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02

入學沒多久就有一個專業比賽，我閑來無事想給自己找個目標，便報名參加了。那日參加比賽的輔導時，一人慌慌張張推開門，氣喘籲籲地說到：“對不起，老師，我來晚了。”

這聲音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我擡起頭，微微一驚，原來是他。

“南星啊，快過來吧，下次別遲到了。”老師招招手，示意他趕緊坐回座位。

我驚訝又帶點疑惑的表情還未收攏，他正好看見我，路過我身邊時悄聲說道：“原來你也在啊。”

他叫南星，南方的星星，真好聽。

自那以後，雖然不在一個班級，南星卻總打著互幫互助的名號拉著我陪他覆習。

很多年以後有人問起，我總是微微一笑，釋然地說道：“那是我大學裏最美好的時光。”

南星每天早早起床，圖書館還沒開門就在外等候，找到位置就發給我，邊學習邊等我。後來南星的室友曾告訴我，那段時間南星總是反常地不睡懶覺，他們問起，南星笑了笑說道：“有她陪伴的日子，就連以前覺得枯燥無味的習題，如今看來，都分外可愛。”

據說，一個習慣的養成只需要21天，大概是太離不開彼此，所以才會一直跟隨。

我起初還有點過意不去，想著明天一定要早起，不能讓他一直幫忙找座位。在嘗試著掙紮了幾次未果之後，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對南星說：“不行，早起真不適合我，以後還是麻煩你了。”

此後，他找座位，我帶零食，習慣的養成自然而然。

距離比賽只剩一天了，我們也無心學習。就像高考的前一天，本想著再覆習一會兒，翻開書，卻發現漢字、數字、字母都在上下跳動，一點也看不進去；合上書，原本刻在腦子裏的課文、公式、單詞一瞬間煙消雲散，去留無痕。不想了，還是趕緊休息吧，對於明天的比賽，期待又緊張。

離開圖書館，南星拍拍我的肩：“明天，要加油啊。”

走在前面的我嚇了一跳，微微躲了躲，看了看南星懸在半空無處安放的手，尷尬地說道：“嗯嗯，你也是啊。”

南星眼裏的光暗了一暗，掩飾不住的失落。

櫻花飄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兩顆心該用怎樣的速度才能靠近。

03

比賽過後，我的成績並不盡如人意。

南星聽聞我的成績並不算好，發了消息想安慰我，卻遲遲不見回覆，便擔心得四處尋找。遠遠地看見我坐在湖邊，以為要一時想不開，沖過去拉起我：“你幹嘛啊！”

本來在發呆的我，被他這麽一吼，倒是嚇了一跳，差點掉進湖裏，還好有南星拽著。“我沒事啊。倒是你，你幹嘛啊，嚇我一跳。”

“我還以為你受不了打擊……”

“那才多大的事啊，本來就沒抱太大希望。”我瞟了一眼自己被抓紅的胳膊，“可以放開了吧，你還要抓到什麽時候。”

南星看了看自己一直拽著胳膊的手，臉突然就紅了，急忙松開：“對……對不起。”

陽光暖暖的，水面波光粼粼，億萬星辰，總有一顆為你閃耀。

下午課間，我習慣性地站在走廊上，窗外花香陣陣，雲卷雲舒，空氣甜甜的，天空藍藍的，一切煩惱都不是煩惱。

南星一下課便在教室裏四處張望，卻始終尋不到我的身影，想起我經常在課間去走廊上放松，便大步流星離開教室。果不其然，悄無聲息地走過去，經過我身後，伸手揉亂我的頭發，在我轉身之前快步離開，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扭頭卻發現這邊沒有人影，扭向另一邊，看見一個瀟灑的背影，又生氣又好笑，“你好無聊啊。”

南星實在憋不住了，轉身大笑，本就沒走幾步的他折回來順手又揉了揉，權當沒有聽見我的警告。

我萬萬沒想到剛整理好的頭發又被揉亂了，微微有點生氣，“都說不要揉了啊。”

南星裝作聽不見的樣子，拍拍我的肩，“走吧，上課了。”

我緊跟在他的後面，看著他的背影，擋了個嚴嚴實實，突然意識到他這麽高的嗎？

大概是成了習慣，南星每每看見我，總會從我身後無聲經過，順帶著揉揉我的頭。次數多了，我也懶得說了，只是會格外註意自己的身後，每當看見南星經過，總會條件反射地躲上一躲，只是躲過被揉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有時我們在路上偶然遇到，便一路聊天，期間朋友看見，總是調侃他們的身高差。我不服，便氣鼓鼓地質問：“你說你長這麽高幹嘛，跟你說個話我還得仰著頭。”

“長得高又不是我的錯，要不你再努力長個幾厘米？”南星攤攤手，試探性地問道。

我才162，他有178，16厘米的身高差，2016年的相遇。

這世上很多事情好像真的是註定的，那些生命中的巧合，那些不經意的擦肩，匯聚成點點磁力，吸引著在某一瞬間相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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