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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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那雙極致浪漫的桃花眼，沈秋鶴賦予了獨一份的傲慢鋒利，世間寥寥，此刻青衣白紗，冷傲孤寂。
耀眼的日光灼灼地烤在大地上，空氣都似被燙到，不由躁動起來。
劍道第一的沈秋鶴，在一舉成名的第七日，雙眼被人剜了去，人們不經感嘆，沈秋鶴當不起這天下第一，此名號應當另有其人。
“沈秋鶴！”眾劍士熙熙攘攘，盯著刺眼的光芒朝山頂望去，“有本事就出來與我們一戰，畏畏縮縮，如何當得起你頭上的名號。”
“她才不畏畏縮縮，”身著破爛布衣的少女小聲反駁道，“七年了，每年你們都在這兒鬧事，哪一次不是落荒而逃……”
荀一話未盡，就被人一腳踹進泥潭裏，少女手肘撐著地，陰暗處的泥點濺了她一臉，手被擦爛了皮，她頂著滿臉臟汙，眸中含淚。
“你這臭丫頭，”竹謙一把扯過裙角，滿臉嫌棄，“沈秋鶴是你什麽人，一個連劍都拿不穩的黃毛丫頭，也敢替她抱不平。”
荀一憋著委屈，還是說：“我只知道你們都打不過沈秋鶴。”
竹謙領著一幫子弟團團圍住荀一，面露猙獰：“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這麽相信沈秋鶴，可人家拿正眼瞧過你嗎？給我打！”
荀一挨慣了他們的打，她雙手抱緊頭，緊閉著雙眼。卻未曾有一拳打在她身上。
周身一股凜冽的劍氣逼退開眾人，秋雲劍直向竹謙刺去，竹謙猛地腿軟，跪在原地，劍身清晰地倒映著男人懼怕的瞳孔，只差分毫，劍就會刺進他的肉身，令人永世笑話。
荀一小心翼翼的擡頭，女人身姿輕盈，一身素青色衣裳，白紗在風中肆意飄蕩。少女楞楞地望著沈秋鶴。
沒了雙眸，便以白紗覆住，江湖傳聞中的沈秋鶴肆意輕狂，總是笑臉迎人。
此刻居高臨下的女人，凜冽孤傲，沒了那雙嬌縱的眼睛，反而更加驚魂動魄。
“秋雲劍宗沈秋鶴，”女人冷冷開口，周圍空氣仿佛凝結，“不服的，滾出來迎戰。”
眾人立刻後退十步，嬉皮笑臉：“沈宗師稍安勿躁，這都是誤會，誤會……都是竹謙這家夥，硬要找貴宗的麻煩。”
“你，你們！”竹謙被氣的臉通紅，他不曾想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這麽輕易就把責任全推在他身上。
小弟一把擡起地上的竹謙，撒丫子跑的飛快。
眾人散去，荀一還是瞪大雙眸，怔怔地看著沈秋鶴。
沈秋鶴收回秋雲劍，側頭說道：“你還不走？”
“你……能看到我？！”荀一很是驚喜。
沈秋鶴道：“憑借靈力運轉，方可感知你的存在。”
“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女人補了句。
“……”荀一尷尬地笑道，“我從小就沒這方面的天賦，長這麽大，連劍都舞不轉。”
沈秋鶴沒在多言，她剛要走，就被滿手泥巴的少女牽住手，女人猛地一顫，驅動內力將人震開，荀一又被彈在地上，屁股生疼。
“誰允許你靠近我的！”沈秋鶴厲聲道。
“我不知道你不喜與人觸碰……”荀一連忙擦掉手上的泥，“我只是想真心謝謝你……”
沈秋鶴默了一陣，冷道：“我只是嫌他們太吵，並不是為了救你，別自作多情。”
“嗯……”荀一被人潑了冷水，卻還是面帶笑容，一雙桃花眼靈動純善，“那沈姐姐可以帶我入你們宗門嗎，我是真的很崇拜你。”
“你有能耐爬上這座山，”沈秋鶴頭也不回，已經騰空而去，“秋雲劍宗自會收下你。”
荀一擡手遮住刺眼的光芒，山的頂端，已然高聳入雲，令人望而生畏……
沈秋鶴當然不相信荀一能到這座山頂。
卻在十日後，聽得門中弟子議論：“聽說有個姑娘硬生生爬了十天的山，非要入宗門，現在還吊著口氣，只不過沒人敢去攙扶她。”
沈秋鶴挑了挑眉，神色微動。
荀一再次醒來，是在沈秋鶴的身邊，她躺在床上，嘴唇幹澀難耐，身上全是被碎石割破的口子。
“沈姐姐……”荀一環顧四周，榻中柔軟，她猛地掀開被子，“對不起沈姐姐，我身上太臟了，你的床……”
