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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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喻沐楊腦子裏大概有一百件想要買給小寶寶的單品,又不確定現在買會不會太早,畢竟連孩子的性別都不知道。所以每次購物癮上來了,他就只能先去商場賣力看一看。

現在客臥空了出來,裏面只放了一張嬰兒床,喻沐楊認識那張床的制造品牌,想要埋怨蕭席鋪張浪費,孩子長得快,這床估計也用不了幾年。

但是後來忍住了,反正條件允許,又是小葵的第一張床,給他選他也會做一樣的選擇。

那之後,他們倆一有空閑就要去逛逛商場的嬰兒用品區,不消半個月,就快要把這個小房間給填滿了。

喻沐楊發現,蕭席比他的購物欲還強,尤其在小葵的東西上,付賬的時候基本上不過眼。售貨員跟他說,這個東西對寶寶很好,蕭席點點頭,說那就包起來吧。

所以喻沐楊最近規定,以後商場只能兩個人一起去逛,蕭席付款前要先給喻沐楊看過一遍。

說這句話的時候,蕭席剛把中藥熱好了端出來,聞言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將碗放到桌子上,走過來抱住他。

“知道了。”蕭席的聲音很輕,像溫柔的哄騙,讓喻沐楊覺得他之後還會瞎買好多嬰兒用品回家。

“寶寶現在什麽都不缺,再算上我爸媽買的,兩個小葵都夠用了。”喻沐楊試圖跟他講道理。

蕭席笑了笑,“那咱再要一個?”

“啊?”喻沐楊的身體一僵。

蕭席趕快安慰他,“我開玩笑的,有小葵就夠了。”

手放在Omega的後背上,一下一下輕柔地撫摸,“小葵已經讓我老婆吃了那麽多苦了,以後不要了。”

淡淡的雪松香感染著喻沐楊的腺體,讓他覺得舒適又安心。蕭席重新搬回來之後,喻沐楊就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也不再感覺孤獨。

這樣很好,每一天都讓他覺得滿足,並且有所期待。

蕭席垂下頭來吻他,喻沐楊回應得漫不經心——

待會又要喝藥了。

“可不可以不喝藥了呀?”喻沐楊抱怨,“苦得我胃疼。”

“喝完了給你吃冰糖。”蕭席跟他商量。

喻沐楊搖搖頭,冰糖對他不具有任何吸引力,甜是很甜,但中藥的苦味兒早就滲透到舌頭裏了。

“明天給你買蛋糕,還有巧克力布丁?”蕭席換了個條件。

喻沐楊的眉頭動了動,又不好意思把心動表露得太明顯,走過去端起藥碗,一邊問:“你明天不用陪你媽媽嗎?”

“她現在一見我就裝睡,根本沒法交流。”蕭席可憐巴巴地訴苦。

喻沐楊把藥喝完,含了塊兒糖,撅著嘴要親親。蕭席在他嘴上嘬了一下,喻沐楊不太滿意,勾著蕭席的脖子,追著他加深這個吻。

蕭席很輕易就被喻沐楊勾得來了興致,抱著他往臥室裏走。喻沐楊被他掃在頸間的頭發弄得很癢,不停地笑,不一會兒又開始敏感地叫喚,一晚上的情緒起伏很是激烈。

電視櫃上的照片多了幾張,還有最近的幾次B超掃描,小葵正慢慢長大,他的兩個爸爸對他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經過綜合比較,蕭席選定了濱市第一醫院的腫瘤科權威曾醫生來為自己的母親進行手術。

選定醫生的當日,他就幫乾蕾預約排號,最近收到通知,曾醫生已經看過了病例,決定下個禮拜給乾蕾進行第一場手術。

下了班,蕭席買了束向日葵,來到乾蕾的病房,對方正在看一本教育方面的書。

書很厚,乾蕾看得出神,蕭席的出現嚇得她手抖,啪一聲,書就掉在地面上。

“醫生說讓您好好休息,”蕭席將書撿起來放到她床頭,“不是決定不動手術了嗎,怎麽還看專業書,反正你能給學生上課的時間也不多了。”

乾蕾別開眼,從另一側的床頭櫃上拿了支空花瓶,開始整理蕭席帶來的花。

“關你什麽事?”她冷聲問,“自己的伴侶哄好了嗎?”

