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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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婚
本來這場旅游是彭萊想給自己這段壽命短暫的愛情一個愛好的回憶，卻不想中途遇到葉靈希，周啟仁這兩個不速之客。
兩個人像冤家一樣，一見面就吵吵鬧鬧，聽得人頭大。
彭萊不願在客棧多待，拉著秦深就到景區裏去閑逛。
苗寨裏頭很多梯田，一層一層向下，站在田梗上，視野開闊，有種在山崖俯瞰的感覺。
田裏有不少游客穿著苗服拍寫真，也有不少情侶在拍婚紗照。
眼前就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女的穿著潔白華麗的婚紗，男的穿著板正的黑色西服，兩人依偎在一塊，讓攝影師各種找角度拍照。
彭萊停下來瞅了兩眼，隨後開口：“你想過結婚嗎？”
旁邊的秦深看著拍婚紗照的情侶，默了幾秒：“遇見你之前沒想過，遇見你之後想過。”
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彭萊只是笑：“那你也只能想了。”
秦深抿抿唇，目光垂下。
彭萊輕笑了笑，繼續往前走：“說實話，我從沒想過要結婚，甚至可以說，我恐婚。”
秦深一怔，擡頭看著彭萊。
彭萊回頭沖他笑：“就算我們之間沒有阻礙，我們可以在一起，那也只是談戀愛，我不可能結婚的。”
“為什麽？“
彭萊嗯了聲，目光轉向遠方起伏的山巒：“因為我不相信婚姻。”
說到這裏，彭萊停頓了一下，神情不悲不喜：“我十歲那年走丟了，是我爸為了去見小三，把我留在公園裏。他居然為了小三把我一個人丟在公園了！後來，我回到了家，也慢慢長大了，我發現我爸還和那個小三有來往，並且還有了孩子，我媽知道了這件事，她絕望地殺死了自己……”
忽然起了風，樹葉沙沙聲不絕於聲。
“從那時開始，我就抗拒婚姻，我害怕自己會遇到我爸這樣的男人，我害怕自己會陷入婚姻的惡夢裏，所以，我拒絕所有以婚姻為目的的戀愛。我恐婚，抗拒男人，但我享受男人。”
彭萊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享受男人並不代表我認為他們能靠得住。”
準確來說，她只是把男人當玩物！
只是她並沒有在秦深面前說“玩物”這個詞。
秦深仍自沈默，神色異常凝重。
彭萊粲然笑了：“你幹嘛這個表情？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太荒謬了？”
秦深卻是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心疼你。”
彭萊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
從前遇到的男人，聽到她這麽說都會說彭萊太極端，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從來沒有人會說心疼彭萊。
秦深是第一個。
“為什麽會心疼我。”
“沒為什麽，就是心疼你。”
彭萊看到他臉上有一絲固執的影子，忽地想笑。
不得不說，秦深不經意的一個瞬間真的好可愛。
秦深低頭看著向下延伸的梯田：“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你不覺得我因噎廢食嗎？”
秦深搖頭：“有些傷痛是時間無法磨滅，經歷過了就不會想再有第二次，我想，你媽媽的離開一定對你打擊很大，所以，你不願再去相信男人，不願拿自己的人生去賭婚姻，如果我是你，我或許也會變成你這樣吧。”
彭萊點點頭：“理解就行。”
