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關燈
第十二章

"誒,你跟我老實說,是不是跟程落陽有一腿?"

戴依佩斜睨李思嘉一眼,懶得搭理她。

無聊。

"餵,我問你呢,別把我當空氣行不行。"李思嘉不滿地叫嚷起來。

“哦。”戴依佩開口。

“你這人怎麽這麽冷啊,凍死人了。”李思嘉誇張地搓搓胳膊,再接再厲道,“別因為有前科就不搭理我呀,我其實還是挺喜歡你的。”

“嗯。”戴依佩依舊冷靜,“喜歡指什麽,把我轟出片場嗎。”

李思嘉一楞:“什麽玩意。”

戴依佩往後退後一步:“沒什麽,離我遠點。”

這種人實在沒意思,之前自己還在做場務的時候,就嫌棄,說“這種人是怎麽跑到我的地方裏來的?”

現在看到自己和程落陽打成一片,就直接記憶清空,來巴結她了。

李思嘉多次試探無果,自己都煩了,不耐地說:“程落陽到底是不是你金主,能不能給個準話啊。”

戴依佩一嗆:“什麽東西?”

“你要我重覆第二遍嗎?金……”

“不是!”戴依佩震聲,及時截住了李思嘉的話頭。跟她說話真是太危險了,得離她遠點。

“哦,那好吧。”李思嘉看起來有點失落,“早知道當初就不跟著他了……也不至於被發現。跟著程落陽也行啊,”李思嘉憤憤地剜了一眼戴依佩,“哪還輪得著你。”

戴依佩莫名被人瞪了一眼,好勝心突然就上來了,嘴特別欠地來了一句。

“看起來程落陽還是比較喜歡幹凈單純一點的。”戴依佩直了直身子,“你這樣的有點臟。”

李思嘉倒也沒反駁,反是有些憤懣不平地抱怨道:“都混這圈子了還要幹凈的,有病吧。”

戴依佩抿了口水,又不搭理她了。

“嘿,但是你別說,你要真跟程落陽幹幹凈凈兒的吧……”李思嘉瞇起眼睛上下打量起戴依佩,一笑,“你跟著我也不是不行。”

李思嘉挑挑下巴:“姐姐我還是有點閑錢的。”

戴依佩手一抖。她是真不明白了,自己今年怎麽突然開始招女人喜歡了。

戴依佩清了清嗓子:“沒有那種癖好。”

李思嘉了然:“哦……不喜歡女的啊……”戴依佩意思其實是沒有那種被包養的癖好,但李思嘉理解成這樣,她也懶得糾正,隨她去了。

李思嘉眸子劃過邪氣,笑著:“沒關系,我可以把你掰彎啊。”

“看不上你。”戴依佩冰冷無情。

李思嘉一楞,一下子炸毛了:“他媽的什麽叫看不上我啊?那你就看得上程落陽那種是嗎?”

戴依佩笑了:“你覺得你倆有可比性嗎?”

李思嘉瞬間噤聲。

再開口時,氣勢已經弱許多:“網上說你說的真沒錯,幾/把毒舌。”

戴依佩打太極一樣:“網上說你說的也沒錯,”她一字一句道,“嫖賭狂魔。”

縱然是李思嘉這樣的被人罵習慣了的,也受不了戴依佩這麽冷嘲熱諷的。關鍵是開大沒表情,你氣的想死,人家波瀾無驚,甚至想把酒言歡。

是那種,你罵:“靠,你媽死了 。”戴依佩還能低頭喝口水,然後平靜地回答:“詞藻陳舊,毫無新意,下一個。”的那種無賴。簡直是比地痞流氓還地痞流氓,你想跟人幹架,人家不跟你玩兒。還站在制高點嘲諷你,說你幼稚。

戴依佩這輩子很少氣得跳腳,讓她急得能大腦缺氧氣懵過去的,掰著手指頭數,也就程落陽一個了。

“你還裝什麽破清高呀,程落陽早晚給你上一課,”李思嘉氣鼓鼓的,“到時候你可別再來找姐姐哭。”

戴依佩垂眸,聲音有些冷冽:“你和她很熟嗎。”

“哼哼哼,”李思嘉翻了個白眼,“還護起犢子來了,哪天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兩人談話至此降至冰點。

良久,只見李思嘉掙紮了一會兒,一張臉糾結得皺皺巴巴的,老半天才說:“我肯定……是比你了解的多一點。”

戴依佩極為不屑,了解多一點?再多能有她多?李思嘉一是跟著程落陽的時間沒有她久,二是關系沒有她和程落陽親密。真不知道是從哪來的自信說出這種話的。

恐怕那些了解都是從那些所謂保真的“內部人員”口中“傳”出來的奇聞異事吧。

“我不想聽”戴依佩和李思嘉對視,眸子中的寒意刺得李思嘉一楞,“我很討厭這種弄虛作假的東西。”

