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渴打井得自己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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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渴打井得自己挖（一）
“他說要跳過去，靠的不是體力，靠的是精神，是靈魂。”
“我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準備好了。”
“恐懼會讓你失敗。”
“不，我不恐懼。我憤怒。”
“你不害怕死亡，你以為這會讓你變強，其實它讓你變弱。如何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前進，以超乎常人的體力戰鬥，你知道這一切精神動力來自哪裏？對死亡的恐懼。”
“我害怕死亡。我害怕死在這裏。我的城市在燃燒，沒有人能拯救她。”
“那就爬出去。”
“怎麽爬？”
“像那個孩子一樣，不用繩子，讓恐懼成為你的翅膀。”
午休時間，天然和羅冰窩在會議室裏看電影。夏莉敲門進來：“餵，上班啦，還看！”
羅冰戀戀不舍地關上電腦對天然說：“還剩一點兒了，下班接著看。”
“小姐，你馬上就要做述職報告了，還有心思看電影？不想留用了？不想養貓了？”夏莉豎著眉毛問羅冰。
“看完電影再想工作的事嘛！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電影誒，天然居然沒看過！”
“說明這是上天的安排，要讓你帶著我看這部電影呀！”天然笑著說。
三人走出會議室，正遇上陸政霖回律所，他問夏莉：“你不是說有事找我？”
夏莉回說：“我等下有個面試，面試結束去找你可以不？”
陸政霖似乎心情不錯，留下一句“都依你”便飄然而去。
夏莉轉頭對天然她們吐槽：“渣男就是說話好聽。”
羅冰倒是很吃這套：“總比只會說‘隨便’的直男強吧！”
夏莉敲她的頭：“小心被渣男騙啊你！”
羅冰捂著頭回座位，天然幫她把電腦拿回來，轉頭卻看到榮毅走過來。
“剛好你們倆都在，這兒有個法律援助的小案子，你們倆一起跟一下。”
天然和羅冰又拿著資料去到接待室，裏面已經坐了兩個年輕女孩。
“你們好，我是實習律師程天然，這是律師助理羅冰。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們？”
坐在中間的女孩站起來和她握手說：“你們好，我們是流浪貓救助愛心人士代表，我叫都雨佳，這是曼曼。”
“你們好，請坐。”幾人坐下，天然問，“兩位今天過來具體是為什麽事呢？”
“我們想起訴鈴蘭流浪貓救助站和同德寵物醫院。”
“是為什麽事呢？”
“是這樣的，我兩年前偶然關註到救助站，偶爾會給救助站捐一些救助費用。上個月我在街上救了一只流浪貓，送到救助站的直屬醫療機構同德醫院，支付了1500元的治療費用，並委托醫院在小貓痊愈後幫忙找領養。上周我去醫院詢問領養情況，一個醫生告訴我已經找到領養，我找他要領養的照片，他無法提供，又改口說小貓突然感染疾病死了。他前後口徑不一，我感覺蹊蹺，就在網上搜了下醫院的評價，才發現原來救助站不是官方機構，只是站長註冊的一個商業機構。站長故意模糊概念，把全市其他醫院的救助記錄都算成救助站的功勞發布出來，欺騙愛心人士捐助，還給自家醫院引流。這麽多年過去，他們也收到不少捐款，可救助站的環境沒有絲毫改善，那些流浪貓們也下落不明。程律師，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們？”
“我不懂，你們的訴求到底是什麽呢？是要回自己的捐款嗎？”
“我們想要退回捐款，並且解散救助站，以免其他人受騙上當。”
天然和羅冰對視一眼，然後說：“您先別著急，具體情況等我們先去調查一下再說。”
*
【同德寵物醫院】