沈秋鶴沒有寒暄，漠然開口：“去名冊堂登記。”
荀一想著前幾日被外門弟子晾在地上好些時辰，以為是進不了宗門了，此刻眸光閃爍，“沈姐姐，這是……”
“從今以後，”沈秋鶴扔給荀一一把佩劍，“你就是秋雲劍宗的弟子。”
荀一抱著佩劍，激動的心都快掉出來，她緊緊抱住劍，“那我以後可以稱沈姐姐為師姐嗎？”
沈秋鶴情緒傲寒：“你隨意。”
女人消失在荀一的視線中，荀一長相可愛，卻偏偏有著和沈秋鶴一樣的桃花眼，看似同樣鋒利，卻被荀一身上的純善抹去傲氣。她分明與沈秋鶴不同。
她換上幹凈衣裳，滿眼好奇地去了名冊堂，登記的人磕著瓜子，辦事也是不情不願，不過這絲毫不影響荀一的心情，因為她滿腦子都是沈秋鶴，能與沈秋鶴師出同門，她做夢都能笑醒。
偶爾有兩個弟子路過，剛入宗門的弟子，八卦地向老生打聽：“師兄，我剛入宗門，想打聽點沈師姐眼睛的事。”
荀一原本是不感興趣的，一聽到和沈秋鶴有關，默默豎起了耳朵……
“實不相瞞啊，”老生繪聲繪色地描述，“外面的人都以為沈師姐是遇到了勁敵，才丟了眼睛，可只有宗裏的人才知道，沈師姐的眼睛是被洛師姐奪去的。”
新來的弟子反應了半晌，忽地一驚：“洛師姐？難不成是洛九肆！可我聽聞，洛九肆與沈師姐情同姐妹，怎的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荀一心裏“咯噔”一聲，眼眸低垂。
“當真應了那句人心難測啊，”老生搖搖頭道。
新生也故作點頭：“難怪沈師姐不喜與人親近，被最親近的人剜去雙眼，任誰都接受不了。”
兩人漸漸離去，荀一心裏很不是滋味，最親的人……親手剜去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回屋時，淺黃色的銅鏡映襯著那雙清純靈動的眼睛，荀一搓了搓手掌，口子還在隱隱犯痛。
桌上靜靜地放著兩瓶創傷藥，一只白鶴繞於瓶身，少女盯著藥沈默了好久。
她忽地想起登名冊的人隨口教訓的話：“進入秋雲劍宗，僅僅是個開始。”
天色陰沈了下去，雨水順著風飄進屋內，沾濕了荀一的臉頰，細小的水珠掛在睫毛上，少女詫異地望向窗外，雨點一點點打濕橫木，閃電在空中忽明忽現。
“好奇怪，變天了。”屋內傳來少女細微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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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道第一的沈秋鶴，在一舉成名的第七日，雙眼被人剜了去，人們不經感嘆，沈秋鶴當不起這天下第一，此名號應當另有其人。
“沈秋鶴！”眾劍士熙熙攘攘，盯著刺眼的光芒朝山頂望去，“有本事就出來與我們一戰，畏畏縮縮，如何當得起你頭上的名號。”
“她才不畏畏縮縮，”身著破爛布衣的少女小聲反駁道，“七年了，每年你們都在這兒鬧事，哪一次不是落荒而逃……”
荀一話未盡，就被人一腳踹進泥潭裏，少女手肘撐著地，陰暗處的泥點濺了她一臉，手被擦爛了皮，她頂著滿臉臟汙，眸中含淚。
“你這臭丫頭，”竹謙一把扯過裙角，滿臉嫌棄，“沈秋鶴是你什麽人，一個連劍都拿不穩的黃毛丫頭，也敢替她抱不平。”
荀一憋著委屈，還是說：“我只知道你們都打不過沈秋鶴。”
竹謙領著一幫子弟團團圍住荀一，面露猙獰：“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這麽相信沈秋鶴，可人家拿正眼瞧過你嗎？給我打！”
荀一挨慣了他們的打，她雙手抱緊頭，緊閉著雙眼。卻未曾有一拳打在她身上。
周身一股凜冽的劍氣逼退開眾人，秋雲劍直向竹謙刺去，竹謙猛地腿軟，跪在原地，劍身清晰地倒映著男人懼怕的瞳孔，只差分毫，劍就會刺進他的肉身，令人永世笑話。
荀一小心翼翼的擡頭，女人身姿輕盈，一身素青色衣裳，白紗在風中肆意飄蕩。少女楞楞地望著沈秋鶴。
沒了雙眸，便以白紗覆住，江湖傳聞中的沈秋鶴肆意輕狂，總是笑臉迎人。
此刻居高臨下的女人，凜冽孤傲，沒了那雙嬌縱的眼睛，反而更加驚魂動魄。
