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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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煙花三月下江南，五月的江南風光瀲灩，仿佛個初見情郎的姑娘，處處透著欣喜和歡樂的生機。沿著江邊的岸，歌舞悅耳，兩邊小販高聲吆喝，正是熱鬧繁華的時候。晚風徐徐，陣陣香風帶著嬌笑聲撲面而來。
這並非秦樓楚館，而是江南汴京最大最出名的賭坊，萬寶莊。
“老大，今賭場可來了個少年高手，賭坊後面的金主都快要坐不住了，說不得這少年今晚能不能走得出這門呢。”路邊窄檐下，一暗衛悄悄在褚天光耳邊竊語道。
居然有此等驚艷絕絕的人？萬寶莊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正是褚天光收到暗樁消息，此處很可能暗地裏跟廣信王有極其秘密的往來的地方。
明知道這地方不簡單，還敢來這地方砸場的人，不得不攢一聲少年俠氣！
“走。”褚天光眉間一挑，撩了撩袍子，大步朝賭坊走去。眼裏露出濃濃興趣。
只見褚天光步伐從容，一張英俊的臉龐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五官深邃立體，下顎線條分明，劍眉斜飛入鬢，一雙亮如星子的眼睛立在賭桌旁，擁擠嘈雜的賭桌前仿佛被一道光分出條道出來。
月下人如玉，謙謙君子莫過於是。
唯一能與他相比的就是桌子前堆滿了大把大把銀子的少年了吧，即使是皎皎明月與晨光熹微的朝日跟他倆比起來似乎也黯淡了些許。
眾人心裏詫異著，今晚怕不是走錯了地方吧，怎麽會出現兩位如此天驕的人物？
兩人的目光對視，一瞬間竟挪不開眼。
“此人是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賭技神奇之人……”褚天光看著這個少年桌前堆滿了大把大把的籌碼，饒是在京城也不多見。
再一眼看過去，少年眉間靈氣逼人，他心裏略過一絲熟悉的感覺。
魚雲影沒想到在這就碰到了褚天光，她默默咽了咽口水，心癢癢的恨不得去摸摸他玉像一般的臉。
“忍住忍住”她感覺眼睛像頭惡狼似的，餓得都要發紅了。
“咳”褚天光握手假裝捂嘴輕咳一聲，掩飾下眼中驚色坐到魚雲影的對面。
“這位小公子看著年紀不大，一手賭技出神入化啊，不知貴姓？”褚天光隨手扯過一張椅子坐下來。
“免貴姓雲，字容。不知大哥怎麽稱呼？”魚雲影話裏似乎帶著鉤子，一語九轉，少年雌雄莫變的聲音勾得人恨不得把身上的銀子都掏出來，賭上身家。
“叫我褚大哥就好，相見有緣，哥哥陪你玩上幾把”褚天光摸著下顎，似乎對她的賭技很感興趣。
“好，褚大哥，請！”
今兒湊巧，她追查了很久，似乎上輩子讓父親心急火燎的賬冊就是從這個賭坊拿到的，想不到來這一趟，居然能見到哥哥，魚雲影心如蜜糖一般，甜得汁都收不住了。
“嘩啦啦”隨著莊家搖骰子聲停下。
“大”兩道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開——”
“公子請選”
“小”
“再來”
“開——”
“再來。”
“開——”
“再來。”
“開——”
兩人默契的配合，莊家臉上扭曲得都快掛不住笑了。
今兒賭坊裏的這兩人是黑白無常嗎？
…………
“大人，樓下那兩人要不要派人……”打手做了個殺的動作。
“見機行事，等他們出了門後，派人偷偷跟上，查一查底，看看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出門游歷。
要是一般子弟，就動手，做得幹凈點，現在非常時期，可不要打草驚蛇，壞了主子的大事。”
