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年村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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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年村記
“為什麽鐘暮能吸收虛怪？”俞溟的語氣有些冷淡。
吳大爺心虛地說：“呃……因為……因為他……”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吳大爺樂呵呵地說：“不不不！我是那種知情不報的人嗎？瞞誰也不能瞞俞老板呀！您玉樹臨風……”
鐘暮迷糊地睜開眼，“虛怪是什麽？”問完，他看見俞溟那張充滿戾氣的眼神轉瞬即逝，變成往常那樣溫和的笑容。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哦對了，虛怪是一種妖精的名稱。”俞溟溫柔地解釋。
吳大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擺擺手：“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俞溟沒理他，只是繼續給鐘暮解釋：“虛怪沒有形體，只是一縷飄渺的黑煙。它們通常會寄生在人體內，占用他們的身體，混在人群裏，偽裝成人類生活。”
鐘暮：“被寄生的人會受影響吧？”
“對。就比如老王。他可能原本是個胖子，若是被寄生了，幾周過後就會瘦成皮包骨，再過幾天，老王的精氣就被全部吸走了。斷氣過後虛怪要麽繼續住在死人的身體裏，要麽找下一個活人。”
“老王還有救嗎？”
“我估計他還沒斷氣。死人周圍都會有很重的臭味，他的身上只有太久沒洗澡的汗餿味。”
鐘暮笑著說：“俞溟，你好聰明啊。”
俞溟聽後雙眼閃爍著光芒，“哪有，見多了而已。睡吧，已經很晚了。”
鐘暮聽後也撐不住了，沒什麽意識地問：“你害怕嗎？”
話音剛落，他就進入了夢鄉。
俞溟吻著他的發絲，輕聲說：“鐘暮，我好怕啊。”他把頭埋進鐘暮的肩窩，用鼻子蹭了蹭鐘暮美瓷般的脖頸，聞著鐘暮身上的味道，“但可以掙大錢，包養你。”
隨即，俞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
翌日，老王已經醒了，而且精神抖擻，與昨夜那位陰森詭異的前臺大爺判若兩人。
四個人出門時，老王和吳大爺正在一起練太極。
老王大聲呼喝：“老吳接招！我打！”
吳大爺：“哎媽！我閃！”
“我再打！”
“我還閃！”
鐘暮：“……恢覆的可真快啊。”
幾個人坐上了車，再次踏上旅途。
陳臨偵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
鐘暮：“你要不就待在旅館吧，我萬一沒註意，你被一些奇怪的東西欺負了怎麽辦？”
陳臨偵理直氣壯地說：“哥，我這人你還不放心嗎？聰明勇敢有力氣，我不會搗亂的。”
“我不是怕你搗亂什麽的。”鐘暮解釋道。
陳臨偵委屈道：“那不要我去幹什麽？沒準我還能幫上忙呢。”
“你受傷了怎麽辦？不及時治療的話歇菜了怎麽辦？”鐘暮嘆了口氣。
“哥你太令我感動了。我保證只幹我自己的事情，遠離危險。”
陳臨偵一向說到做到，為這個家操碎了心的鐘暮只能在心裏許願不要出什麽差錯。
四個人來到一個村子前，入口處是一條泥土路。
俞溟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一旁的草叢裏亂翻。
鐘暮問：“怎麽了？”
俞溟摸到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幾行字。
“憶年村——阿風刻。”鐘暮讀道。
俞溟垂眸在村牌石凹下去的字上撫摸，從憶年村一直到風這個字。最後他淡淡地笑著說：“走吧。”
