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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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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知道朕為什麽留下你們倆嗎?”皇上放下茶杯,不緊不慢的說,太子和祁宣寒從他的語氣中聽不出他現在的情緒。

兩人心中不驚慌,對於被留下來的原因,他們心中有些底。他們做的事情沒有過多隱藏,有心人想知道,很容易查出來。父皇手下更是人才輩出,不可能沒看出背後是他們在做推手。事情他們沒有弄虛作假,李氏確實犯下罪惡,現在不過是將事情擺到明面上,不怕被父皇知道。面對父皇的問話,兩人恭敬站著,一臉疑惑,他們可不能讓父皇知道兩人是故意的。

皇上對兩人的茫然表示憂心,一個是太子,一個是郡王,都已成年了,處理事情的手段還如此的粗糙,都不知道隱藏一二,很容易被人查出來,萬一方明書知道,對兩個人肯定有意見,弄得君臣不合。兩人不是做壞事,就是手段生疏了點。“你們怎麽突然將這件事情捅出來?”

他口中的這件事在場的人都清楚指的是什麽,太子和祁宣寒面上有些慌張,片刻後,祁宣寒走到皇上面前請罪,“父皇,是兒臣的主意,請父皇責罰。”

“父皇,是兒臣讓四弟做的。”太子也站出來攬下責任。

“朕說了要罰你們嗎?”皇上不高興反駁,他就問了句,又沒說處罰的話,不過心底對兩人兄友弟恭是滿意的,“方羽失蹤前,和你們應該沒有交集。現如今你們為何會幫他伸冤。”

“父皇,兒臣十二年前不認識方羽,但是現在認識。”祁宣寒拋出一個驚訝的回答,太子知曉方羽,表情沒有變化,兩人垂頭,不與皇上對視。

皇上驚詫萬分,方羽失蹤十二年,當年雲將軍鬧得沸沸揚揚,他知道雲將軍私底下找方羽不短時間,每次都無勞而歸。今日定李氏的罪證就是方羽的遇害,現在人活著有些不妥,眉頭緊皺,懷疑看想祁宣寒,旋兒又松開眉頭,兩人秉性他知道,不是信口開河之人,表情稍齊,沒有開口讓祁宣寒繼續說下去。

祁宣寒感受到皇上懷疑的目光有一瞬僵硬,幸好很快身上的視線變得緩和,心中也舒一口氣,他是不願意與父皇背道而馳,父不父,子不子,“方羽當年被李氏派人追殺,掉下懸崖落河,九死一生,被人所救,身體也被悔了,修養多年才能回來,對於當年的追殺也心裏有數,好不容易回到上京,打聽尚書府的事情,以他的天資,很容易從中猜出方尚書的態度。方羽心中失望,不想回尚書府,打算就以現在的身份活著,那次就當還生育之恩。”

祁宣寒語氣平淡,說了方羽的經歷,在他口中普通的事情,皇上能體諒方羽心情的覆雜,他也經歷過,方羽已經算良善,換做他可不會輕易放過,就如當年。不過他現在年齡漸長,就喜歡小輩不要太戾氣。

“方羽回來在乎的人也就雲蘇。”說到這裏祁宣寒停頓了下,面上的肌肉有些抽搐,讓另外兩個人看的清清楚楚,都疑惑這有什麽問題,讓祁宣寒露出這樣的表情。緩了會兒,祁宣寒繼續說到,“李氏的事情是方羽拜托我的,方季和李氏一直針對雲蘇,前幾日山匪綁架雲蘇的事情是方季做的,不過他比李氏有心計,除了一塊令牌,沒有其它的證明,將軍府對他無可奈何,推掉親事。後面他們不收斂,繼續傳雲蘇的謠言,方羽知道後才覺得出手。”

“方羽因為救雲蘇,身受重傷,幾日在我府上修養,至今不能下床,拜托我替他伸冤。”話都到這份上,其他的沒必要隱瞞,方羽經歷越悲慘,他父皇印象越好,“他回京的路上碰到一舉人被追殺,他替對方報仇,用了那舉人的身份,剛好也叫方羽。準備參加春闈。”

不妥之處也趁著這次機會幫方羽補上,以後就算被人發現,父皇這已過明路,就算鬧得人盡皆,對方羽也不會有影響,更不會被問罪。

方羽頂替別人身份,還是個舉人。皇上沈思片刻,方羽當年失蹤的時候是舉人,還是案首。現在頂替個普通舉人也沒多大問題。至於現在的水平,考試的時候見真章。心中感嘆方羽比他還慘,他當時受寵妃折磨,身後有母族,身邊有友人,對方如今可以說是孤身寡人。“他隱瞞身份接近雲蘇,小心雲將軍不饒他。”

知道事情的經過後,皇上玩笑說,想到雲將軍的為人,以後方羽將要面對的情況,忍俊不禁。

太子和祁宣寒聽到皇上的話,松一口氣,難免會擔心幾分,父皇如此說,說明這件事情算過去,不會再追究方羽的隱瞞,也默認方羽繼續使用現在的身份。

至於方羽以後被爆出身份後的後果,跟他沒關系,他還樂得看方羽的熱鬧。

“父皇,兒臣答應方燁,他出面狀告李氏,兒臣幫離開尚書府自立門戶。”祁宣寒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方燁做了如此的事情,在尚書府更別想有好日子,近幾日方尚書事情多,占時不會空出手來收拾方燁,等事情處理妥當,方燁就危險了,還有他的姨娘和哥兒弟弟。

