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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級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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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級反轉

楚月行百無聊賴躺在床上,合著眼放空思緒,不知不覺間便是熟睡過去,醒來時小團子早已消失不見。

也好,落得清凈。

他轉眼打量窗外,夕陽西沈,已是傍晚時分。

門外倏那響起叩門聲:“真人,該用膳了,請隨奴婢來。”

“嗯,有勞。”輕唔便是下床。

開門而出時,男主也剛好從隔壁廂房出來,而他的系統小團子正賊眉鼠眼窩在男主肩上說著話,乍然看見他兩人的交談便是戛然而止,同時看向他,露出心虛似的笑意。

這畫面詭異異常,像是在背著他在商量些見不得光的腌臜事。

率先反應過來的還是男主,甚至乖巧向他走來叫道:“師尊。”

楚月行微楞,隨後點頭,跟著婢女走在回廊上。

身旁的男主卻不像往日那般疏離有度跟在他身後側,反倒快步走近,與他並肩而行。

夕陽餘暉斜斜灑進回廊,在人身上渡出層淡淡的光暈,楚月行側眼看去,這男主竟一改往日素雅的裝扮,換上身暗紅的繡袍,倒是叫人眼前一亮:“你穿紅色,倒也不錯。”

“喜慶嘛。”

眼前人癡癡笑著回應。

楚月行別過頭,內心暗嘆事出無常必有妖,他總有不好的預感。

有詐,一定有詐!

來到陳府前廳,陳城主與他的續弦夫人早已候在門口,迎著他落座,倒是熱情。

“真人請用,此乃我家夫人備好的酒菜,但願合您口味。”

楚月行微笑頷首:“城主客氣,有勞城主夫人了。”

他低頭看著這些菜品,又難免有些疑惑,這城主夫人備的菜肴,竟一一符合原身的口味,甚至細微到原身不喜飲酒只愛喝茶的習慣都了如指掌似的,並沒有給他備酒,桌上只有原身最愛的白毫銀針。

當然,他也不勝酒力,沒有酒,自然最好。

只淡淡抿著茶。

茶香四溢,清香入口,細品幾下,又莫名覺得有哪裏不一樣。

這一頓飯下來,竟然把他吃得有些許燥熱,不得不暗中捏上幾個靜心訣。

酒足飯飽後,眼見男主說去散步,楚月行便被系統催促著去後山布置場地。

總算差不多的時候。

他拍拍手看著滿排種好的桃樹,問道:“你說他生日給他慶生,我倒是可以,可你讓我親他,這不耍流氓嗎?”

【主人,您就走一步看一步嘛,水到渠成時自然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楚月行啞然,揉揉眉心回頭,卻猛地被身後立著的鋼琴嚇到,“你哪裏搞來的鋼琴?”

【主人,您會彈鋼琴吧?】

“會點吧。”

【那就得了,您想,到時候,男主躺在桃樹下看星星,而您在旁邊給他彈鋼琴。】

【琴音漫漫、桃花瓣瓣、星光熒熒,您再來一個愛的擁吻。這多浪漫!我要是男主我恨不得立馬嫁給您!】

“……你還是少看點偶像劇吧!”

楚月行無語看著那滿眼憧憬的小團子,轉身潛入夜色,直奔男主的廂房。

站在男主的廂房門前,他那舉起的手卻怎麽也敲不下去,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師尊,您找我麽?”

吱啞——

門被打開。

他的徒弟立在門內,正熱切地凝望而來。

“嗯。”楚月行凝神,微尬點頭,“帶你去個地方。”

“不過,你得先閉眼。”

眼前的男主也不多問,不作多想似的瞬息閉眼,像是對他有著絕對的信任。

楚月行視線掃過男主的手腕,伸出的手微滯,最後還是忽地伸上去,隔著袖子握緊那手腕,拉著人前往後山。

城主府背靠小山丘。

零點將至,兩人也來到山上。

楚月行扶著人躺下,才轉身坐到鋼琴前。

他輕輕試試音才道:“你可以張眼了。”

地上,蕭容恒輕輕張眼,入目是飄落的桃花,輕風帶著粉色掠過,夜空,星光點點,耳畔漸漸傳來輕緩悅耳的琴音,琴音不絕,帶著他縈繞進爛漫的夜色裏。

他微微笑著,那種感覺就像是流淌在銀河中。

安詳又浪漫。

他悄然站起,靜靜盯著那坐在鋼琴前的身影,恍惚與回憶重合。

腦海驀然而過兩句話——

“你會麽?”

“我本還想聽你彈彈呢。”

那安靜彈奏的身影,雪白得與這夜格格不入,卻又那麽的迷人眼。

蕭容恒緩緩靠近那雪色,就著人坐下。

擡手一揮,便是把早已藏好的小煙花安插在地上,他指尖凝出火苗,剎那揮灑出去,地上的煙火瞬間絢爛綻放,最後他又用自己的水靈力把煙花凍住。

冰封下的焰火,定格在最燦爛的霎那。

楚月行本沈浸在琴音中,只是身旁驀然而到的人還是把他驚醒,他稍稍轉頭,卻被地上那絢爛的畫面驚愕住。

眼底,不時有桃花飄落,而那絢爛的煙火,正斑斕盛放,五彩的光井然有序匯聚成八個大字——

一歲一禮,一寸歡喜。

好半晌後,他才恍然大悟。

“今天不是你生日麽?”

