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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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深夜，夜色靜靜滲入世間角落。賭坊二樓東側最裏面的一間屋子，看上去毫不起眼，像個雜屋。
突然聽到屋內“哢噠”一聲，不仔細聽還以為是夜半露水滴落在地的聲音。
屋內，一只枯瘦的手將桌子上的鎮紙放在墻壁上輕輕扭了一下，一扇暗門赫然打開。
要不是魚雲影的影子藏在暗處，誰有能想到，打開暗室的鑰匙居然是隨手放置在桌上的鎮紙呢？拙中見巧，任誰看到這樣的設計不得不讚上一聲“心思巧妙！”
這枯瘦的男人困怏怏打了個哈欠，像是喝多了酒。他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有什麽動靜，擡腳上前，頭一低，進了暗室。
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欞落在地上，赫然印出這張臉居然是剛才在賭桌上輸得一塌塗地的胡老七！
沒隔多久，一個身手矯捷的黑衣蒙面人，燕子翻身“嗖”的從窗口躍進，緊貼著墻壁正要跟著進去，突然，簾子背後伸出一只手將他扯住。
黑衣男子一驚，身子微擰，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將躲在簾子後面的魚雲影一把抱住就要往墻上撞去。
魚雲影情急之下扯掉自己面罩露出一張精致絕倫的臉，豎著手指“噓”了一聲。這黑衣人身軀一震，堪堪收住力順勢把她腰一摟，往墻角一躲。兩個人擠在靠墻櫃子的角落裏。
這黑衣人卻不是別人，正是今晚在賭坊裏碰到的褚天光，他在賭坊的時候龍影衛早就把整個賭坊的位置摸了個一清二楚。
正當兩個人的身影剛剛藏好，胡老七突然又從暗道裏竄了出來，殺了個回馬槍，再次謹慎的看向四周，見確實沒什麽動靜後，終於放下心轉身進了暗道。
兩人見狀，相互示意點點頭便躡手躡腳的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通道的墻壁上挖了一排的洞，昏黃的油燈擱在洞裏面，勉強把腳下的路看個清楚。
還好暗道只有一條路，折折轉轉了一會，他們到了一個暗室的門口，諂媚的聲音從裏面傳出，魚雲影一聽，正是胡老七的聲音。
“秦爺，這個月賭坊的賬本已經對好，上面的十萬兩銀子是賬面上洗幹凈了的，查不出痕跡。明賬上都是些茶葉，布匹。”胡老七恭恭敬敬的遞給對著上座一個中年男子一本厚厚的冊子交待道。
“嗯，辛苦了，你是個懂事的，等主子成事了，少不了你的好處。”中年男子噙了口茶，慢悠悠的喝著。
“聽說今晚上賭坊裏來了個厲害的人物？”中年男子似乎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冷淡的口氣裏卻透露出一絲寒意。
“呃……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看上去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本以為是條大魚，沒想到卻失了手，他手段詭異，在下一時大意，著了他的道。”胡老七背心浸出了一層冷汗，忙不疊的辯解道。
茶杯的熱氣緩緩升騰著，中年男子手指輕輕的磕著桌子，久久的沈默不語，暗室裏像是沒了空氣似的，壓抑窒息得很，立在下首的胡老七兩個腳直打哆嗦。
“秦爺，您放心，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小子孤身一人，我已經派人去抓他了，保證叫他不死也脫層皮！”
胡老七“噗通”一聲往地上狠狠一跪。
“下不為例，現在是非常時期，你要是壞了主子的大事，就提頭來見吧”秦爺緩緩起身，眸光陰冷的無視著跪在地上的胡老七，冷酷無情的背影消失在暗道裏。
此秦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廣信王有聯系的秦家家主秦逸。
秦逸一世精明，暗地裏幫廣信王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交易，身為賭坊的主事人，手段狠辣，從不留情。
