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關燈
第十八章

“踏踏~~”馬蹄的聲音越來越近。

雲蘇也聽見了,探身出來看歸程的方向,果然看到爹和哥哥們騎馬快速朝他們跑來。那個人說的沒錯,方羽離開後雲蘇就揭開了綢帶,不過坐在馬車裏沒有出去,現在聽到馬蹄聲才探身查看。

雲將軍也看到坐在馬車裏的雲蘇,揮鞭抽馬匹,驅使馬兒快點,很快就來到雲蘇的面前,焦急的上下打量雲蘇,沒有發現有受傷的情況才放松神色,尋找綁架雲蘇的歹人。

在馬車後方不遠的看到一地屍體,摸摸雲蘇的頭頂,安撫他放心,驅馬來到屍體旁邊,地上明顯是兩撥人,看來對他們將軍府懷有敵意的人不少,“去看下有沒有線索。”

指揮侍衛上前去翻翻,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爹,你說是哪方對蘇蘇出手?”雲武上前,他們將軍府有怨的不少,畢竟他們擋了太多人的路。不說祁國,外族對他們將軍府虎視眈眈。

“等他們查完。”雲將軍一時也想不到出手的人是誰,都已經動用上殺手了,對雲蘇抱有殺心,至於山匪好查一些,總會找到線索,另一波就有些懸。

雲武不語,和雲將軍一起等侍衛搜查的結果。

雲文和雲天陪著雲蘇一起過來,雲蘇習武,對血腥場面接受良好,坐在三哥馬上,看到地上都被一劍斃命的人,對救命恩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他就喜歡武藝高強的人。

“蘇蘇,你怎麽過來了?”雲將軍擔憂的問,眼眸銳利的朝雲天瞪去,責怪三兒不該將小哥兒帶來。

雲天無奈的舉起手,雲蘇要過來,他拒絕不了啊,就是爹肯定最後也會妥協。

雲將軍不管雲天的委屈,雙臂用力,將雲蘇從雲天的馬上抱過來,放在自己的馬前面。

雲武和雲文對自家老父親的動作苦笑。

“蘇蘇,救你的人呢?”以蘇蘇的身手逃脫不了,更別說將人都殺了。他們來就只看到雲蘇一個人,沒看到出手的人,只能從雲蘇這裏了解情況。

雲蘇不知道該怎麽說,他沒見到那個人長相,聲音聽起熟悉,卻想不起,“爹,我沒看到那人,不過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雲將軍眉頭緊鎖,上京城什麽時候來個武藝高強之人,雲蘇沒有出過上京城,覺得耳熟必定在上京城內。

雲武三人聽到雲蘇耳熟的話,回憶最近見過的人,猜測救人的是誰,雲天腦中閃過一人,又很快被他否定,那個人從小就不愛習武,不可能。

“將軍。”搜查的侍衛將一令牌雙手遞給雲將軍,頭低垂,不敢看雲將軍的臉色。

生活在上京城的人,他們這些侍衛對各府的令牌熟悉,這枚搜出來的令牌,他沒看錯的話,是尚書府的。

雲將軍拿著令牌,眼睛冰冷,真是好樣的,敢如此囂張。

雲蘇也看到令牌,面色慘白,心中石頭落地,他被抓的時候就有所猜測,只是一直不敢相信,現在證據放在眼前,雲蘇不得相信。

他與方季從小定親,就算方季不喜歡他,也不至於如此恨他,需到讓人來殺他。大概又是因為林卿煙吧,他不過剛剛說了林卿煙的事,就迫不及待的找人來害他,方季對林卿煙果然情深義重。

“蘇蘇。”雲將軍激動的驅馬上前,擔憂的看著自家哥兒,發現並沒有傷口才松口氣。看向另外一個人,眼神銳利,“方小子怎麽在這裏?”

