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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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山上的日子可沒荀一想得那麽好，沈秋鶴閉關了。
她百無聊賴地揮動著沈秋鶴給她的劍，順便取了個名：緣起。
擦破皮的手配上笨拙的動作，像是在雜耍一樣，路過的同門免不了要嘲笑她兩句。
沈秋鶴親自救下來的人，天賦差到慘不忍睹。連終年劍術墊底的人都忍不住開口吐槽。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笨的人。
荀一沮喪地看著緣起。
“就你這樣的垃圾，”荀一正面撞見一弟子，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天耀武一股子囂張氣焰，“真不知道沈秋鶴救你幹嘛。”
荀一眨了眨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我的確不擅長劍術，不知道師兄能否傳授我一些技巧，”說著，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也想成為沈師姐那樣的人。”
“你？”天耀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捂住肚子狂笑了一陣，“還想成為沈秋鶴？！好大的一張臉啊。”
“……”荀一難堪地低下頭，“是我逾矩。”
“切，”天耀武啐了口唾沫，她搭著其他人的肩膀，興致全無，“沈秋鶴那死瞎子，真不懂怎麽這麽多人想成為她，我家的侍衛隨便一個都吊打她。”
天耀武是大戶人家出身，渾然天成的目中無人，原本是要繼承家裏產業的，不想前幾月和家裏鬧掰了，腦子少了根弦，非要來修劍道。
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整日花天酒地，哪裏懂得江湖之事。
荀一能接受瞧不起自己的，卻唯獨接受不了別人侮辱沈秋鶴。
她大聲喝道：“前面的，你剛剛說什麽！”
天耀武不曾想這小丫頭這麽膽大，滿臉兇煞的轉過頭，厚厚地單眼皮威嚇地盯著荀一。
荀一清澈的眼眸對上這雙眼，頭皮發麻，瞬間露了怯，她更加用力地抓緊手中的劍。
“你剛剛對誰大吼大叫呢？”天耀武眼睛瞇成條縫。
“是你先對沈師姐不敬的。”少女神情堅定，容不得半分褻瀆。
“哼，”天耀武側頭，揮了揮手，“別鬧出人命就行。”
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包圍住荀一，絲毫沒有憐憫之心，一腳踹在少女臉上，荀一措不及防，嘴裏的血腥味融化開來。
“剛才不還挺能耐的，”天耀武神色睥睨，“現在怎麽不說了？”
荀一雙手被人鉗住，被迫跪在地面。
男人伸擡起荀一的下巴，挑眉：“臭丫頭嘴巴雖然硬，長得倒還乖巧。”
“我說沈秋鶴是死瞎子怎麽了？”天耀武“咯咯”地笑出聲來，“我可是聽說這秋雲劍宗的宗主早在七年前歸隱山林，如今沈秋鶴仗著自己有把秋雲劍耀武揚威，私自掌管宗門。”
天耀武“哼”地一聲：“勞資就是來把他踢出秋雲劍宗的，好讓我爹那老頭子知道兒子的厲害。”
“呸，”荀一直接朝天耀武吐口水，眼眶布滿血絲，她一字一句道：“就憑你，不配與沈師姐相提並論。”
“媽的，”天耀武猛地揪起荀一的領子，“臭丫頭看著軟弱，還是個犟脾氣。”
“給我打到她服為止，你們要是想玩她，我也不介意。”
男人退到一邊，興致沖沖地看著狼狽的少女。
下一秒，男人血色全無，蒼白的臉上冒出豆大汗珠，他還沒來得及顧上疼痛，雙腿已經脫離了掌控，他瞳孔驟縮，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男人猛地嚎叫起來。
“我的腿！”天耀武滿臉猙獰，“是誰，是誰！”
一群人嚇得噤聲，他沒料到，沈秋鶴如此肆意妄為，連天耀武的腿都敢砍。
荀一驚得捂住嘴巴，臉色極差，她楞楞地看著地上鬼叫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望向沈秋鶴的眼裏卻充滿了恐懼。
“沈秋鶴！”天耀武慘叫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敢砍了我的腿，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一次，換沈秋鶴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那以白紗覆住的眸，好似萬根鋼針，令人如鯁在喉。
“我秋雲劍宗收廢物，”沈秋鶴傲然開口，“不收畜生。”
秋雲劍沾染上鮮血，變得異常興奮，發出刺耳的鐘鳴聲。
沈秋鶴挑了挑眉，道：“還不滾？”
一眾小弟連爬帶滾地拖著地上的天耀武。
只有天耀武還在慘叫著要報覆沈秋鶴。
女人淺青色裙擺沾上血漬，她轉過身，朝荀一伸出手。
荀一沒有答應，自己站了起來。
