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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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

天黑之前,秦深和彭萊來到了一個山鎮。

這個小山鎮秦深沒來過,但他聽說過這個地方。

他們在鎮上一家面館吃了點東西。

餓了一天,彭萊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一進店就點了一碗大份的牛肉面。

香蔥香菜是自己加的,老板沒有主動加,以妨客人不吃。

牛肉面一上桌彭萊就往面裏加了大把的香蔥香菜,吃得津津有味,

秦深本來沒加香蔥香菜,但看到彭萊加了那麽多,還吃得那麽香,忍不住也加了一點。

他並沒有很討厭香蔥香菜的味道,只是不習慣吃面時加這些以及香油香醋這些調料。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嘗試,體驗感居然還不錯。

在面館吃面吃到一半,外頭又開始嘩嘩地下起了雨。

好在這家面館往前幾百米就是一家小賓館,吃完面彭萊和秦深冒著雨過去。

雨夜的小鎮沒什麽人,賓館更是空寂沒人,只有前臺一個婦女坐在那裏看電視劇,聲音放得很大。

秦深要開兩間房間住一夜,前臺說他們的房間全是一房兩床的標間,確定要兩間?

彭萊直接開口說要一間。

這家賓館是沒有房卡設置的,而是直接用鑰匙開門的。

彭萊拿到房間鑰匙,回頭看秦深:“都背著你老婆出來偷情了,還開什麽兩間房,不嫌麻煩呀!”

彭萊故意說得很大聲,前臺聽得目瞪口呆。

秦深黑著張臉,定定地看著彭萊。

彭萊卻是揚起媚態的眼角,勾著秦深的手壁,貼在他身上故作親昵地說:“親愛的,別想你老婆了,你現在是我的了。”

“………”

他們開的房間在三間,電梯壞了,只能爬樓梯。

來到樓梯間,秦深質問彭萊:“你剛亂說什麽呀?“

彭萊癟嘴:“怎麽,怕我毀你名聲?”

“……你這樣不好。”秦深嘆息說道。

“沒什麽不好的呀,我都無所謂,你在意什麽。”

秦深看著彭萊這樣大大咧咧的樣子,有些搞不懂現在的女生,居然愛開這種玩笑。

上到三樓的房間,鑰匙開了門,摁了燈管開光,閃了幾下才亮起昏黃迷朦的暖光。

房間通鋪了實木的地板,但深色的木地板看上去年代久遠,有種包漿滑膩的感覺。

不大的房間裏擺了兩張單人床,白色的床單被套看著還算幹凈。房間還有一面很大的窗,是個臨街的窗口,安裝著防盜網。

秦深見這環境不怎麽樣,於是說:“將就一晚。”

彭萊無所謂地坐在床上:“能住人就行,我沒那麽多要求。”

秦深嗯了聲,隨後也坐到床上,問彭萊:“你先洗澡還是我先湫?”

彭萊懶懶地靠在床頭上,疲憊地說:“你先。”

“行。”他應聲後就彎下腰去解鞋帶,脫鞋襪準備去洗澡。

約莫十幾分鐘過去,秦深帶著一身潮濕的水氣從衛生間出來。

他身上穿回原來的衣服,手裏拿著洗幹凈擰幹水的內褲。

他拿衣架把內褲晾了起來,放到窗口防盜網上去晾。

晾完內褲秦深才發現彭萊不在房間。

房間就巴掌大的地方,沒看到彭萊人影,她應該是出去了。

正想著,房間開了,彭萊從外面回來。

“你去哪兒了?”秦深問。

彭萊晃了晃手中的充電器和兩瓶小巧的白酒:“找前臺借了個充電器,手機都關機了,順便買了點酒。”

秦深皺了皺眉:“喝酒不好。”

彭萊笑笑:“抽煙也不好,你不也抽嗎?”

