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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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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退親

打定註意,次日雲將軍下朝回府,叫上雲夫人、雲蘇,跟著烏壓壓一群人朝尚書府而去,後面幾人手中捧著個盒子。

見到他們的路人全都紛紛避開,雲將軍這是打算去找誰拼命,那臉色黑的快趕山黑炭了。平日溫柔的雲夫人今日也冷著臉,看來這次事情嚴重啊。好奇就像貓抓似的,就算害怕雲將軍也遠遠跟在後面,想看是跟哪家幹架去。

碰。

方尚書聽到門房傳稟,說將軍府的人來了,現在正朝正院來了,看上去來者不善。放下手中的公文,方尚書急急來到正堂,就看到兇神惡煞的雲將軍,後面跟著一眾人。

雲將軍擡手勾勾,後面抱著盒子的奴仆將三個盒子放在桌上,磕出聲音響亮,重重的砸在方尚書的心中。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看來今日不能善了。

方尚書掛出笑容,與雲將軍的表情形成鮮明對比,“雲兄,今日來有何事?我們坐下慢慢說,雲嫂子請坐。”

方尚書請兩人入座,和和氣氣,對雲將軍的黑臉不放在心上,又對著雲蘇說道,“蘇蘇,方季早上出門,現在不在府上。”

語氣肯定,像是習慣雲蘇過府就會找方季。這次讓方尚書失望了,雲蘇沈默沒有回應他的話,跟著站在雲夫人的身後。

方尚書眸光微閃,看來問題出在方季身上。正當他思考的時候,李氏聽到雲府事,匆匆出來,看到堂廳雲府的人,臉色不渝,以為將軍府的人是來逼婚的,嬌柔的朝方尚書喊一聲,“老爺。”

方尚書側目看來她一樣,沒有理會他,繼續笑瞇瞇的對著雲將軍,“雲兄,可是我那不孝子又惹雲蘇生氣了,你別惱,等他回來我一定罰他。”

李氏聽到方尚書要罰方季,不願意了,顧不上雲府的人,“老爺,季兒是很好的,犯不上你罰他。”

方季是好的,那不好的就是雲蘇。

在座的都聽出她話中意思,雲將軍冷哼一聲,雲夫人也拉下臉,眼光淡漠,輕飄飄落在李氏身上,雲武三人也不悅的看著她。

方尚書想呵斥,別將人當傻子。未等他開口,雲將軍將一物件扔在桌子上,又是咚的一聲。

方尚書被驚擾,註意力被吸引到桌上的東西,瞳孔急劇收縮,那東西不是別的,是他們尚書府奴仆的令牌。

為何落在將軍府裏面的因由就多了,將軍府的人來勢洶洶,必定不是好事。

“方明書,你將盒子也打開看看。”事到如今,雲將軍情緒到是平靜下來,還有閑心端起茶喝了口,目光隨意落在側邊李氏的身上,也不知道她看到盒中的東西,還能不能如此表現。

方尚書思索片刻,伸手將盒子打開,手控制不住抖了下,盒中是一顆人頭,想來另外兩個盒子也是,收回手放在膝上。“雲兄這是何意?對我尚書府有怨,不至於如此吧。”

李氏也看清盒子裏的東西,受到驚嚇朝後退了幾步,不是身邊的仆婦將她扶住,她此刻就跌坐在地上,面色慘白,不敢再往桌子上看。

“方兄,事可不出在我將軍府,這是和那令牌一起的。”他可不受這指責,雲將軍怒目而視,他壓抑一晚的火氣,不得讓他發洩一點。

方尚書頭痛,心中已經有人選,明面上卻不能承認,態度惶恐的道,“雲兄,你我兩家是世交,又有婚約,斷不可對你府上不利。”

雲烈過來帶著雲蘇,他早朝時又聽聞雲烈昨日匆匆出城,回來的時候帶著雲蘇,想來事情出在雲蘇身上。雲烈沒有直接上來拼命,事情應該不嚴重,有回旋餘地。

“沒有誤會,事情怎麽樣,我清楚,你不明白就去問問你的好兒子。”雲將軍火氣蹭蹭的往上冒,不想跟方尚書在這裏你來我往。“兩家的親事就到此為止。”

