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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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眾家弟子元氣大傷，無心去尋沈秋鶴。
林裏一行人隨意紮堆，天耀武推著輪椅，他一臉諂媚地對著陰影裏的人笑道：“洛大人，我是來歸還秋落的。”
女人身著淡紫色華服，瑰麗動人。
她很客氣：“多謝天少俠了。”
……天耀武見她沒有多說什麽，便主動問道：“洛大人，那接下來沈秋鶴那邊……”
女人眉眼嫵媚動人，卷長地睫毛蓋住眸子，一舉一動親切祥和。
“接下來的事，”洛九肆輕輕笑道，“就不麻煩諸位了。”
洛九肆看天耀武還有些猶豫，又說：“諸位少俠想要的報酬，自去我洛府提便是，只要是洛某能給的，定不會吝嗇。”
天耀武一聽這話，頓時笑得燦爛：“洛大人果然爽快，那在下就不打擾您的清凈了。”
天耀武一退，洛九肆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那雙妖魅的眸子透著淡淡的幽光，纖細的手指搭在膝上的佩劍。
“秋落，”洛九肆眉宇溫柔，“那日與秋雲劍打了個照面，如何啊。”
秋落有些躁動不安的發出異響，那刺耳的劍鳴像是激動又委屈。
洛九肆早就料到秋落吃不到好果子，她也不惱。
只平平靜靜的撫摸了一下劍身，以表安慰。
她之所以有段時間劍術大漲，就是因為和秋落產生了共鳴。
她們都是閃著亮光的配角。
洛九肆闔上眼簾，又想起了那時在沈秋鶴身旁的日子。
“洛家大小姐，不好好待在閨閣中，跑來練劍，好濃的雅致。”
洛九肆被人推在地上，連仰起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
有人立刻補刀道：“我們鳳仙宗雖不是什麽赫赫有名的門派，卻也實在沒收過天資這麽愚笨的人。”
“聽說她連舞個劍都能被自己的佩劍砍得血跡斑駁，這不是蠢是什麽……”
周圍的嬉戲聲傳開了來。
“要我說，要不是沈師姐成天護著她，她多活一天都是幸運。”
少女穿著鮮亮，周遭卻滿是混濁之氣。
她笑得很真摯，柔聲道：“各位師兄師姐，九肆自知天資愚鈍，但願意勤加苦學，若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也煩請各位指點一二。”
……眾人非但沒有被這虔誠的話語愧疚到，反而變本加厲。
“你也知道自己蠢，什麽時候主動退出鳳仙宗啊，就因為你，沈師姐都好久不搭理我了。”
討伐的聲音更加激烈，沈秋鶴天資聰穎，她比洛九肆入宗早個三年，也是半路出家。
所有人都認為她成不了大器，可沈秋鶴像是聖光庇佑般，短短三年，劍術大成，成了別人口中遙不可及的劍術奇才。
所以很多人都想跟沈秋鶴套近乎，在洛九肆沒出現前，沈秋鶴還願意和大家分享心得，可自從洛九肆橫空冒出來，沈秋鶴很多心思都花在了她身上，偏偏這人天賦差的不得了，沈秋鶴怎麽教都領悟不了。
令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是沈秋鶴平時那麽傲慢的人就愛對她和顏悅色。
氣得同門的人都想來看看洛九肆是何等大人物，沒曾想，居然是個劍道廢物……
這讓他們更坐不住了，三天兩頭找洛九肆麻煩。
又是凜冽的劍氣，橫掃開來眾人。
沈秋鶴眸光鋒利，當時她還沒有獲得秋雲劍，秋落雖名義上屬於洛九肆，心卻向著沈秋鶴。
沈秋鶴一來，秋落便急著出鞘，金光叱咤，嚇得方才口沫橫飛的人瞬間禁聲。
“師姐……”眾人面色蒼白，又敬又怕。