“今天是師尊的生辰。”

今天是他生日?

楚月行被驚住,他難以置信地瞇著眼,眼中淌過迷茫,怎麽回憶,都無果。

恍惚之際,雙手指縫好像被什麽東西嵌入,磨砂似的觸感滑進掌間,摩挲過掌心,輕輕撐開他的指間,滾燙的觸感將他滿手冰涼捂熱。

他低頭,目光下,男主的雙手正十指扣進他的掌。

“師尊,其實,我是會的。”

“我彈給您聽。”

呃?這沒頭沒尾的話把人聽得糊塗。

楚月行怔住。

底下,琴音漸漸響起,他的十指正被人扣緊,相交的手掌在琴鍵上漫步。

男主靠得近,溫熱的氣息蔓進他的發絲:“師尊,您和系統的對話,我聽到了。”

驟然間,臉頰似有點暖暖的觸感落下,蜻蜓點水似的,溫柔輕盈。

轟隆——

楚月行只覺腦海混沌不已,最後只落得茫茫一片,他不可置信地抽出手,摸上臉頰那還殘留的溫熱。

男主……男主居然親了他?

啪——

小團子猝不及防摔落,重重地砸落鋼琴的按鍵,砸出陣急促淩亂的音符。

它甩甩腦袋站起來,身旁的人早已消失不見,只留下陣輕風。

蕭容恒迷茫問道:“師尊呢?”

【害羞了吧,誰知道呢?】小團子蔫蔫地耷拉著耳朵,委屈不已揉揉腦袋,不由得暗嘆這年頭真是紅線難牽。

城主府中,楚月行急急關上房門,立馬打坐調息。

房內,裊裊清香繞進鼻息,他卻只覺越來越燥熱。

他狐疑擡眼盯著那房中那驀然出現的香爐,心中疑慮驟起,這熏香……他怎麽記得之前沒有。

罷了罷了。

甩甩衣袖起身,便是離開城主府,就近找到個隱在林間的湖。

淌在湖水,回憶起方才種種,他越發的欲哭無淚,情不自禁捂著臉嘆息連連。

該死的,他被一個男人親了?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還……太可怕了!

泡了許久,渾身的燥熱卻還是沒消停。

這心也更是奇怪不已,像是有鵝毛掃過心間,分外撓人卻又無可奈何。

他攥攥拳頭,那無法排解的怪異感覺還在體內叫囂。

見了個鬼,難道他以前看的小說都是騙人的嗎?怎麽泡冷水都不管用呢!

穩住穩住,道心不可亂!

遠在城主府後山的蕭容恒還停在原地,盯著那藏在鋼琴後的蛋糕:“師尊他……怎麽還不回來?都還沒吹蠟燭!”

【不知道吶,我騙他說今天是你的生日,可能主人他真的忘記了吧,其實今天是他自己的生日。】

“真的會有人忘記自己的生日麽?”

小團子搖搖頭,隨後又猛地捶胸頓足,恨鐵不成鋼道:【可恨吶,平白浪費這浪漫!】

“唉!”

蕭容恒微不可察嘆息,憶起下午,師尊的系統突然蹦跶進他的房裏,告訴他今日是師尊的生日。

那時他是驚喜不已,立馬向系統討要做煙花的材料,忙活了整個下午,才做出些小煙火。

總算完成後,他甩甩酸痛的手,站在鏡子前問道:“我這樣穿是不是素了點,要不要換得喜慶點。”

說罷,他連忙找出最艷麗的衣服。

小團子卻取笑道:【要不要我給你紮個蝴蝶結?好家夥,你這是大有把自己打包成禮物送給你師尊之勢呀?】

送,也不是不可以。

蕭容恒淡笑退出回憶,沈思片刻,才道:“我去找師尊。”

語畢,便是丟下小團子跑回去。

站在師尊房門前,他敲敲房門,裏面卻無人答應。

蕭容恒狐疑眨眨眼。

思考片刻後,正要推門。

餘光中,他好像看到個廊道有個黑影……

“誰?”

他警惕追去查探,卻無半分收獲。

難道是錯覺嗎?

算了,還是找師尊要緊。

隨後便是折返,踏進師尊的房內。

淡淡的暖香,聞得人呆滯片刻,涼風徐來,心神微漾,那種怪異才慢慢消逝。

房內一覽無遺,師尊並不在。

沈默幾許後他便是退出,順帶關上門,凝出道尋靈符。

跟著尋靈符,一直出了城主府,甚至出了城。

最後沒入樹木繁茂的林子,撥開蒼翠的葉片,視野豁然開朗,湖水中那熟悉的身影,像漂浮的鵝毛。

蕭容恒眸光含著笑意,欣喜喚道:“師尊!”

師尊下一章會支棱起來的,一樹梨花壓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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