雲將軍沒有過多說什麽,點到為止,退了親,這事就到此為止,不退,那就要好好掰扯掰扯,惹毛了他,才不管什麽皇子不皇子。

方尚書聞言驚訝,然後不著痕跡的看跟在雲夫人身後的雲蘇,發現雲蘇表情無變化,對退婚的事情沒有反應,看來雲蘇也是同意了的。

兩家婚事遲遲未親,尚書府是因為有他壓著,而將軍府則是因為雲蘇的原因,如今看來無力回天。方尚書心中懊悔,當年就不該放任李氏。

“雲兄,你我兩家為世交,婚事也都是老爺子那輩定下,兩個孩子也已經到成親的年齡,突然退親,他人怎麽看。”方尚書勸解道,避重就輕,決口不提雲府退親與歹人有關。

方季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將軍府是不可多得的親事,從門楣來看,方季還是高攀了雲蘇,就是皇子都嫁到。他現只有他一個嫡子,庶子始終上不得臺面,不然早已放棄他。

他再三敬告過方季,娶雲蘇的事情不能變,不喜歡雲蘇,以後可以納個喜歡的人進府。結果真是什麽事情都能幹出來,簡直不知所謂,看不清眼前的形勢,面上依舊平靜朝雲將軍說,“雲兄,肯定是別人陷害….”

雲將軍擡手打斷方尚書後面的話,語氣堅決的說,“方兄,兩個孩子沒有緣分,方季不喜歡我家雲蘇,強迫不得,這婚事今日必須退。”

兩家不可能當做沒事發生,這情誼斷了。兩家在朝中的立場也有所偏移,以前為著雲蘇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正好。

方尚書從雲將軍的態度知道事情已經沒有回轉的餘地,在糾纏也不過是惹人笑話,雲蘇是一種選擇,卻不是唯一的,示意李氏去拿信物來。

李氏對雲家提出退親不滿,要退親也是他們退,雲蘇粗魯,她還沒看上。她的季兒如此優秀,憑什麽他們看不上。

“雲兄,是方季沒有福氣,與雲蘇有緣無分。”方尚書將令牌收入袖中,語氣惋惜的說。

令牌出現的目的已經達成,對雲將軍已經無用,無視方尚書的動作,穩坐泰山,隨便方尚書說。

“方季福氣大得很。”雲將軍皮笑肉不笑的說,對方季的不滿溢出來。

“老爺。”順從的將兩樣東西給方尚書,李氏心中高興,總算如兒子的願。季兒有功名在身,馬上就要參加春闈,得個一官半職,媒人得踏破她家的門檻,雲蘇退了親事,能有什麽好人家要。

方尚書看出李氏眼中的暗喜,未說什麽,接過信物,手停略頓,稍齊繼續遞給雲將軍。

雲將軍迅速的拿過信物,將另一份信物扔桌上,這樣兩家親事就算退了,臉上忍不住露出高興的表情,“方明書。如此我家雲蘇和你家方季就婚娶不相幹了。夫人我們走。”

目的達到,雲將軍一刻都不想呆在尚書府,他看著就窩火。

雲夫人朝方尚書點頭示意,跟在雲將軍後面離開尚書府,至於李氏,她瞧不上自家的哥兒,現在兩家親事已退,沒必要維持表面上的和諧。

雲蘇第一次沒有對尚書府的人熱情以待,全程都聽從爹娘的意思,安靜的呆在旁邊。

兩家的親事退掉,將軍府的人都松一口氣,尚書府卻是另外一幅情形。

李氏等人離開後,剛露出欣喜的表情,一個茶杯砸到她的腳邊。

“你們做的好事。”方尚書怒火中燒,他心中郁氣難消,發現李氏的竊喜克制不住將手邊的茶杯朝她扔過去。

“不要將所有的人當傻子,你當別人看不出你的心思。你以為若不是父親他們定下婚事,別人看的上方季。”方尚書難得說出這類話,以前他聽李氏抱怨雲蘇配不上方季只是聽聽,未說過什麽。現如今兩府的婚約已解除,而李氏還看不明白形勢沾沾自喜。