“好臭！”天然一推門進去就被熏得想出來。
“寵物醫院都是這樣。只不過這家確實更臭一些。”
這裏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個小診所，裏面兩個醫生正在打游戲，見她們進來，坐著問：“你們是來給寵物看病嗎？”
羅冰迎上去說：“我是看到這邊是鈴蘭流浪貓救助站的直屬醫院，想來問問這裏有流浪貓可以領養嗎？”
“有，跟我過來吧。”
他帶她們到二樓，上面擺著幾個貓籠子。“在醫院的就這幾只，別的在我們救助站裏。”
“這些都是大貓，有沒有小貓？我想從小開始養。”
“流浪貓一般都是大貓，小貓都是買的品種貓。”
羅冰領會到他的意思，便問：“你們這裏有賣的嗎？”
“有的。”他又帶她們到另一個房間裏，“美短、加菲、暹羅、藍貓都有，還有布偶，不過沒放在這，你想看我可以給你抱過來。”
“哎呀好可愛！”羅冰抱起一只加菲就不撒手。
天然還是覺得臭，站在一邊問：“怎麽還一邊做救助，一邊賣貓呢？”
醫生笑道：“救助和賣貓不影響啊，我們賣貓的錢也可以投入到救助裏面，畢竟流浪貓救助也是要花錢的嘛！”
“可是大家都買貓了，誰還會去領養呢？”
“買貓是要花錢的，領養又不花錢，沒錢的自然就會選擇領養。”
“你這個貓多少錢？”
“你要什麽品種？加菲1000，藍貓800。”
“這麽便宜？打疫苗了嗎？”羅冰問。
“那沒有，這麽便宜怎麽可能打疫苗。”
“這不就是後院貓嗎？”
“小美女我跟你講，絕大多數品種貓都是後院貓，只不過後院也分良心後院和黑心後院。我們的貓你放心，絕對不是病貓。”
“生病了怎麽辦？包售後嗎？”
“包貓瘟5天，傳腹半個月。”
“好短。”羅冰放下手中的貓說：“我們再看看。”
“行。”醫生也不廢話。
一走出醫院，羅冰就對天然說：“千萬別買這種後院貓！後院貓的繁殖條件特別差，很多小貓的先天抵抗力差，很容易生病，可能你只花一千塊錢買貓，但是花一萬塊錢治病。”
“我本來就不養貓。”天然無所謂地說，“只是，你覺得他說，他們把賣貓的錢拿來補貼救助，可信嗎？”
“信他個鬼！後院貓販子要是有良心，母豬都能上樹！”羅冰忿忿地說。
“再去救助站看看吧。”
她們根據網站上的地址，來到附近一處老舊樓房。所謂的救助站，就是一樓的三室一廳加一個院子，裏面養了大概有100多只貓。
貓怕人，很多見到生人都躲了起來，有幾只不怕人的就在貓爬架上用爪子扒羅冰，羅冰便伸手逗它們玩。
“這幾只貓親人得很，你就挑一只帶回去吧。”救助站的阿姨說。
“我想領養小貓，還有小貓嗎？”
“小貓都被領養出去了，這裏剩下的只有大貓，你要想養小貓只有去買品種的。”他們都是同一套話術。
“那算了。”羅冰搖頭拒絕。
天然問：“阿姨，這裏總共有多少只貓呀？”
“100多只呀！”
“這麽多貓都是你一個人在照顧嗎？”
“是呀，我每天在這裏，醫院的人偶爾來看看。”
“一天要花多少錢呀？”
“那肯定不少啊，這麽多貓，三天就要吃一袋貓糧。”
“吃的什麽貓糧呀？”羅冰問。
阿姨指了指角落裏的袋子：“就是幾塊錢一斤的普通貓糧，救助流浪貓，肯定不可能餵多好的貓糧。”
“房租水電呢？”天然又問。
“房子是老板自己的，水電要出錢。”
“這些流浪貓都是你們自己撿的嗎？”
“都是別人送過來的，還有醫院被遺棄的貓。我們這裏貓多得都養不下了，怎麽可能還去撿貓。”
“那這些貓都能找到領養嗎？”
“難找得很！現在經濟又不好，養寵物的人更少了。”
“那領養不出去的怎麽辦呢？”
“額，那就先養著，慢慢等，總會有人養的嘛。”她側過臉，摸摸鼻子說。
“哦。”天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謝謝阿姨，不好意思打攪你這麽久。”
“沒事，沒事。”阿姨送她們出去。
回到車上，天然正要走，羅冰卻說：“你不覺得不對勁嗎？一只成年貓一天要吃60-100克貓糧，我們就按100只貓每天吃50克貓糧算，那一天也要5000克，也就是11磅貓糧。可是他們餵的貓糧一袋只有10磅，怎麽能吃3天呢？”
“好像是誒。”天然也覺得奇怪， “我看這個阿姨帶著圍巾，像是要出去的樣子，要不咱們等一等？”
