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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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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營

“人,是非常趨利避害的群體。

在所有的災難來臨之際,人們會利用自己擅長的能力,掙紮著活下去。

即使在不確定怪物的起源,人們依然根據自己的意識判斷,躲避不必要的危險。”

亮橙色的校車緩緩駛入這個道路後,身後立刻接上不知從哪來的車堵住後方位。

另一側道路上的交叉線上,鋪上阻車路障。

目光所及之處,是一邊是漫長看不到頭的車隊,在等待檢查,另一邊是空曠的馬路。

“所以,這就是訓練營能夠變成這麽大的原因。”

一個身型矮小精瘦的男人,縮在劣質的棉服裏,對著駕駛位置的姜月,侃侃而談。

他故作神秘的說完通篇的官方話語後,撩起自己額角的頭發,笑得油膩:“美女,我叫侯遠,你叫我猴子就行。”

姜月習慣性的笑著,沒說話。

猴子見美女笑了,立刻心花怒放。

他大老遠就看到這輛特殊又明顯的校車,馬不停蹄的便跑了過來。

果然沒辜負他的小跑。

搭話這麽久以來,遇到的絕大部分人恐懼又麻木,難得見到幹凈整潔,神情和平的美女,猴子的牙齜的老高了。他說:“美女,你信我,這個路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信息。”

“大到訓練營的審核標準,小道這條路上多出個人,我都知道。”

姜月還是沒說話,猴子見狀,又連說幾條大眾都知道的訊息。

“美女,我就跟你說,咱訓練營落在鹿山區的邊緣,鹿山區一面環海,一面靠山,路型簡單,而且咱這訓練營就橫在繁華的邊上。”

姜月出神的想著,鹿山區的路線是比龍崗區的簡單。

校車剛剛繞出龍崗區的大學城後,純粹依靠著電子設備的莫知君,居然能把地圖和路線對上。

目的地本就不是訓練營的莫知君,收好地圖,和大家告別後,帶著莫初一直奔實驗基地。

猴子見美女若有所思,得意的晃著腦袋接著說:“美女,我就跟你一人說,咱訓練營只要通過檢查,對有孩子的隊伍特別優待。”

猴子眼睛軲轆轉著,伸長脖子勾著腦袋望向高高的校車內,打探:“我看美女的車是校車啊,是不是從學校裏出來的?”

姜月沒說話,唱著獨角戲的猴子,不覺得任何枯燥和不好意思,齜牙笑著:“咱訓練營,只有十歲以下的孩子才會獲得優待,要是你這孩子十歲以上了,可就……”

猴子說話突然含糊不清,似有私人消息等待姜月的詢問。

姜月:……

“我知道。”

“你知道?”猴子聲音有些拔高,本打算敲詐一筆的他,難以置信,隨後低聲詢問:“你是訓練營出去的人?”

也不對啊,他在這條路上混了這麽久,要是見過姜月的話,不可能沒有任何印象。

“車上的孩子的父親,是訓練營的軍人。”

抽出空閑的肖醫生,走到副駕駛的位置,面無表情的說著。

聞言,猴子滿眼失望,他扯了扯衣領,縮在棉服裏:“沒關系,要是哪天想要了解其他訊息,找我就好。”

說完,沖著美女瀟灑一笑,轉身便開始嘀咕。

“什麽人吶,知道消息不知道提前說,讓我在大風中吹著,白瞎了那麽好看的一張臉,心這麽狠毒呢?我要是凍傷了,可不就吃老鼻子虧。”

耳力還算不錯的肖醫生和姜月聽個正著。

肖醫生拿起放在副駕駛的鍋子,搖著頭說:“小月老師,不想聽也可以直接拒絕的。”

姜月:?

“我在等著他說,檢查的規則。”

“啊?”肖醫生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擾到姜月的計劃,他有些著急:“那怎麽辦?我去叫他?”

