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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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談話間，人群裏走出來一個人，正是李許平。
他往鐘暮手心裏塞下一個銅板，有些慚愧地說了聲“謝謝”逃走了。
鐘暮捏了下自己的鼻子，將銅板遞給俞溟，喃喃道：“多大人了，羞什麽？小溟溟，送你的。”
俞溟把銅板握在手心。
鐘暮正欲騎上自己的馬，白雨阻攔道：“鐘少爺，不如把這馬借我騎如何？我家娘子總不能跟別人擠一匹。”
鐘暮叉腰道：“那我家小溟溟……”
俞溟插話：“我跟別人坐一匹就好，勞煩公子費心。”
鐘暮：“那好吧，既然小溟溟都開口了。”
袁幣探出頭：“小溟溟不會是……”
“一個稱號而已。”俞溟怕袁幣以為自己和鐘暮走得很近。小棋死前的話不停地在他耳邊蕩漾。
不要和鐘暮產生感情，不然會害了他。
俞溟一直在想，他好像真的孤身一人了。
鐘暮拉起他的手，把他扶上馬，“小溟溟，我不會死的。”
俞溟這幾天一直避開與人對視，聽到鐘暮說出這句話，他下意識地看向那位粗神經的少爺，不到半秒又迅速移開視線。
少爺點了點他的手，“小溟溟，看我。”
“你事真多。”俞溟抱怨著看向他。
鐘暮開心地笑了笑，“嘿嘿，你看，跟我對視也沒有關系，我不會輕易死掉的。”
“……”俞溟無言地別開眼神，臉上帶著笑意，“出發了。”
兩個人分別坐在仙士的馬上，老板被綁在袁幣背上，以防他逃走。然而，這位老板像瘋子一樣大吼：“神女！神女回來覆仇啦！你們都得完蛋！沒人能敵過神女！”
袁幣：“別吵了，神女不喜歡噪音。”
老板乖乖閉上嘴巴。
路途遙遠，一路顛簸，眾人在一片桃花林前停下腳步。
俞溟問：“我們要去哪？”
鐘暮興奮地說：“去我家。小溟，我帶你回家嘍。”
少爺牽著窮小子走進桃花林，花瓣落在他的耳邊，窮小子想幫他把花摘下來，又怕自己臟了鐘暮，遲遲沒有動手。只是呆望著他。
鐘暮回頭問：“我頭上有東西嗎？”
俞溟一臉正經：“你歪一下頭。”
鐘暮彎身成一個倒L，他歪頭看著他，“這樣？”
“嗯。”
花瓣飄在地上，眼前的他俏皮可愛。
一行人進了主殿，拜見鐘掌門——鐘緣。
袁幣：“掌門，這位是第三代神徒。”
鐘緣坐在高堂上，垂眸俯視俞溟，冷冷道：“大致情況俞灝已經通報了，三代暫住鐘家，處理完一些事情，三代就能正式封神了。”
身份原因，俞溟不用作輯，只需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坐姿端正，有些不適應。
鐘暮問：“爹，小……三代神徒能跟我一起上學識字嗎？”
鐘緣：“若神徒願意，自然能。”
俞溟立刻說：“我願意。”
鐘緣：“鐘少主若沒事，就先下去吧。”
鐘暮偷偷給俞溟使眼神，示意他偷聽。
鐘緣：“三代留下。”
袁幣把背上的老板放下來，“掌門，此人是神女的信徒。”
鐘緣撫摸手心的鞭柄，他看向俞溟道：“三代神徒可知神女？”
俞溟猜測：“是初代嗎？”
“嗯，不錯，正是初代神徒，名叫鐘涕，她也是鐘家人，不過是旁支，算得上是鐘暮的堂姐，名叫鐘涕。”
俞溟若有所思，“我聽說初代已逝。”
鐘緣看著老板，“嗯，都涼了幾百年了，她的信徒少，有人，也有妖。神女的信徒總會禍害生命。”
“妖為什麽也是信徒？”
“因為神女很強，而妖精大多崇拜強者。”
俞溟：“有解決辦法嗎？”
鐘緣：“有兩個，其一，抹除作惡的信徒。”
俞溟問：“那第二個呢？”
鐘緣將視線移向俞溟，那張嚴峻的臉露出笑容，“第二個嘛，就得看你了。”
三代神徒沒想到自己擔負如此重任，他立刻察覺到這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我能做什麽？怎麽做？”
鐘緣沒有回答他，而是自說自話，“第二代神徒是白家後代，在我們封印他之前，那家夥說了幾句話。”
俞溟：“什麽？”
“他說，幾百年以後，整個天下都會成為神的祭品，而你，第三代神徒，會結束這一切。”
也就是說，幾百年以後，全天下都沒有活人了。
“我？抱歉，我不這麽覺得。”俞溟說的是真心話。
鐘緣：“剛開始我們都以為他只是在胡說，可你看現如今，神女的信徒獲得了操控邪氣的力量，他們到處作惡，害死了多少人。”