陳臨偵低著頭，一路無言。
鐘暮問：“怎麽了？”
“沒事兒。”女孩笑著回答。也許是故作輕松。
村莊裏的房子看起來格外破舊，全是些老式木屋，經不起風吹雨打，一些房子都倒掉了。剩下的那幾間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
“俞溟，這個村子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雖然哪哪都奇怪。
這裏的建築完全不是現代社會該有的。
“這裏的煞氣很重。”俞溟回答。
幾個人一齊前行，走近房屋，鐘暮看見了窗戶縫裏一雙雙瞪得老大還布滿血絲的眼睛。
鐘暮：“俞溟，這屋子裏還有人住嗎？”
俞溟：“不知道。要不我們問問看？”
鐘暮上前敲了一扇門。他的手剛碰到那泛著青苔的木門時門就“吱”地一聲打開了。
屋裏站著一個女孩兒，她正往餐桌上放碟子，碟子裏擺著幾塊香氣四溢的桂花糕。
俞溟睫毛輕顫，看向屋內。
女孩轉頭先是看見了鐘暮，於是笑著開口，在餘光裏又瞥見了俞溟，她有些驚訝，結果什麽話也沒有說。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們自己是個啞巴。
鐘暮問：“請問這附近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嗎？比如有人莫名失蹤之類的。”
他話音剛落，女孩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說不上是驚恐還是別的什麽，她的面容有一瞬猙獰。
鐘暮解釋道：“抱歉，嚇到你了，我們都是好人，沒有惡意的。”
女孩的手有些發抖。
這時，村民們都走出了門圍在門外。
他們盯著俞溟，上下打量，其中一個大叔開口問：“溟？”
俞溟眨了眨眼，沒有回頭。
“他就是溟！錯不了！”一位滿臉灰塵的大媽笑著說。
不過那笑容讓鐘暮感覺很難受。那是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大媽笑的樣子也極難看，眼神裏充滿獸性。
另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用一種尖銳的聲音說：“喲，俞溟長大啦，還知道回來呢。”
鐘暮蹙眉道：“你們什麽意思？”
俞溟拉著他的手，“沒關系。”
“俞溟，你今天有點奇怪。”鐘暮看著他垂下的眼簾，有些生氣。
大媽拉扯著那個男人的胳膊，“別跟他講話了吧，他昨天能把親爹親娘殺了，今天就能把咱們的小命要嘍。死白眼狼。”
鐘暮有些疑惑，他還沒開口，那群人就趕緊跑回了自己家。
屋裏的女孩把桌上的桂花糕端出來放在俞溟面前。
陳臨偵看向那些村民緊閉的門，低頭握緊雙拳。
俞溟擡手拿了一塊桂花糕，一口吃下。他笑著讚嘆：“好吃。”
鐘暮也嘗了一塊，點頭表示讚同：“我也覺得。”
甜而不膩，軟糯可口，香氣馥郁，可以說是人間美味了。
沒想到，在這種破爛又荒廢已久的村莊裏還能吃上佳肴。
鐘暮：“對了，村子裏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那群村民。”
女孩走出門外，指向村莊遠處的森林。
鐘暮道：“那裏有妖精？”
女孩點了點頭。
陳臨偵這時候提議：“要不我們先分開探地形吧？萬一遇到了危險怎麽辦？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也好撤離。”
鐘暮正愁沒借口分開單獨行動呢，一聽這話，覺得很讚同，但轉頭一想，陳臨偵怎麽辦？
俞溟反對：“不行。”
鐘暮：“沒錯，你又不會法術。”
陳臨偵拍拍面具男：“他可強了呢！他保護我。”
鐘暮看向俞溟，這下他沒有反對。說明把自己的妹妹交給面具男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鐘暮改口道：“好吧，我們分頭行動。”
俞溟轉頭看向鐘暮，他有點不願意。
“俞溟，我覺得自己應該試著單獨行動。只是隨便逛逛而已。”