賭坊的流水很大，有一些見不得光的銀子需要運到邊關跟突厥蠻王換取精良的戰馬，暗中又屯了大量鐵器，這來來往往，萬事已然具備得十之八九了。
現如今新皇剛登基不久，畢竟年紀太輕，政局還略有不穩。秦逸心裏大概也明白他上頭這個主子想圖謀些什麽，普天之大莫非王土。
王爺估計是忍不了一個年輕的小輩在自己頭上撒野。近來種種非比尋常的動作不就是王爺野心勃勃的證明嗎？
人活一世，圖的無非就是功名利祿，榮華富貴，現在跟著王爺拼一把，說不定來日得個從龍之功，到時候少不了高官厚祿，名利雙收。秦家說不定也能一躍而起成為新貴世家。秦逸心裏有些興奮，步伐走得更快了。
隨著暗道裏的腳步聲已經消失，胡老七扶著旁邊的椅子踉蹌的站起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將剛才的賬本鎖回到箱子裏，松了口濁氣，想到今晚的事情，他一張臉猙獰無比：“臭小子，等抓到你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狠狠的甩手出了暗室。
沒一會，重回寂靜，半點聲響都沒有。
魚雲影和褚天光雙手雙腳的撐在通道之間的頂上，該聽到的都聽到了。見胡老七已然出了暗道，便輕輕跳了下來，身輕如雀。
“褚大哥，你來這做什麽？”魚雲影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臉上帶著俏皮的神情，明知故問。
“實不相瞞，這賭坊有大哥要查的東西,雲弟又怎麽會來此處？”褚天光並不懷疑魚雲影的身份，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扯下了臉上的面巾，細細的將這個暗室上下打量了一番。
“胡老七不講道義，我贏了銀子後他居然派人去截殺我，既然他無情就別怪我不義！我打算要一把火把這個賭莊給燒了的，這個黑心的萬寶莊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也算是為民除害。”
魚雲影在書架上摸索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上輩子見到的那本藍色賬本，一邊說一邊滿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好，一會燒了這個賭莊後，我引他們離去。”褚天光似乎並不詫異魚雲影的做法，換做是他也會這樣。一把火燒了剛好還可以毀滅蹤跡。
他得趕緊把這邊的證據收集到，還有剛才那個賬本交給皇上，待皇上掌握確鑿證據，才好師出有名，先下手為強。想到這裏，褚天光覺得事態緊急，迅速的在四周搜了起來。
桌子上放置著一個上了鎖雕花的木箱，褚天光從口袋裏掏出了個細鐵絲，往桌子上一個上了鎖的箱子的鎖眼裏捅了捅，三兩下就把箱子打開了。裏面赫然是一疊的銀票還有個小印章。
“到底在哪”沒看到密報裏說的賬本，褚天光將箱子裏的東西來來回回翻得幹幹凈凈，眉頭皺了起來。
“大哥可是在找這個？”魚雲影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書，藍皮黑字寫著“柳志椽傳”正是上輩子他們返京途中，他爹拿到的賬本。難道上輩子明之哥哥也來了江南？魚雲影心裏疑惑著。
“對，正是這本。“褚天光大喜，粗粗翻了翻賬冊，裏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賭坊裏所有的交易，正是這本暗賬。
褚天光正要將賬冊收到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手頓了頓道“雲小弟，你先幫大哥收好，大哥要把這賭莊燒了，帶在身上不太安全。”
“好，那大哥要小心點，我先走一步。”月色透過窗欞撒落地面，魚雲影有些楞神的看著他，接過賬本塞到懷裏。
“明日到聚興酒樓相聚，這次你幫了我大忙，有什麽想要的，好好想想，我們見了面再說。”褚天光愉快的揉了揉魚雲影的腦袋，眼光柔和。
等魚雲影離開後褚天光也出了暗道，在賭莊裏找到幾桶火油，想必也是他們殺人越貨的工具。
“都給你們自己用上吧”褚天光毫不浪費的把裏裏外外連同暗道淋了個遍。
“哼，老賊，這次就先給你試試前菜，傷傷你元氣”周圍已經是濃濃的火油味，褚天光身形高挑的站在屋檐角上俯瞰著，嘴角拉出一絲輕蔑，吹了吹手裏的火折子扔到地上。
“嘭”的一聲，火勢開始蔓延開來，明明滅滅的火像是從陰間裏放出的餓鬼，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要把這世間的齷蹉一口一口吃掉。