俞溟從不可置信中緩過來，“不行的，我連娘都保護不了。”
鐘緣讚賞地看向他，“不，恰恰相反，我覺得你能做到。”
“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怎麽保護全天下的人？”
“你有能力保護，只要你睜開眼睛，釋放你的力量，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俞灝、鐘暮，全都會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可你卻沒有，你克制了殺意。”
俞溟張著嘴巴沒有說話，正想反駁時，鐘緣繼續說：“因為善意，你是不是在想，那些仙士也有家人？你不能毀了別人的家。”
“不……”
“多謝你，讓我見到了鐘暮。若你心中沒能懷著那一絲善意，我就見不到兒子了。”
“有什麽用？他們全都死了！”俞溟絕望地看著鐘緣。
原來早在柳死去的時候，他就落入了鐘緣的計劃當中。
“所以啊，可憐的小家夥，我們不能讓更多人死去了，他們都有家人，不能讓他們變成另一個你，對嗎？”
俞溟咽了口唾沫，沒有說話。
“小神徒，我聽說你的父親是一個善良且樂於助人的人，你難道不想變成他那樣嗎？”
“我要怎麽做？”俞溟艱難地開口。他的預感告訴他，這件事一定很危險。
鐘緣笑著不說話。
“我會死嗎？”俞溟沈重地呼吸。
“不會。三代神徒，你不僅不會死，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長久。”
俞溟：“所以，我到底要做些什麽？”
畫面忽然變成黑色，聲音也漸漸不清晰了。
俞溟身形一晃地走出門，發現鐘暮在門口偷聽。
很明顯，他什麽都沒有聽見。俞溟感到慶幸。
“小溟溟，你們在聊什麽呀？”鐘暮問。
“聊了一下早餐老板的事。”
“對了！我就是想知道老板什麽情況。”
俞溟：“走火入魔了，得把他……”
“既然只是走火入魔，心智改正就好了吧？能留他一命嗎？”
俞溟睫毛顫了顫，撒了謊：“嗯……”
“好耶！對了小溟溟，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鐘暮牽著他在走廊裏，少爺忽然道：“先去換身衣服，小溟要是不嫌棄，暫時穿我的行嗎？我最近新買了幾件，沒穿過幾次。”
“嗯。”俞溟想移開自己的手，他不希望跟這位少爺走得很近。風總是說他顧慮太多，膽子很小，俞溟想，自己真的是一個膽小鬼。他總怕自己害死少爺。
變得強一點就好了。
等他變強了，就能護住鐘暮，到時候他不會依賴眼睛的能力，誰也不用怕。他會把鐘暮緊緊護在身後……
鐘暮把衣服遞給俞溟：“自己能穿吧？”
“嗯。”
俞溟脫了衣服，有些不自然地側身回頭說：“別看我。”
“都一起洗過澡……害羞啦？好好好，我不看了。”鐘暮壞笑著轉過身。
真是個頑劣的人。俞溟心想。
穿好衣服，二人找到白雨住的那間客房。
鐘暮：“白雨兄，我來找你玩。”
白雨作輯：“鐘少爺。”
陳謠退場，“你們聊，我先走了。”
鐘暮道：“白少主，我能了解一下你們家族詛咒的事嗎？之前一直想問，卻找不到機會。”
白雨：“這個嘛，詛咒是二代神徒降下來的。初代是他的師姐，也是他仰慕的女孩。有一次，白家人在人間暗算初代，害她受了傷，落了病根。”
俞溟：“所以白及就詛咒你們了？”
白雨聳聳肩，“那些人做得確實不對。”
鐘暮：“白兄，你打算回白家？”
白雨點頭道：“嗯。我會把陳謠一起帶回家。就算門不當戶不對，我也會護她一輩子。”
俞溟：“她是凡人，壽命不如仙士。”
白雨喝下一杯茶，輕描淡寫地說：“我可以和她一起修行，把她也變為仙士。”
俞溟：“若她沒資質呢？”
白雨：“大不了陪她終身。哎呀三代，這些問題以後再說嘛。先過好當下，反正我這輩子非她不可了！”
鐘暮道：“小溟溟，我們男人就得以白公子為楷模，多深情啊。”
白雨嘆氣：“就是委屈了我哥。”
鐘暮：“你還有兄長？多大了？”
白雨：“慚愧，他今年18。”
鐘暮：“那你……”
白雨：“我也18，我與他是孿生兄弟。”
鐘暮心說現在的你可能更像他爸。
三個人沒聊多久便辭了白雨。夜間，鐘暮待在俞溟的房間裏，撐著腦袋看他。
俞溟移開視線，“你不回房？”
鐘暮：“趕我走？”
俞溟：“沒有。”
二人沈默一陣，俞溟問：“你當時為什麽哭？”