“不用。”姜月搖搖頭說:“等排到我們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也只能這樣。

肖醫生點點頭,接上點水,給孩子們燒點泡面。

姜月看了眼外面的安靜又整齊的車輛,說:“玲娜和苒苒好點了嗎?”

“目前還沒有。”肖醫生擡頭看了眼,還在發燒昏迷中的兩個孩子,在檢查完吊瓶裏的葡萄糖剩餘量,拔斷針頭,囑咐圍在一邊的孩子們,不要碰她們。

程晨蹲在玲娜的身邊,拍著胸膛說:“醫生叔叔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玲娜公主!”

姜月確定好孩子的情況後,安心的坐在駕駛位上。

三天前的那個晚上,玲娜聊完發燒問題後,便直接陷入昏迷,一天後苒苒也跟著陷入昏迷。

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孩子昏迷,她們三人有條不紊,跟著地圖,走走停停。

原先在路上還能看到的怪物,在抵達這條路上後,便鮮少見到。

隨著姜月意識變化的紅線,蜷縮在校車頂上,佯裝成裝飾品。

鍋中水開,放入奇奇怪怪的綠葉菜和面餅,鹹香合適的佐料放進沸騰的鍋中。

“哇!好香啊!”

很久沒吃的泡面,顯然對孩子的誘惑有些大。孩子們放下手中的東西,簡單擦拭下小手,紛紛開始收拾餐盤。

“換碗啦!”

“天天哥哥,我們需要勺子!”

前車的孩子們熱熱鬧鬧,程晨看了眼睡得正香的玲娜,默默的點頭:“玲娜公主請放心,你的騎士太餓了,先去吃個飯。”

程晨說完,跑向小夥伴:“程晨的碗在哪裏!”

一直註意前後方車輛行駛的姜月,慢慢的跟著前車緩慢行駛。

都是滾燙的熱湯,肖醫生擔心孩子碰到:“孩子們都坐在位置上,不要亂動,我來發!”

“好!”

孩子們乖乖坐好,熱騰騰的鍋打開,肖醫生拿著勺子,給小朋友們分裝。

無法掩蓋的泡面香味,從關緊的校車窗戶縫隙,跑了出去。

排在校車的附近的車輛,不由得起了些動靜。

“好香,老公,是泡面的香味。”

“是誰在吃東西?”

車窗紛紛打開,裏面的人勾著脖子,嗅著空氣中好聞的食物香氣。顧及外面的怪物,暫時沒人敢踏出車門半步。

香味經久不散,在寒冷的空氣中,誘人的很。

隨著肖醫生另起一鍋,開始煎肉片。

附近的人終於忍不住了。

“餵,小妞兒,吃什麽呢?”從前面吉普車上下來四個人,五大三粗頂著寸頭,羽絨服敞開懷抱,露出裏面穿著背心,布滿紋身的身體,個個手持匕首。

當看清眼前姜月的模樣,為首的老大眼中閃過驚艷,他舔著嘴唇,笑著問:“小妞兒長的還挺美,不如告訴哥哥,在吃什麽?”

姜月註視著前方的車輛,沒理會他。

男人不滿的咂舌,從兜裏掏出手木倉,指著姜月:“小妞兒,哥哥問你話呢!”

“對啊,小美女,有好吃的就不要私藏,拿出來給哥哥們看看。”

“媽的,這小妞真白凈,和那些女人完全不一樣。”

“這小妞兒,吃起來一定很帶感。”

老大身後跟著的男人們嬉笑著。

姜月這才把目光轉過,看向這群人。

今天的雲層十分厚,天陰沈沈的。

車頂的紅線,不斷的蠕動。

紅線是姜月的能力,依托著姜月意識行動的最佳武器,也是最能體現姜月心境。

它在蠕動,她在不悅。

它在分裂,她在準備進攻。

姣好面容上的眼睛,黑白分明,細看之下,眼睛的黑是深不見底,充滿著黏稠恐懼的黑。

黑色吞噬眼白,蔓延到整個眼眶。

眩暈、嘔吐、莫名的讓人響起濕漉寒潭下的不知名黏液。

恐懼,一種能激起心跳失衡,瞳孔放大的恐懼,從心底油然而生。

明明是無惡不作,雙手染滿血腥的老大,在這樣的眼睛註視下,硬生生的倒退兩步。

“老大?!”