蕭席低聲笑,“早就和好了。”

被乾蕾這麽一問,他才想起,當初自己傻不楞登地跟喻沐楊提議結婚,有一半還是因為抵抗乾蕾對他婚姻的過強的掌控欲。

“媽,”蕭席問,“你喜歡喻沐楊嗎?”

乾蕾睨了他一眼,好像在用眼神責怪他問得太遲,她喜不喜歡有用嗎,外孫都快出生了。

“喻沐楊最近怎麽樣?”

“還行,您給他的中藥還喝著呢,睡眠好多了,也沒有最開始那麽難受了。”

蕭席的指尖在純白的床單上劃了劃,“媽,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的性格隨你了,很不討喜。”

乾蕾瞪眼看著他,以為自己兒子瘋了。

“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說‘不討喜’的意思是,既不會讓別人覺得親近,自己對自己也有很多不滿。”

蕭席說,“你的學生管你叫滅絕師太,我的學生也覺得我教導嚴厲,我外公外婆在自己的學生心目中,恐怕也不是什麽慈祥的形象。你發現沒,咱們一家人的性格真的挺像的。”

“你想說什麽?”乾蕾抿抿嘴,快沒耐心了。

“我想說,我不希望有一天我的小孩也變成這樣,”他深呼吸,“我不希望和喻沐楊走上你和我爸的老路。”

乾蕾突然笑了,“不是說我不能理解你嗎?你怎麽可能變成我這樣?”

“最開始我也以為不可能……”蕭席敞著腿坐著,靠上椅背,試圖拋開母子層面的桎梏,以一種平等的態度溝通。

“可是,後來我發現,哪怕我是好意,好多時候我的行為都在傷害著我身邊真正關心我的人。”

“我不相信真愛,也不相信有人願意無條件的為我付出,因為在我看來,你們對我的愛都提前設定好了條件。因為我的基因優秀,因為我按照你們希望的樣子,達成了你們為我規劃的目標,所以你們喜歡我。”

蕭席看向病床上的面目蒼白的女人,“媽,你也是這麽長大的吧?”

所以理所應當地認為這就是對的。

“你其實很喜歡我爸爸,卻不知道怎麽表達,理所應當地享受著對方對你的好,卻不敢付出,也不敢跟他反饋你的喜悅。”

他搓了搓無名指指尖上的疤,“我爸爸喜歡花,所以你也開始喜歡養花;後來我被花刺傷了,你就把家裏所有的花都搬走了,那天爸爸很傷心,我也很傷心……其實不讓我再受傷的方法有很多,你卻選了最直接了當的一個,沒有想過可以和我們溝通。”

“喻沐楊之前說過,和我在一起讓他很痛苦。我其實很傷心,因為我想到了每次你和爸爸吵架,爸爸也會這麽跟你說……”蕭席問她,“你覺得,他們為什麽會覺得痛苦呢,我們明明也很喜歡他們啊?”

乾蕾默然,過去這麽多年,她不是沒有過反思,為什麽喜歡的人總要慢慢疏離她:她的丈夫,她的兒子,都是這樣。

她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她的付出真的就那麽難以被接受嗎?

