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對班長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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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對班長這麽好
“老師好！”
“回來！” 走廊裏，趙老師叫住了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的陳會甲，不滿地皺起眉頭，“你跑這麽快幹嘛？撞到人怎麽辦？”
“我餓了，去吃飯。” 陳會甲不好意思地笑道。
趙老師瞧他脖子上的紅痕猶新，擔心他奔跑後血液循環加快從而導致傷口發癢發痛，忍不住關切地叮囑道：“食堂不會少了你的飯的。慢點，小心摔了！”
“喔！”
周五這天中午，李豫則、李孝寅、任泰豪和馬廉安坐在清風食府吃飯。剛坐下沒多久，陳會甲也來了，一屁股坐到孝寅旁邊，把堆滿飯菜的盤子往桌上一放，看了看大家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吃飯很積極，但體質天生狂吃不胖，讓動不動就長肉的任泰豪羨慕不已，不過，陳會甲個子也不高，只有一米七出頭，但是他堅持說自己還在向上生長，十八歲就有一米八了。任泰豪每每表示懷疑。
“六月二十五。今天是高考成績出來的日子，這你也能忘。” 任泰豪回答。
“我當然沒忘啦，我是說你們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衰。” 陳會甲從任泰豪的盤子裏夾起一塊茄子往嘴裏送去。
“陳會甲，你有沒有人性，我一共就兩個菜。” 任泰豪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環視一周，仿佛在確認大家有沒有看到這一幕。
“我幫你減脂啦，提高你追女孩子的幾率，你不知道茄子吸油嗎？”
任泰豪氣得連吃幾口白飯。
“陳會甲，你課上睡覺，現在當然有精神了，哪像我們。” 馬廉安說。
“你晚上幹嘛去了？” 李孝寅問道。
“沒幹嘛啊，就是犯困，天熱就犯困。” 說著，陳會甲打了一個哈欠。
李豫則正在認真剝一個水煮蛋，蛋白全貼在蛋殼上弄不下來。
“要不要換一個？” 李孝寅修長幹凈的手伸到他面前，上面躺著一個露出一點白的雞蛋。
“不好剝的都比較好吃。”陳會甲的嘴裏塞滿食物，眼睛來回看著兩只雞蛋，忍不住提醒。
“謝謝。” 李豫則接了過來，果然輕輕松松就剝出一個完整的蛋，掉到米飯上，筷子一夾，又滾出一個完整的蛋黃，他就只吃蛋白。
陳會甲搖搖頭：“暴殄天物。” 他每次看到食物沒有受到公正的對待或者沒有得到充分的利用，都會來這麽一句“暴殄天物”。
“茄子都堵不住你的嘴。”任泰豪道。
陳會甲夾一塊豬排到他碗中：“吶，還你，還你。” 任泰豪也沒客氣，笑逐顏開地享用起來。
李孝寅掰開那枚難剝的雞蛋，用勺子挖著吃，技術嫻熟，留下一個幹凈利落的空殼，讓李豫則想起蘋果被水果刀削出的不間斷的卷皮。
“不喜歡吃蛋黃很正常。” 李孝寅似乎在為豫則解釋，“我也不愛吃。通常都餵給小狗，沒有小狗，只好自己解決掉。但是巷子裏有條流浪狗阿黃。”
“我也養過阿黃。” 陳會甲和任泰豪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馬廉安忙著吞飯，使勁點頭，表示自己也養過。
“左牽黃右擎蒼嘛。我覺得阿黃這名字挺好的，還有，柴門聞犬吠...... ” 任泰豪文思泉湧，待要梳理一遍古詩詞裏的狗子們，陳會甲打斷他：“好了好了，大文豪，輪到語文課你再多說點，幫我擋著嚴老師，別讓她再問我了哈。” 任泰豪白了他一眼。
李孝寅又拿著一個雞蛋問李豫則：“還有一顆好剝的，你要不要？”
李豫則擡起頭來，目光在李孝寅的眼睛裏短暫地、幾乎是一閃而過地停留了一下，就把雞蛋接了過去，一言不發。
“寅哥。” 陳會甲一口飯在嘴裏嚼著，歪著頭看了眼李孝寅，看了眼李豫則，又看回李孝寅，匆匆把飯菜吞下肚，然後才把似乎已經憋了很久的話問出來：“你為什麽對班長這麽好？”
李孝寅一怔，隨即對陳會甲笑道：“哦，他今天過生日。”
這一說不要緊，全桌人都安靜了。陳會甲、任泰豪和馬廉安都看向李豫則，李豫則驚訝地看著李孝寅，正不知如何回應，陳會甲喊出來：“哇，你過生日都不跟我們說？”