兄弟們註意到老大的動作,以為老大餓久了,暴脾氣的他們對上姜月依舊黑白分明的眼睛,叫囂:“餵!趕緊把食物都給我交出來!”

“對,我們今天不想殺人!”

附近車輛裏勾著脖子聞著味道的人們,紛紛縮回腦袋,生怕這群強盜找到他們的頭上。

已經捧上食物的孩子們側著腦袋,想要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礙於手中的碗,只能看到個模糊的樣子。

“小月老師,發生了什麽?”

天天勾著腦袋說:“是不是有叔叔在欺負小月老師?”

“什麽!”孩子們震驚,飯都不吃了。

“外面那群人居然欺負女孩子!”孩子們憤憤不平:“小月老師,讓我來保護你!”

姜月搖著頭,輕聲回答:“好啦,謝謝小朋友們。”

“小月老師會處理好,你們坐坐好,專心吃飯。”

專心?咋專心。

好奇的小朋友們屁股落在座位上,但是腦袋早就翹的高高的。

“砰!”校車上被踹出痕跡,端著飯碗的孩子們嚇了一跳。

肖醫生皺著眉,手拿斧頭,走到車門邊:“小月老師,讓我下去。”

“肖醫生,好好吃飯。”

這些事情不是肖醫生應該管的。

姜月嘴角的弧度保持不變,熄火,關上車門。

姜月身高對於女生來說,不算矮,但在這種“兇神惡煞”的男人們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男人們譏笑:“這小妞真矮。”

“餵,小妞兒,你以為你下來就不用給我們食物了嗎?”

姜月目光落在老大身上,面色如常:“你們打擾到我們了,可以請你們去別的地方嗎?”

男人們楞住,隨後哄堂大笑。

“媽的,這女人是不是傻啊?我們在打劫哎!”

“哈哈哈笑死我了,這女人是不是被嚇傻了?”

老大身邊的兄弟,捧著笑得有些疼的肚子,學著姜月的模樣說:“你們打擾到我了,可以請你們去別的地方嗎?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都末日了,還有這種頭腦不清楚,這麽好欺負的人?”

姜月輕輕嘆口氣:“我說了,請你們去別的地方,為什麽就不聽?”

同話音落下的是姜月拉滿勁的拳頭,砸在嬉笑的臉上。

砸的笑嘻嘻的男人連跌三個跟頭,一腦袋砸在其他的汽車上,面部輪廓凹陷,直接暈過去。

哈哈大笑的聲音戛然而止。

姜月歪著腦袋似乎很不能理解:“你們都不動腦子?”

都誇她白凈了,也不想想,在這種怪物橫行的世界裏,沒有任何的自保能力,她怎麽能保持白凈?

只管打家劫舍殺人放火的幾人哪裏是會動腦子的樣子。

其他兩人圍在老大身邊,掏出匕首,惡狠狠的威脅:“你這女人說什麽東西,老大,上不上?”

老大握著手上的木倉,不斷顫抖。

是恐懼,是怎麽都逃避不了的恐懼。

胃部不斷湧上的酸液,從牙齒縫隙裏露出。

“老大?”

一直叫喚的兩人,終於發現老大的不對勁。連忙收好匕首,伸手去扶著老大。

老大沒有任何的反應。

小弟怒氣沖沖:“你對我老大做什麽了?”

鋒利的匕首再次沖向姜月,姜月靈活的躲開,單手抓住小弟的手腕,輕輕的往下折。

鉆心的疼痛迅速傳到腦中,被姜月抓住的手腕骨頭被碾成碎骨,喊痛的尖叫聲還沒起來,人直接被痛暈。

出來四個人,倒了兩個,呆了一個,剩下的小弟哆嗦著腿,迅速跪下求饒:“姑奶奶,放過我,我們沒文化,我們是傻子,您別和我計較,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姜月神情不變:“那這次,可以請你們不要打擾我,好嗎?”

