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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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楚月行無語看著那跑走的身影。

現在的小屁孩還真是難琢磨,算了,他揮揮手指,已從儲存東西的乾坤袋內變出套嶄新的衣衫,捏捏指尖的功夫也將身上的衣服替換下來。

果然,這就是懂靈術的好處,很是方便。

他甩甩衣袖,負手四處轉悠,可男主卻像是消失在夢中,半點氣息都沒有。

尋了許久無果後,楚月行也從男主的夢境出來。

他坐在床邊伸出手指給人探了探脈搏,一切安好,剛收回手正要離開。

“師父?”

靜謐中驀然而起道聲音。

楚月行微僵,木訥地轉頭。

正是他的大弟子羅炎端著托盤緩緩進來。

四目相對,只有無限的沈默……

作孽呀,誰能告訴他,為什麽會有人大清早來給別人換藥?

而且,他該怎麽解釋,他昨夜才讓自己的小徒弟搬進他的小築,今天早上就出現在自己的小徒弟的房裏。

這怕不是越是解釋越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很好,一個成熟的緋聞主角,是會自己給自己造謠的。主人,你已經成功掌握到任務要訣了。】

系統的話在識海響起,楚月行沈默。

他倦了,隨便吧。

“師父,妙藥峰的師妹交代蕭師弟的傷五個時辰換一次藥,弟子算著時辰來的,沒打擾到您吧。”

“你對你師弟倒是用心。”

楚月行默默挪開,給人讓出位置換藥。

那眼神驚訝得就像是在說“這是你一個反派炮灰該做的事麽”。

按照劇本,這反派炮灰分明該是命人把男主按在地上揍,接著趾高氣揚地踩著男主的臉,讓男主學狗叫,然後男主抵死不從,艱難地從牙縫擠出句‘莫欺少年窮’。

這,沒道理呀!怎麽一個個都不按套路出來的。

羅炎自然沒有看到師父的眼神,只是放下托盤,替自己的師弟檢查傷勢,順便換藥,低頭輕聲道:“師父,正如師弟所言,若他不是師父您器重的弟子,弟子也不會對他上心。”

楚月行:“……”

如此看來,這都是三觀跟著師父走的人,這麽輕松就被策反。

眸光下,羅炎已熟練拆開包裹的紗布,裏面的傷口正義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妙藥峰的靈藥果然上佳。

“師父,其實蕭師弟他應該沒有……咳……沒有獻身於您求修為吧。”

這話聽得楚月行蹙眉。

……這不廢話嗎?堂堂起點大男主需要靠這種手段?人家都是一步一個腳印打拼出來的。

“那日蕭師弟出手相救,弟子感受到蕭師弟身負水系靈根,師父您是火系。雙.修最好是與契合的靈根相輔相成,而水火天然相沖,兩者不能雙.修,輕則一方修行有損,重則兩敗俱傷。”

楚月行頷首,心道,總算有個清醒的。

不過他這大弟子還是看得不夠清楚,男主那可是變異天靈根,等到修為到達一定境界,各種屬性都可以隨意轉換,屆時跟誰雙修都沒問題!

這要是放在晉江,那可是修仙界為之瘋狂的絕佳爐.鼎之軀。

爐.鼎之軀……

楚月行輕咳聲,不敢再多作想象。

“師父,您方才是在咳嗽?可是著涼?”

“為師無礙。”

他擺擺手,起身:“既如此,你上藥吧,為師便不打擾了。”

“師父,慢著,弟子等下有事稟報。”

*

兩人出了院子。

楚月行負手細細聽著羅炎的話,一字一句皆落入耳中。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回師父,弟子所言非虛,那日試煉覆活仙草的時候,蕭師弟他負傷吐血了。”

一個測試而已,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如此不惜命。

楚月行無奈暗嘆。

“這孩子,慣愛逞強。”

“師父您也知道,他便是這樣,總忍氣吞聲。”

“弟子也不敢有所欺瞞,這並非意外。弟子鬥膽猜測是五師兄所為。妙藥峰的玄靈草不多,弟子昨日去給蕭師弟領取靈藥的時候,正好有這一味藥材,所以弟子非常確定這味藥的氣息,試煉那日,弟子從師弟的房內尋出了這顆木丸子,上面殘留有玄靈草的氣味。五師兄之前在藏書閣頂撞師父您被掌門師伯責罰受傷,五師兄後來去妙藥峰領藥,便有這一味玄靈草。”

“所以,你是說,他懷恨在心,故意害你師弟?”

“嗯。”羅炎點頭。

“我無極峰的人,可沒有平白受辱的理。”

楚月行拍拍羅炎的肩膀:“難為你有心了。”

話畢,師徒二人便是一前一後離開。

天衍派主峰高聳入雲,兩人來到時,主殿外的廣場已有不少眼利的弟子搶著帶路,不外乎是想近距離目睹這小師叔的絕世風采。

掌門顧清似乎也對突如其來的人感到意外,在小童子的帶領下快步來到正殿。

視野內的人正闔眼,坐在那鋪著白色狐貍裘毛的黃梨木雕花椅,指尖微微敲擊著旁邊的方桌。

他挽起笑意,柔聲道:“楚師弟,你來,可是為重新試煉提建議?”