李豫則每逢生日都正值學校期末備考，要麽就正在考試當天，且不說大家都忙於覆習，就算同學們時間充裕，以他的性格和人緣也湊不齊一群關系好的同齡人共同慶祝。而且李豫則從小生活條件優渥，無論想要什麽都不必等到生日這天，因此也從來並不看重這個日子。所以當李孝寅突然提起自己的生日時，他感到十分突然，但很快就記起來，元宵節那天在李孝寅家吃飯時，被他的外婆問起過，所以李孝寅知道。
李豫則不宣布自己的生日還有個原因，那就是互送生日禮物對他來說是件極大的麻煩事。倘若同學送他的是貼身物件或者日用品，衣服啊杯子啊電子表啊什麽的，他大概率因為排斥親密關系而不會使用；倘若同學送他的是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擺件啊玩偶啊之類的，他大概率會因為眼光挑剔而不能發自內心地欣賞。而且無論收到什麽，他一定會價值翻倍地送回去，這樣就不會虧欠對方，心理上沒有負擔。總之所以最好是不要互送禮物。
“這個......” 李豫則略顯尷尬地解釋道，“沒什麽值得說的，我自己都差點忘了。”
“那寅哥怎麽知道？” 陳會甲又打了個哈欠，害得其他幾人也很想打哈欠。
“我上學期幫趙老師整理過學生資料，過目不忘，看過就記住了。” 李孝寅回答。
“真的假的，那我的生日呢？”
“8月9日。”
陳會甲聽到，滿足地笑成了瞇瞇眼：“嘿嘿，我就在你後面一天，好記吧？”
“該不會也看過我的吧？” 任泰豪覺得不可思議。
“4月23日。” 李孝寅想了一會兒，很快報出。
“我是五一勞動節。” 馬廉安搶先說道，因為他怕李孝寅說不出來，彼此都尷尬。李孝寅卻點頭：“嗯，你的最好記，在你後面是東方寶兒，5月5日，秦逸5月7日...... ”
原來當時趙善吾在整理學生檔案，要找個人打下手，見李孝寅剛好在跟前，就讓他來幫忙，李孝寅本來就喜歡玩記憶游戲，於是結合各種記憶法，把全班同學的生日都一次性排序記住了。但記住純粹的數字是一回事，到了具體的日期能想起壽星本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哇！” 陳會甲佩服得五體投地，“我要有寅哥這記性，英語單詞根本不在話下！”
任泰豪笑道：“不管怎樣，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馬廉安和陳會甲也隨聲附和；“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李豫則點頭說 “謝謝”，心想，就這樣適可而止最好了。這一場小小的意外就像最優秀的跳水運動員入水時濺起的小小水花，瞬息間就消散在平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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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好！”
“回來！” 走廊裏，趙老師叫住了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的陳會甲，不滿地皺起眉頭，“你跑這麽快幹嘛？撞到人怎麽辦？”
“我餓了，去吃飯。” 陳會甲不好意思地笑道。
趙老師瞧他脖子上的紅痕猶新，擔心他奔跑後血液循環加快從而導致傷口發癢發痛，忍不住關切地叮囑道：“食堂不會少了你的飯的。慢點，小心摔了！”
“喔！”
周五這天中午，李豫則、李孝寅、任泰豪和馬廉安坐在清風食府吃飯。剛坐下沒多久，陳會甲也來了，一屁股坐到孝寅旁邊，把堆滿飯菜的盤子往桌上一放，看了看大家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他吃飯很積極，但體質天生狂吃不胖，讓動不動就長肉的任泰豪羨慕不已，不過，陳會甲個子也不高，只有一米七出頭，但是他堅持說自己還在向上生長，十八歲就有一米八了。任泰豪每每表示懷疑。
“六月二十五。今天是高考成績出來的日子，這你也能忘。” 任泰豪回答。
“我當然沒忘啦，我是說你們一個個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衰。” 陳會甲從任泰豪的盤子裏夾起一塊茄子往嘴裏送去。
“陳會甲，你有沒有人性，我一共就兩個菜。” 任泰豪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環視一周，仿佛在確認大家有沒有看到這一幕。
“我幫你減脂啦，提高你追女孩子的幾率，你不知道茄子吸油嗎？”
任泰豪氣得連吃幾口白飯。
“陳會甲，你課上睡覺，現在當然有精神了，哪像我們。” 馬廉安說。
“你晚上幹嘛去了？” 李孝寅問道。
“沒幹嘛啊，就是犯困，天熱就犯困。” 說著，陳會甲打了一個哈欠。
李豫則正在認真剝一個水煮蛋，蛋白全貼在蛋殼上弄不下來。
