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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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的話
不知道為什麽，目睹再多的過來人的不幸都不能使吳菲凡相信，自己的未來會步大人們的後塵。
我們不一樣，我們肯定跟他們不一樣。
即使她的爸爸，一個不家暴不外遇不賭博不打孩子、只是脾氣臭些、懶得做家務、逢年過節打點小牌、平時偶爾喝些酒的人，相比較而言卻已經是她周圍所有家庭中最好的男人了。
吳菲凡見過很多討人厭的男生，他們樂此不疲地從背後拉女生的內衣帶子，掀女生的裙子，在廁所的門裏、墻上寫臟話，對女生吹口哨、起哄、評頭論足。
但劉天很好。喜歡的男孩子就好像被鍍上一層金箔，在人群中閃閃發光，與眾不同。
為什麽和劉天在一起，一開始，也許是因為孤獨無聊而喜歡上那種陪伴和被關心的感覺。
吳菲凡十六歲生日的第二天，是周四，九點下晚自習後，她和劉天一起回家。天氣還沒有回暖，夜晚的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半個月前南方居然還有地方下了小雪。
劉天騎著自行車，後座坐著吳菲凡。
“我爸媽今天去進貨了，估計晚上十二點多才回來。你要不要去我家店裏待一會兒？” 吳菲凡的爸媽在清風九路租了一個鋪面開女裝店，每隔一段時間就要南下去服裝批發市場。
“好啊！你等會兒，我給我爸說一下。” 劉天停下自行車，掏出手機，他從不會拒絕吳菲凡的任何提議。媽媽這幾天在雲南談生意，所以他只用跟爸爸打招呼就行了。
“你瘋啦？你怎麽能跟你爸說！” 吳菲凡急得抓了一下劉天的胳膊。
“不是，我說我去淩邵家。” 淩邵的父母開了一個廣告公司，和劉天的父母有業務上的合作，很早就互相認識，兩家孩子知根知底，彼此放心，劉天每次拿淩邵做擋箭牌都很管用，當然淩邵對劉天這個發小也是同樣的使用方法。
“淩邵他，初中的時候真的收到過全年級所有班女生的情書嗎？”
劉天打完電話，聽到這個問題，回過頭嚴肅地看著吳菲凡：“你聽誰說的？”
“都這麽說。”
“怎麽可能，他還沒我帥。” 劉天說完，就轉身繼續騎車，吳菲凡雖然對淩邵多少還有些好奇，但也不再問了。
吳菲凡拉上卷閘門，又拿鑰匙開了裏面的玻璃門，開了燈，回頭關了玻璃門，合上門簾。
這是一家五十平方米的小店，但布置得整潔，在燈光下顯得溫馨明亮。夏裝沒剩幾款，掛在顯眼處的幾乎都是最新款式的年輕女孩的春裝。
劉天坐在沙發上，吳菲凡去自動飲水機接了一杯水，站在衣架前喝著，她身後墻上的置物架上擺放著一個時尚娃娃，造型非常漂亮。劉天忍不住走上前去看。
“這個洋娃娃的氣質挺像你的。” 劉天拿起一個一尺高的娃娃打量著。那娃娃穿著粉紅格子的針織短款小外套，淺藍色牛仔喇叭褲，戴著墨鏡，昂著頭，表情瀟灑。
“是麽？她的衣服是我做的。”
“啊？” 劉天驚奇不已，但仍很自然地接過了吳菲凡喝了一半的水，“這...... 你也太厲害了吧！” 雖然不是女孩，他也深知，外套和褲子不是連衣裙，能做得這麽精巧合身，可不是一般的裁剪功夫。他一口氣把水喝完了，跟壓驚似的。
吳菲凡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我家裏還有一堆呢，都是我上高中以前做的。”
吳菲凡的爸媽從前都是裁縫，家裏有不少時裝雜志和《流行裙裝裁剪365款》之類的學習素材，吳菲凡從小耳濡目染，在穿衣打扮上頗有一些天份，而學校卻不是發展這種才智的土壤。從來沒有人告訴她，給娃娃做衣服很厲害。連媽媽也說這是不務正業，每次都讓她少 “玩” 多學習，會做衣服不如多會幾個英語單詞。
這個娃娃被媽媽拿來做店裏的擺設，今晚才有機會被劉天看到。
“吳菲凡你真是個天才！” 劉天的讚美真心實意。他媽媽經常說人靠衣裝，對那些不了解你的陌生人，你的形象就是你的名片，而吳菲凡不但會搭配，還會裁剪設計。
“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吳菲凡說。
劉天搖搖頭：“我不能拿，這個太貴重了。”
“讓你拿你就拿著，怎麽那麽多廢話。”
劉天小心地握著洋娃娃在手中，被吳菲凡拉到沙發上坐下。