她不否認這個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絕美婚姻愛情，但她並不認為這些所謂愛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況且，這種愛情在蕓蕓眾生中占比並不算多，出軌，嫖.娼，家暴，冷暴力才是人間常態。
所以，彭萊不想去拿自己的一生去賭這樣概念小得可憐的婚姻愛情。
再者，婚姻愛情從來不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東西，她也沒必要花心思去經營。
這是彭萊一直以來的人生觀點。
盡管是她遇到了秦深。費洛蒙氣味告訴她，她的基因選擇了他，但也僅僅只是喜歡，
再怎麽喜歡秦深，彭萊都沒想過要和秦深一生一世，又或者步入婚姻殿堂。
………
從梯田散步回來，彭萊和秦深去吃了午飯，飯後一起去了附近的苗族博物館參觀，去村寨裏裏外外游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天。
晚飯後，彭萊忽地想著想喝點小酒，秦深揚了揚臉，說剛才路過一家小酒館，可以陪她去喝。
彭萊笑吟吟地拉著秦深進去，
彭萊酒量不算差，喝了大半瓶都不見有醉意，而秦深才一兩杯就已經臉紅，略有微醺的意思了，但意識是十分清醒的。
彭萊見他這樣哈哈大笑，嘲諷道：“你也太菜了吧，就你這酒量，以後你結婚，和你老婆去給賓客敬酒，沒敬兩個人你就倒了，那可太丟人了。”
只聽秦深低低的嗓音道：“我不會結婚的。”
聽秦深的語氣這樣篤定，彭萊調侃：“怎麽，你也學我當不婚主義呀？”
秦深沒說話。
彭萊驀然湊到秦深跟前，兩個鼻尖幾乎要碰到了，彼此呼出的氣息都噴在對方臉上，帶著一絲酒香。
彭萊定定地瞅著他漆黑明亮的眼睛：“你不會是因為我才不結婚吧。”
秦深還是沒說話。
彭萊哼笑出聲：“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走了之後，你還會遇到別人的。”
“不會。”秦深終於開口。
彭萊楞住。
“不會了。”秦深再次強調，“再也不會了。”
於他而言，一生一次心動，唯一的心動給了彭萊，之後關山萬裏，時光流轉，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彭萊默默倒了一大杯度數更高的酒，眉即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呀你，怎麽搞得我是個偷心盜賊一樣，我偷走了你的心，讓你不能再愛了。”
秦深緩緩擡眸盯著彭萊迷離的雙眼：“你就是偷心賊！”
彭萊靜止了臉上的笑，這時辛烈的酒勁噌一下上了頭，一時間天旋地轉，手上的力氣握不住酒杯。
只聽酒杯咣當一聲落地，彭萊無力地伏在秦深的肩膀上。
她沒完全醉，仍是有一絲的清醒。
“秦深呀秦深，你真的是人如其名呀。”彭萊聲音越來越小了。
秦深沒搭理她，徑自將她扶起來：“我們回去吧。”
彭萊搖頭擺手：“別呀，我還沒喝夠呢，”
秦深耐心哄道：“聽話，我們不喝了，回家吧。”
就這樣，彭萊被秦深背著離開了酒館。
月亮已經出來，皎潔的清輝照在這片苗寨上。
彭萊趴在秦深寬實的背上，閉著眼睛，嘴裏卻沒停下來過，一直在講話。
“秦深，你喜歡我嗎？”
“喜歡！”
“有多喜歡？”
“想和你結婚，和你一生一世那種喜歡，”
“但我是不會結婚的。”
“我知道。”
“如果我願意和你結婚，你開心嗎？”
“開心。”
“有多開心？”
“開心到可以折壽十年。”
彭萊聽了哈哈大笑：“你是嫌命長是吧。”
秦深沒說話，
彭萊又說：“我才發現你原來這麽這麽喜歡我的。”
“……”
“看來我人格魅力挺大的。”
“……”
一路上，他們兩個左一句右一句地閑扯，一直回到客棧。
彭萊沒有回房間，而是選擇在客棧一樓的公共區域坐了一會兒。
秦深把人放下來後就去買了一杯礦泉水給彭萊。
彭萊喝了一小口就搖頭不要了，隨後陷到松軟的沙發上，閉眼小憩。
夜裏風起，空氣中沁著一絲涼意。
秦深小心地給彭萊蓋上毛毯。
“秦深……”彭萊囁嚅道。
“嗯？”他一直守在彭萊身邊，連手機都沒看。