“好。”
她們坐在車上等了一會兒，等到天色變暗，果然看到一輛面包車開過來，剛才寵物醫院見到的男醫生從裏面出來，他進到樓道裏，沒一會兒就拎著一只裝滿了貓的大籠子出來。他和剛才的阿姨一起搬了6個大籠子到車上，他們的車子一發動，天然她們便悄悄跟在後面。
車子一路開到郊區，然後停在一個廠房門口，兩人下車，把籠子扔在路邊便揚長而去。天然她們等車開走後才上前，看到那個廠房原來是市立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她們敲門找中心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一看到籠子就罵了起來。
“又是這幫狗東西，天天收了貓然後往門口一丟就跑。”
天然問：“你知道丟貓的是誰？”
“不就是那個救助站的，隔一段時間就要來丟一回貓，每回都是大幾十只。狗東西，天天在網上用流浪貓騙錢，騙了又不管，個王八蛋，沒良心的東西。”
天然她們幫工作人員把籠子搬回救助中心，工作人員一路上還在罵罵咧咧。
晚上回到家，天然和羅冰還在一邊查資料一邊打電話。
“雖然救助站一直不公布收到的捐款明細，但是光去年一年，他們在直播平臺上收到的捐款就有100多萬，這些錢都去哪兒了呢？”天然問。
“我剛才在網上搜救助站的信息，結果看到他們曾經用過一個接受物資捐助的地址在雲景家園。這可是本市前年新開的高端樓盤，一套公寓少說也要千萬。我又搜了一下同德醫院，好評率不到50%，月評價不超過30條，生意很慘淡啊！所以，你說錢去哪兒了。”
“利用人們的善心吃貓血饅頭，這種人一定不能放過。”天然說。
“嗯。”羅冰對著電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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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和靈魂都已經準備好了。”
“恐懼會讓你失敗。”
“不，我不恐懼。我憤怒。”
“你不害怕死亡，你以為這會讓你變強，其實它讓你變弱。如何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前進，以超乎常人的體力戰鬥，你知道這一切精神動力來自哪裏？對死亡的恐懼。”
“我害怕死亡。我害怕死在這裏。我的城市在燃燒，沒有人能拯救她。”
“那就爬出去。”
“怎麽爬？”
“像那個孩子一樣，不用繩子，讓恐懼成為你的翅膀。”
午休時間，天然和羅冰窩在會議室裏看電影。夏莉敲門進來：“餵，上班啦，還看！”
羅冰戀戀不舍地關上電腦對天然說：“還剩一點兒了，下班接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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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再想工作的事嘛！這可是我最喜歡的超級英雄電影誒，天然居然沒看過！”
“說明這是上天的安排，要讓你帶著我看這部電影呀！”天然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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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政霖似乎心情不錯，留下一句“都依你”便飄然而去。
夏莉轉頭對天然她們吐槽：“渣男就是說話好聽。”
羅冰倒是很吃這套：“總比只會說‘隨便’的直男強吧！”
夏莉敲她的頭：“小心被渣男騙啊你！”