“要不要換一個？” 李孝寅修長幹凈的手伸到他面前，上面躺著一個露出一點白的雞蛋。
“不好剝的都比較好吃。”陳會甲的嘴裏塞滿食物，眼睛來回看著兩只雞蛋，忍不住提醒。
“謝謝。” 李豫則接了過來，果然輕輕松松就剝出一個完整的蛋，掉到米飯上，筷子一夾，又滾出一個完整的蛋黃，他就只吃蛋白。
陳會甲搖搖頭：“暴殄天物。” 他每次看到食物沒有受到公正的對待或者沒有得到充分的利用，都會來這麽一句“暴殄天物”。
“茄子都堵不住你的嘴。”任泰豪道。
陳會甲夾一塊豬排到他碗中：“吶，還你，還你。” 任泰豪也沒客氣，笑逐顏開地享用起來。
李孝寅掰開那枚難剝的雞蛋，用勺子挖著吃，技術嫻熟，留下一個幹凈利落的空殼，讓李豫則想起蘋果被水果刀削出的不間斷的卷皮。
“不喜歡吃蛋黃很正常。” 李孝寅似乎在為豫則解釋，“我也不愛吃。通常都餵給小狗，沒有小狗，只好自己解決掉。但是巷子裏有條流浪狗阿黃。”
“我也養過阿黃。” 陳會甲和任泰豪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馬廉安忙著吞飯，使勁點頭，表示自己也養過。
“左牽黃右擎蒼嘛。我覺得阿黃這名字挺好的，還有，柴門聞犬吠...... ” 任泰豪文思泉湧，待要梳理一遍古詩詞裏的狗子們，陳會甲打斷他：“好了好了，大文豪，輪到語文課你再多說點，幫我擋著嚴老師，別讓她再問我了哈。” 任泰豪白了他一眼。
李孝寅又拿著一個雞蛋問李豫則：“還有一顆好剝的，你要不要？”
李豫則擡起頭來，目光在李孝寅的眼睛裏短暫地、幾乎是一閃而過地停留了一下，就把雞蛋接了過去，一言不發。
“寅哥。” 陳會甲一口飯在嘴裏嚼著，歪著頭看了眼李孝寅，看了眼李豫則，又看回李孝寅，匆匆把飯菜吞下肚，然後才把似乎已經憋了很久的話問出來：“你為什麽對班長這麽好？”
李孝寅一怔，隨即對陳會甲笑道：“哦，他今天過生日。”
這一說不要緊，全桌人都安靜了。陳會甲、任泰豪和馬廉安都看向李豫則，李豫則驚訝地看著李孝寅，正不知如何回應，陳會甲喊出來：“哇，你過生日都不跟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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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則不宣布自己的生日還有個原因，那就是互送生日禮物對他來說是件極大的麻煩事。倘若同學送他的是貼身物件或者日用品，衣服啊杯子啊電子表啊什麽的，他大概率因為排斥親密關系而不會使用；倘若同學送他的是沒有實用價值的東西，擺件啊玩偶啊之類的，他大概率會因為眼光挑剔而不能發自內心地欣賞。而且無論收到什麽，他一定會價值翻倍地送回去，這樣就不會虧欠對方，心理上沒有負擔。總之所以最好是不要互送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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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寅哥怎麽知道？” 陳會甲又打了個哈欠，害得其他幾人也很想打哈欠。
“我上學期幫趙老師整理過學生資料，過目不忘，看過就記住了。” 李孝寅回答。
“真的假的，那我的生日呢？”
“8月9日。”
陳會甲聽到，滿足地笑成了瞇瞇眼：“嘿嘿，我就在你後面一天，好記吧？”
“該不會也看過我的吧？” 任泰豪覺得不可思議。
“4月23日。” 李孝寅想了一會兒，很快報出。
“我是五一勞動節。” 馬廉安搶先說道，因為他怕李孝寅說不出來，彼此都尷尬。李孝寅卻點頭：“嗯，你的最好記，在你後面是東方寶兒，5月5日，秦逸5月7日...... ”
原來當時趙善吾在整理學生檔案，要找個人打下手，見李孝寅剛好在跟前，就讓他來幫忙，李孝寅本來就喜歡玩記憶游戲，於是結合各種記憶法，把全班同學的生日都一次性排序記住了。但記住純粹的數字是一回事，到了具體的日期能想起壽星本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哇！” 陳會甲佩服得五體投地，“我要有寅哥這記性，英語單詞根本不在話下！”
任泰豪笑道：“不管怎樣，還是要祝你生日快樂！” 馬廉安和陳會甲也隨聲附和；“生日快樂！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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