賭坊外面的胡同巷子裏，零零散散的站著，蹲著幾個準備收工回去的小打手，一個個打著哈欠，疲憊不堪。
這個時辰，賭坊的客人大多要麽回去睡覺，要麽去花閣的溫柔鄉裏繼續下半夜的活動。賭坊此時已經關門，胡老七見那幾個出去獵殺那臭小子的人遲遲沒見回來，心裏隱約有一絲不安。
“陳壯他們還沒回來嗎”胡老七伸手一抓，把靠墻邊站著的其中一個小打手抓過來問道。
“沒有，他們都出去一個多時辰了，走的時候還叫我們等他回來喝酒，該不是搶完那小子就去喝酒了吧？”小打手賊眉鼠眼的，平日裏陳壯他們老是欺負他，仗著自己有些武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們這幫小嘍啰一個都不放在眼裏。這次事情要是搞砸就有他們好果子吃，小打手幸災樂禍的想。
“快，趕緊叫吳青他們幾個過來，多叫點人”胡老七暗道不好，焦急的往小打手肩上一推，腳步匆忙就要去召集人手。
“是是”小打手被推了一把摔在地上，感覺到可能事發大了，腳步踉蹌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叫人。
忽然一股嗆人的煙味夾雜著“劈劈啪啪”的聲音從賭坊那邊傳來，胡老七回頭一看，臉上的血色瞬間蒼白得跟白紙一樣，只見賭坊裏面濃煙四起，一團一團的黑煙不斷的冒出來，火光不停的在濃煙裏翻滾著，咆哮著，如同一只巨大的怪獸。
他意識到大事不好，趕緊折身，揮著手臂大喊“救火！快救火！”
胡老七帶著眾人急急忙忙朝著賭莊裏跑去，突然，從旁邊斜刺出一道劍影，猶如閃電一般，亮光一閃，劃破夜空。
胡老七話都來不及說一聲就捂著脖子噗通倒地，血不斷的從捂著脖子的手指裏冒出來，怎麽也堵不住。
他不停的“呼哧，呼哧”著，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沒多久，兩眼一翻，死了。
褚天光狠戾的眼神裏泛起了一絲笑意，“嗖”的一聲，躍上墻頭，幾個縱躍，消失在黑夜之中。
胡老七身後的打手一下子嚇蒙了，跟一群無頭蒼蠅似的圍過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喊“快追”，可此時，哪還有那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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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只枯瘦的手將桌子上的鎮紙放在墻壁上輕輕扭了一下，一扇暗門赫然打開。
要不是魚雲影的影子藏在暗處，誰有能想到，打開暗室的鑰匙居然是隨手放置在桌上的鎮紙呢？拙中見巧，任誰看到這樣的設計不得不讚上一聲“心思巧妙！”
這枯瘦的男人困怏怏打了個哈欠，像是喝多了酒。他左右看了看，見四周沒有什麽動靜，擡腳上前，頭一低，進了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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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隔多久，一個身手矯捷的黑衣蒙面人，燕子翻身“嗖”的從窗口躍進，緊貼著墻壁正要跟著進去，突然，簾子背後伸出一只手將他扯住。
黑衣男子一驚，身子微擰，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將躲在簾子後面的魚雲影一把抱住就要往墻上撞去。
魚雲影情急之下扯掉自己面罩露出一張精致絕倫的臉，豎著手指“噓”了一聲。這黑衣人身軀一震，堪堪收住力順勢把她腰一摟，往墻角一躲。兩個人擠在靠墻櫃子的角落裏。
這黑衣人卻不是別人，正是今晚在賭坊裏碰到的褚天光，他在賭坊的時候龍影衛早就把整個賭坊的位置摸了個一清二楚。
正當兩個人的身影剛剛藏好，胡老七突然又從暗道裏竄了出來，殺了個回馬槍，再次謹慎的看向四周，見確實沒什麽動靜後，終於放下心轉身進了暗道。
兩人見狀，相互示意點點頭便躡手躡腳的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通道的墻壁上挖了一排的洞，昏黃的油燈擱在洞裏面，勉強把腳下的路看個清楚。