“沈師姐……”荀一顯然還驚魂未定，“你……”
“你覺得我很過分？”
荀一連忙搖頭：“當然不，沈師姐這樣做，自然是因為那群人十惡不赦，壞人從不值得可憐。”
“只是……”荀一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我害怕有一天，荀一做錯了事，沈師姐也會這樣待我。”
“你若犯錯，”沈秋鶴冷冷道：“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荀一了然，沈秋鶴從來都很冷情，只是不知七年前，她也如現在一般心狠手辣嗎……
“還有，”沈秋鶴突然發話，“你不必在別人面前維護我，免得受無妄之災。”
“這怎麽能行，”荀一神情嚴肅，“沈師姐的名聲，容不得任何人玷汙。”
……女人身形輕盈，她問：“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沈師姐啊，”荀一攜帶笑容，笑意壓彎了眉眼。
沈秋鶴冷“哼”一聲：“有時間閑聊，不如去練練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今日恰逢我出關，往後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知道了……”荀一感嘆一聲，“沈師姐真是一點不心疼人。”
沈秋鶴楞了一下，她持劍而去：“這世間不會再有我親近之人。”
荀一瞧著背影，看來那天的八卦是真的，沈秋鶴的確是被親近之人剜去眼睛，所以才成了如今這副孤傲的模樣。
前幾日才聽別人說起洛九肆的事。
傳聞她家族有一秘寶，易靈。
只有對至親之人才可使用，能奪取他人臉上任意一處器官，並吸取那人身上的部分功力。原本百年前是用於對恩人的感激，受恩者自願獻出。
唯一不好的點就是每七年才能使用一次。
荀一少見的沈默，她之前撞見過沈秋鶴在藏書閣裏，桌上擺滿了關於易靈的卷軸。
與其說沈秋鶴被洛九肆剜了雙眼，倒不如說她的眼睛置移到了洛九肆臉上。
經過思慮，她大概能猜出沈師姐的眼睛應當也可以用易靈逆轉回來。
可最讓荀一費解的是洛九肆對沈秋鶴使用易靈的動機在哪兒，她與沈師姐的交情整個天下也略有耳聞。
荀一想得頭昏腦脹，實在分析不出。
她帶好幹凈衣裳，漂亮的眼眸眨了眨，覺得還是沐個暖浴要舒服些。
或許……真就是那人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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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無聊賴地揮動著沈秋鶴給她的劍，順便取了個名：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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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鶴親自救下來的人，天賦差到慘不忍睹。連終年劍術墊底的人都忍不住開口吐槽。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麽笨的人。
荀一沮喪地看著緣起。
“就你這樣的垃圾，”荀一正面撞見一弟子，仗著自己有點天賦，天耀武一股子囂張氣焰，“真不知道沈秋鶴救你幹嘛。”
荀一眨了眨眼睛，非常認真地說道：“我的確不擅長劍術，不知道師兄能否傳授我一些技巧，”說著，她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我也想成為沈師姐那樣的人。”
“你？”天耀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捂住肚子狂笑了一陣，“還想成為沈秋鶴？！好大的一張臉啊。”
“……”荀一難堪地低下頭，“是我逾矩。”
“切，”天耀武啐了口唾沫，她搭著其他人的肩膀，興致全無，“沈秋鶴那死瞎子，真不懂怎麽這麽多人想成為她，我家的侍衛隨便一個都吊打她。”
天耀武是大戶人家出身，渾然天成的目中無人，原本是要繼承家裏產業的，不想前幾月和家裏鬧掰了，腦子少了根弦，非要來修劍道。
嬌生慣養的公子哥，整日花天酒地，哪裏懂得江湖之事。
荀一能接受瞧不起自己的，卻唯獨接受不了別人侮辱沈秋鶴。
她大聲喝道：“前面的，你剛剛說什麽！”
天耀武不曾想這小丫頭這麽膽大，滿臉兇煞的轉過頭，厚厚地單眼皮威嚇地盯著荀一。
荀一清澈的眼眸對上這雙眼，頭皮發麻，瞬間露了怯，她更加用力地抓緊手中的劍。
“你剛剛對誰大吼大叫呢？”天耀武眼睛瞇成條縫。
“是你先對沈師姐不敬的。”少女神情堅定，容不得半分褻瀆。
“哼，”天耀武側頭，揮了揮手，“別鬧出人命就行。”
一群人高馬大的壯漢包圍住荀一，絲毫沒有憐憫之心，一腳踹在少女臉上，荀一措不及防，嘴裏的血腥味融化開來。
“剛才不還挺能耐的，”天耀武神色睥睨，“現在怎麽不說了？”
荀一雙手被人鉗住，被迫跪在地面。