“嗯，小的明白”打手頭目悄悄出門後朝不遠處的手下做了個手勢，樓下的打手收到暗暗點了點頭“明白”
外面打更的聲音隱隱傳來，魚雲影看了看時辰，朝褚天光拱了拱手，“大哥，時候不早，今日便先玩到這，我該回去了。”
縱使魚雲影想多留久點，但畢竟還有正事要做，等過兩日得空了再去尋哥哥吧，畢竟來日方長。
“雲公子，且慢。”一個精瘦的老頭從人聲鼎沸的眾人裏走了出來，目露精光。“再賭最後一局吧，咱們換個賭法”
魚雲影正要起身的身形一滯，擡眼看他：“怎麽賭？”
“咱們這次不賭大小，我看雲公子是個中高手，來猜骰子數字怎麽樣？”他將身上的珠寶銀票往桌中間一推，“若是公子贏了，這些都是公子的。”
魚雲影看向桌上的銀票，又瞟了一眼莊家，淡淡的笑了，既然不客氣，那大家就玩玩再說，
本是想把賭坊的人引到外面，再殺個回馬槍回來找賬冊。鬧得越亂對她來說越方便行事。
“好，我跟”魚雲影雙手撐在賭桌上，嘴角一彎，吐出的話卻斬釘截鐵，絲毫不見客氣。
人群嘩然，賭坊內氣氛突然高漲。
要知道，猜大小和猜數字，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啊。如果說猜大小靠的是運氣結局一半對一半，大或者小。
可數字就不一樣了，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這數字要精確到每一個，贏的機會不知道有多低！
胡老七浸淫多年，兩耳神通，自詡道上無敵手，本是想給點顏色看看，卻不想眼前這小崽子也太狂妄了，這樣的人，這些年見得還少嗎？到最後還不是……落在我手裏哭爹喊娘的。
胡老七心中冷笑不已，正等著一會將這小公子輸的連底褲都不剩，看著這寶玉一般的皮膚，嘖嘖，弄起來滋味絕對極品。
褚天光一旁看著這老頭眼裏的神色，還有什麽不懂的。他目露冷色，邁步走到魚雲影身後長身而立。
“呆會就叫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褚天光暗暗盯著胡老七，恨不得將他那雙招子挖出來餵狗。
“雲弟只管下註，不夠哥哥這給你頂上，哥哥壓你贏。”褚天光拍拍她的肩膀。
魚雲影一聽到“壓你”這個詞，啥話也聽不進去了，耳朵嗡嗡的響，淡定的臉，差點就要崩。
“甜，真是太甜了，”她拍了拍胸口，緩了緩了口氣，要是以後再來些這樣”甜言蜜語”，她絕對撐不住……
“這是我的銀子，押這位公子贏！”
“怎麽可能，這種機率太小了，我還是押對家吧，哈哈”
在場的賭徒，不乏有賭齡多年的人，聽到這個賭法都暗自心驚，今晚真是刺激大發了！一個個仿佛就是自己上場一樣圍到桌前，各個眼冒紅光，摩拳擦掌。
胡老七將碗緩緩端起，賭場安靜下來，仿佛只能聽到骰子在銅碗裏碰撞的聲音。
魚雲影神色不變，誰也沒看到她身後一道影子，沿著桌子下慢慢的游向了胡老七。
“嘩啦啦”
搖骰子的聲音戛然而止，“砰”的一聲，碗倒扣在桌上。胡老七手按住銅碗，細長的影子沿著手臂落在桌上。
一粒，兩粒，骰子都已落定。
魚雲影一臉愜意，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似的。
“行不行啊，小公子，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沒這本事就不要來挑這個場啊”胡老七身後的眾人按耐不住的起哄。
“二，五”一道平平淡淡的聲音宛如黑夜的刺刀，緩慢而鋒利，胡老七笑容微僵。
倒扣的碗被徹底揭開，兩粒骰子赤裸裸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起哄聲，現在完全消失了，賭坊內安靜得像在上課的課室，這是多麽奇葩的場面。