“我想換一家客棧，我不想和葉靈希周啟仁他們住一塊，他們煩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
秦深說：“好，你想換哪一家。“
彭萊默了一會兒，閉開眼睛，打開手機瀏覽著周邊的客棧民宿，看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家環境適合的。
彭萊有些氣餒。
秦深見彭萊滿臉愁容，說：“沒事，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就算了，要是再遇到他們就掉頭走，沒必要為他們不開心。“
彭萊嘆氣：“他們這兩個瘟神真很影響出行體驗。”
彭萊這話剛說完，就聽見葉靈希說：“有背後說別人壞話真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葉靈希和周啟仁一同從客棧外進來，朝客棧一樓的公共區域走來。
彭萊和秦深正坐在公區的沙發上閑聊，卻沒想到被葉靈希聽了去。
聽了就聽了，彭萊倒沒怕過。
彭萊哼笑了一聲：“我是沒教養，你有教養，你的教養是跟你媽說的，學著做別人的小三。”
一提“小三”，葉靈希像只炸毛公雞，霎時急紅了眼。
“你再說那兩個字。我可不客氣！”
“你們母女倆敢做還不敢當了？”彭萊拍桌站起來，“你媽做我爸我小三，你是我爸的私生女，你還搶走我之前的男朋友周啟仁，這些事你還敢否認？”
葉靈希被激得滿眼怒火，沖上去就要打彭萊，彭萊早就知道她會動手，先發制人，抓住了葉靈希要擡起的手。
“怎麽，又想打人了，你就這點能耐嗎？”
葉靈希尖叫著，伸手去扯彭萊的頭發，彭萊猝然被拽了頭發，也反手去扯葉靈希的頭發，場面頓時失控。
周啟仁連忙去拉開葉靈希，葉靈希卻死活不放手。
秦深也第一時間去拉彭萊，他捏緊葉靈希的手腕，葉靈希吃痛地脫了力，松開了拽彭萊頭發的手。
秦深將彭萊拉到身後：“你還好嗎？”
彭萊撥了撥淩亂的頭發：“我沒事。”
葉靈希張牙舞爪地尖叫：“彭萊，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隨時奉陪。”
葉靈希氣沖沖甩開周啟仁的手：“我一天都不想和這個瘋女人住一塊了，我們回去。”
周啟仁楞了幾秒：“你不是說要玩到月底你媽媽婚禮再回去嗎？”
葉靈希瞪著彭萊：“有這個女人在，我已經沒心情了。”
彭萊笑了聲，陰陽怪氣道：“怎麽了，你媽要嫁人了？你媽媽被我爸這個渣男拋棄了嗎？”
葉靈希冷笑：“不好意思，你是爸要娶我媽。”
說到這裏，葉靈希哎呀了一聲：“不會你還不知道你爸要娶我媽吧。”
彭萊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的渣男父親一直和葉靈希母親這個小三有往來，可怎麽都沒想到他爸會把小三娶進門。
彭萊穩住心神，微微而笑：“渣男賤女，絕配！”
“你……”葉靈希又急又氣，牙齒直打顫。
彭萊甩了甩頭發，留了一個蔑視的眼神給葉靈希就轉身上樓了。
秦深見這場女人的戰爭落下帷幕，不多言，徑直跟著彭萊的步伐離開。
然而秦深剛邁步，葉靈希就說：“我勸你趕緊離開彭萊這個瘋女人。”
這話秦深停下腳步，他霍然轉身，目光清冷肅殺地睨著葉靈希。
葉靈希被這眼神嚇得楞怔幾秒。
“彭萊這個人有病，精神有毛病，她媽就是被她害死的，她不是什麽好人。”
周啟仁拉了拉葉靈希的手：“你不要亂說了。”
葉靈希哼了聲：“我沒有亂說，彭萊明知她媽媽承受能力不好，有情緒病，她還偏偏把所有真相告訴了她媽媽，逼得她媽媽自殺，這還不是彭萊一手造成的？“
彼時，只見秦深冷聲道：“如果你媽媽不和彭萊父親搞在一起，那麽一切就不會發生，害死彭萊媽媽的人不是彭萊，是對婚姻不忠以及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秦深的話擲地有聲，久久不能消彌。
葉靈希傻了眼。
秦深說完話，不願多搭理這兩人，轉頭往樓上去了。