她捧著臉看劉天，劉天也瞪著眼看她。
“你真可愛。” 吳菲凡說。
他們的頭上是溫暖的燈光和五顏六色的裙子，裙子散發著幹凈布料特有的好聞的氣味。
劉天還是呆呆地看著她，默然不語。吳菲凡擡頭道：“這幾款裙子，要很瘦的人才穿得了。”
“那你多重？”
“九十斤。”
劉天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笑我胖嗎？”
“不不不，你很瘦，還沒有四百萬重。”
吳菲凡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她的第一反應是劉天家裏會不會有只叫 “四百萬” 的藏獒，然後把她和藏獒比，但連她本人也不說不清楚為何有這樣奇怪的聯想，也許是很久以前看的一個電視劇有類似的情節。
劉天看到吳菲凡驚疑不定的眼神，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以為她聽懂而生氣了，於是趕緊搖搖頭：“沒說什麽。” 隨即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不過吳菲凡很快反應過來，劉天在拿她的體重和四百萬紙質人民幣的重量相比。
她知道劉天家裏有錢，但她沒覺得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她也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麽，就像在英語課上所承認的，她沒有夢想。
“你真可愛，好像，好像一個氣球。” 吳菲凡又說。
“啊？那為什麽？” 劉天從未聽過這樣的比喻，耐心等待吳菲凡的解釋。
“不知道，就是讓我想到一只飛到天上的紅色氣球。”
“是晴天吧？”
“嗯。”
吳菲凡和劉天都是彼此的初戀，雖說是男女朋友，但其實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只牽過手。在這個特殊夜晚的燈光和氣氛下，吳菲凡越看劉天越喜歡，她覺得劉天什麽都好，連夾克衫歪在一邊的衣領和上面的小熊也是可愛的。門外的風聲呼呼不停，好像有一只啤酒罐子被吹到了街道邊，一下一下地往前滾動著，那聲音顯得夜格外寂靜。
“劉天，你能不能，把衣服脫了給我看一下？” 吳菲凡都不知道是什麽驅使著她提出了這個請求，她只覺得可以這麽說，需要這麽說，想這麽說，就這麽說了。
“上半身的。” 見劉天表情愕然，吳菲凡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充滿期待地看著對方。
劉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擡頭看了看吳菲凡：“你要做什麽？”
“就想看一看，你不穿衣服是什麽樣子。” 吳菲凡坦白道。
劉天把拉鏈滑到底，脫了外套，裏面只有一件白色的套頭短袖，他一擡手臂也輕輕巧巧給褪掉了。
吳菲凡看著劉天□□的上身，那十六歲少年的身體與她所想象的並無多大差別，幹凈清爽，沒有一絲贅肉，因為長期在室內而膚色偏白，畢竟劉天不是戶外運動愛好者，他是個專心致志的游戲玩家。
“我能摸摸嗎？” 吳菲凡又問。
劉天不敢看吳菲凡，偏過頭去，閉上眼睛：“你摸吧。”
吳菲凡真的就伸出手去，好奇地輕輕摸了一下劉天的腰，又摸到小腹。
劉天忽然 “蹭” 地站起來，一把抓過脫在沙發上的短袖，背對著吳菲凡套在身上，又穿上了夾克衫。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青春期男孩，在這種情況下忍到現在已是極限了。
吳菲凡嘆了口氣，小聲問道：“那你需要我脫給你看嗎？”
“不需要。” 劉天背著她拉夾克衫的拉鏈，回答得又幹脆又堅決。
“為什麽？”
“我...... 我的第一次，也很重要。”
吳菲凡又是一楞，緊接著臉紅起來：“你，你想哪裏去了？”
就在此時，劉天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淩邵。
“你又去網吧了嗎？” 淩邵不管遇到什麽事，說話都慢悠悠的。
“嗯......” 劉天一皺眉，大事不妙，淩邵這麽問，那肯定是爸爸打電話過去查了。
“你老爸打電話給我老爸了。” 果不其然。