“公子好技藝，現在輪到公子你了，還有一局，就看公子能不能將這些金銀珠寶帶走了”胡老七猙獰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狠毒。
“那你就看仔細了”魚雲影拿過銅碗，把兩個骰子扔了進去，呼啦嘩啦的搖了搖，好像不懂事的幼兒隨意把玩了下。
“這就可以了？剛才胡老七可是搖了很久啊”
“這……難道這位小公子不擅長搖骰子？”另外一個賭徒疑惑的摸了摸下巴，這也太隨便了吧。
“兩個二”胡老七為了顯示自己神通，迫不及待的開口，一臉的得意勁，仿佛這局就要被他贏過來了。
“確定了嗎？揭開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哦”魚雲影天真的笑了笑，仿佛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
“開吧”胡老七稍微遲疑了下，但是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聽錯，心裏恨不得馬上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個下馬威。
“噓”隨著碗緩緩揭起，周圍傳來一陣噓聲，給胡老七喝了個倒彩。胡老七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這怎麽可能！”
碗中兩個骰子穩穩疊在一起，上面赫赫的出現一個數字：“二”
“那這些就都是我的了”魚雲影狡黠的一笑，伸手把桌子上的銀錢攬到自己懷中。
胡老七氣的怒發沖冠，正欲發作，旁邊有個手下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不得不暫時按捺住自己的脾氣，強顏歡笑道：“公子技藝高超，可否賞臉與小老二喝杯茶再走？”
魚雲影嘴角勾起，輕笑道“更深露重，今日實在太晚，改日再喝吧”說完，朝褚天光溫柔的笑了笑:”大哥後會有期！”便越過眾人，極快的走出萬寶莊。
“深藏不露啊，這小兄弟看著年紀輕輕，卻是個驚才絕艷的人，朝廷缺這樣的好苗子啊”忠君愛國的褚天光正暗暗打定主意要把這樣的人才拐到手底下，卻未曾想到這個鐘靈俊秀的小夥子居然是他未來的兒媳婦！
沒多久，褚天光對身後的影衛囑咐了道：“跟上去，保護那位小公子，切勿受傷”說罷，往人群中一閃便失去了蹤影。
另一頭，賭坊裏的人繼續驚嘆著方才的賭局，胡老七陰狠的笑容不變，轉身上了樓，有人在他面前低頭請示，他道：“跟著他”
面色陰鶩的大漢按了按手中的刀，沖身後的打手一揮手，跟著走出了萬寶莊。
“贏了我的銀子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便宜的事！”
夜色靜謐，月亮也悄悄的躲到雲層裏，似乎今晚是個不祥之夜。路旁柳樹的樹梢隨風輕拂，偶爾有野貓輕快的從墻上跳過，“喵”的一聲，驚破暗夜的寧靜。
街邊暗巷，有燈籠懸於屋檐下，一個手持著青玉玲瓏傘的身影緩緩而出，腳踏木屐，啪嗒啪嗒，一步一點，傘下露出半張少年的臉，俊秀無雙，遺世而獨立。
“出來吧”撐傘的少年低頭噙著冷笑。
“殺”賭場的打手人狠話不多，直接提刀沖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啪”的一聲，少年收起了青玉玲瓏傘，臉上笑得肆意，在看不見五指的夜裏，似乎有無數黑影從地上飛射出去。
一瞬間，為首的大漢後面挨了重重一拳，身形不支的倒下地去，沒過多久，後面跟著的七八個打手也被打趴在地。
“我擦，這麽厲害！這功夫跟老大怕是有得一比吧”隱藏的影衛正準備上去相幫，卻被魚雲影這詭異的身手鎮住了。
“承蒙關照，我們還會再見面呢”魚雲影對著地上七七八八躺著的一行人輕輕笑道，眼睛卻看向了影衛們隱藏的位置。轉身入巷，不見人影。
