殘害正室嫡子，李氏剝去你誥命，貶為妾身，永不扶正。”談笑間，皇上就決定了李氏為來的解決。看起是輕判，實際上，這才是對李氏最大的懲罰，她在乎的是正室的位置，想求的也是方季名正言順的拿下尚書府的一切，現在被貶為妾，方季從嫡子變為庶子。

李氏全身癱軟，又不敢在皇上面前事態，強撐著身體不倒下去，還要叩謝隆恩，心中苦澀蔓延，她算計半輩子的東西輕而易舉的被剝奪。方尚書不是長情的人，以前只是礙於方季，現在金口玉言，她成妾身，方季的身份成庶子，方尚書不可能在重視方季。

方季不知道這一決定對他的影響，心裏苦惱母親成妾身，但是想到父親一直對母親和他的重視，對於身份轉變，不以為意。尚書府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就他，爹也不可能放棄他。

方尚書眼中晦澀不明，磕頭謝皇上的君寵。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雲將軍在旁邊憋嘴，覺得皇上對李氏的處罰太輕，方羽因為她丟了信命，連累他家蘇蘇和方季訂婚，被方季傷害，現在更是退婚，就剝奪了個正室，太輕了，不過他再粗枝大葉，也知道不能反駁皇上的話。

皇上額頭只抽，別以為他沒看到雲將軍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他不跟一個大老粗計較。

“皇上，方明書縱容繼夫人，害的方羽失了性命，我的蘇蘇被方季磋磨，臣不服氣。”雲將軍對皇上放過方尚書不高興，直言道。為著這麽個事情，他蘇蘇受到多少傷害，對於方明書各種看不順眼。

皇上無奈的看著雲將軍，也就這個滾刀肉什麽都敢說，不過想到最近雲蘇遭遇到的事情，源頭也是方羽失蹤，定親的人是方羽，後來才改成方季的，方季還對別人家小哥兒多多折騰。

“方明書監察不明，包庇犯人，罰俸祿一年。”事情是臣子的家世，他不該多過問，只是聯想到自己遺忘，才插手，對方明書的懲罰也就從輕。

雲將軍其實心裏還是不服氣，想開口被旁邊的人拉了下，冷靜下，現在是在宮中，而座上的人是皇上，他在多做爭議就逾越了。

祁宣寒阻止雲將軍再說話，他是受方羽之托，為的是將十二年前的事情揭露出來，以報覆方季的所作所為，別雲將軍惹惱他父皇被罰，府上那位小心眼對付他。

皇上看到雲將軍和祁宣寒兩人的動作，對祁宣寒的表現很滿意，怕在耽擱下去，雲將軍忍不住，尚書府的一行人帶走。雲將軍也被他嫌棄的趕走，他不想看這臭石頭，影響自己的心情。

等所有外人離開後，皇上才慢慢喝著內侍準備的茶，看向留下的太子和四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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