羅冰捂著頭回座位，天然幫她把電腦拿回來，轉頭卻看到榮毅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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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中間的女孩站起來和她握手說：“你們好，我們是流浪貓救助愛心人士代表，我叫都雨佳，這是曼曼。”
“你們好，請坐。”幾人坐下，天然問，“兩位今天過來具體是為什麽事呢？”
“我們想起訴鈴蘭流浪貓救助站和同德寵物醫院。”
“是為什麽事呢？”
“是這樣的，我兩年前偶然關註到救助站，偶爾會給救助站捐一些救助費用。上個月我在街上救了一只流浪貓，送到救助站的直屬醫療機構同德醫院，支付了1500元的治療費用，並委托醫院在小貓痊愈後幫忙找領養。上周我去醫院詢問領養情況，一個醫生告訴我已經找到領養，我找他要領養的照片，他無法提供，又改口說小貓突然感染疾病死了。他前後口徑不一，我感覺蹊蹺，就在網上搜了下醫院的評價，才發現原來救助站不是官方機構，只是站長註冊的一個商業機構。站長故意模糊概念，把全市其他醫院的救助記錄都算成救助站的功勞發布出來，欺騙愛心人士捐助，還給自家醫院引流。這麽多年過去，他們也收到不少捐款，可救助站的環境沒有絲毫改善，那些流浪貓們也下落不明。程律師，你有沒有辦法幫我們？”
“我不懂，你們的訴求到底是什麽呢？是要回自己的捐款嗎？”
“我們想要退回捐款，並且解散救助站，以免其他人受騙上當。”
天然和羅冰對視一眼，然後說：“您先別著急，具體情況等我們先去調查一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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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德寵物醫院】
“好臭！”天然一推門進去就被熏得想出來。
“寵物醫院都是這樣。只不過這家確實更臭一些。”
這裏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個小診所，裏面兩個醫生正在打游戲，見她們進來，坐著問：“你們是來給寵物看病嗎？”
羅冰迎上去說：“我是看到這邊是鈴蘭流浪貓救助站的直屬醫院，想來問問這裏有流浪貓可以領養嗎？”
“有，跟我過來吧。”
他帶她們到二樓，上面擺著幾個貓籠子。“在醫院的就這幾只，別的在我們救助站裏。”
“這些都是大貓，有沒有小貓？我想從小開始養。”
“流浪貓一般都是大貓，小貓都是買的品種貓。”
羅冰領會到他的意思，便問：“你們這裏有賣的嗎？”
“有的。”他又帶她們到另一個房間裏，“美短、加菲、暹羅、藍貓都有，還有布偶，不過沒放在這，你想看我可以給你抱過來。”
“哎呀好可愛！”羅冰抱起一只加菲就不撒手。
天然還是覺得臭，站在一邊問：“怎麽還一邊做救助，一邊賣貓呢？”
醫生笑道：“救助和賣貓不影響啊，我們賣貓的錢也可以投入到救助裏面，畢竟流浪貓救助也是要花錢的嘛！”
“可是大家都買貓了，誰還會去領養呢？”
“買貓是要花錢的，領養又不花錢，沒錢的自然就會選擇領養。”
“你這個貓多少錢？”
“你要什麽品種？加菲1000，藍貓800。”
“這麽便宜？打疫苗了嗎？”羅冰問。
“那沒有，這麽便宜怎麽可能打疫苗。”
“這不就是後院貓嗎？”
“小美女我跟你講，絕大多數品種貓都是後院貓，只不過後院也分良心後院和黑心後院。我們的貓你放心，絕對不是病貓。”
“生病了怎麽辦？包售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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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短。”羅冰放下手中的貓說：“我們再看看。”
“行。”醫生也不廢話。