沒想到下一秒兒子就回答了她的疑問:“因為我們太自以為是了,我們太傲慢了,我們不懂得愛。”

乾蕾啞然,想要反駁,卻連最簡單的反例都想不出。

“我們奉行著一個自洽的邏輯,然後把每一個喜歡我們的人塞進去,讓他們變得跟我們一樣,這樣我們就不用花時間去了解他們,去維系感情了。”

乾蕾嗤了聲,“說得跟個邪惡組織似的。”

蕭席沒搭腔,繼續說:“我爸,還有喻沐楊,等他們清醒過來了,就會馬上逃跑,逃得離我們遠遠的。”

他心有餘悸地說:“因為我們不懂愛,也無法回應他們的愛,這是個痛苦又彼此消耗的輪回。”

乾蕾抱著胳膊,固執道:“沒想到我養了你這麽久,最後還是我的不是了。”

“我都這麽十惡不赦了,你還管我幹嘛呢,就讓我安安靜靜地死了唄。”

事實證明,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真心的勸告,也不是每個人都有馬上承認錯誤的勇氣。

至少乾蕾不能。

她太依賴自己的那套待人處事的邏輯了,再加上數十年來都是這麽過來的,也確實讓她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能為我所用的就拿來用,沒用的東西就都丟掉。

乾蕾已經拋棄了太多,生性爛漫的丈夫,不聽話的兒子,不服管教的學生,固執專橫的父母……最後只剩她自己能夠為自己掌控,所以她決定自由來去,不做手術臺上的失敗者,不想成為把命運交到別人手裏的枉死的魂。

這樣的思想已經深深根植在她的意識裏,單靠蕭席的三言兩語不可能輕易撼動。

所以雖然感到頹喪,蕭席心裏也清楚,還是得慢慢來,得一點一點地打動她,讓她主動接受手術。

周末,喻沐楊休息,和蕭席一起來探望乾蕾。

正趕上曾醫生在門診出診,蕭席帶著病例去找他,病房裏就只剩乾蕾和喻沐楊兩個人面面相覷。

“阿姨……”喻沐楊先張口,“謝謝您帶我去看中醫,藥很管用。”

乾蕾搖搖頭,“還管我叫阿姨,你和蕭席不是都結婚了嗎?”

婚是結了,但他們倆都還沒有改口,總覺得欠缺點什麽,有些不好意思。

偷偷咽下一口口水,喻沐楊試探地叫,“媽?”

“嗯。”乾蕾的臉上總算浮現悅色,主動問,“還是很喜歡吃甜食嗎?”

喻沐楊靦腆承認,“嗯,懷孕以前也是……”

“媽,您也很期待這個孩子嗎?”喻沐楊幫忙勸,“您不想看到它慢慢長大嗎?”

乾蕾嘆了一聲,“想啊,可是光想有什麽用,身體條件不允許。”

“接受手術的話,或許您能牽著小葵的手去幼兒園,還可以看到他穿漂亮衣服……”

忽然想到什麽,喻沐楊拿起手機,打開相冊拿給她看。

“您看,這是我們給它買的小床,這個是用來裝他的衣服的小櫃子,是蕭席自己裝好的。”

乾蕾瞇著眼,將手機往遠端了端,忍不住感嘆,“真小啊,現在小孩子的東西可真精致。”

喻沐楊又劃出一張圖片給他看,“這個是蕭席給他買的鞋襪,是不是很可愛?”

“嗯,可愛。”乾蕾慈愛地笑著。

“還有這個……”喻沐楊向上滑動相冊,點開一張照片,裏面是一只小小的手掌,胖乎乎的,手背上還有小肉坑。

“這個是誰啊?”乾蕾問。

“我出門散心的時候遇到的小朋友,”喻沐楊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輕聲講述,“那會兒我剛得知自己懷孕了,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

“後來這只小手攥住了我的手,又軟又溫暖,把我送到公交車站去。我當時就想,這個小小的手掌好可愛啊,我的寶寶也會有這麽可愛的小手嗎,他也會緊緊拉著我嗎?”