“蘇蘇,爹帶你回家。”雲將軍將令牌收入袖中,岔開話題,怕再次傷害到蘇蘇,柔聲的說道。

雲蘇神色呆滯,有些接受不了,任由雲將軍帶他回城。

“將屍體給本將軍擡上。”

遠遠傳來雲將軍的話,雲武和雲文三人面面相覷,神色嚴峻,這是他們將軍府過於低調,有些人將他們當做病貓了。

“你怎麽成這樣了?”祁宣寒接到方羽的飛鴿就出城,來的路上海碰到匆匆回城的雲將軍,看他們行色匆忙,都沒註意到他的馬車。

難道方羽受傷跟雲將軍他們有關系,皺眉居高看著靠在樹幹上的方羽,這人以往也臉色蒼白,可今天氣色和死人有的一拼。

方羽靠在樹上,緩了口氣才回答祁宣寒的話,“動了內力,氣行逆施。”強行蔔算雲蘇的位置,被雲蘇險境刺激得差點入魔,強行動用了靈力,他情況比祁宣寒看到的嚴重。

“和雲蘇有關。”祁宣寒結合剛剛看到雲府的人,肯定的說。

能讓這人如此的大概也就雲蘇,連回去都做不到,需要向他求助。

方羽不說話,平靜的看祁宣寒眼,他是叫人來幫忙的,不是讓他來看自己的熱鬧。

祁宣寒從方羽眼中看出他的意思,讓德才去將人扶上來,將人帶回上京城,看他模樣肯定不能自己照顧自己,祁宣寒將人帶回他的郡王府,吩咐人去請個大夫回來,別讓人發現。

被安置在床上,方羽強撐著不要昏睡過去,眼睛微閉,聲音無力的朝祁宣寒說,“別讓人知道,特別是雲蘇。”

祁宣寒點頭,他又不是多嘴之人,該如何是這人自己的事,剛點完頭就看到床上的人已經昏迷過去,有些擔心人怎麽樣了,對方給他們的幫助很多。

“王爺,大夫來了。”德才帶著大夫進來,低順道。

“讓他快去看看。”

德才收到指使,眼神示意旁邊彎腰不敢擡頭的大夫快上去,一點眼色都沒有,沒看到病人在床上。

大夫顫顫巍巍的上前,手搭在方羽的手腕,反手被昏迷的人扣住,力道差點將他的手折斷,白著臉不敢發出痛呼聲,身體不受控制想要跪下去。

方羽模糊中感受到有人觸碰他,條件反射將人控制住,睜開眼睛看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背著一個藥筐,明白是祁宣寒給他請的大夫,確認沒有危險才松開他的手。“不用請大夫,用不上。”

這個世界的大夫對他的傷勢沒有用處。

“好。”祁宣寒不了解方羽,對他的話不反駁,揮手讓人將大夫帶下去,自己也離開,這人警覺性如此高,有人在房間怕是不能休息,他就不打擾。

至於方羽的傷勢該怎麽辦,不要大夫想來這人自己有辦法,他就不操心了,只要人不死,就隨他去。

坐在高位,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祁宣寒問,“那人脈象如何?”

雖然剛搭上就被方羽打斷,大夫是上京城有名的醫者,應該對脈象也有所知曉。

“稟告王爺,病人脈象紊亂,血氣逆行,活著都是奇跡。”大夫哆哆嗦嗦的說,他搭上就被冰冷的皮膚驚到,脈象更不像是活人的。

祁宣寒手輕敲著桌子,不言不語,屋內安靜異常。

在大夫快抖成篩子的時候,祁宣寒才開口,“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說完擡手讓德才將人送回去,坐在那裏思考事情。

大夫不敢欺騙他,方羽的傷勢嚴重,卻不需要大夫治療,身上神秘之事更多,祁宣寒將方羽的重要程度往上提了提。

“王爺,已經將人送回去。”德才彎腰回稟,眼睛盯著鞋尖,恭敬的候在旁邊。

另一方,回府的雲蘇被雲夫人和綠枝的眼淚淹沒,雲夫人聽到雲蘇被劫的事情一直擔心受怕,因著雲蘇沒有就會一直被她強忍著,現在人回來,擔憂害怕再也控制不住,抱著雲蘇就哭起來。

綠枝經歷被圍劫,少爺自己攔著匪人,讓自己逃跑,心裏恐慌害怕。懊惱自己武力不足,保護不了少爺,反而受少爺保護。若是少爺發生什麽不測,不用夫人責罰,他自己就沒臉活下去。幸好少爺平安回來。

“娘,我安全回來了,你別哭了。”雲蘇安慰娘,除了差點被射殺他害怕過,後來很快就被人救下來,心中並無多少害怕。“綠枝,你也別哭,我不是好好的。”

無奈的看著兩個人,雲蘇只能默默的站著,讓兩個人拉著他哭夠。

雲將軍和雲武四人也不敢勸雲夫人,不然眼淚水就對著他們流,招架不住。

雲夫人釋放完心中的擔憂,用手帕擦掉眼淚,又恢覆以往溫婉理智模樣,“蘇蘇可知道誰害你?是不是沖著將軍府來的?”