男人伸擡起荀一的下巴，挑眉：“臭丫頭嘴巴雖然硬，長得倒還乖巧。”
“我說沈秋鶴是死瞎子怎麽了？”天耀武“咯咯”地笑出聲來，“我可是聽說這秋雲劍宗的宗主早在七年前歸隱山林，如今沈秋鶴仗著自己有把秋雲劍耀武揚威，私自掌管宗門。”
天耀武“哼”地一聲：“勞資就是來把他踢出秋雲劍宗的，好讓我爹那老頭子知道兒子的厲害。”
“呸，”荀一直接朝天耀武吐口水，眼眶布滿血絲，她一字一句道：“就憑你，不配與沈師姐相提並論。”
“媽的，”天耀武猛地揪起荀一的領子，“臭丫頭看著軟弱，還是個犟脾氣。”
“給我打到她服為止，你們要是想玩她，我也不介意。”
男人退到一邊，興致沖沖地看著狼狽的少女。
下一秒，男人血色全無，蒼白的臉上冒出豆大汗珠，他還沒來得及顧上疼痛，雙腿已經脫離了掌控，他瞳孔驟縮，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男人猛地嚎叫起來。
“我的腿！”天耀武滿臉猙獰，“是誰，是誰！”
一群人嚇得噤聲，他沒料到，沈秋鶴如此肆意妄為，連天耀武的腿都敢砍。
荀一驚得捂住嘴巴，臉色極差，她楞楞地看著地上鬼叫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望向沈秋鶴的眼裏卻充滿了恐懼。
“沈秋鶴！”天耀武慘叫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敢砍了我的腿，我爹一定不會放過你！”
這一次，換沈秋鶴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那以白紗覆住的眸，好似萬根鋼針，令人如鯁在喉。
“我秋雲劍宗收廢物，”沈秋鶴傲然開口，“不收畜生。”
秋雲劍沾染上鮮血，變得異常興奮，發出刺耳的鐘鳴聲。
沈秋鶴挑了挑眉，道：“還不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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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天耀武還在慘叫著要報覆沈秋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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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師姐……”荀一顯然還驚魂未定，“你……”
“你覺得我很過分？”
荀一連忙搖頭：“當然不，沈師姐這樣做，自然是因為那群人十惡不赦，壞人從不值得可憐。”
“只是……”荀一聲音漸漸弱了下去，“我害怕有一天，荀一做錯了事，沈師姐也會這樣待我。”
“你若犯錯，”沈秋鶴冷冷道：“我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荀一了然，沈秋鶴從來都很冷情，只是不知七年前，她也如現在一般心狠手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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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麽能行，”荀一神情嚴肅，“沈師姐的名聲，容不得任何人玷汙。”
……女人身形輕盈，她問：“為什麽。”
“因為我喜歡沈師姐啊，”荀一攜帶笑容，笑意壓彎了眉眼。
沈秋鶴冷“哼”一聲：“有時間閑聊，不如去練練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今日恰逢我出關，往後可就沒那麽幸運了。”
“知道了……”荀一感嘆一聲，“沈師姐真是一點不心疼人。”
沈秋鶴楞了一下，她持劍而去：“這世間不會再有我親近之人。”
荀一瞧著背影，看來那天的八卦是真的，沈秋鶴的確是被親近之人剜去眼睛，所以才成了如今這副孤傲的模樣。
前幾日才聽別人說起洛九肆的事。
傳聞她家族有一秘寶，易靈。
只有對至親之人才可使用，能奪取他人臉上任意一處器官，並吸取那人身上的部分功力。原本百年前是用於對恩人的感激，受恩者自願獻出。
唯一不好的點就是每七年才能使用一次。
荀一少見的沈默，她之前撞見過沈秋鶴在藏書閣裏，桌上擺滿了關於易靈的卷軸。
與其說沈秋鶴被洛九肆剜了雙眼，倒不如說她的眼睛置移到了洛九肆臉上。
經過思慮，她大概能猜出沈師姐的眼睛應當也可以用易靈逆轉回來。
可最讓荀一費解的是洛九肆對沈秋鶴使用易靈的動機在哪兒，她與沈師姐的交情整個天下也略有耳聞。
荀一想得頭昏腦脹，實在分析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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