此刻樓上的房間裏，彭萊正與父親通著電話，在電話裏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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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場旅游是彭萊想給自己這段壽命短暫的愛情一個愛好的回憶，卻不想中途遇到葉靈希，周啟仁這兩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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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萊不願在客棧多待，拉著秦深就到景區裏去閑逛。
苗寨裏頭很多梯田，一層一層向下，站在田梗上，視野開闊，有種在山崖俯瞰的感覺。
田裏有不少游客穿著苗服拍寫真，也有不少情侶在拍婚紗照。
眼前就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女的穿著潔白華麗的婚紗，男的穿著板正的黑色西服，兩人依偎在一塊，讓攝影師各種找角度拍照。
彭萊停下來瞅了兩眼，隨後開口：“你想過結婚嗎？”
旁邊的秦深看著拍婚紗照的情侶，默了幾秒：“遇見你之前沒想過，遇見你之後想過。”
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彭萊只是笑：“那你也只能想了。”
秦深抿抿唇，目光垂下。
彭萊輕笑了笑，繼續往前走：“說實話，我從沒想過要結婚，甚至可以說，我恐婚。”
秦深一怔，擡頭看著彭萊。
彭萊回頭沖他笑：“就算我們之間沒有阻礙，我們可以在一起，那也只是談戀愛，我不可能結婚的。”
“為什麽？“
彭萊嗯了聲，目光轉向遠方起伏的山巒：“因為我不相信婚姻。”
說到這裏，彭萊停頓了一下，神情不悲不喜：“我十歲那年走丟了，是我爸為了去見小三，把我留在公園裏。他居然為了小三把我一個人丟在公園了！後來，我回到了家，也慢慢長大了，我發現我爸還和那個小三有來往，並且還有了孩子，我媽知道了這件事，她絕望地殺死了自己……”
忽然起了風，樹葉沙沙聲不絕於聲。
“從那時開始，我就抗拒婚姻，我害怕自己會遇到我爸這樣的男人，我害怕自己會陷入婚姻的惡夢裏，所以，我拒絕所有以婚姻為目的的戀愛。我恐婚，抗拒男人，但我享受男人。”
彭萊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我享受男人並不代表我認為他們能靠得住。”
準確來說，她只是把男人當玩物！
只是她並沒有在秦深面前說“玩物”這個詞。
秦深仍自沈默，神色異常凝重。
彭萊粲然笑了：“你幹嘛這個表情？是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太荒謬了？”
秦深卻是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心疼你。”
彭萊臉上的笑一瞬間僵住。
從前遇到的男人，聽到她這麽說都會說彭萊太極端，一棍子打翻一船人。從來沒有人會說心疼彭萊。
秦深是第一個。
“為什麽會心疼我。”
“沒為什麽，就是心疼你。”
彭萊看到他臉上有一絲固執的影子，忽地想笑。
不得不說，秦深不經意的一個瞬間真的好可愛。
秦深低頭看著向下延伸的梯田：“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你不覺得我因噎廢食嗎？”
秦深搖頭：“有些傷痛是時間無法磨滅，經歷過了就不會想再有第二次，我想，你媽媽的離開一定對你打擊很大，所以，你不願再去相信男人，不願拿自己的人生去賭婚姻，如果我是你，我或許也會變成你這樣吧。”
彭萊點點頭：“理解就行。”