“那我陪你。”
“不要。俞溟，我想吃魚。”
“我給你抓。”
“這地方還有河？”
俞溟想了想：“有一條。”
鐘暮大喜：“那你抓慢點兒。”
“……好吧。”
這個人非常輕松地被忽悠了。
陳臨偵、面具男和俞溟都朝一個方向走去。
等鐘暮的人影漸漸消失，陳臨偵問：“俞溟，你的眼睛……你能抓到魚嗎？”
“有什麽不能的？”俞溟輕松地說。
面具男摘下面具，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可悶死我了！”
陳臨偵摸了摸他的頭，“喬松寧，你看起來好傻。”
喬松寧憨笑著問：“師姐，我們去幹嘛？”
女孩歪頭思考片刻：“我們去那片林子裏。”她轉頭看向俞溟：“要不要幫你送點什麽？”
俞溟想了想，摘下自己的手表丟給喬松寧，“幫我告訴風，我發大財啦。”
陳臨偵笑著說：“要是來晚了，幫我們找個借口搪塞，免得我哥擔心。”
俞溟豎起大拇指：“一定。”
-
鐘暮為了不讓俞溟起疑，他偷偷去了反方向。等三個人走遠了，他又一路小跑到女孩那裏。
鐘暮單刀直入：“你能說話對吧？”
女孩有些害怕地後退。
“你只是不想開口，因為你看見了俞溟。”
女孩看著他，開口問：“所以呢？”
鐘暮：“我是俞溟的朋友。”
女孩的眼裏說不上是悲傷還是快樂，她眉頭微皺，半信半疑：“你們關系很好嗎？”
鐘暮說不上來，他和俞溟到底是什麽關系呢？想不出來，他道：“他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想了解他。大家都說他是壞人，我想知道為什麽。”
女孩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她拉出板凳給鐘暮，“請坐。”
鐘暮：“這裏和俞溟有什麽關系？”
女孩：“這裏是他的故鄉。”
“故鄉？”鐘暮感到驚愕。
俞溟曾經告訴他，三大家分別是白家、鐘家和俞家。
俞溟姓俞，那他自然是俞家的人。
坐擁十二家店的除妖社上級人物並且榮幸被默認為長守鎮的首富俞溟大老板的故鄉竟然在這種貧窮的山村！鐘暮默默感嘆。
那俞溟和俞家又是什麽關系？
“你想知道什麽？”
鐘暮：“我想知道你所了解的，關於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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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鐘暮能吸收虛怪？”俞溟的語氣有些冷淡。
吳大爺心虛地說：“呃……因為……因為他……”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吳大爺樂呵呵地說：“不不不！我是那種知情不報的人嗎？瞞誰也不能瞞俞老板呀！您玉樹臨風……”
鐘暮迷糊地睜開眼，“虛怪是什麽？”問完，他看見俞溟那張充滿戾氣的眼神轉瞬即逝，變成往常那樣溫和的笑容。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哦對了，虛怪是一種妖精的名稱。”俞溟溫柔地解釋。
吳大爺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擺擺手：“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俞溟沒理他，只是繼續給鐘暮解釋：“虛怪沒有形體，只是一縷飄渺的黑煙。它們通常會寄生在人體內，占用他們的身體，混在人群裏，偽裝成人類生活。”
鐘暮：“被寄生的人會受影響吧？”
“對。就比如老王。他可能原本是個胖子，若是被寄生了，幾周過後就會瘦成皮包骨，再過幾天，老王的精氣就被全部吸走了。斷氣過後虛怪要麽繼續住在死人的身體裏，要麽找下一個活人。”
“老王還有救嗎？”
“我估計他還沒斷氣。死人周圍都會有很重的臭味，他的身上只有太久沒洗澡的汗餿味。”
鐘暮笑著說：“俞溟，你好聰明啊。”