“我說過了，”少女神色睥睨，“你們不準動九肆。”
沈秋鶴一把將秋落推回劍鞘，秋落不動聲響的顫動一下，少女急忙扶起洛九肆。
“九肆，”凜冽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絲憂心，“你沒事吧。”
洛九肆盯著那雙傲骨錚錚的眼睛，笑得溫和，“無事，只是又讓你操心了，抱歉。”
沈秋鶴無奈地嘆了口氣，九肆什麽都好，就是不會怨恨別人。
沈秋鶴冷冷地看著周圍人：“我最瞧不起恃強淩弱的人。”
少女不屑的轉過身去，只留眾人尷尬地面面相覷。
洛九肆依舊很柔和，艷麗的臉上絲毫沒有怨氣，她任由沈秋鶴帶走她。
心卻更加刺痛一分。
明明自己……也是很耀眼的存在，從前在洛府，她是眾星捧月的洛家嫡女，如今，怎麽就……成了配角呢？
洛九肆淡淡笑了下，尋常人看起來，她就是這樣謙遜溫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笑得有多無力。
連手中佩劍向往的也是別人。
洛九肆討厭沈秋鶴的眼睛。
那雙永遠高高在上，傲慢輕蔑的雙眼。
努力抵不過天賦，為什麽，憑什麽……
就連劍術大成，也要被當作是沈秋鶴的功勞。
身姿曼妙的女子此刻雍容淡雅，秋落與以前凜冽劍氣早已不同。
貌雖未改，周身散發出的紫瑩流光更顯矜貴，劍氣妖冶魅影，已然與洛九肆完美契合。
這天下，只有天下第一劍的名字流傳千古，其餘劍都是等遇到主人之後再被命名。
這讓僅次於秋雲劍的秋落不樂意了，它也是閃著亮光的配角。
世人只知天下第一，其餘無人問津。
被天賦異稟的沈秋鶴撿到，又被她絲毫不掛念的送給別人。
還是一個劍術廢才。
天下第二的臉面就這麽被按在地上摩擦，秋落有意傾向沈秋鶴，卻被她利落地推回劍鞘中。
世人只說它是一把好劍，隨即又感嘆道不如秋雲。
它不接受洛九肆，卻因九肆與它同樣的情況而惺惺相惜，這才有了洛九肆劍術大成的一天。
日光漸漸下沈，染上一絲沈寂，少女從人群中踏來，卻沒人阻她。
洛九肆帶著些許睡意，百無聊賴道：“你來了。”
眼前少女眸光鋒利，一雙桃花眼清傲冷艷。
“洛大人”渾然天成的純粹帶去眼中的傲慢，變得有些畏懼，“師姐……不，沈秋鶴似乎對我放下戒備了，我們何時開展行動？”
“不急，“女人眉宇溫柔，“秋鶴的性子我了解，她不會這麽輕易放下卸心，或者說……她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那……”荀一手心冒出一層冷汗，“七年馬上就到了，你說過的，只要事情辦好，你就放過娘親和弟弟。”
洛九肆輕輕勾唇，有些疑惑地看著荀一：“你好像，還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洛九肆的語氣很平和，若是不分內容，簡直覺得是在關心自己。
荀一點頭：“我知道了。”
“你放心，”洛九肆道，“只要你好好辦事，我不會拿他們怎麽樣的，接下來你只需要把沈秋鶴帶上燕眸神山，最後考驗一下她是否真的信任你。”
“嗯……”
如若信，那時施展易靈便是最好的時機。
洛九肆似是很體貼人，神色魅惑柔和：“出來太久，會被秋鶴察覺的，早些回去吧。”
荀一輕輕頷首，她踏開雜草來。
如若沈秋鶴不能完全信任她，易靈在手也是無用。
少女眸光晦暗，她需要取得信任。
光完全消散了，只留明月高懸於空。
荀一撇了眼桌上放著的碗，她神色純澈，不曾露怯。
床邊女人靜靜坐著，素青白紗，昏黃的燭光中露出女人精致的臉龐，一向孤傲的氣質竟帶點柔和。
荀一像是無意看了眼置於桌下的廢桶，褐色的藥液被廢棄的布料半遮半掩，洛九肆說的沒錯，沈秋鶴並不完全信她。