“這……難道是發現我們了？不可能吧？”影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一副不大可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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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三月下江南，五月的江南風光瀲灩，仿佛個初見情郎的姑娘，處處透著欣喜和歡樂的生機。沿著江邊的岸，歌舞悅耳，兩邊小販高聲吆喝，正是熱鬧繁華的時候。晚風徐徐，陣陣香風帶著嬌笑聲撲面而來。
這並非秦樓楚館，而是江南汴京最大最出名的賭坊，萬寶莊。
“老大，今賭場可來了個少年高手，賭坊後面的金主都快要坐不住了，說不得這少年今晚能不能走得出這門呢。”路邊窄檐下，一暗衛悄悄在褚天光耳邊竊語道。
居然有此等驚艷絕絕的人？萬寶莊可不是普通的地方，正是褚天光收到暗樁消息，此處很可能暗地裏跟廣信王有極其秘密的往來的地方。
明知道這地方不簡單，還敢來這地方砸場的人，不得不攢一聲少年俠氣！
“走。”褚天光眉間一挑，撩了撩袍子，大步朝賭坊走去。眼裏露出濃濃興趣。
只見褚天光步伐從容，一張英俊的臉龐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五官深邃立體，下顎線條分明，劍眉斜飛入鬢，一雙亮如星子的眼睛立在賭桌旁，擁擠嘈雜的賭桌前仿佛被一道光分出條道出來。
月下人如玉，謙謙君子莫過於是。
唯一能與他相比的就是桌子前堆滿了大把大把銀子的少年了吧，即使是皎皎明月與晨光熹微的朝日跟他倆比起來似乎也黯淡了些許。
眾人心裏詫異著，今晚怕不是走錯了地方吧，怎麽會出現兩位如此天驕的人物？
兩人的目光對視，一瞬間竟挪不開眼。
“此人是誰？天底下竟然有如此賭技神奇之人……”褚天光看著這個少年桌前堆滿了大把大把的籌碼，饒是在京城也不多見。
再一眼看過去，少年眉間靈氣逼人，他心裏略過一絲熟悉的感覺。
魚雲影沒想到在這就碰到了褚天光，她默默咽了咽口水，心癢癢的恨不得去摸摸他玉像一般的臉。
“忍住忍住”她感覺眼睛像頭惡狼似的，餓得都要發紅了。
“咳”褚天光握手假裝捂嘴輕咳一聲，掩飾下眼中驚色坐到魚雲影的對面。
“這位小公子看著年紀不大，一手賭技出神入化啊，不知貴姓？”褚天光隨手扯過一張椅子坐下來。
“免貴姓雲，字容。不知大哥怎麽稱呼？”魚雲影話裏似乎帶著鉤子，一語九轉，少年雌雄莫變的聲音勾得人恨不得把身上的銀子都掏出來，賭上身家。
“叫我褚大哥就好，相見有緣，哥哥陪你玩上幾把”褚天光摸著下顎，似乎對她的賭技很感興趣。
“好，褚大哥，請！”
今兒湊巧，她追查了很久，似乎上輩子讓父親心急火燎的賬冊就是從這個賭坊拿到的，想不到來這一趟，居然能見到哥哥，魚雲影心如蜜糖一般，甜得汁都收不住了。
“嘩啦啦”隨著莊家搖骰子聲停下。
“大”兩道聲音不約而同的響起
“開——”
“公子請選”
“小”
“再來”
“開——”
“再來。”
“開——”
“再來。”
“開——”
兩人默契的配合，莊家臉上扭曲得都快掛不住笑了。
今兒賭坊裏的這兩人是黑白無常嗎？
…………
“大人，樓下那兩人要不要派人……”打手做了個殺的動作。
“見機行事，等他們出了門後，派人偷偷跟上，查一查底，看看是哪個世家的公子出門游歷。
要是一般子弟，就動手，做得幹凈點，現在非常時期，可不要打草驚蛇，壞了主子的大事。”
“嗯，小的明白”打手頭目悄悄出門後朝不遠處的手下做了個手勢，樓下的打手收到暗暗點了點頭“明白”
外面打更的聲音隱隱傳來，魚雲影看了看時辰，朝褚天光拱了拱手，“大哥，時候不早，今日便先玩到這，我該回去了。”