熟悉的聲音繞進耳畔,楚月行張眼起身,稍作行禮。

宗門小試煉因為霧影森林的突變,被迫取消該次試煉,擇日重來這事他倒是聽羅炎提過幾句,不過他來可不是為了這事。

“非也,今日到來,是想向掌門師兄討個人。”

顧清擡擡手,示意人坐下,有些好笑道:“師弟何出此言?”

“你來說。”楚月行揚揚手。

身後的羅炎便是心領神會,上前幾步。

稍稍組織著語言,才不緊不慢開口,將他的所見所聞,還有猜想都覆述了一遍。

“豈有此理?”饒是向來溫和的人,也聽得猛然拍桌,“師弟,你且放心,若是我的弟子真做出如此傷害同門之事,定不輕饒!”

隨後又是揮手叫人:“把那不肖弟子帶上來!”

不過片刻功夫,殿內的玉石地板便已多出名青衣弟子。

他憤懣地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卻毫無悔意。

“令凡,你身為門派師兄卻意圖謀害同門師弟,你可知罪?”

被稱作令凡的弟子冷笑一聲:“師父,沒錯,都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他不順眼,給他點教訓怎麽了?”

這話聽得楚月行一楞,現在的炮灰都這麽不敬業的麽?否認都不否認一下?

按照劇本,難道不是應該推拉個幾千字,最後證據確鑿無從抵賴,炮灰畏罪自殺,臨刎頸前再拉個妹子墊背,這個時候,男主恰好出場,英雄救美一番……

這怎麽都不按套路出牌呀?

“他蕭容恒憑什麽能成為小師叔的弟子?”令凡跪在地上,自嘲失笑,“一個迷惑小師叔的廢物,他不配!”

楚月行無語擰眉,他不是來給人出氣的麽,現在怎麽開始上演苦情戲了?不過,該說不說,人家堂堂男主怎麽可能不配,絕配,頂配,天仙配好麽!

“配不配,日後自會見分曉。”

朗朗的聲音自殿門口傳來,打破了這分詭秘的尷尬。

逆著光款款走進的身影,似暈開的筆墨,帶著絲絲的朦朧感。

有那麽一刻,楚月行似乎覺得自己看不清這男主到底是誰。

恭敬的身影走到他身邊,行禮作揖:“師伯,師尊。”

“勞煩師伯,弟子這邊來請師尊回去。”

“你來得正好,你的五師兄,如何處理,你可有建議?”

蕭容恒低頭,根本沒將目光投落地上的人,只恭敬回道:“弟子以為師伯自會秉公處理,一切但聽師伯的。”

顧清滿意點頭,這孩子倒是識大體。

“嗯,既如此,楚師弟,你們便回去吧。”

楚月行點點頭,帶著兩個徒弟回去。

這才進他的小築,便已看到桌上正擺放著幾碟小菜,還有三碗清粥。

“這,這是何意?”楚月行狐疑發問。

“師尊和師兄對我照顧有加,一點心意。”蕭容恒輕輕點頭。

楚月行咽咽唾沫,他好像還記得上次男主給他生火煎藥的畫面,估計這廚藝也……不太好。而且,他記得原書男主曾因為做飯難吃被他師父欺辱跪在冰天雪地裏,他當時以為都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如今看來,怕不是真的難吃。

楚月行抿抿唇,看向落座在身旁的羅炎,指指旁邊的小菜:“試試?”

羅炎也沒嘗過自家師弟的手藝,只是看著那賣相還不錯,便也躍躍而試。

青脆的筍片入口,羅炎的表情卻似乎瞬間凝固。

瞬間像是失去味覺,瞬息後,口腔內奇怪的味道開始翻湧,他含著筍片,與師父對視,看著師父那認真等待答案的眼神,他這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好半晌後,看著那微妙的氛圍,攥緊了筷子,腦海裏飛速思索瞬息,才勉強咽下抿出笑容:“師弟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尚可尚可。”

“你覺得還行?那我試試。”楚月行松出口氣。

便是迫不及待夾過塊筍片,只是剛入口便是猛地咳了咳。

“師尊怎麽了?”

“師父沒事吧?”

楚月行連忙拿起旁邊的茶水:“沒事,才想起,為師對筍過敏。”

想了想便是將那整盤筍片都推到羅炎面前:“你大師兄愛吃,便讓他吃吧。”

羅炎:“……”

“師尊,您不嘗嘗其他菜麽?”

“為師突然想起,院中的花還沒澆水,你們先吃。”

楚月行說罷,便是急急起身,臨走前還不忘拿走桌上的那壺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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