還好暗道只有一條路，折折轉轉了一會，他們到了一個暗室的門口，諂媚的聲音從裏面傳出，魚雲影一聽，正是胡老七的聲音。
“秦爺，這個月賭坊的賬本已經對好，上面的十萬兩銀子是賬面上洗幹凈了的，查不出痕跡。明賬上都是些茶葉，布匹。”胡老七恭恭敬敬的遞給對著上座一個中年男子一本厚厚的冊子交待道。
“嗯，辛苦了，你是個懂事的，等主子成事了，少不了你的好處。”中年男子噙了口茶，慢悠悠的喝著。
“聽說今晚上賭坊裏來了個厲害的人物？”中年男子似乎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冷淡的口氣裏卻透露出一絲寒意。
“呃……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看上去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本以為是條大魚，沒想到卻失了手，他手段詭異，在下一時大意，著了他的道。”胡老七背心浸出了一層冷汗，忙不疊的辯解道。
茶杯的熱氣緩緩升騰著，中年男子手指輕輕的磕著桌子，久久的沈默不語，暗室裏像是沒了空氣似的，壓抑窒息得很，立在下首的胡老七兩個腳直打哆嗦。
“秦爺，您放心，再給我一次機會，這小子孤身一人，我已經派人去抓他了，保證叫他不死也脫層皮！”
胡老七“噗通”一聲往地上狠狠一跪。
“下不為例，現在是非常時期，你要是壞了主子的大事，就提頭來見吧”秦爺緩緩起身，眸光陰冷的無視著跪在地上的胡老七，冷酷無情的背影消失在暗道裏。
此秦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廣信王有聯系的秦家家主秦逸。
秦逸一世精明，暗地裏幫廣信王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交易，身為賭坊的主事人，手段狠辣，從不留情。
賭坊的流水很大，有一些見不得光的銀子需要運到邊關跟突厥蠻王換取精良的戰馬，暗中又屯了大量鐵器，這來來往往，萬事已然具備得十之八九了。
現如今新皇剛登基不久，畢竟年紀太輕，政局還略有不穩。秦逸心裏大概也明白他上頭這個主子想圖謀些什麽，普天之大莫非王土。
王爺估計是忍不了一個年輕的小輩在自己頭上撒野。近來種種非比尋常的動作不就是王爺野心勃勃的證明嗎？
人活一世，圖的無非就是功名利祿，榮華富貴，現在跟著王爺拼一把，說不定來日得個從龍之功，到時候少不了高官厚祿，名利雙收。秦家說不定也能一躍而起成為新貴世家。秦逸心裏有些興奮，步伐走得更快了。
隨著暗道裏的腳步聲已經消失，胡老七扶著旁邊的椅子踉蹌的站起來，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將剛才的賬本鎖回到箱子裏，松了口濁氣，想到今晚的事情，他一張臉猙獰無比：“臭小子，等抓到你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狠狠的甩手出了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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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雲影和褚天光雙手雙腳的撐在通道之間的頂上，該聽到的都聽到了。見胡老七已然出了暗道，便輕輕跳了下來，身輕如雀。
“褚大哥，你來這做什麽？”魚雲影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腕，臉上帶著俏皮的神情，明知故問。
“實不相瞞，這賭坊有大哥要查的東西,雲弟又怎麽會來此處？”褚天光並不懷疑魚雲影的身份，畢竟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他扯下了臉上的面巾，細細的將這個暗室上下打量了一番。
“胡老七不講道義，我贏了銀子後他居然派人去截殺我，既然他無情就別怪我不義！我打算要一把火把這個賭莊給燒了的，這個黑心的萬寶莊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也算是為民除害。”