“好好好!”小弟快速的給姜月磕兩個,費勁的拽著大哥先行離開,隨後返程來拖兩個兄弟。

姜月就站在原地,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但卻沒人再敢覺得她好欺負。

“哇!小月老師真的好好好厲害,打敗了壞蛋!”

孩子們嘴裏含著飯,含糊不清的誇讚道。

再次回到車上的姜月,見孩子吃飯講話,立刻嚴肅:“嗯?吃飯講話,這是可以的嗎?”

孩子們立刻噤聲,吃飯講話是不可以的,因為食物會嗆到氣管。

食物的香味依舊是籠罩這片範圍,但這次,附近的車輛別說發出聲音,就連窗戶都緊緊關上。

前方的車輛在緩慢行動,值夜班的夏冬終於睡醒,捧著剩下的面條吭哧吭哧的嗦著。

等前面的車輛行走一大塊,姜月這才算真正抵達訓練營的門口。

寬闊無邊的大門口的一側,停著滿滿當當的車輛,不被行駛的返程路段,停著五輛坦克。

“哇!是坦克!”

孩子們激動的趴在窗戶上望著。

無數的迷彩軍人,手持沖鋒木倉,每一步站崗。

“哇!是警察叔叔!”

迷彩軍人揮動著手上鮮亮的紅色小旗幟,指揮姜月將車停靠在另一側,無數的軍人叔叔站在每輛停下的車輛旁,嚴肅且認真的登記信息。

天天小聲的和許可說:“警察叔叔好帥,我長大也要當警察叔叔!”

“我也要!”

其他小男生紛紛附和。

車剛剛停下,車門打開,車門外站著一隊全副武裝的軍人,為首的沖著姜月行個禮:“同志你好。”

姜月還沒來得及說話,孩子們已經在天天的帶領下,站成一排也行個禮。

奶呼呼的聲音,七嘴八舌的喊道:“警察叔叔好!”

小孩子中氣十足,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很。

為首的軍人楞了楞,也揚著笑容誇讚:“小朋友們好。”

姜月停好車,站到孩子們的身邊說:“警察叔叔,你好,訓練營不讓進去嗎?”

軍人言語清晰:“所有前往訓練營的人,都要經過初步的檢查,請同志們配合。”

“一定配合。”夏冬連忙出聲:“請問是什麽檢查?”

“就是簡單的詢問問題。”

迷彩的隊伍中,立刻跑出個黑乎乎的男生,昂首挺胸介紹自己:“我是高歌,現在由我來統計人數和相關信息。”

姜月帶的孩子們都是從幼兒園而來,最大的不過6歲,最小的才3歲,矮矮的小蘿蔔頭們,眼睛亮亮的跟著高歌的動作轉移視線。

夏冬想到還在昏迷的孩子,一同上報:“我們車上還有三個昏迷的孩子。”

為首的軍人神情嚴肅:“昏迷的孩子多大?需要急呼醫生嗎?”

“四歲。”姜月不做隱瞞,直言說道:“肖醫生就是市三醫院的專家兒科醫生。”

“對,肖醫生也好厲害!”

孩子們坦蕩,在他們的世界裏,值得信任的人除了爸爸媽媽老師,剩下的就是警察叔叔。

程晨拍著小肚子喊道:“是我們公主殿下在覺醒超能力,等公主殿下醒了,我們就是宇宙無敵的超級小分隊!”

王俊皓連忙加上:“是宇宙無敵超超超超級小分隊!”

“對,我們很厲害!”