看皇上神色緩和,祁宣寒開口說出自己答應的事情,他父皇一句話比什麽都好用。

皇上挑眉,看來方卿為官成功,當父親確實失敗。一子不想回尚書府,一子也想自立門戶,不過樹大分枝,子大分家,他是皇上,兒子成年都被分出宮居住,臣子當跟從,向旁邊候著的內侍低語兩聲,內侍躬身退出宮殿,追著離開的方府一行二去。

“父皇,方羽想用這東西為雲蘇求一道封賞。”等祁宣寒說完,太子從袖中取出一折子,雙手舉過頭頂,呈給皇上。

方羽將事情算計好,先對付李氏,將他自己的身份過明處,然後在用糧種,為雲蘇求個封賞。有皇上的封賞在,上京城再沒有人敢對雲蘇指手畫腳。

他和太子也是同意,糧種的功勞太大,若是他和太子呈上去,兩人的名聲過盛,他父皇會寢食難安,還不如給雲蘇求個封賞,一個哥兒,名聲再高都沒有影響。給的封賞也不過是有名無實。

皇上冷眼看了兩個兒子,好小子,給他來這套,一環接一環。不過誰讓他是父親,對兒子包容多些。

接過太子遞上的折子,皇上快速翻閱手中的折子,很快看完,歷經風雨的他也難掩一絲激動,這是可以讓他名留千古的功績,能讓祁國的國力再上一層樓,讓百姓再無饑荒。“太子,上面寫的可是真的,你可有驗證過?”

上面寫得到兩種糧食,畝產達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父皇,兒臣在溫泉莊子上試種過,已經到成熟期,兒臣還沒有收獲。”太子回答,他其實也可以收獲之後再上折子,他覺得讓父皇親眼看更有說服力,當然,他也不莽莽撞撞,他讓人確認過,產量沒有問題。

“好,好。”皇上連稱幾聲好,朝殿外喊到,“讓人備車,朕要出宮。”

皇上連一刻都不耽擱,立刻叫人備馬車,他要去看看是否真是如此高產。馬上就到春種,若是糧種是真的,今年可以在皇莊和上京附近的村子上種植,明年就可以全國推廣,百姓不用在憂心吃不飽。

太子和祁宣寒遵從皇上的命令,和他一同乘車出了宮。

另一方,內侍追上尚書府一行的時候已經到尚書府大門口,方尚書奇怪剛從皇宮出來,皇上又派內侍過來,是還有吩咐嗎,引內侍進入府中。

“方尚書,不用客氣,奴才來是傳皇上的口訊,傳達後奴才馬上要回宮。”內侍阻止方尚書讓準備茶水的動作,眼睛斜瞄了方燁一樣,同情的看著方尚書,“皇上口諭,允許方燁出府自立,至於姨娘和方小哥兒,跟著方燁一起居住。”

內侍的話落,方尚書的臉黑得如同鍋底,方燁的行為是在打他的臉,父在哪有帶著娘出府別居的,顧忌內侍在面前,方尚書不能發火,還得露出笑容,不過同意的話是說不出來,點頭表示知曉。

內侍不計較方尚書的行為,哪個人聽到兒子要帶著姨娘和弟弟出府自立都不會高興,也甭惦記打賞了,直接告辭離開。

人一離開,方尚書反而平靜下來,眼中平靜無波的看著方燁,他沒想到這個平時像個透明人的兒子,居然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呵...帶著姨娘和弟弟出府自立,是將他的臉面放在地上踩,讓上京城的人如何看待他們尚書府。

金口玉言,他沒有反對的權利,更不能處罰方燁。他要看看,這個兒子離開尚書府能有什麽好,至於姨娘,不過是一個女人。“你好自為之。”

方燁面對方尚書的怒氣鎮定自若,對他說的好自為之毫不在意,站在旁邊。

“燁兒,事情如何?”本來她說自己去,燁兒不放心她,說他去。她知道自從燁兒知道大少爺的事情,內疚自己實力微薄,不敢反抗,替大哥伸冤。

小的時候大少對燁兒很好的,教燁兒讀書識字,更是大少爺幫忙求老爺讓燁兒去進學的,燁兒對大少爺從心裏尊敬,王姨娘擔憂的看著方燁。

方燁安撫姨娘和陪著的菁哥兒,事情現在已經解決,李氏也受到懲罰。欠大哥的,等他下去跟大哥告罪。

“事情已經解決,得皇上的口諭,我們可以分府出去,娘,菁哥兒你們現在去收拾東西,我們馬上離開。”他片刻都不想在尚書府待,李氏被皇上革了誥命,降為妾氏,可她在府中勢力根深蒂固,為免她從刑部回來針對姨娘和菁哥兒,他們要盡快離開,等到外面,她手還沒那麽長。

王姨娘和方菁聽到方燁說收拾東西離開尚書府,兩個人臉上不由露出笑容,迫不及待的回屋收拾行李,他們東西不多,就一些隨身衣物和她好不容易攢下的銀兩。

方燁看著娘和弟弟高興的模樣,心中有高興,跟著兩人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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