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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下:合籍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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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下:合籍大典

楚月行向來是低調的,不主張鋪張浪費,再且修仙界也從未有同性師徒道侶如此堂而皇之,大肆操辦合籍典禮。

可無奈拗不過他的師兄們,非說這是百年難遇的大事,必須邀請各門各派同樂,吃喝玩樂熱鬧上三天三夜,如此盛況才能彰顯其隆重以及他們心中的喜悅之情。

顧清岳林這兩人甚至熱淚盈眶地把他們的師父都搬出來了,說什麽此乃師父最大的夙願,終於能盼到小徒弟成家立室,想必在天有靈,定會為他制造各種奇觀景象以道賀。

就……非常扯。

反倒是允離稍微正常些,只說隨他意願。

最後,在他的據理力爭下,才勉強把合籍大典的時間縮成一天。

合籍大典那天,八方來賀,天衍派空前絕後般喜慶熱鬧。

整個門派裝飾著無數紅燈籠。

紅妝鋪十裏,從山門下延伸至主峰正殿門口。

紅毯兩邊百獸列陣待命。

也不知是誰借來數百的鳳凰,翺翔盤旋在天衍派上空。

鳳鳴繞雲間,百獸齊嘯伴鑼鼓。

因為省去迎親的步驟,故而眾人便商討讓這對新人“走紅毯”,以代替迎親。

此刻,楚月行正牽著蕭容恒,從山門緩緩走向主峰正殿。

手中有絲絲暖熱的濕氣。

他轉頭摸上人的額角,輕輕拭擦那細密的汗珠,才輕聲安慰著:“別怕。”

眼下的人,沈默許久才低語轉移話題:“師尊,我還是初次見你穿紅,紅發銀絲,原來這竟是世間最美的搭配。”

手指扣緊兩分,楚月行微不可察挽起唇角:“那我以後只穿紅色,讓你看一輩子。”

不知不覺間已來到主峰正殿前的廣場。

本該空曠的空間早已高朋滿座,熱鬧不已。

剎那翻滾的風刮來,天色霎時暗下,驚擾眾人。

人群擡頭,那天色卻又驀然霞光四照。

天邊,赤色的雲霞似火燒來,最後竟化作纏繞的龍鳳。

佇立在上空,久久未散去。

岳林頓時驚呼:“龍鳳呈祥,百世不遇,如此奇觀異象,師弟,果然是師父顯靈。”

說完便又是與自家大師兄欣慰相擁。

就連在座的賓客也是被這應接不暇的奇觀驚得連連感嘆。

“竟是天作之合。”

“原來這是天道也承認的道侶。”

“奇緣奇緣。”

楚月行與蕭容恒對視,相顧無言。

就……火燒雲,沒見過麽?

倒是小團子像是與他們不在同個頻道,不知從哪變出個花球。

興致沖沖跑來,將那花球塞入男主手中。

蕭容恒:“……”

楚月行蹙眉搶過:“一天天的,沒點正經。”

說完,便是隨手扔出去。

吵雜的人群中,頓時響起道不太清晰的女聲。

“誰呀?這麽沒公德心,隨地扔垃圾。”

楚月行牽著蕭容恒坐下,不過片刻功夫,這小團子又不知從哪端上盤餃子。

小團子熱切地盯著蕭容恒:“吃餃子嗎?”

蕭容恒:“……”

遲疑片刻才拿起筷子夾上個。

他狐疑地打量著小團子。

小團子便是更熱情地對著他眨眨眼:“吃呀,別客氣。”

沈默瞬息後,他輕輕咬上口,奇怪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惹得人眉頭緊蹙:“生的。”

“對對對!生得生得!”

楚月行在旁邊奇怪地盯著這一人一系統,不過眨眼功夫便是反應過來:“生不了,你別總搗蛋。”

小團子:“什麽?主人你生不了?”

“傳下去,無極真人不行!”

“你是不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楚月行輕飄飄掃過去。

小團子立馬呲牙笑笑,剎地縮進剛走來的羅炎懷裏。

羅炎見狀也是趕緊過來打圓場道:“師父莫惱莫惱,今日大喜日子呢,童言無忌。”

楚月行倒是也沒再計較,便是順著人的意思給個臺階,微微揮手:“趕緊去小孩那桌坐。”

那邊的岳林早已回神,正安靜站在人身側吃瓜,忽然神秘地拉過人:“師弟,關於生孩子這個問題,其實我一直在為你研究某種靈藥,最近成效頗大,可使男子有孕,相信不日便成,屆時定生個小娃娃出來,你放心,若是嫌那娃娃擾你們二人清凈,師兄我給你帶。”

說完還怕人不信,便是篤定拍拍胸脯。

楚月行有些感慨,這些人比他自己還關心他的終身大事,連孩子的問題都替他想好,實話說,倒是暖心。

只是……

片刻後,他才嘆道:“應該很痛吧?還是別讓他遭這種罪。”

“這層……”岳林沈思,“倒是我疏忽,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才送走自己的師兄。

這轉頭又見男主正在喝合巹酒,滿滿一壺全讓人灌進腹中,已經醉態橫生。

楚月行:“……”

他倒是能知道這種場合,難免會緊張,所以喝點酒壯膽的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可沒有這樣壯的吧,這個小呆子。

楚月行牽過那酒壺:“行了,別喝了。”

“我要喝,我開心,你是不是嫉妒我抱得美人歸?”