“那你爸怎麽說的？” 對淩邵這種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的性格，劉天平時倒覺得還好，今天恨不得把他從電話那頭扯過來然後在嘴巴上按倍速鍵播放。
“好在他老人家也不在家，我就說你在我這咯。” 淩邵好像是邊在點擊鼠標邊漫不經心地講電話。
“嗯，好，我現在回家。” 劉天掛了電話，轉身看著吳菲凡，然後把那個洋娃娃拿起來護在胸前，“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鎖門的時候，吳菲凡擡頭看到服裝店的名字 “衣身衣試” ，頓時有種很不現實的感覺，好像剛從故事書裏的童話鎮跑出來。
到了家門口，吳菲凡下定決心似的說：“今天是愚人節，剛才的事，你就忘了吧。”
“為什麽要忘？” 劉天笑了一下，“我走了，明天見。”
為什麽要忘？吳菲凡這晚的睡眠很淺，做了很多夢，她隱約記得自己在夢中對陳媛說，好小孩不是被妖怪偷走的，而是突然有一天，他們自己想當大人了。
聽完陳述，陳媛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脫衣服的請求居然是吳菲凡提出的，而不是那個她以為下流無恥的劉天。
“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
“我是想跟你說的，但我怕你會瞧不起我，說我，不要臉。” 吳菲凡承認道。畢竟那時候陳媛他們就是這麽說紀嬋悅的。
陳媛沒說話，對著虛空長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你的話，那倒也沒什麽。”
雖然吳菲凡不理解陳媛的雙重標準，但這麽容易就被對方原諒了，她還是很感動。
陳媛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有一次吳菲凡突然來例假把褲子弄臟，是陳媛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給她系在腰上遮擋，而那件紅色衣服是她最喜歡的。
對啊，為什麽要忘？有的事值得一直記著。
吳菲凡一把抱住了陳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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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一樣，我們肯定跟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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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菲凡見過很多討人厭的男生，他們樂此不疲地從背後拉女生的內衣帶子，掀女生的裙子，在廁所的門裏、墻上寫臟話，對女生吹口哨、起哄、評頭論足。
但劉天很好。喜歡的男孩子就好像被鍍上一層金箔，在人群中閃閃發光，與眾不同。
為什麽和劉天在一起，一開始，也許是因為孤獨無聊而喜歡上那種陪伴和被關心的感覺。
吳菲凡十六歲生日的第二天，是周四，九點下晚自習後，她和劉天一起回家。天氣還沒有回暖，夜晚的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半個月前南方居然還有地方下了小雪。
劉天騎著自行車，後座坐著吳菲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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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等會兒，我給我爸說一下。” 劉天停下自行車，掏出手機，他從不會拒絕吳菲凡的任何提議。媽媽這幾天在雲南談生意，所以他只用跟爸爸打招呼就行了。
“你瘋啦？你怎麽能跟你爸說！” 吳菲凡急得抓了一下劉天的胳膊。