魚雲影在書架上摸索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上輩子見到的那本藍色賬本，一邊說一邊滿臉憤憤不平的樣子。
“好，一會燒了這個賭莊後，我引他們離去。”褚天光似乎並不詫異魚雲影的做法，換做是他也會這樣。一把火燒了剛好還可以毀滅蹤跡。
他得趕緊把這邊的證據收集到，還有剛才那個賬本交給皇上，待皇上掌握確鑿證據，才好師出有名，先下手為強。想到這裏，褚天光覺得事態緊急，迅速的在四周搜了起來。
桌子上放置著一個上了鎖雕花的木箱，褚天光從口袋裏掏出了個細鐵絲，往桌子上一個上了鎖的箱子的鎖眼裏捅了捅，三兩下就把箱子打開了。裏面赫然是一疊的銀票還有個小印章。
“到底在哪”沒看到密報裏說的賬本，褚天光將箱子裏的東西來來回回翻得幹幹凈凈，眉頭皺了起來。
“大哥可是在找這個？”魚雲影從書架上翻出一本書，藍皮黑字寫著“柳志椽傳”正是上輩子他們返京途中，他爹拿到的賬本。難道上輩子明之哥哥也來了江南？魚雲影心裏疑惑著。
“對，正是這本。“褚天光大喜，粗粗翻了翻賬冊，裏面密密麻麻的寫著賭坊裏所有的交易，正是這本暗賬。
褚天光正要將賬冊收到懷中，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手頓了頓道“雲小弟，你先幫大哥收好，大哥要把這賭莊燒了，帶在身上不太安全。”
“好，那大哥要小心點，我先走一步。”月色透過窗欞撒落地面，魚雲影有些楞神的看著他，接過賬本塞到懷裏。
“明日到聚興酒樓相聚，這次你幫了我大忙，有什麽想要的，好好想想，我們見了面再說。”褚天光愉快的揉了揉魚雲影的腦袋，眼光柔和。
等魚雲影離開後褚天光也出了暗道，在賭莊裏找到幾桶火油，想必也是他們殺人越貨的工具。
“都給你們自己用上吧”褚天光毫不浪費的把裏裏外外連同暗道淋了個遍。
“哼，老賊，這次就先給你試試前菜，傷傷你元氣”周圍已經是濃濃的火油味，褚天光身形高挑的站在屋檐角上俯瞰著，嘴角拉出一絲輕蔑，吹了吹手裏的火折子扔到地上。
“嘭”的一聲，火勢開始蔓延開來，明明滅滅的火像是從陰間裏放出的餓鬼，越來越多，越來越大要把這世間的齷蹉一口一口吃掉。
賭坊外面的胡同巷子裏，零零散散的站著，蹲著幾個準備收工回去的小打手，一個個打著哈欠，疲憊不堪。
這個時辰，賭坊的客人大多要麽回去睡覺，要麽去花閣的溫柔鄉裏繼續下半夜的活動。賭坊此時已經關門，胡老七見那幾個出去獵殺那臭小子的人遲遲沒見回來，心裏隱約有一絲不安。
“陳壯他們還沒回來嗎”胡老七伸手一抓，把靠墻邊站著的其中一個小打手抓過來問道。
“沒有，他們都出去一個多時辰了，走的時候還叫我們等他回來喝酒，該不是搶完那小子就去喝酒了吧？”小打手賊眉鼠眼的，平日裏陳壯他們老是欺負他，仗著自己有些武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們這幫小嘍啰一個都不放在眼裏。這次事情要是搞砸就有他們好果子吃，小打手幸災樂禍的想。
“快，趕緊叫吳青他們幾個過來，多叫點人”胡老七暗道不好，焦急的往小打手肩上一推，腳步匆忙就要去召集人手。
“是是”小打手被推了一把摔在地上，感覺到可能事發大了，腳步踉蹌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叫人。
忽然一股嗆人的煙味夾雜著“劈劈啪啪”的聲音從賭坊那邊傳來，胡老七回頭一看，臉上的血色瞬間蒼白得跟白紙一樣，只見賭坊裏面濃煙四起，一團一團的黑煙不斷的冒出來，火光不停的在濃煙裏翻滾著，咆哮著，如同一只巨大的怪獸。
他意識到大事不好，趕緊折身，揮著手臂大喊“救火！快救火！”
胡老七帶著眾人急急忙忙朝著賭莊裏跑去，突然，從旁邊斜刺出一道劍影，猶如閃電一般，亮光一閃，劃破夜空。
胡老七話都來不及說一聲就捂著脖子噗通倒地，血不斷的從捂著脖子的手指裏冒出來，怎麽也堵不住。
他不停的“呼哧，呼哧”著，想要說些什麽，但是沒多久，兩眼一翻，死了。
褚天光狠戾的眼神裏泛起了一絲笑意，“嗖”的一聲，躍上墻頭，幾個縱躍，消失在黑夜之中。
胡老七身後的打手一下子嚇蒙了，跟一群無頭蒼蠅似的圍過來，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大喊“快追”，可此時，哪還有那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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