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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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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

楚鈺榮被眼前這一幕驚的不知如何是好。

他可從來沒把這個小明星放在眼裏,張揚那邊實時監控著楚鶴舉辦的宴會場內發生的事情,楚鶴可還沒發現是自己綁走了林冠雪呢,怎麽這個林冠雪就已經帶著人來打他了??

這也是楚鶴計劃中的一部分?

難怪他看上去一點兒也不著急!

自己這是著了楚鶴的道了。

楚鈺榮沒什麽城府,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盡管林冠雪剛才進來的時候,他已經打定主意要裝神秘莫測的“高人”,眼下也因為變故破了功。

“你是楚鶴派過來的,楚鶴早就知道???”

楚鈺榮大聲質問。

“那倒不是。”林冠雪把剛才捆著自己手腕的繩子扔在地上:“楚二公子別緊張,我和楚鶴可不是一撥的。”

楚鈺榮警惕地看著林冠雪,他那個幫手把自己帶來的人全都撂在了地上,現在走回了林冠雪身邊——離自己很近。

他默默退後兩步,覺得這也是楚鶴的騙局。

地上的人在哀嚎,楚鈺榮也沒好到哪裏去,他看了看那個方才出手迅速的人,覺得自己馬上也要成為地上的一份子了。

“你們到底要做什麽?”

“我剛才不是說了?我來這裏,是想和楚二公子做個交易。”

“我和楚鶴沒什麽交易好做!他要是想報仇……就報吧,不過我可提醒他,我要是死在這,我爸可不會放過他的,他也別想當什麽蕭楚集團的繼承人!”

楚鈺榮長這麽大,靠的一直是家裏的偏愛。

在這方面來說,他確實是個幸運的孩子。從小時候起,那些集團的重任就沒有被放在他身上,他也一直過著“無憂無慮”的日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老頭子突然讓他們去爭這個繼承人的位置,但這麽多年來,楚鵬正對他這個兒子還是很好的。

楚鈺榮雖然腦子不大聰明,但也能看出來這個從外邊接回來的“大哥”和自己叫了那麽多年的“假大哥”在集團裏微妙的關系。在外邊那麽多年後再回來的兒子自然不如從小養在身邊的兒子親厚,楚鈺榮從小到大闖了這麽多禍,每一次都是靠著他爹他媽擺平。

自己的羽翼沒豐滿起來,遇見什麽事兒後第一個想到的還是家裏。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無知。

“楚二公子誤會了,我這次來不是代表楚鶴。”

見楚鈺榮還是一臉警惕的表情,林冠雪嘆了口氣,把道理掰開了揉碎了放在他面前:“你想想,要是我和他是一撥的,我們都知道你要把我從宴會上綁過來,我又何必‘中招’,千裏迢迢地坐車趕過來,和你見上這麽一面呢?”

“為了和我見面?”

“是啊。”林冠雪攤了攤手:“我這個朋友的實力楚二公子也看見了,他要是想制服你,幾秒鐘就可以做到。但楚二公子,現在你不還是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嗎?這就是我的誠意。”

說著,林冠雪往前走了幾步。

“等等等,你別往前走了,你就站在那裏!”楚鈺榮叫住了林冠雪。

他那不太好使的腦子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好,我不動。”林冠雪舉起雙手以示無辜,和走到他身邊的祁書陽對視了一眼。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不信我,畢竟楚二公子那裏得到的消息,應該是我幫助楚鶴,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對吧?”

楚鈺榮聽他這話,仍舊警惕地盯著他,沒搭腔。

“但我是被騙了,楚鶴是個虛偽且偽善的小人。”

他這話一出,楚鈺榮挑了挑眉。

“他跟我說,我幫他做事,他就能給我我想要的資源,還能資助我,可實際上呢?我不過是被他推出來的靶子。”林冠雪帶上了幾分憤慨,演出楚鈺榮想看到的表情來:“你看,就連楚二公子都覺得抓到我就能挾持住楚鶴,但實際上,我對他根本一點兒用也沒有。之前我在公司的時候遭遇過一起槍擊案,楚鶴跟我說,那是你一手策劃的,目的就是為了對我出手,拿走我手裏有的東西——你們都想要的東西。”

“什麽槍擊案?跟我沒關系。”楚鈺榮一口否認。

“是啊,從剛才楚二公子的話裏我就明白了,那不過是楚鶴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感覺到我已經不安全了,只有全心依附於他,才能平安地從這場蕭楚集團的爭權中脫身!”

林冠雪說到後邊,神色沈了下來,似乎真的恨極了楚鶴的利用。

楚鈺榮哪見過這個,面前這人說的有證據有道理,還和他一樣討厭楚鶴,他開始放下戒心。

“所以你要反水?不對……那你是怎麽知道我今天要綁架你的?”

林冠雪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楚二公子今天要對我出手,只是自從楚鶴把我放在明面上,就有很多明裏暗裏對我的攻擊,就像那次槍擊案……我自知被他利用了,可也沒有別的辦法。蕭楚集團,不是我能夠抵抗的,我只能自己雇人保護自己的安全。”

說到這裏,林冠雪看了一眼身邊的祁書陽。

祁書陽:“……”

崽崽演技可真好。

“這次宴會,楚鶴跟我說,是為了幫助我拓展人脈的,可實際上,我到了宴會發覺,這不過又是一次楚鶴的‘暗渡陳倉’,明面上是為了幫助我,我成了宴會舉辦的理由,但楚鶴和那些參與宴會的人聊了什麽,我不得而知,也無從得知。”林冠雪說著,低下了頭道:“楚二公子,你看,到現在,宴會明面上的‘主人’消失了這麽久,楚鶴有沒有發現?他應該在忙著籠絡那些自己在津豐的人脈吧?”