“不是，我說我去淩邵家。” 淩邵的父母開了一個廣告公司，和劉天的父母有業務上的合作，很早就互相認識，兩家孩子知根知底，彼此放心，劉天每次拿淩邵做擋箭牌都很管用，當然淩邵對劉天這個發小也是同樣的使用方法。
“淩邵他，初中的時候真的收到過全年級所有班女生的情書嗎？”
劉天打完電話，聽到這個問題，回過頭嚴肅地看著吳菲凡：“你聽誰說的？”
“都這麽說。”
“怎麽可能，他還沒我帥。” 劉天說完，就轉身繼續騎車，吳菲凡雖然對淩邵多少還有些好奇，但也不再問了。
吳菲凡拉上卷閘門，又拿鑰匙開了裏面的玻璃門，開了燈，回頭關了玻璃門，合上門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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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坐在沙發上，吳菲凡去自動飲水機接了一杯水，站在衣架前喝著，她身後墻上的置物架上擺放著一個時尚娃娃，造型非常漂亮。劉天忍不住走上前去看。
“這個洋娃娃的氣質挺像你的。” 劉天拿起一個一尺高的娃娃打量著。那娃娃穿著粉紅格子的針織短款小外套，淺藍色牛仔喇叭褲，戴著墨鏡，昂著頭，表情瀟灑。
“是麽？她的衣服是我做的。”
“啊？” 劉天驚奇不已，但仍很自然地接過了吳菲凡喝了一半的水，“這...... 你也太厲害了吧！” 雖然不是女孩，他也深知，外套和褲子不是連衣裙，能做得這麽精巧合身，可不是一般的裁剪功夫。他一口氣把水喝完了，跟壓驚似的。
吳菲凡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我家裏還有一堆呢，都是我上高中以前做的。”
吳菲凡的爸媽從前都是裁縫，家裏有不少時裝雜志和《流行裙裝裁剪365款》之類的學習素材，吳菲凡從小耳濡目染，在穿衣打扮上頗有一些天份，而學校卻不是發展這種才智的土壤。從來沒有人告訴她，給娃娃做衣服很厲害。連媽媽也說這是不務正業，每次都讓她少 “玩” 多學習，會做衣服不如多會幾個英語單詞。
這個娃娃被媽媽拿來做店裏的擺設，今晚才有機會被劉天看到。
“吳菲凡你真是個天才！” 劉天的讚美真心實意。他媽媽經常說人靠衣裝，對那些不了解你的陌生人，你的形象就是你的名片，而吳菲凡不但會搭配，還會裁剪設計。
“你喜歡就送給你了。” 吳菲凡說。
劉天搖搖頭：“我不能拿，這個太貴重了。”
“讓你拿你就拿著，怎麽那麽多廢話。”
劉天小心地握著洋娃娃在手中，被吳菲凡拉到沙發上坐下。
她捧著臉看劉天，劉天也瞪著眼看她。
“你真可愛。” 吳菲凡說。
他們的頭上是溫暖的燈光和五顏六色的裙子，裙子散發著幹凈布料特有的好聞的氣味。
劉天還是呆呆地看著她，默然不語。吳菲凡擡頭道：“這幾款裙子，要很瘦的人才穿得了。”
“那你多重？”
“九十斤。”
劉天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笑我胖嗎？”
“不不不，你很瘦，還沒有四百萬重。”
吳菲凡楞了一下：“你說什麽？” 她的第一反應是劉天家裏會不會有只叫 “四百萬” 的藏獒，然後把她和藏獒比，但連她本人也不說不清楚為何有這樣奇怪的聯想，也許是很久以前看的一個電視劇有類似的情節。
劉天看到吳菲凡驚疑不定的眼神，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以為她聽懂而生氣了，於是趕緊搖搖頭：“沒說什麽。” 隨即做了一個給嘴巴拉上拉鏈的動作。
不過吳菲凡很快反應過來，劉天在拿她的體重和四百萬紙質人民幣的重量相比。
她知道劉天家裏有錢，但她沒覺得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她也不知道自己將來要做什麽，就像在英語課上所承認的，她沒有夢想。
“你真可愛，好像，好像一個氣球。” 吳菲凡又說。
“啊？那為什麽？” 劉天從未聽過這樣的比喻，耐心等待吳菲凡的解釋。
“不知道，就是讓我想到一只飛到天上的紅色氣球。”
“是晴天吧？”
“嗯。”
吳菲凡和劉天都是彼此的初戀，雖說是男女朋友，但其實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只牽過手。在這個特殊夜晚的燈光和氣氛下，吳菲凡越看劉天越喜歡，她覺得劉天什麽都好，連夾克衫歪在一邊的衣領和上面的小熊也是可愛的。門外的風聲呼呼不停，好像有一只啤酒罐子被吹到了街道邊，一下一下地往前滾動著，那聲音顯得夜格外寂靜。