有一點李思嘉說對了,就是戴依佩確實護犢子。她在乎的人,別人說一點壞話都不行。

她開口就把李思嘉傷得夠嗆:“你賣屁股沒坐進去牢,算你好運。別再因為上邊的嘴坐牢了。”

“……操。”李思嘉笑容凝固在臉上,死死地盯著她,“你他媽這人嘴真毒。”

戴依佩不置可否。

“要證據是吧。”李思嘉氣得點點頭,“行,你牛逼。”

李思嘉是真被氣上頭了,不然一般情況,她還真不敢這麽洩露內部機密。

不過早晚也都是要讓戴依佩知道的,不然李思嘉也沒那個膽子自作主張。

她把手機啪地一聲拍到戴依佩懷裏:“你他媽自己看。”

戴依佩被打得一怔,手機上屏幕歪歪斜斜地躺在臂彎裏。但這並不耽誤她錯神。照片裏的地下室顯得昏暗,只有一盞約莫5w左右的節能燈泡孤零零地用電線懸掛在上方。而在地上,是一灘令人觸目驚心的血跡。

戴依佩瞳孔驟然收縮,轉頭捂嘴,遏制不住地幹嘔一聲。

“都說了我有證據,你非得跟我杠。”這話聽著得意,但李思嘉說著也心虛,“現在好了吧。”

戴依佩連指尖都在顫抖,一句完整的話都吐不出來:“這什麽?”

李思嘉輕蔑:“程落陽幹的咯。”

戴依佩呼吸有些不穩,瞳孔輕輕抖著,話語卻凜立:“你怎麽證明。”

“靠。”李思嘉驚了,“大姐,都這樣了,你還信她?你對她是不是有點太忠貞不渝了?”

戴依佩吐出一口氣,用水龍頭擦了擦嘴:“那我也得知道是真是假。”

李思嘉徹底被她說服了:“牛逼,死也讓你死得明白點吧。姑娘,瞅你這他媽是深陷情潭了,能跑趕緊跑吧。死了可真是可惜這小臉蛋了。”

戴依佩毫不客氣地抽掉李思嘉即將靠近她臉頰的手:“我只是需要證據證明這是她做的,懂嗎。”

李思嘉靠上竈沿,深吸一口氣。

她在心底估量了一下,這些東西,說給戴依佩也沒多大影響,戴依佩不是那樣亂傳的人。於是她也就適量地掐了點重點,挑著盡量隱晦和無謂的東西跟戴依佩說了。

程私諾應該也不在意吧……李思嘉默默地盤算,反正兩個人總有一仗要打的。早知道晚知道,沒差。

李思嘉沈思這一會兒,再擡頭看著戴依佩,已經帶上點憐惜的神色了。

這小孩被人當炮灰使了,還護著程落陽呢。

能幫點是點兒吧。

“程落陽這點事,確實知道的人不多。”李思嘉深吸一口氣,“但在最頂尖的,最有錢有權的那些個人的圈子裏,人人都知道。”

李思嘉的眼神變得尖利。

“程氏集團,程私言最看重的掌上明珠,程家的二小姐程落陽。”

“最是個殺人不眨眼的。”

這話落到誰心裏頭都得震三震,戴依佩也不例外。她攥緊了顫抖的雙臂,盡力保持著思考:“說了是最金貴的圈子,你怎麽混進去的。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話一說出來,戴依佩頓覺開朗。對啊,那樣的圈子,怎麽能是李思嘉這種人能隨意混進去的呢。

李思嘉卻是勾了勾唇角。

“我金主能混進去啊。”語畢,李思嘉還不嫌夠似的,欠嗖嗖地補充道,“不不不,應該說是,‘我們’的金主。”

戴依佩再次蹙眉:“我們?”

李思嘉挑眉,附耳湊到戴依佩耳邊:“告訴你也沒關系啦,你非常非常呵護的那個杜言。”

李思嘉的笑聲如鈴:“是跟著我們金主時間,最——久的一位哦。”

距離太近了。

黑暗中,戴依佩的口袋裏亮了一瞬。

她瞬間回神,推開面前的人。力度過大,李思嘉悶哼一聲,摔在了竈臺上。

仿若即將溺死之人抓住浮木一般的,她迅速抽出手機。那將是唯一將她短暫拉出牢籠的東西了,她渴望著這條信息能將她的註意力分散出去一點,哪怕是一瞬也好。

信息量太大太覆雜了,每一條都在不斷撞擊著她不堪一擊的認知。她需要逃避,需要平衡這種恐懼。

然而,那條信息不是救她出去的,而是拉她進入牢籠的。

【小依佩,怎麽還不回屋,姐姐覺都睡完一個了。】

【是不是偷偷出去吃東西了?想吃什麽,程大廚給你露一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