她不否認這個世界上有至死不渝的絕美婚姻愛情，但她並不認為這些所謂愛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況且，這種愛情在蕓蕓眾生中占比並不算多，出軌，嫖.娼，家暴，冷暴力才是人間常態。
所以，彭萊不想去拿自己的一生去賭這樣概念小得可憐的婚姻愛情。
再者，婚姻愛情從來不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東西，她也沒必要花心思去經營。
這是彭萊一直以來的人生觀點。
盡管是她遇到了秦深。費洛蒙氣味告訴她，她的基因選擇了他，但也僅僅只是喜歡，
再怎麽喜歡秦深，彭萊都沒想過要和秦深一生一世，又或者步入婚姻殿堂。
………
從梯田散步回來，彭萊和秦深去吃了午飯，飯後一起去了附近的苗族博物館參觀，去村寨裏裏外外游玩，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天。
晚飯後，彭萊忽地想著想喝點小酒，秦深揚了揚臉，說剛才路過一家小酒館，可以陪她去喝。
彭萊笑吟吟地拉著秦深進去，
彭萊酒量不算差，喝了大半瓶都不見有醉意，而秦深才一兩杯就已經臉紅，略有微醺的意思了，但意識是十分清醒的。
彭萊見他這樣哈哈大笑，嘲諷道：“你也太菜了吧，就你這酒量，以後你結婚，和你老婆去給賓客敬酒，沒敬兩個人你就倒了，那可太丟人了。”
只聽秦深低低的嗓音道：“我不會結婚的。”
聽秦深的語氣這樣篤定，彭萊調侃：“怎麽，你也學我當不婚主義呀？”
秦深沒說話。
彭萊驀然湊到秦深跟前，兩個鼻尖幾乎要碰到了，彼此呼出的氣息都噴在對方臉上，帶著一絲酒香。
彭萊定定地瞅著他漆黑明亮的眼睛：“你不會是因為我才不結婚吧。”
秦深還是沒說話。
彭萊哼笑出聲：“我只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我走了之後，你還會遇到別人的。”
“不會。”秦深終於開口。
彭萊楞住。
“不會了。”秦深再次強調，“再也不會了。”
於他而言，一生一次心動，唯一的心動給了彭萊，之後關山萬裏，時光流轉，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
彭萊默默倒了一大杯度數更高的酒，眉即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你呀你，怎麽搞得我是個偷心盜賊一樣，我偷走了你的心，讓你不能再愛了。”
秦深緩緩擡眸盯著彭萊迷離的雙眼：“你就是偷心賊！”
彭萊靜止了臉上的笑，這時辛烈的酒勁噌一下上了頭，一時間天旋地轉，手上的力氣握不住酒杯。
只聽酒杯咣當一聲落地，彭萊無力地伏在秦深的肩膀上。
她沒完全醉，仍是有一絲的清醒。
“秦深呀秦深，你真的是人如其名呀。”彭萊聲音越來越小了。
秦深沒搭理她，徑自將她扶起來：“我們回去吧。”
彭萊搖頭擺手：“別呀，我還沒喝夠呢，”
秦深耐心哄道：“聽話，我們不喝了，回家吧。”
就這樣，彭萊被秦深背著離開了酒館。
月亮已經出來，皎潔的清輝照在這片苗寨上。
彭萊趴在秦深寬實的背上，閉著眼睛，嘴裏卻沒停下來過，一直在講話。
“秦深，你喜歡我嗎？”
“喜歡！”
“有多喜歡？”
“想和你結婚，和你一生一世那種喜歡，”
“但我是不會結婚的。”
“我知道。”
“如果我願意和你結婚，你開心嗎？”
“開心。”
“有多開心？”
“開心到可以折壽十年。”
彭萊聽了哈哈大笑：“你是嫌命長是吧。”
秦深沒說話，
彭萊又說：“我才發現你原來這麽這麽喜歡我的。”
“……”
“看來我人格魅力挺大的。”
“……”
一路上，他們兩個左一句右一句地閑扯，一直回到客棧。
彭萊沒有回房間，而是選擇在客棧一樓的公共區域坐了一會兒。
秦深把人放下來後就去買了一杯礦泉水給彭萊。
彭萊喝了一小口就搖頭不要了，隨後陷到松軟的沙發上，閉眼小憩。
夜裏風起，空氣中沁著一絲涼意。
秦深小心地給彭萊蓋上毛毯。
“秦深……”彭萊囁嚅道。
“嗯？”他一直守在彭萊身邊，連手機都沒看。