也是從那一刻領悟,他從心裏渴望這個孩子的降生和陪伴,不是因為誰,只是因為他發自內心地喜歡這個小生命。

乾蕾盯著屏幕裏的那只小手看,隨後又讓喻沐楊找回兒童房的照片,放大了看裏面的每個東西。

“衣服是怎麽準備的?”她的眼睛裏充滿好奇。

“男生女生的都準備了一些,反正剛生下來也都能穿,就讓它都穿一穿。”喻沐楊老老實實地答。

乾蕾點點頭,“好好。你現在要多吃一點水果,這樣將來孩子皮膚白……”

停頓片刻,她偏頭看了喻沐楊一眼,又將視線重新放回手機上,“其實也不用很白,健康就好,黑一點也有漂亮的,主要是要健康。”

喻沐楊的鼻頭泛酸,又聽到乾蕾問:“尿布什麽的,最好多備一些。”

“好。”喻沐楊吸了吸鼻子。

“可以把這幾張照片都發給我嗎?”乾蕾看看他,帶些期許。

喻沐楊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

醫院的信號不強,接收圖片要很長時間。等待加載的過程裏,乾蕾變得嘮叨:“除了水果,蔬菜也要多吃,別以為有了那些營養品就萬事大吉了,那些只能作為補充……”

病房的門被推開,蕭席抱著病例返回,剛進門就聽到自己的媽媽又在教訓喻沐楊,趕快過去擋在他身前。

“你老說他做什麽?不是都不準備接受手術了嘛,你說了他也不聽你的。”

“蕭席。”喻沐楊拉了拉他。

“你管不著,我跟楊楊說話,又沒跟你說話。”乾蕾重新板起臉,好不容易活絡的氣氛再度降到冰點。

“這我老婆,我為什麽管不著?”蕭席將喻沐楊遮得嚴嚴實實的,“你要是把他氣出個好歹怎麽辦?”

“明明是你自己不爭氣,成天跟人家吵架……”乾蕾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蕭席頂嘴,“那也是因為你,我這樣都是你教的。”

“蕭席……”喻沐楊又扯了扯他的衣角。

“什麽叫我教的,我要是不喜歡楊楊,我帶他去看中醫,我給他買補品?”乾蕾一肚子火,“以後你別來了,就楊楊來就行,我看到你就煩。”

“你以為我想來,我這不是就想讓你動手術,還能有機會多看看小葵嘛……”蕭席氣得不行。

喻沐楊猛地往前撲,頭頂在蕭席的後背上,“蕭席,我疼……”

這才意識到不對勁,蕭席慌忙轉身,乾蕾也扶著頭從病床上坐起來。

喻沐楊的嘴唇已經泛白,額角全是都是豆大的汗珠,抱著肚子,疼得坐不住了。

蕭席蹲下,扶著喻沐楊肩膀,“哪兒疼啊,肚子嗎?怎麽會這麽嚴重?”

事發突然,蕭席亂了手腳,慌慌張張按下急救鈴,抱起喻沐楊就要往外跑。

可能是動作太急,又擠到了喻沐楊的肚子,疼得他大叫出聲。乾蕾也坐不住了,拔掉針頭,把病床騰出來。

她拍著兒子的胳膊,“你怎麽好這麽抱他的,擠到他了怎麽辦,快點把他放下來啊。”

因為慌亂,蕭席已經無法思考了,馬上聽話將喻沐楊放到床上。喻沐楊蜷著身體側臥著,被趕來的護士推到產科急診。

半小時後,檢查結果出來,喻沐楊也恢覆了一些精神,沒有之前那麽疼了。

乾蕾和蕭席一左一右護在他身邊,擔憂地望著一聲,乾蕾小聲問:“他沒有什麽事情吧?”

醫生神色覆雜地看了喻沐楊一眼,又看向乾蕾,最後看看蕭席,搖頭說:“沒什麽大事,孩子和患者一切正常。”

“哦,那就好。”乾蕾長長舒出一口氣。

蕭席焦急地問:“既然沒事,那他怎麽會突然腹痛?他剛才的狀態很不好。”

“痙攣性腹痛,也算孕期的常見疼痛之一……”說到這裏,醫生又別有深意地看了看他們。

“如果孕夫太瘦,皮膚緊繃,隨著胎兒長大,對皮膚和皮下組織的撕扯也會變大,會產生妊娠紋;偶爾牽扯到韌帶了,就會造成肌肉痙攣,再加上生殖腔裏的寶寶的重量,這個痛感就會被放大了。”

蕭席記下,然後問:“那我們做家屬的能註意什麽呢,總不能繼續讓他這麽疼下去,按摩管用嗎?還有綁腹帶,也需要穿了嗎?”