“秋雲劍宗沈秋鶴，”女人冷冷開口，周圍空氣仿佛凝結，“不服的，滾出來迎戰。”
眾人立刻後退十步，嬉皮笑臉：“沈宗師稍安勿躁，這都是誤會，誤會……都是竹謙這家夥，硬要找貴宗的麻煩。”
“你，你們！”竹謙被氣的臉通紅，他不曾想這群吃裏扒外的東西，這麽輕易就把責任全推在他身上。
小弟一把擡起地上的竹謙，撒丫子跑的飛快。
眾人散去，荀一還是瞪大雙眸，怔怔地看著沈秋鶴。
沈秋鶴收回秋雲劍，側頭說道：“你還不走？”
“你……能看到我？！”荀一很是驚喜。
沈秋鶴道：“憑借靈力運轉，方可感知你的存在。”
“這是最基本的常識。”女人補了句。
“……”荀一尷尬地笑道，“我從小就沒這方面的天賦，長這麽大，連劍都舞不轉。”
沈秋鶴沒在多言，她剛要走，就被滿手泥巴的少女牽住手，女人猛地一顫，驅動內力將人震開，荀一又被彈在地上，屁股生疼。
“誰允許你靠近我的！”沈秋鶴厲聲道。
“我不知道你不喜與人觸碰……”荀一連忙擦掉手上的泥，“我只是想真心謝謝你……”
沈秋鶴默了一陣，冷道：“我只是嫌他們太吵，並不是為了救你，別自作多情。”
“嗯……”荀一被人潑了冷水，卻還是面帶笑容，一雙桃花眼靈動純善，“那沈姐姐可以帶我入你們宗門嗎，我是真的很崇拜你。”
“你有能耐爬上這座山，”沈秋鶴頭也不回，已經騰空而去，“秋雲劍宗自會收下你。”
荀一擡手遮住刺眼的光芒，山的頂端，已然高聳入雲，令人望而生畏……
沈秋鶴當然不相信荀一能到這座山頂。
卻在十日後，聽得門中弟子議論：“聽說有個姑娘硬生生爬了十天的山，非要入宗門，現在還吊著口氣，只不過沒人敢去攙扶她。”
沈秋鶴挑了挑眉，神色微動。
荀一再次醒來，是在沈秋鶴的身邊，她躺在床上，嘴唇幹澀難耐，身上全是被碎石割破的口子。
“沈姐姐……”荀一環顧四周，榻中柔軟，她猛地掀開被子，“對不起沈姐姐，我身上太臟了，你的床……”
沈秋鶴沒有寒暄，漠然開口：“去名冊堂登記。”
荀一想著前幾日被外門弟子晾在地上好些時辰，以為是進不了宗門了，此刻眸光閃爍，“沈姐姐，這是……”
“從今以後，”沈秋鶴扔給荀一一把佩劍，“你就是秋雲劍宗的弟子。”
荀一抱著佩劍，激動的心都快掉出來，她緊緊抱住劍，“那我以後可以稱沈姐姐為師姐嗎？”
沈秋鶴情緒傲寒：“你隨意。”
女人消失在荀一的視線中，荀一長相可愛，卻偏偏有著和沈秋鶴一樣的桃花眼，看似同樣鋒利，卻被荀一身上的純善抹去傲氣。她分明與沈秋鶴不同。
她換上幹凈衣裳，滿眼好奇地去了名冊堂，登記的人磕著瓜子，辦事也是不情不願，不過這絲毫不影響荀一的心情，因為她滿腦子都是沈秋鶴，能與沈秋鶴師出同門，她做夢都能笑醒。
偶爾有兩個弟子路過，剛入宗門的弟子，八卦地向老生打聽：“師兄，我剛入宗門，想打聽點沈師姐眼睛的事。”
荀一原本是不感興趣的，一聽到和沈秋鶴有關，默默豎起了耳朵……
“實不相瞞啊，”老生繪聲繪色地描述，“外面的人都以為沈師姐是遇到了勁敵，才丟了眼睛，可只有宗裏的人才知道，沈師姐的眼睛是被洛師姐奪去的。”
新來的弟子反應了半晌，忽地一驚：“洛師姐？難不成是洛九肆！可我聽聞，洛九肆與沈師姐情同姐妹，怎的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荀一心裏“咯噔”一聲，眼眸低垂。
“當真應了那句人心難測啊，”老生搖搖頭道。
新生也故作點頭：“難怪沈師姐不喜與人親近，被最親近的人剜去雙眼，任誰都接受不了。”
兩人漸漸離去，荀一心裏很不是滋味，最親的人……親手剜去眼睛。
她深吸了一口氣，回屋時，淺黃色的銅鏡映襯著那雙清純靈動的眼睛，荀一搓了搓手掌，口子還在隱隱犯痛。
桌上靜靜地放著兩瓶創傷藥，一只白鶴繞於瓶身，少女盯著藥沈默了好久。
她忽地想起登名冊的人隨口教訓的話：“進入秋雲劍宗，僅僅是個開始。”
天色陰沈了下去，雨水順著風飄進屋內，沾濕了荀一的臉頰，細小的水珠掛在睫毛上，少女詫異地望向窗外，雨點一點點打濕橫木，閃電在空中忽明忽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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