鐘暮感到羞恥，他很愛哭，總是對一些奇怪的事情共情。少爺臉色微紅，“你一個人站在那裏，一定很孤單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但是我抱住你了，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鐘暮就像他自己眼睛裏的光一樣，緩緩照進俞溟的心裏。可越是這麽覺得，俞溟越想疏遠他。
白發少年空虛的靈魂裏藏著一個秘密。
他想要保護鐘暮，僅此而已。
“少爺，謝謝你。”
“哈哈，小溟溟開心就好。現在你出了村子，憶年村的一些事情我了解過，和現世差太多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跟你說一下。”
俞溟很認真地聽著。
“嗯……比如啊，仙界外部設有結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進來。每年到了一定的時間，各個門派會對外放開消息說招人來家族做事，來的人很多，門派會挑選幾個人。陳謠就是招進來當仆人的。那一天被稱為招會。”
“還有，另一部分人會被門派選出來收為徒弟。”
俞溟問：“仙界內部的人呢？”
鐘暮：“內部的所有人都有修仙資質。一共分兩種，一種選擇過凡人的生活，另一種則在招會那天拜師修仙。”
俞溟：“你有師父嗎？”
鐘暮：“還沒，過幾日就會舉辦招會了，聽說初代就是在那天從各個師友中脫穎而出，被選定為去妖界的人。”
俞溟：“神徒需要做什麽？”
鐘暮疑惑：“父親沒說嗎？我也不清楚唉，不過神徒可以自己選一個居所，房屋由專業人士搭建，不管房子有多大，主修建築的仙士幾天就能建好。”
俞溟打了個哈欠，鐘暮笑道：“小溟溟，我回房間啦，蠟燭幫你點上了，睡吧。”
“鐘暮。”俞溟叫住了正要開門的少爺。
少爺：“怎麽啦？”
“謝謝你。”
“你都謝多少遍了？我收到啦。”
鐘暮走出了房門。
俞溟在黑夜裏把玩著白色蠟燭，食指碰向火焰。
一股溫燙傳來，暖入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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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暮：“那好吧，既然小溟溟都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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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溟一直在想，他好像真的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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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點了點他的手，“小溟溟，看我。”
“你事真多。”俞溟抱怨著看向他。
鐘暮開心地笑了笑，“嘿嘿，你看，跟我對視也沒有關系，我不會輕易死掉的。”
“……”俞溟無言地別開眼神，臉上帶著笑意，“出發了。”
兩個人分別坐在仙士的馬上，老板被綁在袁幣背上，以防他逃走。然而，這位老板像瘋子一樣大吼：“神女！神女回來覆仇啦！你們都得完蛋！沒人能敵過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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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遙遠，一路顛簸，眾人在一片桃花林前停下腳步。
俞溟問：“我們要去哪？”
鐘暮興奮地說：“去我家。小溟，我帶你回家嘍。”
少爺牽著窮小子走進桃花林，花瓣落在他的耳邊，窮小子想幫他把花摘下來，又怕自己臟了鐘暮，遲遲沒有動手。只是呆望著他。
鐘暮回頭問：“我頭上有東西嗎？”
俞溟一臉正經：“你歪一下頭。”