縱使魚雲影想多留久點，但畢竟還有正事要做，等過兩日得空了再去尋哥哥吧，畢竟來日方長。
“雲公子，且慢。”一個精瘦的老頭從人聲鼎沸的眾人裏走了出來，目露精光。“再賭最後一局吧，咱們換個賭法”
魚雲影正要起身的身形一滯，擡眼看他：“怎麽賭？”
“咱們這次不賭大小，我看雲公子是個中高手，來猜骰子數字怎麽樣？”他將身上的珠寶銀票往桌中間一推，“若是公子贏了，這些都是公子的。”
魚雲影看向桌上的銀票，又瞟了一眼莊家，淡淡的笑了，既然不客氣，那大家就玩玩再說，
本是想把賭坊的人引到外面，再殺個回馬槍回來找賬冊。鬧得越亂對她來說越方便行事。
“好，我跟”魚雲影雙手撐在賭桌上，嘴角一彎，吐出的話卻斬釘截鐵，絲毫不見客氣。
人群嘩然，賭坊內氣氛突然高漲。
要知道，猜大小和猜數字，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啊。如果說猜大小靠的是運氣結局一半對一半，大或者小。
可數字就不一樣了，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這數字要精確到每一個，贏的機會不知道有多低！
胡老七浸淫多年，兩耳神通，自詡道上無敵手，本是想給點顏色看看，卻不想眼前這小崽子也太狂妄了，這樣的人，這些年見得還少嗎？到最後還不是……落在我手裏哭爹喊娘的。
胡老七心中冷笑不已，正等著一會將這小公子輸的連底褲都不剩，看著這寶玉一般的皮膚，嘖嘖，弄起來滋味絕對極品。
褚天光一旁看著這老頭眼裏的神色，還有什麽不懂的。他目露冷色，邁步走到魚雲影身後長身而立。
“呆會就叫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褚天光暗暗盯著胡老七，恨不得將他那雙招子挖出來餵狗。
“雲弟只管下註，不夠哥哥這給你頂上，哥哥壓你贏。”褚天光拍拍她的肩膀。
魚雲影一聽到“壓你”這個詞，啥話也聽不進去了，耳朵嗡嗡的響，淡定的臉，差點就要崩。
“甜，真是太甜了，”她拍了拍胸口，緩了緩了口氣，要是以後再來些這樣”甜言蜜語”，她絕對撐不住……
“這是我的銀子，押這位公子贏！”
“怎麽可能，這種機率太小了，我還是押對家吧，哈哈”
在場的賭徒，不乏有賭齡多年的人，聽到這個賭法都暗自心驚，今晚真是刺激大發了！一個個仿佛就是自己上場一樣圍到桌前，各個眼冒紅光，摩拳擦掌。
胡老七將碗緩緩端起，賭場安靜下來，仿佛只能聽到骰子在銅碗裏碰撞的聲音。
魚雲影神色不變，誰也沒看到她身後一道影子，沿著桌子下慢慢的游向了胡老七。
“嘩啦啦”
搖骰子的聲音戛然而止，“砰”的一聲，碗倒扣在桌上。胡老七手按住銅碗，細長的影子沿著手臂落在桌上。
一粒，兩粒，骰子都已落定。
魚雲影一臉愜意，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似的。
“行不行啊，小公子，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沒這本事就不要來挑這個場啊”胡老七身後的眾人按耐不住的起哄。
“二，五”一道平平淡淡的聲音宛如黑夜的刺刀，緩慢而鋒利，胡老七笑容微僵。
倒扣的碗被徹底揭開，兩粒骰子赤裸裸的出現在眾人面前。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起哄聲，現在完全消失了，賭坊內安靜得像在上課的課室，這是多麽奇葩的場面。
“公子好技藝，現在輪到公子你了，還有一局，就看公子能不能將這些金銀珠寶帶走了”胡老七猙獰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狠毒。
“那你就看仔細了”魚雲影拿過銅碗，把兩個骰子扔了進去，呼啦嘩啦的搖了搖，好像不懂事的幼兒隨意把玩了下。