一走出醫院，羅冰就對天然說：“千萬別買這種後院貓！後院貓的繁殖條件特別差，很多小貓的先天抵抗力差，很容易生病，可能你只花一千塊錢買貓，但是花一萬塊錢治病。”
“我本來就不養貓。”天然無所謂地說，“只是，你覺得他說，他們把賣貓的錢拿來補貼救助，可信嗎？”
“信他個鬼！後院貓販子要是有良心，母豬都能上樹！”羅冰忿忿地說。
“再去救助站看看吧。”
她們根據網站上的地址，來到附近一處老舊樓房。所謂的救助站，就是一樓的三室一廳加一個院子，裏面養了大概有100多只貓。
貓怕人，很多見到生人都躲了起來，有幾只不怕人的就在貓爬架上用爪子扒羅冰，羅冰便伸手逗它們玩。
“這幾只貓親人得很，你就挑一只帶回去吧。”救助站的阿姨說。
“我想領養小貓，還有小貓嗎？”
“小貓都被領養出去了，這裏剩下的只有大貓，你要想養小貓只有去買品種的。”他們都是同一套話術。
“那算了。”羅冰搖頭拒絕。
天然問：“阿姨，這裏總共有多少只貓呀？”
“100多只呀！”
“這麽多貓都是你一個人在照顧嗎？”
“是呀，我每天在這裏，醫院的人偶爾來看看。”
“一天要花多少錢呀？”
“那肯定不少啊，這麽多貓，三天就要吃一袋貓糧。”
“吃的什麽貓糧呀？”羅冰問。
阿姨指了指角落裏的袋子：“就是幾塊錢一斤的普通貓糧，救助流浪貓，肯定不可能餵多好的貓糧。”
“房租水電呢？”天然又問。
“房子是老板自己的，水電要出錢。”
“這些流浪貓都是你們自己撿的嗎？”
“都是別人送過來的，還有醫院被遺棄的貓。我們這裏貓多得都養不下了，怎麽可能還去撿貓。”
“那這些貓都能找到領養嗎？”
“難找得很！現在經濟又不好，養寵物的人更少了。”
“那領養不出去的怎麽辦呢？”
“額，那就先養著，慢慢等，總會有人養的嘛。”她側過臉，摸摸鼻子說。
“哦。”天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謝謝阿姨，不好意思打攪你這麽久。”
“沒事，沒事。”阿姨送她們出去。
回到車上，天然正要走，羅冰卻說：“你不覺得不對勁嗎？一只成年貓一天要吃60-100克貓糧，我們就按100只貓每天吃50克貓糧算，那一天也要5000克，也就是11磅貓糧。可是他們餵的貓糧一袋只有10磅，怎麽能吃3天呢？”
“好像是誒。”天然也覺得奇怪， “我看這個阿姨帶著圍巾，像是要出去的樣子，要不咱們等一等？”
“好。”
她們坐在車上等了一會兒，等到天色變暗，果然看到一輛面包車開過來，剛才寵物醫院見到的男醫生從裏面出來，他進到樓道裏，沒一會兒就拎著一只裝滿了貓的大籠子出來。他和剛才的阿姨一起搬了6個大籠子到車上，他們的車子一發動，天然她們便悄悄跟在後面。
車子一路開到郊區，然後停在一個廠房門口，兩人下車，把籠子扔在路邊便揚長而去。天然她們等車開走後才上前，看到那個廠房原來是市立流浪動物救助中心。她們敲門找中心的工作人員，工作人員一看到籠子就罵了起來。
“又是這幫狗東西，天天收了貓然後往門口一丟就跑。”
天然問：“你知道丟貓的是誰？”
“不就是那個救助站的，隔一段時間就要來丟一回貓，每回都是大幾十只。狗東西，天天在網上用流浪貓騙錢，騙了又不管，個王八蛋，沒良心的東西。”
天然她們幫工作人員把籠子搬回救助中心，工作人員一路上還在罵罵咧咧。
晚上回到家，天然和羅冰還在一邊查資料一邊打電話。
“雖然救助站一直不公布收到的捐款明細，但是光去年一年，他們在直播平臺上收到的捐款就有100多萬，這些錢都去哪兒了呢？”天然問。
“我剛才在網上搜救助站的信息，結果看到他們曾經用過一個接受物資捐助的地址在雲景家園。這可是本市前年新開的高端樓盤，一套公寓少說也要千萬。我又搜了一下同德醫院，好評率不到50%，月評價不超過30條，生意很慘淡啊！所以，你說錢去哪兒了。”
“利用人們的善心吃貓血饅頭，這種人一定不能放過。”天然說。
“嗯。”羅冰對著電話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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