保持童真的言語中,透露著關鍵信息,為首的軍人看著活力滿滿的孩子們,目光欽佩望著在場的三個大人。

“超能力?!”為首的軍人意識到了什麽,笑著說道:“很歡迎你們來到訓練營。”

高歌在一旁補充:“等通過檢查後,你們的小分隊可以通過接取訓練營的任務,以保障生活所需。”

“好,謝謝。”夏冬點頭致謝。

收集完基本問題,為首的軍人翻看記錄,在看到海洋海浪的信息表,有些意外:“是吳隊的孩子?”

姜月點頭:“是,我們在路上碰到海洋爸爸,他現在應該還在有福小區救人。”

為首的軍人在看到校車的行動軌跡,再次沖著三人行個禮:“我替吳隊謝謝你們,感謝你們將孩子護送到訓練營。”

“不客氣,應該的。”

孩子們就是希望,登記完基本信息後,隊長見姜月一行人談吐正常,於是和高歌跟著夏冬上車抱過昏睡的孩子。

姜月見隊長光打算抱起海浪,連忙扯過被褥蓋在孩子的身上:“外面冷!”

隊長手忙腳亂塞好被褥:“哦哦哦,好的,謝謝。”

小隊護送著孩子前往檢查範圍,盛滿物資的校車關進門,車頂蔓開的紅線,覆蓋整個車廂。

有註意到紅線的隊長,好奇詢問:“這紅線是孩子的能力吧?這蓋下來還挺好看。”

夏冬看了眼姜月,含糊的笑著:“是是是,就很好看。”

被小隊護送的孩子們,在靜距離接觸軍人後,嘰嘰喳喳的聲音就沒停過。

孩子們永遠會被新鮮的事物給吸引,同理,人也是。

化為孩子們心頭好人物的高歌,耳邊充斥著孩子們的問話。

天天哇著嘴巴:“高歌叔叔,那是坦克嗎?”

“高歌叔叔,那是木倉嗎?”王俊皓握住護送著他的軍人叔叔的衣角,盯著他的手上的木倉看。

許可拉住肖醫生的手,忍不住感嘆:“好多人哦!”

天天勾著腦袋看著路過的坦克,問:“高歌叔叔,坦克能把怪物轟死嗎?”

高歌求助的看向身邊的隊友,隊友忍著笑意,假裝沒看到高歌的求助。

好在孩子們根本不在乎,他們自問自答。

“當然能啊!坦克很厲害的!”

“大炮也很厲害!”

肥肥拉住姜月的手,奶聲奶氣的說。“我們超級小分隊也很厲害。”

說罷,孩子們的目光紛紛看向姜月,異口同聲的大喊:“但是,小月老師最厲害!”

孩子們一邊走,一邊說,來到了訓練營大門的另一側。

無數的鐵籠子橫在眾人的面前,不大不小的鐵籠子裏鋪著被褥,四周是透明色的硬化塑料蓋住。同一車隊的人擠壓在籠子裏,有些麻木的望著天空,有人憤怒的看著迷彩軍人,有人充滿敵意的望著過路人。

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的孩子們楞住,隨後松開護送的人手,紛紛的擠到姜月的身後。

王俊皓抓住姜月的衣角,小聲的喊著:“小月老師。”

明明沒有任何的危險,但孩子們還是感到難受。

高歌連忙解釋:“不要著急,通過檢查後,就能從這裏出來了,到時候我來接你們。”

抱著孩子的隊長跟著說:“所有要進入訓練營的人,都要進行檢查。”

“外面的怪物好像有很多的變化,所以這麽做也是以防萬一。”

肖醫生不讚同的望著牢籠中的人,問:“這麽冷的天,就待在外面?要是凍發燒了呢?”

“透明籠子不是透風的。”高歌打開最大的鐵籠子,先走進去,將孩子放下後,立刻鉆出來說:“只是臨時幾個小時,做完檢查後,就可以進去了。”

夏冬還想多說什麽,姜月拉住了她:“沒關系。”

她們只是送個孩子,沒必要扯出這麽多的事情。

籠子看著不好看,倒是不怎麽冷,孩子們無聊的趴在被褥上,望著外面的天。

程晨大聲的嘆口氣,說:“小月老師,我們這樣好像是動物園裏的小動物哦!”