秦深無話可說。

沈默了一會兒,秦深說:“你可以去洗澡了。”

”好。”

彭萊把手機拿到床頭櫃的位置插上電充上電後才轉身往衛生間去。

她忽地停下腳步:“我們是要穿回原來的衣服?”

說著,彭萊上下打量著秦深,看見他穿回剛才的衣服,目光不經意過掠過窗口,看到了晾在防盜網的黑色平角內褲。

彭萊挑眉,眼睛含笑地凝著秦深。

居然空襠了。

如果有什麽反應豈不是直接搭帳篷?

想想都刺激呀!

秦深躲開彭萊的眼神,坐回床上,假裝刷起手機,

彭萊勾唇輕笑:“我洗澡去了。”

秦深沈沈地嗯了聲。

衛生間很小,逼仄擁擠,暖黃的燈泡散發著微弱的光。

蓮蓬頭灑下冷水從頭澆到腳,透心涼。

劣質香精味道的一次性沐浴乳擦遍全身上下,最後淋浴沖洗。

洗完出來,房間的主燈莫名熄滅,只有插座上一盞橘色小夜燈亮著。

光線並不好,但彭萊聞到香煙的味道。

她循著味道看向窗邊,是秦深站在窗前抽煙。

彭萊走過去:“來根煙!“

秦深吐出一口煙,側過頭看彭萊,只見她頭發濕潤地挽起,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格子襯衫。

格子襯衫正好遮住屁股,襯衫領子最上邊的扣子沒扣上,松松垮垮地敞開著,能看到一條黝黑的細溝。

彭萊看過去,目光沈靜地回視著秦深。

默了幾秒,就見秦深遞了根煙過來,彭萊拿手指夾著,隨即叼在嘴裏。

秦深哢嚓一下點了火,火舌的光在他們臉上跳動著,微弱的火光映在他們臉上。

彭萊微俯下身去,煙頭碰到火舌,煙絲點燃,火星點點。

深吸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來,煙霧繚繞。

第一口下去感覺有些濃烈。

彭萊微皺起眉,她平時抽的女式香煙是比較淡的,這樣濃烈的煙還是第一次抽。

彭萊不禁擡眸盯著秦深看,果然是真男人,抽的煙都那麽烈。

“怎麽不開燈?”彭萊問。

“壞了!”秦深淡淡道,說話間輕吐著嘴裏熹薄的煙

彭萊撇撇嘴,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隔了一會兒,彭萊忽而問“喝點嗎?”

她去拿剛買的酒。

煙是烈煙,酒是烈酒。

彭萊擰開淺淺抿了一小口,她酒量一般,不敢喝那麽猛。

抿了一口後,彭萊將酒推到秦深面前。

秦深呼出一口煙,眼睫下垂看著遞過來的酒。

他猶豫了一瞬,最終拿起酒,仰頭喝了一口。

“怎麽樣?”彭萊手指夾著未燃盡的香煙,笑吟吟地看著秦深。

秦深蹙緊眉:“還行。”

彭萊莞爾一笑。

暖黃的燈光下,煙霧縈繞,他側臉線條輪廓格外清晰,顯得鋒利冰冷,昏黃的光線照在他側顏,忽明忽暗,深刻清雋。

此時,隔壁房間傳來聲音……男女快樂的聲音!

房間隔音太差,那些聲音聽得格外清晰。

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秦深聽得心臟怦怦直跳,耳朵接收著這些聲音,他忍不住在腦海裏構造完整的畫面……

真的是要命!

