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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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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懈

“榮哥,他們快到了。”

楚鈺榮聞言點了點頭。

蕭楚集團家的二公子從小錦衣玉食,在一片恭維聲中長大。小時候楚雲是蕭楚集團的“長子”,那些苛刻和要求理所應當地落在了這個“長子”身上。

楚雲,就是在楚鶴真假少爺這個劇本裏那個“假少爺”。

楚雲本身就是個認真努力追求上進的人,腦袋也聰明,從小就名列前茅,聽話懂事,是那種被提起就說“別人家的孩子”的人。公司的事情也從很小就開始了解,那個時候,楚鈺榮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心思,他在屁顛屁顛地各種玩。

而後來楚鶴的身世被發現,被名正言順地接回了楚家。

他搖身一變,從一個普通人變成了蕭楚集團的長子,那些楚雲這些年來接收的期盼也好,枷鎖也好,要求也好,責任也好就全都落在了楚鶴身上,他頂著壓力熟悉集團內的事務,學那些在當“普通人”時不用學也學不到的內容。

而那個時候,楚鈺榮長大了,翅膀也硬了,他在滿世界屁顛屁顛地各種玩。

說來也怪。

楚家二少爺幾乎二十年都是玩過去的,從來沒有想過什麽蕭楚集團未來會傳給誰這種問題。

楚家老爺子身體不好了,身邊突然出現了很多人和聲音,攛掇著他要奪一奪那一份權利。

楚鈺榮吃喝玩樂都在行,唯獨偏偏在這方面像是少長了個心眼,是個地地道道的漂亮草包。

人家說什麽他也就信什麽,突然間責任加身了權利唾手可得了,楚鈺榮像打了雞血一樣,突然決定為了自己的未來而戰了。

草包畢竟是草包,就算他是個漂亮的草包,但在繼承人爭奪這一件事上,他還是贏不過楚鶴。

無論是論手段論見識還是論謀略,他都差著楚鶴十萬八千裏,手裏能有的支持,還是靠自己母親那邊兒的資源。

都是豪門,帶點血緣關系的自然無條件站他。

楚鈺榮從小其實沒有被賦予什麽期望,自小過得也順風順水,沒覺得“爭奪”這件事是多麽要緊的事兒。心也大,覺得自己一呼百應。

順著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楚鶴消息一路來津豐,到現在突然如有神助地拿到了楚鶴的行蹤,還知道了楚鶴的軟肋,這個楚鈺榮居然一點兒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勁,只覺得上天都在幫他。

“那個林冠雪帶過來了?”

“帶過來了榮哥。”

楚鈺榮自以為冷酷地朝著自己身邊的人點了點頭,道:“上次找的那是什麽人,我是在和楚鶴爭奪繼承人,讓你們意思一下給他個下馬威,又不是殺人的,下手那麽重我怎麽跟我爹交代?”

“……說過別下重手,也不知道那邊人怎麽搞的……榮哥,楚鶴那不是沒死嗎。”

站在楚鈺榮身邊的是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看上去也很年輕。

楚鈺榮一下打在了他腦袋上:”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被我爸知道了打斷我的腿是吧,又不是打斷你的!”

“榮哥!榮哥!下手輕點兒!”手下人大呼。

“那楚鶴身邊有劉寧,我身邊怎麽是你這麽個人都找不到合適的家夥。”楚鈺榮氣急敗壞。

絲毫不覺得自己和自己手底下的人其實水平差不多。

“我都是按照你的指示找人的,這事兒也不能全賴我。”手下人委屈地摸了摸自己的頭。

“還頂嘴!”

上次知道楚鶴來津豐,楚鈺榮本來想使個絆子,讓楚鶴知道不是哪裏都是天洲,誰想到找的人不靠譜,遠遠躲著的楚鈺榮看見楚鶴身上見了一大片血先慌了,第一個跑的居然是他自己。

年少不更事的楚家二少爺長大了也沒多大長進,讓他耍小心眼行,真要碰上大事,這人比誰都慌張。

這不,知道楚鶴沒事兒,還順便拿下了津豐市那些科技團隊的支持,楚鈺榮又行了,覺得自己可以出來和楚鶴掰掰手腕了。

直到那輛“綁架”林冠雪的車到了。

林冠雪和祁書陽下了車。

“後備箱那幾個人怎麽辦?”

“放著吧。”祁書陽道:“我們進去。”

他順手撈了個車裏的帽子扣上,隱藏住了自己大半面孔:“一會兒見機行事,要是他們人多不好對付我就守著你,要是好對付我就混進他們的人裏,見機行事。”

林冠雪點了點頭,跟著祁書陽走進了這座廢棄廠房。

廢棄廠房有好幾排,以前應該也是個不小的廠子,楚鈺榮的位置倒是好找,大片黑暗的園區裏,就那麽一個地方是亮著燈的。

祁書陽低著頭,押著林冠雪的肩膀進去。

“榮哥,人到了。”有人喊。

楚鈺榮聽說人來了精神一震,擺上了副自認為兇狠地表情來,大聲問道:“你就是林冠雪啊?”