那人叫囂著便是又搶過酒壺喝起來。

楚月行:“……”

很好,這人怕是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為彰顯此合籍大典的隆重,他的掌門師兄樣樣皆要最上乘的,就連這合巹酒也是靈力極品的靈果釀制,一般的醒酒靈藥解不得,特制的解酒藥倒是有,但基本用不上,也就沒有會備。

說白了,就是這酒,一時半刻解不了。

因這點小插曲,於是二人又不得不省去好些繁瑣的步驟,直接入洞房。

楚月行抱著蕭容恒進房時,床上正散亂布滿紅棗、桂圓、花生、蓮子……等。

甚至還有一方白喜帕。

……就離譜!

他無語地捏上個法決,床上所有礙眼的東西便一並消失。

才把人放下,那人便開始拉著他說諢話:“你是不是不行?”

不行?楚月行打消掉要給人倒水的想法。

畢竟眼前有個必須刨根問底的問題:“不行,我哪裏不行?”

“哪哪都不行。”

那人突然搭上他的肩膀,整個人跨坐上來,卻是哈哈笑起來,濃郁的酒氣瞬息繞進他的呼吸。

“我知道啦!”

楚月行垂眸掃過這個姿勢。

“你知道什麽?”

“你是不是因為五行缺行,才取名楚月行?”

楚月行:“……行不行,你不比誰都清楚?”

蕭容恒:“不記得了!”

“師尊你行不行?不行讓我來。”

“哦豁,你是不是也緊張?”

“沒事,酒壯人膽,師尊你也喝點。”

楚月行嘆息,這人已醉得說話毫無邏輯。

指腹輕擦那唇角的酒滴:“早點睡吧。”

“唔!”眼前的人猛然搖頭,“來喝!一起喝!”

“別動!”

蕭容恒半瞇著眼,揪上人的衣領,“說了別動,你怎麽晃來晃去的。”

絲毫未動·楚月行:“……”

就是說,不能喝就坐小孩那桌。

蕭容恒嗔怒過後,才從袖口翻出他私藏的長嘴玉酒壺。

他舉起手中的酒壺:“嘶,師尊這酒壺成精了,他在跳舞。”

楚月行有些無可奈何擰擰眉心:“那不喝了,好嗎?”

“不行!就要喝!我們一起喝!”

蕭容恒含糊不清嘟囔著。

語畢,便是抖著手,將那壺嘴慢慢送到唇邊,緩緩含進口中。

細小的水珠在掛在唇角,他闔闔眼,整個人也無力地倒向前。

楚月行始料未及那人會重重壓下來,整個人也慣性似的與人一同倒在床上。

唇間驀然有軟綿的壓迫感。

濕濕涼涼帶著酒的辛辣氣味觸碰而來。

微弱的細流從唇縫慢慢洇入,綿密的暖意滴滴滑落,在舌尖上綻放出淡淡的甘甜。

爽滑的水流竄到喉間,他條件反射般咽咽。

酒下腹中,卻剎那似有團火燃起。

幾乎是頃刻間,便是翻身將人壓在其下。

他緊緊擒著人亂動的手腕:“你是不是不想睡?”

“師尊,好熱。”

眼下的人並未理會他的話,只是晃晃頭。

“我去給你開窗。”說罷,便是起身去開窗。

再回來時,那人竟在扯自己的衣服。

楚月行急忙去把人的動作制止住:“不要鬧,好好睡覺。”

說罷,便是將人摁下。

這人鬧了半天終於消停下來。

直至半夜……

那人竟然一腳蹬開被子。

楚月行無語側頭看去。

“師尊,我們還沒洞房呢。”

他看著眼前這人還是癡癡地笑著,便知這人還沒酒醒。

伸手摸摸那頭,溫聲道:“睡吧,乖。”

“不行,我要洞房!”

“明天。”

“就要現在!”

楚月行沈沈呼出口氣才欺身壓去,那被凍在秋水般平靜的眸光下的情愫,終於破冰似的,漸漸湧出:“當真?”

“我要在上。”

聞言,楚月行起身坐起,低聲哄了句:“行,在上在上。”

話音剛落便是把人摟過來。

他靜靜描摹跨坐在腿上之人人,那人微微的紅暈蔓延至耳垂。

整個人依舊醉意濃濃,熏出淡淡的酒氣。

水洩似的青絲,盈亮柔軟被那根海.棠點綴的碧玉簪子綰起。

掌心捧上眼前人,滾燙洇入肌膚。

他淺淺撫摸著那得天獨厚的肌理,像是雕塑家在欣賞自己手下最得意的作品,點點挪動,摩挲過墨發,最後輕輕撚起那簪子的尾部。

微涼沁入指腹,他緩緩抽去簪子。

倏然間,青絲如潑墨,剎那傾出散落。

混混沌沌靠在人身上,蕭容恒雙手圈過底下人那雪白的脖子。

他雙眼迷離,盯著對面雕花銅鏡的人,鏡內之人墨發披散在半褪的紅衫。

紅紗渺渺,暗影浮動,蕩出微妙的弧度。

—正文完—

正文完結啦,後續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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