“師姐，”荀一天真地說道，“今日出去為你找藥時，無意打聽到那群世家子弟元氣大傷，已無心尋找燕眸。”
女人似是感受到少女的目光，挑了挑眉：“阿荀的意思，此行取得燕眸應當沒什麽懸念了。”
荀一笑得真切，她道：“師姐聰慧，有秋雲劍在手，即使師姐體內的毒未被驅盡，他們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那不如……”沈秋鶴頓了頓，道，“我們明日便啟程去燕眸神山？”
荀一的心顫了顫，那雙失去的眼睛，仿佛正死死盯著自己。
“好，好啊，”荀一起身，“能早日助師姐找回眼睛，阿荀在高興不過了。”
床邊女人笑得怠慢，似是無心提起：“只是可惜了，還是不曾知曉是誰給我下的毒。”
荀一剛緩和的心又猛地崩緊，她神色憤恨，道：“能給師姐下毒之人，必定是師姐親近之人，定是秋雲劍宗出了叛徒，竟不惜使用這麽下賤的手段！”
“只怪阿荀沒能力，”荀一眸光委屈，“劍術不佳，並不能為師姐報仇。”
“這怎麽能怪你，”沈秋鶴神色隱匿在燭光後，“待我體內毒氣逼盡，我會親手揪出下毒之人……殺了她。”
後幾字被沈秋鶴說得尤為重，幾乎是下定了決心。
“阿荀一向了解我，我最憎恨背叛之人。”
“嗯……”荀一額上滲出一層冷汗，語氣都有些顫抖，“自然。”
“時候不早了，”荀一轉移了話題，“阿荀有些乏了，就先歇息了，師姐也早些睡吧，明日一早還要啟程前往神山呢。”
身後女人“嗯”了聲，她感應著少女遠去的背影。
沈秋鶴輕嗤一聲，竟不知為何下不去手。
不論是否真是荀一下的毒，以沈秋鶴的性子，既遮遮掩掩，斷然不會留她在身。
只是荀一……沈秋鶴皺了皺眉，她還是想有朝一日，能從少女口中聽到真相。
況且荀一出身卑微，若不是偶然，那麽親近自己便是有意為之。
能順著荀一這條線牽出她背後的人，未嘗不是好事。
女人細細磨蹭著手中銀針，“嘖”了聲。
月光在這慢慢黑夜中顯得蒼涼無際，窗外偶爾異動，黑影埋沒在月色裏。
風一吹，葉子就亂了方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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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身著淡紫色華服，瑰麗動人。
她很客氣：“多謝天少俠了。”
……天耀武見她沒有多說什麽，便主動問道：“洛大人，那接下來沈秋鶴那邊……”
女人眉眼嫵媚動人，卷長地睫毛蓋住眸子，一舉一動親切祥和。
“接下來的事，”洛九肆輕輕笑道，“就不麻煩諸位了。”
洛九肆看天耀武還有些猶豫，又說：“諸位少俠想要的報酬，自去我洛府提便是，只要是洛某能給的，定不會吝嗇。”
天耀武一聽這話，頓時笑得燦爛：“洛大人果然爽快，那在下就不打擾您的清凈了。”
天耀武一退，洛九肆懶散的打了個哈欠。
那雙妖魅的眸子透著淡淡的幽光，纖細的手指搭在膝上的佩劍。
“秋落，”洛九肆眉宇溫柔，“那日與秋雲劍打了個照面，如何啊。”
秋落有些躁動不安的發出異響，那刺耳的劍鳴像是激動又委屈。
洛九肆早就料到秋落吃不到好果子，她也不惱。
只平平靜靜的撫摸了一下劍身，以表安慰。
她之所以有段時間劍術大漲，就是因為和秋落產生了共鳴。
她們都是閃著亮光的配角。
洛九肆闔上眼簾，又想起了那時在沈秋鶴身旁的日子。
“洛家大小姐，不好好待在閨閣中，跑來練劍，好濃的雅致。”
洛九肆被人推在地上，連仰起頭看人的勇氣都沒有。
有人立刻補刀道：“我們鳳仙宗雖不是什麽赫赫有名的門派，卻也實在沒收過天資這麽愚笨的人。”
“聽說她連舞個劍都能被自己的佩劍砍得血跡斑駁，這不是蠢是什麽……”
周圍的嬉戲聲傳開了來。