“我想換一家客棧，我不想和葉靈希周啟仁他們住一塊，他們煩死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吵。”
秦深說：“好，你想換哪一家。“
彭萊默了一會兒，閉開眼睛，打開手機瀏覽著周邊的客棧民宿，看了一圈，竟然找不到一家環境適合的。
彭萊有些氣餒。
秦深見彭萊滿臉愁容，說：“沒事，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就算了，要是再遇到他們就掉頭走，沒必要為他們不開心。“
彭萊嘆氣：“他們這兩個瘟神真很影響出行體驗。”
彭萊這話剛說完，就聽見葉靈希說：“有背後說別人壞話真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葉靈希和周啟仁一同從客棧外進來，朝客棧一樓的公共區域走來。
彭萊和秦深正坐在公區的沙發上閑聊，卻沒想到被葉靈希聽了去。
聽了就聽了，彭萊倒沒怕過。
彭萊哼笑了一聲：“我是沒教養，你有教養，你的教養是跟你媽說的，學著做別人的小三。”
一提“小三”，葉靈希像只炸毛公雞，霎時急紅了眼。
“你再說那兩個字。我可不客氣！”
“你們母女倆敢做還不敢當了？”彭萊拍桌站起來，“你媽做我爸我小三，你是我爸的私生女，你還搶走我之前的男朋友周啟仁，這些事你還敢否認？”
葉靈希被激得滿眼怒火，沖上去就要打彭萊，彭萊早就知道她會動手，先發制人，抓住了葉靈希要擡起的手。
“怎麽，又想打人了，你就這點能耐嗎？”
葉靈希尖叫著，伸手去扯彭萊的頭發，彭萊猝然被拽了頭發，也反手去扯葉靈希的頭發，場面頓時失控。
周啟仁連忙去拉開葉靈希，葉靈希卻死活不放手。
秦深也第一時間去拉彭萊，他捏緊葉靈希的手腕，葉靈希吃痛地脫了力，松開了拽彭萊頭發的手。
秦深將彭萊拉到身後：“你還好嗎？”
彭萊撥了撥淩亂的頭發：“我沒事。”
葉靈希張牙舞爪地尖叫：“彭萊，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隨時奉陪。”
葉靈希氣沖沖甩開周啟仁的手：“我一天都不想和這個瘋女人住一塊了，我們回去。”
周啟仁楞了幾秒：“你不是說要玩到月底你媽媽婚禮再回去嗎？”
葉靈希瞪著彭萊：“有這個女人在，我已經沒心情了。”
彭萊笑了聲，陰陽怪氣道：“怎麽了，你媽要嫁人了？你媽媽被我爸這個渣男拋棄了嗎？”
葉靈希冷笑：“不好意思，你是爸要娶我媽。”
說到這裏，葉靈希哎呀了一聲：“不會你還不知道你爸要娶我媽吧。”
彭萊怔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的渣男父親一直和葉靈希母親這個小三有往來，可怎麽都沒想到他爸會把小三娶進門。
彭萊穩住心神，微微而笑：“渣男賤女，絕配！”
“你……”葉靈希又急又氣，牙齒直打顫。
彭萊甩了甩頭發，留了一個蔑視的眼神給葉靈希就轉身上樓了。
秦深見這場女人的戰爭落下帷幕，不多言，徑直跟著彭萊的步伐離開。
然而秦深剛邁步，葉靈希就說：“我勸你趕緊離開彭萊這個瘋女人。”
這話秦深停下腳步，他霍然轉身，目光清冷肅殺地睨著葉靈希。
葉靈希被這眼神嚇得楞怔幾秒。
“彭萊這個人有病，精神有毛病，她媽就是被她害死的，她不是什麽好人。”
周啟仁拉了拉葉靈希的手：“你不要亂說了。”
葉靈希哼了聲：“我沒有亂說，彭萊明知她媽媽承受能力不好，有情緒病，她還偏偏把所有真相告訴了她媽媽，逼得她媽媽自殺，這還不是彭萊一手造成的？“
彼時，只見秦深冷聲道：“如果你媽媽不和彭萊父親搞在一起，那麽一切就不會發生，害死彭萊媽媽的人不是彭萊，是對婚姻不忠以及破壞別人家庭的人！”
秦深的話擲地有聲，久久不能消彌。
葉靈希傻了眼。
秦深說完話，不願多搭理這兩人，轉頭往樓上去了。
此刻樓上的房間裏，彭萊正與父親通著電話，在電話裏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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