“這就可以了？剛才胡老七可是搖了很久啊”
“這……難道這位小公子不擅長搖骰子？”另外一個賭徒疑惑的摸了摸下巴，這也太隨便了吧。
“兩個二”胡老七為了顯示自己神通，迫不及待的開口，一臉的得意勁，仿佛這局就要被他贏過來了。
“確定了嗎？揭開了可就不能反悔了哦”魚雲影天真的笑了笑，仿佛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
“開吧”胡老七稍微遲疑了下，但是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聽錯，心裏恨不得馬上要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個下馬威。
“噓”隨著碗緩緩揭起，周圍傳來一陣噓聲，給胡老七喝了個倒彩。胡老七不敢置信的揉揉眼睛：“這怎麽可能！”
碗中兩個骰子穩穩疊在一起，上面赫赫的出現一個數字：“二”
“那這些就都是我的了”魚雲影狡黠的一笑，伸手把桌子上的銀錢攬到自己懷中。
胡老七氣的怒發沖冠，正欲發作，旁邊有個手下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不得不暫時按捺住自己的脾氣，強顏歡笑道：“公子技藝高超，可否賞臉與小老二喝杯茶再走？”
魚雲影嘴角勾起，輕笑道“更深露重，今日實在太晚，改日再喝吧”說完，朝褚天光溫柔的笑了笑:”大哥後會有期！”便越過眾人，極快的走出萬寶莊。
“深藏不露啊，這小兄弟看著年紀輕輕，卻是個驚才絕艷的人，朝廷缺這樣的好苗子啊”忠君愛國的褚天光正暗暗打定主意要把這樣的人才拐到手底下，卻未曾想到這個鐘靈俊秀的小夥子居然是他未來的兒媳婦！
沒多久，褚天光對身後的影衛囑咐了道：“跟上去，保護那位小公子，切勿受傷”說罷，往人群中一閃便失去了蹤影。
另一頭，賭坊裏的人繼續驚嘆著方才的賭局，胡老七陰狠的笑容不變，轉身上了樓，有人在他面前低頭請示，他道：“跟著他”
面色陰鶩的大漢按了按手中的刀，沖身後的打手一揮手，跟著走出了萬寶莊。
“贏了我的銀子就想跑，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便宜的事！”
夜色靜謐，月亮也悄悄的躲到雲層裏，似乎今晚是個不祥之夜。路旁柳樹的樹梢隨風輕拂，偶爾有野貓輕快的從墻上跳過，“喵”的一聲，驚破暗夜的寧靜。
街邊暗巷，有燈籠懸於屋檐下，一個手持著青玉玲瓏傘的身影緩緩而出，腳踏木屐，啪嗒啪嗒，一步一點，傘下露出半張少年的臉，俊秀無雙，遺世而獨立。
“出來吧”撐傘的少年低頭噙著冷笑。
“殺”賭場的打手人狠話不多，直接提刀沖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只聽“啪”的一聲，少年收起了青玉玲瓏傘，臉上笑得肆意，在看不見五指的夜裏，似乎有無數黑影從地上飛射出去。
一瞬間，為首的大漢後面挨了重重一拳，身形不支的倒下地去，沒過多久，後面跟著的七八個打手也被打趴在地。
“我擦，這麽厲害！這功夫跟老大怕是有得一比吧”隱藏的影衛正準備上去相幫，卻被魚雲影這詭異的身手鎮住了。
“承蒙關照，我們還會再見面呢”魚雲影對著地上七七八八躺著的一行人輕輕笑道，眼睛卻看向了影衛們隱藏的位置。轉身入巷，不見人影。
“這……難道是發現我們了？不可能吧？”影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滿臉一副不大可能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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