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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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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卦

修利刻斯親自將郁寧送到郁家門口。

下飛行器前,郁寧真誠地向修利刻斯道謝:“今天非常感謝上將,以後如果有用得上的地方,上將盡管開口。”

修利刻斯眸光一沈,嗓音冷淡:“正好,上將府邸近期要重新置辦些東西,需要有人參考,你是個不錯的人選,明日我讓人來接你。”

郁寧沒料到修利刻斯不按常理出牌,很幹脆地提出要求,不由得楞了一下,等他回過神,印著帝國聯邦軍部徽章的飛行器已經遠去。

算了。

修利刻斯上將今天如此幫他,為上將做一點小事是他應該的,上將想怎麽便怎麽吧。

這般想著,郁寧擡起眼,就見郁風從屋內走出來,攔住他的去路:“送你回來的男人是誰?”

郁風出來的時候,只看到點飛行器的影子,其他的什麽也沒看清。

郁寧還對會所發生的事心存懷疑,不太想理郁風,他冷淡道:“一個朋友。”

“什麽朋友?”在帝國聯邦,平民區和首都界限很分明,郁寧回到郁家後,基本沒怎麽見人,根本沒有什麽機會交任何新朋友,哪來的朋友?

想到什麽,郁風臉上露出輕蔑的笑:“該不會是在宴會上和你鬼混的野男人吧?我說呢,家裏的仆人讓你給我送東西來,我等了那麽久也不見你的蹤影,原來是和野男人幽會去了。呵,不愧是親母子,你和你那母親一個樣,離了男人不能活。”

“郁風,你別太過分!”郁寧攥緊手指,冷下臉。

郁寧和母親的感情確實不怎麽樣,甚至沒有什麽感情,但母親給了他生命,哪怕母親從不曾喜歡他,他也不想聽到別人這般侮‖辱她。

郁風卻以為是戳中了郁寧的心事:“怎麽,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郁寧,你別忘了,你現在在郁家,不是在平民區,註意你的言行舉止!”

“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你。”郁寧別有深意地看著郁風,能去會所的人,不見得有多幹凈。

修利刻斯上將除外,至少,修利刻斯上將救了他,是好人。

“你什麽意思!”郁風怒道,伸手要去抓郁寧:“憑你也敢質疑我?”

郁寧可不想再被人扯一次衣服,他抓住郁風的手腕,將他的手甩開:“我什麽意思你心知肚明,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我不希望有下次。”

不去理會身後郁風是什麽表情,郁寧徑直擡步回閣樓。

郁寧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他已經去過會所?郁風咬唇,皺起眉頭,可是奧賽裏·羅德不是說沒見到人麽?

“風兒。”郁父郁母春風滿面地從飛行器上下來:“你怎麽站在外面?剛好像看到你在和誰說話?”

郁風收起滿肚子的疑惑,撒嬌似的抱住郁母的胳膊:“是郁寧,不知道他出去做什麽,剛剛才回來。”

郁母對郁寧很不喜,連帶聽到他的名字都覺得反感,臉上的笑容頓時淺淡下來:“你管他做什麽。”

“可是,我看到他是被一個陌生男人送回來的。”郁風面露難色,一副欲言又止的吞吐模樣:“……之前在霍格裏莫元帥生日宴上,郁寧也半途離開過,回來的時候我看到他脖子都是紅的。”

郁風說得委婉,但作為過來人,郁父郁母怎麽會不知道他說的是歡‖愛‖痕跡?

郁父臉上的笑容也徹底消失了,郁寧這才多大,就開始和男人鬼混?

郁寧還沒有婚配,要是被人知道傳出去的話一定會成為郁家的一樁醜聞,郁寧的名聲受損不要緊,重要的是郁家也會跟著受牽連。

郁家近來因為和修利刻斯上將攀上關系,好不容易有了些起色,要是因醜聞受到影響,郁家的地位在聯邦帝國定會一落千丈。

郁父絕不允許此事發生,他冷聲對候在一旁的仆人道:“郁寧呢?把他給我叫下來!”

郁風將郁父的臉色變化盡收眼底,心裏一陣幸災樂禍,他拉過郁母和郁母說了幾句悄悄話,郁母立即攔住郁父。

”先別著急。”郁母道:“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責怪郁寧也於事無補。他再過兩個月不是要成年了嗎?正好是婚配的最佳時機,不如在那之前為他定一門親事,將醜聞扼殺在搖籃裏,即便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郁寧也和郁家沒多大關系了。”

郁父沒說話,郁寧的身世是他洗不掉的汙點,他原本的打算是等郁寧成年後,隨便找個理由將他送走。

哪怕修利刻斯上將突然將郁寧安排到軍部,他也沒有放棄掉原來的打算,因為郁寧就算是進了軍部,也只能是為郁風鋪路,助郁風在軍部站穩腳跟。

但此時聽郁母一席話,忽然覺得將郁寧婚配出去也不失為一種穩妥的解決方法。

可問題是,郁寧自從回郁家後就怎麽沒露過面,也沒結識什麽人,哪能這麽容易找到人願意娶郁寧?