“那看我們的人,應該買票!”說道這個,天天立刻來了精神,沖著弟弟們笑嘻嘻:“我先給五塊!”

“我給十塊。”一道弱弱的聲音,從隔壁透明屋子裏傳來,孩子們立刻側目。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盯著他們看。

見孩子們的視線都過來,縮在一旁的女人,立刻伸手抱住羊角辮,滿眼恐慌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家球球不是故意的。”

“沒事啊!”孩子們哪裏是在乎這些的人,甚至開始逗著眼前明顯比他們小很多的小女生。

“你是叫球球嗎?感覺你好像和肥肥一樣大哎?”

“球球,你多大了?”

孩子們還在問著,負責檢查的人在小隊的護送下,緩慢的靠近這裏。

來人檢查了,問話被迫中斷,孩子們再次恢覆安靜。

姜月望向那裏,豎著耳朵,靜靜的聽著他們是如何“檢查”。

監察員外面套著藍色的大褂,翻開手中的記錄,挨個詢問問題。身後跟著的小隊,直接拉開保險栓,黑色的木倉口對準回答問題的人。

“張嘴,請覆述你的身份。”

對面的人顫抖著嗓音照做。

監察員滿意的點頭:“下面我提問題,你回答問題。”

“這是什麽區?”

“鹿山區。”

“首長姓什麽?”

“平。”

“一去二三裏下一句。”*

對面的人楞了楞,隨後不確定的回答:“煙村四五家?”*

監察員收好手中的記錄,掏出耳蝸溫度計,在檢測沒有任何問題後,收好手中的東西。

舉著木倉的軍人,收好木倉,報告:“瞳孔放大,反應正常,是人類。”

監察員這下露出笑容,親自拉開鐵欄桿的門說:“歡迎你來到訓練營,感謝你剛剛的配合,願人類永存。”

“額,好好好。”

監察員的速度很快來到姜月這裏。

木倉支再次高舉,而姜月則是站直身體,擋在孩子們的面前,夏冬和肖醫生見狀,也將孩子護在身後。

姜月說:“你們會嚇到孩子,希望你們能把木倉放下。”

監察員瞇著眼睛:“是嗎?”

夏冬害怕的看了眼木倉口,說:“你們這樣恐嚇孩子,就沒有考慮過,孩子們以後看到你們會不會害怕?”

監察員翻開記錄冊,嘴角掛著笑容說:“我們能保存這麽大的訓練營,就是靠著這些來分辨的。”

肖醫生沒辦法茍同:“只是簡單的問問題,你完全可以直接問。”

不過看這幾人樣子,理智還在,認知也還在。

監察員沖著拿木倉的人說:“放下來,我來詢問孩子們幾個問題。”

“等等,徐監察。”拿著木倉的軍人,聲線有些顫抖。

他們拿木倉,做出所謂的恐嚇行為,也只是為了判斷對面的人是不是已經開始變異。

他狠狠的咽著口水,說:“那個女人瞳孔沒有任何的變化。”

甚至可以說眼珠黑到看不到瞳孔。

徐監察神情戒備,往迷彩身後躲去:“剝去她的行動力!”

沒有任何的猶豫,木倉聲砰然響起。

滾燙的子弓單,在夏冬和肖醫生驚慌的目光下,紮進姜月的小腿上。

濃郁的鮮血滴在地上,子弓單燙掉傷口附近的布料,一個血孔出現在白皙的皮膚上。

姜月:?

遲來的更新,我的鍋。

最近在慢慢調整作息,為更加自律的七月做準備。

不出意外,以後白天12點一更,晚上十一點一更。

【從七月開始,沒有按時更新的話,我自覺補更。】

【以及接下來的幾天,我也要按照這個趨勢補更。本月差的補更,就在本月補上吧。(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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