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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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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她城

這是最後一班地鐵,秦深和彭萊一下地鐵站就看見地鐵到站,順利坐上地鐵。

他們所在的那節車廂的人數並不多,空餘座位有很多。

彭萊雙手抱住秦深的手臂,頭靠在秦深肩膀上,秦深任由她這樣靠著自己。

忽地彭萊手機響了,彭萊猛然被驚醒,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

她帶著醉意開口:“餵,誰啊……”

“是我,何柏,”

地鐵行駛中發出很大的噪聲,彭萊沒太聽清,開了免提:“你說大點聲。”

“我,何柏!”

聽到是男人的說話聲,秦深下意識偏頭過去,凝著眉眼神暗沈地看向彭萊。

“哦……是你呀,怎麽了?是不是要請我去你家吃飯……”彭萊笑瞇瞇地說。

“你喝酒了?“

“沒……我沒事……”

何柏說:”……我已經睡下了,但我睡不著,想給你打個電話……”

“找我幹嘛……我又不會催眠……”

“我失眠是因為你………”何柏頓了頓,繼續說,“我這幾天都在想一件事,現在我想清楚了,所以,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吧。”

何柏猝然的表白讓彭萊以為是開玩笑,只見她隨性地笑著:“大晚上說這些幹嘛,你說你一個大作家的,怎麽會喜歡我這種俗人。”

“……”

“不和你說了,我要回家了,拜拜。”彭萊掛了電話,再次靠在秦深身上。

她雙手摟著秦深的脖子,仰頭看他:“一會背我上樓。”

秦深沒說話。

彭萊癟著小嘴:“你幹嘛板著張臉,誰又惹你生氣了?”

“你說呢?”秦深反問。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呀。”彭萊捏秦深的臉,“你笑一笑。”

“……”

“我就要你笑!”

“別鬧。”秦深拿開彭萊的手。

正好地鐵到站,秦深扶起彭萊:“別鬧了,咱回家。”

“哼,大壞蛋秦深!”彭萊氣鼓鼓的樣子像小孩可可愛愛。

秦深微微嘆了口氣。

………

出了地鐵站,秦深背著彭萊回家。

回到家,秦深把彭萊放到床上躺好,開好熱氣,拉上被子。

秦深要走時,彭萊拉住了他的手:“我難受秦深……”

秦深回頭看了眼,將彭萊的手放回被子裏,溫言道:“你等一下,聽話,好好躺著。”

說著,秦深就起身往外走了。

不一會兒,彭萊模糊間看著秦深拿著一杯水進房間。

秦深坐到床邊,小心地將彭萊扶起來:“喝點蜂蜜水會舒服一點。”

彭萊抿了幾口就不肯喝,秦深拿她沒辦法就把杯子放床頭櫃上,重新將彭萊扶著躺下。

然而彭萊卻死死摟住秦深的脖子,不肯躺下。

“聽話,好好睡覺。“秦深像哄小孩一樣。

彭萊當沒聽到,醉意朦朧的眼睛仿佛在笑,只見她身子往前並伸長了脖子,徑自吻上秦深微涼的唇瓣。

她緊緊摟住他,用力地吻他,很放肆又很有激情。

猝然的吻讓秦深有些招架不住。秦深不禁仰著頭躲開了,一時間覺得全身滾燙地冒熱氣,不停地喘著粗氣,呼出來的氣息紊亂又暧昧。

由於仰著頭,秦深的喉結翻滾得更加明顯且性感。彭萊看在眼裏,覺得澀得不行,忍不住攀上去,吻了吻他的喉結。

“彭萊,你想幹嘛。”男人低低的嗓音有種磨砂的質感,沒由來地讓她興奮。

秦深按住蠢蠢欲動的彭萊,黑漆漆的眼眸凝在燥熱緋紅的彭萊臉上。

“我想要……”

她的聲音囁嚅卻又目標明確,這讓秦深搞不懂這是真醉還是假醉。

“要什麽?”秦深使壞,眼睛不自覺瞇了起來,有昏暗的燈光下,半瞇的眼睛仍顯得瞳仁明亮。

“要你!”彭萊一字一頓,意味十足!

話落,就見彭萊用力將秦深撲倒在床。

她整個人趴在秦深身上,湊到他耳邊,淺淺說道:“我們好久沒有做了,我好想你。”

秦深目光暗深起來:“你就那麽想要?”

“難道你不想嗎?”

昏沈迷離的燈光裏,彭萊的眸光像泛著水光,晶瑩明亮,唇瓣的顏色紅潤得有玻璃質感,漾著光點,純欲的誘惑力緊緊把秦深抓住,

那一瞬,秦深全身毛發與血液都像失了控,所有的理性與意識崩塌成一盤散沙。他要隨心隨性地去面對接下來的事情。

夜色濃時,春鶯正婉轉。

他動作很大,像是在懲罰著她,還一遍又一遍地問她,是不是喜歡那個何柏。

迷迷糊糊間,她意識到他是吃醋了,不然他不會這樣絲毫不憐惜她。

……

一夜北風緊,天已破曉。

彭萊意識昏昏沈沈的,翻了個身,手臂自然搭在秦深的胸膛上,猛然間驚醒。

她睜開眼睛,就見秦深躺在自己床上,光著身子,而自己也光著身子。

床邊的地毯上散落著她和秦深淩亂的衣物,有些狼藉。

看著眼前的事物,彭萊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

她用力緊著眼睛,很努力地去回憶,卻無論如何也拼湊不出來事情的前因後果,只能零星記得一些碎片式的畫面。

不過她能肯定的是,昨天晚上自己和秦深睡了,而且是她引誘的秦深!