不怪雲夫人會這麽想,雲蘇一個小哥兒,能惹上什麽生死之仇,將軍府常年征戰,不論是本國的還是他國的敵人都很多。

雲將軍正色轉向雲蘇,“我已經讓人查探匪人,清風寨的山匪是尚書府的手段。”

將令牌放在桌子上,雲夫人看到令牌眼中冒火,將軍府和尚書府世交,老一輩就是陪著先帝打江山,兩家還有婚約在,怎可如此對待蘇蘇。

雲蘇已經清醒,對方季不在抱有期望,當然也不可能為他隱瞞什麽,將他在宮宴上看到的事情,和去找方季的事情告訴爹娘,還有他無意看到方季冰冷目光也一並說出來。

雲將軍暴怒如雷,他沒想到方季如此猖狂,不喜歡雲蘇,為著兩家也算世交關系,方季也不該如此。□□雲蘇,之後又打算如何對雲蘇?他不敢往後想,怕控制不住去將方季捉來打殺了。“蘇蘇,是爹的錯,不該替你訂下這麽個親事,讓你受苦。”

“爹,不是你的錯,是我之前一直未看清楚。”爹娘早就提過退親的事情,是他自己不肯,還拿林卿煙的事情刺激方季,這才讓他有殺心。

雲蘇將前因後果說出來,讓雲將軍他們有所了解,至於另外波殺手大概也和這件事情有關系。

事情牽扯到皇室,除了這枚令牌,他們沒有其他證據,就不能跟方季對峙,反而會陷入進退維谷的地步。

還不若暫時放下,等待機會。

果然聽到雲蘇說和皇室牽扯,雲將軍也沈默下來,今上幾個皇子成年,奪嫡開始,他們將軍府手握軍隊大權,為自保也為堅定抵禦外敵,一直中立,屬於保皇黨,不原牽扯進奪嫡中,不然整個將軍府要落入萬劫不覆之地。

愧疚的看著雲蘇,雲將軍久久說不出懷,雲武、雲文、雲天也心疼的看著蘇蘇,他們寵著的人,現在卻為了將軍府委屈得不到伸張,他們心中有愧。

“爹,我想明白了,退婚。”終於說出,雲蘇不傷心,反而有種輕松,神情平靜。

在雲將軍和雲夫人看來,雲蘇是被傷透心,兩人都心疼極了,對雲蘇同意退婚沒有高興。

雲蘇經歷綁架逃命,精氣神和身體都十分疲憊,將事情跟爹娘說清楚後,告退先回院子休息,等休息夠在思考其他事情。

留下的人都愁眉苦臉的在堂廳中。

“明日就去退婚。”雲將軍堅定說。

雲夫人幾人都沈默算是默認,這樣的豺狼他們不會再讓他接近雲蘇。

達成默契的幾人才各自離開。

方府

方季焦躁的在房間裏轉圈,按約定,疾風寨綁架雲蘇後要給他傳信,到現在他都沒接到疾風寨的消息。

而他的眼線卻傳來雲將軍一行人匆匆出城,確實發生了事情。

難道發生什麽變故,他思索跟疾風寨聯系的時候有沒有落下什麽把柄,仆人是他的心腹,回來說沒有露馬腳,對方不知道他是誰。

越想方季神色越放松,只要沒有證據,就算將軍府發現什麽,也不可能給他定罪。猜測他,退婚他反而會高興。

“公子,將軍府的人回程了,帶回一輛馬車,我見過,是疾風寨的。”一人匆忙的找到方季,慌張的說。

他被公子安排在城門口探消息,看到將軍府回來,還有疾風寨的馬車,他被嚇到,趕快回來找公子商量。

“慌什麽,跟我們有什麽關系。”方季已經想明白,只要他不承認,將軍府就不能拿他怎麽辦,怒斥奴才。“你記住,今天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是,今天什麽事情都沒有。”奴仆驚顫的回,低頭不敢看方季。

方季讓人下去,若無其事的開始看書。

果然心黑的人都不會有害怕。

林卿煙暫時不知道截殺失敗的事情,她不是自己親自吩咐的,只是將消息遞給她救過的一個殺手。

在她看來,殺雲蘇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沒有失敗的可能。正在府上開心的算她鋪子的收入,滿意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成就,等三皇子找到玉米,驗證自己提供的消息是真,那她還會更進一步,最後得到那至高無上的權利。

林卿煙沈浸在對未來美好的暢想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