俞溟聽後雙眼閃爍著光芒，“哪有，見多了而已。睡吧，已經很晚了。”
鐘暮聽後也撐不住了，沒什麽意識地問：“你害怕嗎？”
話音剛落，他就進入了夢鄉。
俞溟吻著他的發絲，輕聲說：“鐘暮，我好怕啊。”他把頭埋進鐘暮的肩窩，用鼻子蹭了蹭鐘暮美瓷般的脖頸，聞著鐘暮身上的味道，“但可以掙大錢，包養你。”
隨即，俞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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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老王已經醒了，而且精神抖擻，與昨夜那位陰森詭異的前臺大爺判若兩人。
四個人出門時，老王和吳大爺正在一起練太極。
老王大聲呼喝：“老吳接招！我打！”
吳大爺：“哎媽！我閃！”
“我再打！”
“我還閃！”
鐘暮：“……恢覆的可真快啊。”
幾個人坐上了車，再次踏上旅途。
陳臨偵緊緊跟隨在他們身後。
鐘暮：“你要不就待在旅館吧，我萬一沒註意，你被一些奇怪的東西欺負了怎麽辦？”
陳臨偵理直氣壯地說：“哥，我這人你還不放心嗎？聰明勇敢有力氣，我不會搗亂的。”
“我不是怕你搗亂什麽的。”鐘暮解釋道。
陳臨偵委屈道：“那不要我去幹什麽？沒準我還能幫上忙呢。”
“你受傷了怎麽辦？不及時治療的話歇菜了怎麽辦？”鐘暮嘆了口氣。
“哥你太令我感動了。我保證只幹我自己的事情，遠離危險。”
陳臨偵一向說到做到，為這個家操碎了心的鐘暮只能在心裏許願不要出什麽差錯。
四個人來到一個村子前，入口處是一條泥土路。
俞溟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在一旁的草叢裏亂翻。
鐘暮問：“怎麽了？”
俞溟摸到了一塊石頭，上面刻著幾行字。
“憶年村——阿風刻。”鐘暮讀道。
俞溟垂眸在村牌石凹下去的字上撫摸，從憶年村一直到風這個字。最後他淡淡地笑著說：“走吧。”
陳臨偵低著頭，一路無言。
鐘暮問：“怎麽了？”
“沒事兒。”女孩笑著回答。也許是故作輕松。
村莊裏的房子看起來格外破舊，全是些老式木屋，經不起風吹雨打，一些房子都倒掉了。剩下的那幾間看起來也好不到哪去。
“俞溟，這個村子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雖然哪哪都奇怪。
這裏的建築完全不是現代社會該有的。
“這裏的煞氣很重。”俞溟回答。
幾個人一齊前行，走近房屋，鐘暮看見了窗戶縫裏一雙雙瞪得老大還布滿血絲的眼睛。
鐘暮：“俞溟，這屋子裏還有人住嗎？”
俞溟：“不知道。要不我們問問看？”
鐘暮上前敲了一扇門。他的手剛碰到那泛著青苔的木門時門就“吱”地一聲打開了。
屋裏站著一個女孩兒，她正往餐桌上放碟子，碟子裏擺著幾塊香氣四溢的桂花糕。
俞溟睫毛輕顫，看向屋內。
女孩轉頭先是看見了鐘暮，於是笑著開口，在餘光裏又瞥見了俞溟，她有些驚訝，結果什麽話也沒有說。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他們自己是個啞巴。
鐘暮問：“請問這附近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嗎？比如有人莫名失蹤之類的。”
他話音剛落，女孩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說不上是驚恐還是別的什麽，她的面容有一瞬猙獰。
鐘暮解釋道：“抱歉，嚇到你了，我們都是好人，沒有惡意的。”
女孩的手有些發抖。
這時，村民們都走出了門圍在門外。
他們盯著俞溟，上下打量，其中一個大叔開口問：“溟？”
俞溟眨了眨眼，沒有回頭。
“他就是溟！錯不了！”一位滿臉灰塵的大媽笑著說。
不過那笑容讓鐘暮感覺很難受。那是一種不懷好意的笑，大媽笑的樣子也極難看，眼神裏充滿獸性。