“你醒了?“

秦深的聲音讓彭萊哆嗦了一下,走神的彭萊猛地睜開眼來,神識瞬間被秦深拉回現實。

秦深躺在床上,剛睡醒的他眼神慵懶閑散,靜靜地看著淩亂且無措的彭萊。

彭萊故作自然地抓了抓頭發,靠坐在床上,扯著被子遮住自己,尷尬地說:“對不起呀。”

秦深:“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昨晚上的事兒是我主動的。”

秦深笑了起來:“原來你是有意識的呀昨晚。”

彭萊忙搖頭,一臉無辜:“我真不記得昨晚的事兒,我沒有意識的。”

“那你為什麽那麽肯定是你自己主動?”

彭萊撇嘴:“你為人我還不清楚嗎,不是我主動,給你十個膽你也不敢對我怎樣。”

秦深只是笑並沒有說話。

“總之,我為昨天晚上的事道歉。”彭萊鄭重道。

秦深從床上坐了起來,漆黑的眼眸定定地凝著彭萊:“如果我不接受這個道歉呢?”

“……”

“我不是一個玩物玩完就可以扔掉的。”秦深語氣加重。

彭萊啞然,感覺秦深為此生氣,一時間無話可說。

半晌的沈默,彭萊忽而問道:“那你想怎樣?”

她想說給錢補償他,但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提錢,秦深勢必會炸,所以她沒有提到金錢。

“不如我們再談一場短暫的戀愛吧。”秦深說。

彭萊當即懵了幾秒。

秦深的眼神安靜繾綣,顯得深情無比。他緩慢地說道:“就和之前一樣,時間一到我們就分手,好不好?”

原來這才是秦深的目的,原來他並沒有生氣。彭萊好笑地撇撇嘴。

“怎麽樣?”秦深還在等待著彭萊的回覆。

彭萊咬咬牙,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件有著巨大誘惑力的事情。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和秦深不會有結果,但那都是後話了,現在她和秦深有著幾個月同住一個屋檐下的時光。

這就是他們擁有的當下,既然上天這樣安排,那就不要辜負了。

當初在觀音山,她回中海那天是他們第一次分手的時候。

現在在中海,他回觀音山那天是他們第二次分手的時候。

她來到他的山中,他去往她的城市,冥冥之中好像註定一般,這或許也是一種不一樣的雙向奔赴。

彭萊暗暗做了決定。

她回視著秦深的目光,抿著嘴笑:“好,我答應你。”

聽到這個答案,秦深舒然地笑了出來。

看著秦深這個笑,彭萊忍不住去幻想幾個月後分手的那個畫面。

她忽然覺得好殘忍,竟然有些害怕那天的到來。

這剛開始她就怕結束那天的來臨了。

秦深啊秦深,真的是人如其名,深情不移。彭萊不由地回想自己在觀音山的那些日子,居然後悔去撩這樣一個純情死心眼的糙漢子了。

如果一開始她沒有去撩撥他,或許局面不會這樣一發不可收拾。

可惜沒有如果,事情早就不受她控制,正在向另一個方向發展著。

…………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一大早彭萊就去洗頭洗澡,洗了好久才弄完從房間出來。

洗完澡出來,秦深也正好洗完澡,正在廚房做早餐。

聽到腳步聲,秦深回頭看了眼,見彭萊邊擦著半幹的頭發邊走過來。

“馬上好了。”秦深拿勺子攪動著鍋裏的煮開的白粥。

彭萊看了眼時間說:“不急,我們已經遲到了,既然這樣,再晚一些去公司也行,沒事。”

只要工作能按時並有質量地完成,她可以任意時間上班或下班。

秦深關了火,拿勺子舀了一碗粥給彭萊:“小心燙。”

“謝謝。”彭萊看著面前這碗熱氣騰騰的粥,笑說,“以後有你在家,我一日三餐都有著落了,真好。”

秦深:“只要你開心,我做什麽都願意。”

“秦深。”

“嗯?”

秦深的眼睛看過來,瞳仁又黑又亮,像黑矅石一樣好看,彭萊抿了抿嘴唇,很矯情地說:“你不要對我這麽好,你這樣會讓我離不開你的。”

在觀音山那些日子,彭萊和秦深生活在一塊,她依賴著他,回來中海後,她總是恍惚想起他的好。

她害怕再這樣下去,到後面分離,她會更加嚴重。

聞言,秦深只是低頭笑了笑,沒說話。

於他而言,對彭萊好這件事並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秦深很明確自己的情感,他愛彭萊。

他愛她的全部,從始至終,未改分毫。然而他卻不奢求能有同等的愛交換。

他自知不配,所以,他只想要她的一點點愛。

只要她對他有那麽一點點愛,他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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