“要我說，要不是沈師姐成天護著她，她多活一天都是幸運。”
少女穿著鮮亮，周遭卻滿是混濁之氣。
她笑得很真摯，柔聲道：“各位師兄師姐，九肆自知天資愚鈍，但願意勤加苦學，若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也煩請各位指點一二。”
……眾人非但沒有被這虔誠的話語愧疚到，反而變本加厲。
“你也知道自己蠢，什麽時候主動退出鳳仙宗啊，就因為你，沈師姐都好久不搭理我了。”
討伐的聲音更加激烈，沈秋鶴天資聰穎，她比洛九肆入宗早個三年，也是半路出家。
所有人都認為她成不了大器，可沈秋鶴像是聖光庇佑般，短短三年，劍術大成，成了別人口中遙不可及的劍術奇才。
所以很多人都想跟沈秋鶴套近乎，在洛九肆沒出現前，沈秋鶴還願意和大家分享心得，可自從洛九肆橫空冒出來，沈秋鶴很多心思都花在了她身上，偏偏這人天賦差的不得了，沈秋鶴怎麽教都領悟不了。
令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是沈秋鶴平時那麽傲慢的人就愛對她和顏悅色。
氣得同門的人都想來看看洛九肆是何等大人物，沒曾想，居然是個劍道廢物……
這讓他們更坐不住了，三天兩頭找洛九肆麻煩。
又是凜冽的劍氣，橫掃開來眾人。
沈秋鶴眸光鋒利，當時她還沒有獲得秋雲劍，秋落雖名義上屬於洛九肆，心卻向著沈秋鶴。
沈秋鶴一來，秋落便急著出鞘，金光叱咤，嚇得方才口沫橫飛的人瞬間禁聲。
“師姐……”眾人面色蒼白，又敬又怕。
“我說過了，”少女神色睥睨，“你們不準動九肆。”
沈秋鶴一把將秋落推回劍鞘，秋落不動聲響的顫動一下，少女急忙扶起洛九肆。
“九肆，”凜冽的眼神裏透露出一絲憂心，“你沒事吧。”
洛九肆盯著那雙傲骨錚錚的眼睛，笑得溫和，“無事，只是又讓你操心了，抱歉。”
沈秋鶴無奈地嘆了口氣，九肆什麽都好，就是不會怨恨別人。
沈秋鶴冷冷地看著周圍人：“我最瞧不起恃強淩弱的人。”
少女不屑的轉過身去，只留眾人尷尬地面面相覷。
洛九肆依舊很柔和，艷麗的臉上絲毫沒有怨氣，她任由沈秋鶴帶走她。
心卻更加刺痛一分。
明明自己……也是很耀眼的存在，從前在洛府，她是眾星捧月的洛家嫡女，如今，怎麽就……成了配角呢？
洛九肆淡淡笑了下，尋常人看起來，她就是這樣謙遜溫和，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笑得有多無力。
連手中佩劍向往的也是別人。
洛九肆討厭沈秋鶴的眼睛。
那雙永遠高高在上，傲慢輕蔑的雙眼。
努力抵不過天賦，為什麽，憑什麽……
就連劍術大成，也要被當作是沈秋鶴的功勞。
身姿曼妙的女子此刻雍容淡雅，秋落與以前凜冽劍氣早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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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僅次於秋雲劍的秋落不樂意了，它也是閃著亮光的配角。
世人只知天下第一，其餘無人問津。
被天賦異稟的沈秋鶴撿到，又被她絲毫不掛念的送給別人。
還是一個劍術廢才。
天下第二的臉面就這麽被按在地上摩擦，秋落有意傾向沈秋鶴，卻被她利落地推回劍鞘中。
世人只說它是一把好劍，隨即又感嘆道不如秋雲。
它不接受洛九肆，卻因九肆與它同樣的情況而惺惺相惜，這才有了洛九肆劍術大成的一天。
日光漸漸下沈，染上一絲沈寂，少女從人群中踏來，卻沒人阻她。
洛九肆帶著些許睡意，百無聊賴道：“你來了。”