“劉天，你能不能，把衣服脫了給我看一下？” 吳菲凡都不知道是什麽驅使著她提出了這個請求，她只覺得可以這麽說，需要這麽說，想這麽說，就這麽說了。
“上半身的。” 見劉天表情愕然，吳菲凡又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充滿期待地看著對方。
劉天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擡頭看了看吳菲凡：“你要做什麽？”
“就想看一看，你不穿衣服是什麽樣子。” 吳菲凡坦白道。
劉天把拉鏈滑到底，脫了外套，裏面只有一件白色的套頭短袖，他一擡手臂也輕輕巧巧給褪掉了。
吳菲凡看著劉天□□的上身，那十六歲少年的身體與她所想象的並無多大差別，幹凈清爽，沒有一絲贅肉，因為長期在室內而膚色偏白，畢竟劉天不是戶外運動愛好者，他是個專心致志的游戲玩家。
“我能摸摸嗎？” 吳菲凡又問。
劉天不敢看吳菲凡，偏過頭去，閉上眼睛：“你摸吧。”
吳菲凡真的就伸出手去，好奇地輕輕摸了一下劉天的腰，又摸到小腹。
劉天忽然 “蹭” 地站起來，一把抓過脫在沙發上的短袖，背對著吳菲凡套在身上，又穿上了夾克衫。他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青春期男孩，在這種情況下忍到現在已是極限了。
吳菲凡嘆了口氣，小聲問道：“那你需要我脫給你看嗎？”
“不需要。” 劉天背著她拉夾克衫的拉鏈，回答得又幹脆又堅決。
“為什麽？”
“我...... 我的第一次，也很重要。”
吳菲凡又是一楞，緊接著臉紅起來：“你，你想哪裏去了？”
就在此時，劉天的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淩邵。
“你又去網吧了嗎？” 淩邵不管遇到什麽事，說話都慢悠悠的。
“嗯......” 劉天一皺眉，大事不妙，淩邵這麽問，那肯定是爸爸打電話過去查了。
“你老爸打電話給我老爸了。” 果不其然。
“那你爸怎麽說的？” 對淩邵這種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的性格，劉天平時倒覺得還好，今天恨不得把他從電話那頭扯過來然後在嘴巴上按倍速鍵播放。
“好在他老人家也不在家，我就說你在我這咯。” 淩邵好像是邊在點擊鼠標邊漫不經心地講電話。
“嗯，好，我現在回家。” 劉天掛了電話，轉身看著吳菲凡，然後把那個洋娃娃拿起來護在胸前，“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鎖門的時候，吳菲凡擡頭看到服裝店的名字 “衣身衣試” ，頓時有種很不現實的感覺，好像剛從故事書裏的童話鎮跑出來。
到了家門口，吳菲凡下定決心似的說：“今天是愚人節，剛才的事，你就忘了吧。”
“為什麽要忘？” 劉天笑了一下，“我走了，明天見。”
為什麽要忘？吳菲凡這晚的睡眠很淺，做了很多夢，她隱約記得自己在夢中對陳媛說，好小孩不是被妖怪偷走的，而是突然有一天，他們自己想當大人了。
聽完陳述，陳媛驚呆了，她萬萬沒想到，脫衣服的請求居然是吳菲凡提出的，而不是那個她以為下流無恥的劉天。
“你應該一開始就告訴我。”
“我是想跟你說的，但我怕你會瞧不起我，說我，不要臉。” 吳菲凡承認道。畢竟那時候陳媛他們就是這麽說紀嬋悅的。
陳媛沒說話，對著虛空長長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你的話，那倒也沒什麽。”
雖然吳菲凡不理解陳媛的雙重標準，但這麽容易就被對方原諒了，她還是很感動。
陳媛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有一次吳菲凡突然來例假把褲子弄臟，是陳媛毫不猶豫地脫下外套給她系在腰上遮擋，而那件紅色衣服是她最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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