醫生點點頭,“可以用潤膚油按摩,減緩妊娠紋的生成,然後就是……”

咳——他清了清嗓,“然後就是,夫妻生活太頻繁的話,也會撕扯到韌帶,給腹腔帶來壓力,所以還是要節制些……”

醫生又咳了兩聲,在這欲蓋彌彰的動靜裏,喻沐楊和乾蕾都開始面熱。

只有蕭席還沒反應過來,呢喃著思索,“夫妻生活……”

隨即領悟,臉頰緋紅地釘在原地,還挨了一記喻沐楊的肘擊。

“快七個月了,很多東西都要註意起來了,”醫生攏了攏手,示意面診結束,“第一次當家長難免會生疏,覺得有問題就過來檢查一下,謹慎點也好。”

蕭席和乾蕾牽著喻沐楊走出診室,三個人都覺得有點恍惚。

喻沐楊小聲承認:“其實可能也沒有那麽疼,就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有點嚇到了。”

蕭席摸了摸鼻子,乾蕾愈發看他不順眼。

“沒事,以後不要自己嚇自己,”乾蕾扶著他的胳膊,“有不確定的也問一問我們這些大人。”

蕭席暗暗吐槽,“你不是也嚇得不行?”

“我那是擔心楊楊!”

眼看乾蕾又要跟他吵,喻沐楊趕快打斷,“行了行了,陪媽回病房吧。”

邊走邊絮叨,“我們倆真的什麽都不懂,還是得靠您和我媽這種有經驗的教一教我們。”

乾蕾點點頭,“也是。”

“我以為我要失去小葵了呢……”喻沐楊心有餘悸。

“呸呸呸,”乾蕾拍拍他的胳膊,“不能說這種話,醫生說沒問題,那就是沒問題,小葵肯定會平平安安地出生的。”

“嗯。”喻沐楊陪著乾蕾慢吞吞地走回了病房。

周一上班,John帶來了一個好消息,鄒聯有意繼續合作,跟他們約下一場會議的時間。

之前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覆,本來以為沒戲了,整個團隊還喪了兩天;結果忽然峰回路轉,搞得大家都有些恍惚。

喻沐楊趕忙打開郵箱,發現鄒聯確確實實發來了郵件,一並詢問了幾個產品落地的問題,看上去是真的認真考慮與他們合作。

喻沐楊趕忙召集所有組員,又開了簡會。有機會提前把產品賣出去固然是好事,但客戶肯定會對產品的落地時間有更嚴格的要求,再加上成本考量,留給他們試錯的機會並不多。

接下來可能會更忙了。

喻沐楊的身體還算吃得消,胡珊也休完婚假正式歸隊,一切都蓄勢待發。

團隊成員全都躍躍欲試,也讓喻沐楊覺得很安穩。

那就試試吧,再往前走走看,去挑戰一下。

如果做成了,這就是他送給自己的一顆最大的定心丸,之後就能安心休產假,不用再擔心會被取代。

兩周之後,和鄒聯公司合作已經推進到了價格談判上,一旦敲定了價格,下一步就是正式簽約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許銳澤又跳出來,在一次會議的間隙,當著喻沐楊整個團隊的面,拆穿了他和蕭席的關系。

“誒,小喻啊,你跟大家都說了嗎?”許銳澤笑笑,“你肚子裏孩子的爹在高中被你當著全校的面兒告白,怎麽告白的來著?”

“哦,好像是喊樓,這個告白方式可真有勇氣……”

感謝讀者們的閱讀!

也謝謝大家,營養液竟然有一千多瓶啦!!

明天七夕,在作話裏更一個番外,記得看一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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