這話一出,楚鈺榮心裏還真轉了轉。

這個林冠雪說的好像有點兒道理。

楚鶴一直以來都是個十分精明的人,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很多時候自己那點兒手段在他面前根本不夠用。上次牽住楚鶴不讓他來津豐就被他發現了,這次綁走一個對他這麽重要的人,他又怎麽可能真的被張揚留住這麽長時間……除非,除非楚鶴舉辦這次宴會真的有別的目的,林冠雪今晚對他來說真的沒那麽重要。

林冠雪看著楚鈺榮有些動搖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可能信了。

這個楚鈺榮的心眼比起楚鶴來真是少得可憐。

自己剛才那番話能讓楚鈺榮覺得有道理,其實也是因為楚鶴心裏的確有自己的小九九。

楚鶴是蕭楚集團是執行董事,做事雷厲風行,眼下自己來到津豐,在楚鈺榮各種騷擾下還能全身而退,不難看出來他是一個敏銳且拆招迅速的人。

所以在他舉辦的宴會上,能把林冠雪綁走這件事,看上去就有點兒不對勁。

林冠雪相信,如果自己不說這一點,楚鈺榮可能當真以為是他棋高一著,但是到現在楚鶴都沒有反應,自己再這麽一激,楚鈺榮可能很容易就能察覺到這裏頭的問題。

他自己清楚,楚鶴能“縱容”楚鈺榮,是因為楚鈺榮此舉本來就是楚鶴想要看到的,他就是想讓自己這個二弟成功,才方便他後邊出場,可工具人楚鈺榮又不知道。

那自然林冠雪說什麽他信什麽——因為也沒有別的理由了。

“所以啊,楚二公子,我們在他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你我都一樣。”林冠雪長嘆一口氣,像是在自嘲:“也是巧了,既然楚二公子出手,讓你我有了在這裏見面的機會,不如我們合作一場,讓楚鶴輸在他看不起的人手裏,豈不暢快?”

“你?”

楚鈺榮信了林冠雪的說法,但不代表他就能相信林冠雪手裏有什麽能對抗楚鶴的籌碼。

他一直把楚鶴當作自己的敵人,是因為他們都出自蕭楚集團。

像林冠雪這種沒有背景沒有家世的“小明星”,楚鈺榮以前不會放在眼裏,現在也不會。

知道眼前這人並不是楚鶴派來的,楚鈺榮就更不放在心上了。

豪門公子眼高於頂,林冠雪從來不會在他的視野內。

也就是林冠雪那一句“讓楚鶴輸在他看不起的人手裏”這句話,楚鈺榮有點兒興趣。

於是他又擺出那副高傲的架子來,命令道:“說來聽聽。”

林冠雪笑了笑:“我知道,你和楚鶴在進行蕭楚集團繼承人的爭奪,恕我直言,以楚二公子現在的實力,應該毫無希望。”

“用你多話!”

楚鈺榮一下被戳中痛腳,有些話自己心裏清楚,不代表這種自己平時都不放在眼裏的人可以說出口。

“我雖然不清楚你們集團內部的事情,可既然楚鶴知道來津豐會遇到危險,但還是執意要來,那就證明津豐的東西是可以影響你們坐上那個位置的關鍵。”林冠雪繼續道:“我在津豐遇到楚鶴後,他便威逼利誘引導我替他出面完成這件事,還說其他事情都已經打點好,我不過是作為他明面上的夥伴,那時候我就有些懷疑,如果事情真的這麽簡單,楚鶴為什麽不自己做。”

聽到這裏,楚鈺榮冷哼一聲:“他倒是聰明,給自己找了個活靶子。”

“是啊,楚大公子真是會迷惑人,剛開始的時候我還真以為他對我情根深種,因為救命之恩願意提攜我……但世界上哪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所以我在出面幫楚大公子拿下那些科技團隊的時候,留了一個心眼。”

楚鈺榮掃了林冠雪一眼:“你還算是有點兒腦子……你在合同裏動手腳了?”

“楚鶴可能覺得我對他死心塌地,我們之間的合同只承諾了我幫他做事,他付給我相應的錢款,可沒有寫……這些收入我麾下的科技團隊,寫誰的名字。”

楚鈺榮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楚二公子為了繼承權,而我只為了錢,不多。我也知道,錢對楚二公子來說實在不算什麽,我們各取所需,如何?”

楚鈺榮明白林冠雪的意思了,他確實沒多在乎錢,自小出生在財閥集團吃喝不愁,整日花天酒地的人,錢對他來說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這個關頭,想來腦子不機靈的漂亮草包突然長了個心眼:“那我給你錢,你能跟我簽合同?”

“當然可以,用我林冠雪的大名,承諾我名下的科技核心團隊全歸楚二公子所有。”

“爽快。”楚鈺榮激動起來,覺得自己暗地裏撬了楚鶴的墻角。

“不過楚二公子先別急。”林冠雪看出了楚鈺榮的“喜形於色”,“你想要反擊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不過打臉這種事,還是在對方覺得自己就要勝利的時候打才最暢快。

楚二公子,我希望你能陪我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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