另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用一種尖銳的聲音說：“喲，俞溟長大啦，還知道回來呢。”
鐘暮蹙眉道：“你們什麽意思？”
俞溟拉著他的手，“沒關系。”
“俞溟，你今天有點奇怪。”鐘暮看著他垂下的眼簾，有些生氣。
大媽拉扯著那個男人的胳膊，“別跟他講話了吧，他昨天能把親爹親娘殺了，今天就能把咱們的小命要嘍。死白眼狼。”
鐘暮有些疑惑，他還沒開口，那群人就趕緊跑回了自己家。
屋裏的女孩把桌上的桂花糕端出來放在俞溟面前。
陳臨偵看向那些村民緊閉的門，低頭握緊雙拳。
俞溟擡手拿了一塊桂花糕，一口吃下。他笑著讚嘆：“好吃。”
鐘暮也嘗了一塊，點頭表示讚同：“我也覺得。”
甜而不膩，軟糯可口，香氣馥郁，可以說是人間美味了。
沒想到，在這種破爛又荒廢已久的村莊裏還能吃上佳肴。
鐘暮：“對了，村子裏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除了那群村民。”
女孩走出門外，指向村莊遠處的森林。
鐘暮道：“那裏有妖精？”
女孩點了點頭。
陳臨偵這時候提議：“要不我們先分開探地形吧？萬一遇到了危險怎麽辦？人生地不熟的，到時候也好撤離。”
鐘暮正愁沒借口分開單獨行動呢，一聽這話，覺得很讚同，但轉頭一想，陳臨偵怎麽辦？
俞溟反對：“不行。”
鐘暮：“沒錯，你又不會法術。”
陳臨偵拍拍面具男：“他可強了呢！他保護我。”
鐘暮看向俞溟，這下他沒有反對。說明把自己的妹妹交給面具男完全沒有問題。
於是鐘暮改口道：“好吧，我們分頭行動。”
俞溟轉頭看向鐘暮，他有點不願意。
“俞溟，我覺得自己應該試著單獨行動。只是隨便逛逛而已。”
“那我陪你。”
“不要。俞溟，我想吃魚。”
“我給你抓。”
“這地方還有河？”
俞溟想了想：“有一條。”
鐘暮大喜：“那你抓慢點兒。”
“……好吧。”
這個人非常輕松地被忽悠了。
陳臨偵、面具男和俞溟都朝一個方向走去。
等鐘暮的人影漸漸消失，陳臨偵問：“俞溟，你的眼睛……你能抓到魚嗎？”
“有什麽不能的？”俞溟輕松地說。
面具男摘下面具，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可悶死我了！”
陳臨偵摸了摸他的頭，“喬松寧，你看起來好傻。”
喬松寧憨笑著問：“師姐，我們去幹嘛？”
女孩歪頭思考片刻：“我們去那片林子裏。”她轉頭看向俞溟：“要不要幫你送點什麽？”
俞溟想了想，摘下自己的手表丟給喬松寧，“幫我告訴風，我發大財啦。”
陳臨偵笑著說：“要是來晚了，幫我們找個借口搪塞，免得我哥擔心。”
俞溟豎起大拇指：“一定。”
-
鐘暮為了不讓俞溟起疑，他偷偷去了反方向。等三個人走遠了，他又一路小跑到女孩那裏。
鐘暮單刀直入：“你能說話對吧？”
女孩有些害怕地後退。
“你只是不想開口，因為你看見了俞溟。”
女孩看著他，開口問：“所以呢？”
鐘暮：“我是俞溟的朋友。”
女孩的眼裏說不上是悲傷還是快樂，她眉頭微皺，半信半疑：“你們關系很好嗎？”
鐘暮說不上來，他和俞溟到底是什麽關系呢？想不出來，他道：“他對於我來說很重要。我想了解他。大家都說他是壞人，我想知道為什麽。”
女孩不安地捏著自己的手指，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她拉出板凳給鐘暮，“請坐。”
鐘暮：“這裏和俞溟有什麽關系？”
女孩：“這裏是他的故鄉。”
“故鄉？”鐘暮感到驚愕。
俞溟曾經告訴他，三大家分別是白家、鐘家和俞家。
俞溟姓俞，那他自然是俞家的人。
坐擁十二家店的除妖社上級人物並且榮幸被默認為長守鎮的首富俞溟大老板的故鄉竟然在這種貧窮的山村！鐘暮默默感嘆。
那俞溟和俞家又是什麽關系？
“你想知道什麽？”
鐘暮：“我想知道你所了解的，關於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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