鐘暮彎身成一個倒L，他歪頭看著他，“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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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幣：“掌門，這位是第三代神徒。”
鐘緣坐在高堂上，垂眸俯視俞溟，冷冷道：“大致情況俞灝已經通報了，三代暫住鐘家，處理完一些事情，三代就能正式封神了。”
身份原因，俞溟不用作輯，只需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他坐姿端正，有些不適應。
鐘暮問：“爹，小……三代神徒能跟我一起上學識字嗎？”
鐘緣：“若神徒願意，自然能。”
俞溟立刻說：“我願意。”
鐘緣：“鐘少主若沒事，就先下去吧。”
鐘暮偷偷給俞溟使眼神，示意他偷聽。
鐘緣：“三代留下。”
袁幣把背上的老板放下來，“掌門，此人是神女的信徒。”
鐘緣撫摸手心的鞭柄，他看向俞溟道：“三代神徒可知神女？”
俞溟猜測：“是初代嗎？”
“嗯，不錯，正是初代神徒，名叫鐘涕，她也是鐘家人，不過是旁支，算得上是鐘暮的堂姐，名叫鐘涕。”
俞溟若有所思，“我聽說初代已逝。”
鐘緣看著老板，“嗯，都涼了幾百年了，她的信徒少，有人，也有妖。神女的信徒總會禍害生命。”
“妖為什麽也是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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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溟：“有解決辦法嗎？”
鐘緣：“有兩個，其一，抹除作惡的信徒。”
俞溟問：“那第二個呢？”
鐘緣將視線移向俞溟，那張嚴峻的臉露出笑容，“第二個嘛，就得看你了。”
三代神徒沒想到自己擔負如此重任，他立刻察覺到這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我能做什麽？怎麽做？”
鐘緣沒有回答他，而是自說自話，“第二代神徒是白家後代，在我們封印他之前，那家夥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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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緣讚賞地看向他，“不，恰恰相反，我覺得你能做到。”
“我的家人和朋友都死在了我的眼前！我怎麽保護全天下的人？”
“你有能力保護，只要你睜開眼睛，釋放你的力量，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俞灝、鐘暮，全都會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可你卻沒有，你克制了殺意。”
俞溟張著嘴巴沒有說話，正想反駁時，鐘緣繼續說：“因為善意，你是不是在想，那些仙士也有家人？你不能毀了別人的家。”
“不……”
“多謝你，讓我見到了鐘暮。若你心中沒能懷著那一絲善意，我就見不到兒子了。”
“有什麽用？他們全都死了！”俞溟絕望地看著鐘緣。
原來早在柳死去的時候，他就落入了鐘緣的計劃當中。
“所以啊，可憐的小家夥，我們不能讓更多人死去了，他們都有家人，不能讓他們變成另一個你，對嗎？”
俞溟咽了口唾沫，沒有說話。
“小神徒，我聽說你的父親是一個善良且樂於助人的人，你難道不想變成他那樣嗎？”
“我要怎麽做？”俞溟艱難地開口。他的預感告訴他，這件事一定很危險。
鐘緣笑著不說話。
“我會死嗎？”俞溟沈重地呼吸。
“不會。三代神徒，你不僅不會死，而且活得比任何人都要長久。”
俞溟：“所以，我到底要做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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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他什麽都沒有聽見。俞溟感到慶幸。