李氏被方尚書的怒火嚇到,驚慌失措的看著方尚書,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許久才弱弱說道,“老爺,這次是將軍府提出退親,與我和季兒無關。”

方尚書眼神無情的看李氏一眼,未等李氏看清楚他眼中的情緒,他已經移開視線,轉動手上的扳指,“有沒有關系,等那孽子回來就知道。”

皇子都已經成年,朝廷上的文武百官都想更進一步,又有什麽比從龍之功更誘人。

雲家世代從軍,一直是中立的保皇黨。婚事是老一輩定下的不好更改,不然雲將軍早就在方羽失蹤的時候將婚約退掉。

他生氣退婚是一方面,另還有方季做下事情落把柄在人家手中也讓他生氣。

李氏嚇得大氣不敢出,聽到事情與方季有關系,壓下驚慌,上前勸解,“老爺,季兒最近都在府中溫書,今日才出府,怎麽可能和他有關系。”

方尚書不欲與她多言,起身去書房,吩咐管家等方季回府就將人帶他書房來。

李氏見此次方尚書是真生氣,回內院後打發人去找方季,提前將事情透露給他,免得回來什麽都不知道,撞老爺黴頭上。

方季今日出府去找林卿煙,卻沒有見到人,準備去茶館找李炔他們喝茶就碰到出來找他的奴仆,聽到將軍府的人上門,方尚書十分生氣,方季面色巨變,沒有去找李炔的心情,帶著奴仆匆忙回府。

“爹。”方季進入書房,恭敬的喊到,乖順的站在一盤,沒有往日的隨意自傲。

方尚書看著手中的文書沒有理會方季,不言不語,直接無視,就等他站在那裏。

方季站在原地,小心打量方尚書的神情,心中忐忑,在看到書桌上的一面腰牌的時候,提起的石頭反而落地,不若剛剛的不安。

他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麽錯,雲蘇拿林卿煙的事情威脅他,他就沒打算放過他。只是後悔安排不夠縝密,出了差池。

聽到手下匯報雲將軍帶著雲蘇回程,還有疾風寨的馬車,他就知道計劃失敗。不過雲蘇到底是被人綁走過,對他後續計劃影響不大,他已經讓人傳出話,等明日整個上京都知道雲蘇被綁的事情。

“看來你知道我找你為何。”方尚書慢悠悠的說,語氣平靜未透露出情緒。

方季卻忍不住顫抖下,後有理直氣壯,“爹,是我做的。”

方季坦然的承認事情是他做的,卻未透露出前因後果,方尚書只以為他和以往一樣,不想娶雲蘇,惱怒的吼道,“你簡直愚蠢,你可知道雲蘇代表著什麽,他的身後是整個將軍府,他哪點配不上你。”

方尚書聽說過方季喜歡丞相府二小姐之事,從不當回事,他們尚書府和丞相府一直處在對立面,兩個人不可能,他不相信林丞相能看上方季。

方季梗著脖子不肯服軟,倔強的看著方尚書,表明自己的態度,娶雲蘇不可能。

就算這次父親不同意,等明日流言傳遍上京府,父親也不能阻止他退婚,沒有誰會娶一個失去名節的人。

看出方季的冥頑不靈,方尚書將退婚信物扔到他的身上,語氣帶著失望,“將軍府今日不止帶來令牌,還是來退婚的。”

方季詫異的擡頭看向方尚書,好似沒聽明白他說的話,明明雲蘇以前怎麽都不肯退婚,現在發生這樣事情不是更該堅持不退婚,主動退婚?

心頭用上一絲不舒服,很快被他壓下去,他現在身上沒有婚約,可以向卿煙表明心意,泛起興奮。

方尚書算是看出這個兒子的愚蠢,揮手讓人下去,不想在說教,他說得如此明白,都理解不了,再待著他會忍不住打人。

方季進書房的時候是忐忑的,出去的時候確是滿面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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