郁父將問題問了出來,郁風抓住機會,適當地拋出話來:“不瞞父親,我認識的一個朋友,他在霍格裏莫元帥生日宴上見過郁寧後,一直在向我打探郁寧的消息。我看得出來,他對郁寧很有好感。”

……

第二日。

郁寧還未穿好衣服,仆人便來敲閣樓門:“家主找你有事,請你趕快下去。”

是修利刻斯上將派人來了嗎?郁寧沒有多想,應聲道:“知道了。”

扣上最後一顆襯衣紐扣,郁寧拉開門,跟著仆人下樓,剛走到樓道拐角,就看見身著軍裝的副官站在郁家客廳中央,郁父郁母正和他說著話。

“……郁寧能得上將青眼為上將辦事,固然是他的榮幸。只是郁寧今日有事,實在分不開身,不如這樣,您帶風兒去見上將,風兒和上將關系親密,對聯邦的事也比郁寧熟悉。”

這話說得在理,上次修利刻斯上將邀請郁家公子去府邸做客時是邀請的兩位,郁風的身份也確實特殊。

副官猶豫片刻,轉眼對郁風道:“既然如此,那麻煩郁公子和我走一趟。”

郁風臉上浮著一絲紅暈,眉梢眼角都帶著得意,他隱晦地往樓道口看了眼,高興地和副官往門口停著的飛行器走去。

郁寧停下下樓的腳步,手搭上樓道扶欄。

“修利刻斯上將那裏,風兒替你去。”郁父註意到郁寧的身影,神色不覆柔和,冷漠說道:“你不懂聯邦的規矩,反而壞事。風兒乖巧懂事,修利刻斯上將又頗為喜歡風兒,他比你合適。”

郁寧垂下眼簾沒有做聲,他倒沒有什麽被替代的委屈和憤怒感,畢竟郁風和修利刻斯上將確實關系不一般,副官帶郁風走是合情合理的。

只是他臨場變卦,不知修利刻斯上將會怎麽想。以後若是有機會,再當面道歉吧。

郁寧對郁父點點頭,要轉身回閣樓。

“站住!”郁風冷冷喊住郁寧:“沒聽見我說過什麽話?目無尊長,成何體統?郁家的飛行器在外面等著,你出去和羅德家的公子見個面。”

郁寧皺眉,羅德這個姓聽起來有點耳熟,他想到在生日宴上見到的奧賽裏·羅德,不解地說道:“可他不是郁風的朋友麽?”

“是風兒的朋友,但風兒要去見上將。”郁父不知怎麽回事,明明臉上的不耐煩都快溢出來了,還是強忍著耐下心和郁寧說話:“你代風兒去。記住,羅德公子身份不一般,不能得罪他,要順著他的意,明白嗎?”

言外之意,便是要讓郁寧討好奧賽裏·羅德,拉近羅德家族和郁家的關系。

郁寧抿抿淡粉色唇瓣,良久,淡淡“嗯”一聲。

乘上飛行器,郁寧對郁父此番將他和郁風調換的行為還是不太理解。

僅僅是因為郁風必須去見上將,而郁家又不想放棄攀上羅德家族,所以他就不得不代替郁風去見郁風的朋友?

那他算什麽?

郁寧覺得心涼,他出神得厲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到達目的地。

見面的地方是一處高檔餐廳,奧賽裏·羅德已經先等著包廂裏,見到郁寧,他眼裏閃過一道暗光,風度翩翩地為郁寧拉開座椅。

“謝謝。”郁寧道。

少年輕軟動聽的聲音讓奧賽裏·羅德很受用,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在郁寧脖頸和腰間滑過。

奧賽裏·羅德沒想到,郁風真的有辦法讓少年來見他。

幾日不見,少年看起來更加漂亮了,腰肢纖細,脖頸纖長,他看到的第一眼下‖腹就開始發緊,恨不得立刻將少年柔軟的身體壓在身‖下。

不過,不急,美味要慢慢品嘗,少年已經被送到他手上,他還能讓他跑了不成?

想到這裏,奧賽裏·羅德臉上笑容越發親和,他拿過早準備好的紅酒為少年倒上:“嘗嘗我私藏的酒,不比在生日宴上的差。上次在生日宴上,我本來還想找你喝酒聊聊天,哪知道回來後沒看見你,今日你可不要在半途離去了。”

生日宴上發生的事是郁寧不想再提起的可怕經歷,他身上的痕跡早就消失,他也當做是一場噩夢埋在心底。

驟然被人提起,郁寧仿佛又回到生日宴當天晚上,臉色微微發白,恐懼又羞憤。

他心不在焉,也沒怎麽聽清奧賽裏·羅德最後半句話,胡亂答應下來。

奧賽裏·羅德自然不會蠢到去提醒少年,暗地裏反而一再找理由勸酒,郁寧幾次想拒絕,但想起臨走前郁父的話,把湧到嘴巴的話又咽了回去。

郁寧知道自己酒量不好,盡管每次都盡量控制著不要喝太多,還是不知不覺喝下去好幾杯。

他的腦袋已經有些暈乎,細白的脖頸泛上紅暈,眼角也漸漸變紅,猶如抹了胭脂。

酒意讓郁寧感覺不太舒服,他輕輕喘‖息著,嬌艷唇瓣微微張開,隱約可見一點粉色的舌。

奧賽裏·羅德眼神一暗,含著杯沿的動作停下,喉結滾動。

他目光落在少年身上,將酒杯中剩餘的酒喝掉,重新滿上一杯酒,端起酒杯坐到少年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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