眼前少女眸光鋒利，一雙桃花眼清傲冷艷。
“洛大人”渾然天成的純粹帶去眼中的傲慢，變得有些畏懼，“師姐……不，沈秋鶴似乎對我放下戒備了，我們何時開展行動？”
“不急，“女人眉宇溫柔，“秋鶴的性子我了解，她不會這麽輕易放下卸心，或者說……她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那……”荀一手心冒出一層冷汗，“七年馬上就到了，你說過的，只要事情辦好，你就放過娘親和弟弟。”
洛九肆輕輕勾唇，有些疑惑地看著荀一：“你好像，還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洛九肆的語氣很平和，若是不分內容，簡直覺得是在關心自己。
荀一點頭：“我知道了。”
“你放心，”洛九肆道，“只要你好好辦事，我不會拿他們怎麽樣的，接下來你只需要把沈秋鶴帶上燕眸神山，最後考驗一下她是否真的信任你。”
“嗯……”
如若信，那時施展易靈便是最好的時機。
洛九肆似是很體貼人，神色魅惑柔和：“出來太久，會被秋鶴察覺的，早些回去吧。”
荀一輕輕頷首，她踏開雜草來。
如若沈秋鶴不能完全信任她，易靈在手也是無用。
少女眸光晦暗，她需要取得信任。
光完全消散了，只留明月高懸於空。
荀一撇了眼桌上放著的碗，她神色純澈，不曾露怯。
床邊女人靜靜坐著，素青白紗，昏黃的燭光中露出女人精致的臉龐，一向孤傲的氣質竟帶點柔和。
荀一像是無意看了眼置於桌下的廢桶，褐色的藥液被廢棄的布料半遮半掩，洛九肆說的沒錯，沈秋鶴並不完全信她。
“師姐，”荀一天真地說道，“今日出去為你找藥時，無意打聽到那群世家子弟元氣大傷，已無心尋找燕眸。”
女人似是感受到少女的目光，挑了挑眉：“阿荀的意思，此行取得燕眸應當沒什麽懸念了。”
荀一笑得真切，她道：“師姐聰慧，有秋雲劍在手，即使師姐體內的毒未被驅盡，他們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那不如……”沈秋鶴頓了頓，道，“我們明日便啟程去燕眸神山？”
荀一的心顫了顫，那雙失去的眼睛，仿佛正死死盯著自己。
“好，好啊，”荀一起身，“能早日助師姐找回眼睛，阿荀在高興不過了。”
床邊女人笑得怠慢，似是無心提起：“只是可惜了，還是不曾知曉是誰給我下的毒。”
荀一剛緩和的心又猛地崩緊，她神色憤恨，道：“能給師姐下毒之人，必定是師姐親近之人，定是秋雲劍宗出了叛徒，竟不惜使用這麽下賤的手段！”
“只怪阿荀沒能力，”荀一眸光委屈，“劍術不佳，並不能為師姐報仇。”
“這怎麽能怪你，”沈秋鶴神色隱匿在燭光後，“待我體內毒氣逼盡，我會親手揪出下毒之人……殺了她。”
後幾字被沈秋鶴說得尤為重，幾乎是下定了決心。
“阿荀一向了解我，我最憎恨背叛之人。”
“嗯……”荀一額上滲出一層冷汗，語氣都有些顫抖，“自然。”
“時候不早了，”荀一轉移了話題，“阿荀有些乏了，就先歇息了，師姐也早些睡吧，明日一早還要啟程前往神山呢。”
身後女人“嗯”了聲，她感應著少女遠去的背影。
沈秋鶴輕嗤一聲，竟不知為何下不去手。
不論是否真是荀一下的毒，以沈秋鶴的性子，既遮遮掩掩，斷然不會留她在身。
只是荀一……沈秋鶴皺了皺眉，她還是想有朝一日，能從少女口中聽到真相。
況且荀一出身卑微，若不是偶然，那麽親近自己便是有意為之。
能順著荀一這條線牽出她背後的人，未嘗不是好事。
女人細細磨蹭著手中銀針，“嘖”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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