進廠房前,祁書陽還給林冠雪重新把手綁上了——不過打得是活扣。

此時,林冠雪偽裝倉皇之間被綁過來的樣子,給祁書陽爭取時間。

只見他迷茫且慌亂地問道:“這……是哪裏?你是誰?”

“我是誰?”楚鈺榮從站立的箱子上跳下來,道:“認識楚鶴嗎?”

“我是他最大的對手。”說著,楚鈺榮走近了林冠雪。

祁書陽在避免被對方發現的情況下謹慎地擡了擡視角,看見了這個廠房內部的情況。

簡陋且廢棄的空間裏,最中間站著個年輕的公子哥正在往這邊走過來,他身邊……不,整個廠房裏,有那麽十幾個人。

“長得還挺好看的。”楚鈺榮湊近觀察了一下林冠雪,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得意道:“聽說我那個大哥能拿下津豐的資源,靠的是你的幫助,我還聽說,他對你似乎很是照顧?”

他十分騷包地轉了個身,留給林冠雪一個背部,裝出高人的架勢來,慢悠悠地道:“就是不知道……如果你落在我手裏,紅顏知己和到手的資源……我那個大哥會選擇哪一個?”

和預估的不一樣。

祁書陽本來以為,等在這裏的不是一群兇神惡煞的匪徒,就是一幫全副武裝的亡命之輩。

沒想到,是一群看上去就很好打的公子哥。

別說帶槍了,那個領頭人甚至穿了件騷包的亮閃襯衫。

“之前的槍擊案不也是他們弄出來的嗎?怎麽這次這麽松懈。”祁書陽嘀咕。

楚鈺榮聽見了,他疑惑轉頭:“什麽槍擊案?”

林冠雪也有點兒無語。

夢裏他被綁架,全程眼睛上都被蒙著布,身上也被綁著繩子,看不到具體是什麽場景。

只知道自己眼布被拉下來的時候,楚鶴已經替自己擋了一刀,渾身是血地倒在了自己面前。“林冠雪”見楚鶴都為自己擋了一刀了,自然也顧不上關註別的,只一心去看楚鶴的傷勢。

所以他只知道這件事是楚鈺榮的手搞的,但沒見過現場。

沒想到楚鈺榮的人……看上去這麽不堪一擊。

也怪不得會輸給楚鶴。

仔細想想,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底牌,一個人被綁著過來,就算楚鈺榮這邊再不像話,林冠雪也無計可施。

可他身邊偏偏還有個祁書陽。

這個時候,楚鈺榮也覺得哪裏不對勁了,他轉過頭來盯著祁書陽問道:“你是誰,怎麽看上去這麽臉生?”

祁書陽沒理他,只是對林冠雪道:“很好擊破,還裝嗎?”

林冠雪聳聳肩:“不裝了吧,你ok嗎?”

“兩分鐘。”祁書陽掀了帽子,松了松脖頸,十分輕松地道。

“榮哥!派去綁林冠雪的是虎子和庖惠!這個不是我們的人!”楚鈺榮的糊塗手下終於回過味來,朝著這邊大喊道。

可是已經晚了。

祁書陽動作奇快,轉瞬之間撂倒了幾個朝著楚鈺榮支援過來的人。

他們也不是什麽準備都沒有,沒有槍,但的確有木棍和刀子這一類的武器在手,眼看楚鈺榮身處危險,就是再不行也得“救主”。

可這一群沒什麽弟子整天跟著楚鈺榮瞎混的“狐朋狗友”和跟班手下在祁書陽面前的確跟送菜一樣,祁書陽三下五除二,撂倒的撂倒,卸胳膊的卸胳膊,就算拿著刀的,在祁書陽面前也被迅速扭住了手腕,疼得“嗷嗷”叫喚。

祁書陽說兩分鐘還是謙虛了,林冠雪只覺得面前像一陣風,剛才站著的一群人就全都倒下了。就剩下一個“形單影只”的楚鈺榮。

“不會用刀就不要拿刀,危險。”祁書陽繳了最後一位的械,把那刀在手裏轉了轉。

林冠雪知道以祁書陽的性格,這句話說出來八成是真心實意的“勸告”,但在對方眼裏無疑是嘲諷了。

楚鈺榮面對變故呆若木雞,他完全沒想到一個小明星能有這麽大的能耐。

“你你你……”他漲紅了臉,指著林冠雪“你”了幾聲,也沒說出來後頭的話。

“楚公子”,林冠雪開口了。

他松開手腕的活扣,掙脫出來,好整以暇地看著楚鈺榮:“是現在被我人贓並獲送到警局,然後夾著尾巴回到天洲,還是跟我做個交易?輪到你做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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