“小溟溟，你們在聊什麽呀？”鐘暮問。
“聊了一下早餐老板的事。”
“對了！我就是想知道老板什麽情況。”
俞溟：“走火入魔了，得把他……”
“既然只是走火入魔，心智改正就好了吧？能留他一命嗎？”
俞溟睫毛顫了顫，撒了謊：“嗯……”
“好耶！對了小溟溟，我帶你去你的房間吧！”
鐘暮牽著他在走廊裏，少爺忽然道：“先去換身衣服，小溟要是不嫌棄，暫時穿我的行嗎？我最近新買了幾件，沒穿過幾次。”
“嗯。”俞溟想移開自己的手，他不希望跟這位少爺走得很近。風總是說他顧慮太多，膽子很小，俞溟想，自己真的是一個膽小鬼。他總怕自己害死少爺。
變得強一點就好了。
等他變強了，就能護住鐘暮，到時候他不會依賴眼睛的能力，誰也不用怕。他會把鐘暮緊緊護在身後……
鐘暮把衣服遞給俞溟：“自己能穿吧？”
“嗯。”
俞溟脫了衣服，有些不自然地側身回頭說：“別看我。”
“都一起洗過澡……害羞啦？好好好，我不看了。”鐘暮壞笑著轉過身。
真是個頑劣的人。俞溟心想。
穿好衣服，二人找到白雨住的那間客房。
鐘暮：“白雨兄，我來找你玩。”
白雨作輯：“鐘少爺。”
陳謠退場，“你們聊，我先走了。”
鐘暮道：“白少主，我能了解一下你們家族詛咒的事嗎？之前一直想問，卻找不到機會。”
白雨：“這個嘛，詛咒是二代神徒降下來的。初代是他的師姐，也是他仰慕的女孩。有一次，白家人在人間暗算初代，害她受了傷，落了病根。”
俞溟：“所以白及就詛咒你們了？”
白雨聳聳肩，“那些人做得確實不對。”
鐘暮：“白兄，你打算回白家？”
白雨點頭道：“嗯。我會把陳謠一起帶回家。就算門不當戶不對，我也會護她一輩子。”
俞溟：“她是凡人，壽命不如仙士。”
白雨喝下一杯茶，輕描淡寫地說：“我可以和她一起修行，把她也變為仙士。”
俞溟：“若她沒資質呢？”
白雨：“大不了陪她終身。哎呀三代，這些問題以後再說嘛。先過好當下，反正我這輩子非她不可了！”
鐘暮道：“小溟溟，我們男人就得以白公子為楷模，多深情啊。”
白雨嘆氣：“就是委屈了我哥。”
鐘暮：“你還有兄長？多大了？”
白雨：“慚愧，他今年18。”
鐘暮：“那你……”
白雨：“我也18，我與他是孿生兄弟。”
鐘暮心說現在的你可能更像他爸。
三個人沒聊多久便辭了白雨。夜間，鐘暮待在俞溟的房間裏，撐著腦袋看他。
俞溟移開視線，“你不回房？”
鐘暮：“趕我走？”
俞溟：“沒有。”
二人沈默一陣，俞溟問：“你當時為什麽哭？”
鐘暮感到羞恥，他很愛哭，總是對一些奇怪的事情共情。少爺臉色微紅，“你一個人站在那裏，一定很孤單吧。”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但是我抱住你了，你會不會開心一點？”
鐘暮就像他自己眼睛裏的光一樣，緩緩照進俞溟的心裏。可越是這麽覺得，俞溟越想疏遠他。
白發少年空虛的靈魂裏藏著一個秘密。
他想要保護鐘暮，僅此而已。
“少爺，謝謝你。”
“哈哈，小溟溟開心就好。現在你出了村子，憶年村的一些事情我了解過，和現世差太多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跟你說一下。”
俞溟很認真地聽著。
“嗯……比如啊，仙界外部設有結界，只有特定的人才能進來。每年到了一定的時間，各個門派會對外放開消息說招人來家族做事，來的人很多，門派會挑選幾個人。陳謠就是招進來當仆人的。那一天被稱為招會。”
“還有，另一部分人會被門派選出來收為徒弟。”
俞溟問：“仙界內部的人呢？”
鐘暮：“內部的所有人都有修仙資質。一共分兩種，一種選擇過凡人的生活，另一種則在招會那天拜師修仙。”
俞溟：“你有師父嗎？”
鐘暮：“還沒，過幾日就會舉辦招會了，聽說初代就是在那天從各個師友中脫穎而出，被選定為去妖界的人。”
俞溟：“神徒需要做什麽？”
鐘暮疑惑：“父親沒說嗎？我也不清楚唉，不過神徒可以自己選一個居所，房屋由專業人士搭建，不管房子有多大，主修建築的仙士幾天就能建好。”
俞溟打了個哈欠，鐘暮笑道：“小溟溟，我回房間啦，蠟燭幫你點上了，睡吧。”
“鐘暮。”俞溟叫住了正要開門的少爺。
少爺：“怎麽啦？”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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