一旁的彭萊卻是淺淺翹著嘴角,又仰頭喝了一小口酒,意有所指地嘆道:“這男的不行呀。”

秦深楞怔看她,滿眼詫異。

彭萊抽完最後一口煙,眼波妖嬈流轉著:“聽這頻率和聲音,這男的不行。”

話至最後,彭萊還輕微搖了搖頭,露出意味深長的一抹笑。

秦深只覺尷尬,不禁抿抿嘴唇,忍著心裏從內到外的燥熱感,努力營造出風平浪靜的樣子。

然而此時彭萊的目光卻漸漸變得迷離起來,輕瞇成一條縫,細細打量著眼前男人。

她的註意力早不在隔壁的周公之禮上面,而是旁側站立的身材精壯,模樣帥氣的糙漢子。

只見格子襯衫下露出的兩條白皙修長的腿不自覺靠近。

秦深感覺到異樣,下意識扭頭看向彭萊。

她嫵媚的眼尾上挑,眉眼皆是風情。

這時,小腳在移動摩擦,秦深不由分說地擡起手來,寬大的手掌直接握住彭萊纖細的腳踝。

彭萊身軀一顫,掀起眼簾,透過眼眶那層氤氳的水霧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昏昏的暖光燈下,女人白皙的腳踝處那塊火焰紋身格外奪目。

紋身面積不大,但在暖黃的燈光映襯下,仿佛正在熊熊燃燒著。

那團火在他們心中燃燒著,灼熱了他們的身體,讓他們全身的血液沸騰起來。

彭萊微微垂下眼睫,如果秦深是想……

那她一定遂了他的願。

只可惜不是。

秦深松開了彭萊,啞著聲音,以警告的口吻道:“別亂動。”

彭萊不滿地靠近,秦深目光冷硬地瞪著她,再次警告:“別亂來。”

這一聲語氣稍重,彭萊仍無收斂,徑自挺直了腰板,很好地展示著自己,柔聲道:“就今晚………嗯?”

她聲線短促緩慢,輕柔如水,眼睛裏卻早已燃起了琥珀般光澤的烈焰,如荒火燎原,來勢兇猛。

暗沈的房間,濃烈的香煙,辛辣的白酒,滴噠的雨水。

南方城市夏日特有的沈悶,燥熱,潮濕一股腦地迸發出來,氤氳在房間每一個角落。

半晌過後,秦深偏過頭,無視她。

窗外公路行駛過,放射的車燈照進來,橘色燈光晃了一下從秦深臉上迅速掠過。

那一瞬,彭萊捕捉到他不由自主滑動的性感喉結,同時伴隨著粗重紊亂的呼吸聲……

她仿佛看到他壓抑的情緒與妄念。

窗外雨聲變大,嘩嘩作響,卻也掩蓋不住隔壁原!始的春光旖旎,除此以外,房間一片靜寂,再無他聲。

彼時,秦深感覺空氣變得潮濕悶熱,洗完澡清爽幹凈的身子也感覺蒙上了一層膩膩的細汗。

“秦深……”她喚他,“你不想讓隔壁見識一下?”

彭萊笑著,繼續說:“我覺得你更能讓人滿足!”

“彭萊!”他低聲喝住她,聲線略沈。

“秦深,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彭萊笑意一斂,徑自沖他吼。

一而再再而三,彭萊脾氣和耐心是有限的。

秦深沒作聲。

又裝傻,彭萊咬牙。

這時,門外有人敲門,隨後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說:“需要客房服務嗎?”

彭萊一挑眉:“不用,他有人服務了!“

話聲一落,秦深隱隱約約聽到門外的女人說:“居然有人來這裏搶我們生意……”

“你……”秦深紅著臉欲言又止。

彭萊得意地勾勾嘴角。

秦深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最後問你,到底要不要?”彭萊沒了剛才的熱情,語氣平直。

“什麽?”

彭萊咬牙,恨恨道:“你就是根木頭!”

氣死人了!!!!!!

彭萊興致全無,像是肆意燃起的火焰被無情地潑了冰水,熄滅得讓人心梗!

秦深木訥地看向欲,求不滿的彭萊,眼神充滿了歉意。

他起身坐到自己的床上,背對著彭萊,默默地開了另一瓶酒,仰頭喝了一大口。

冷酒下肚,辛辣灼熱感在胃部翻騰。

他像是在喝酒壯膽。

過了好一會兒,秦深用幹澀的聲音問:“你不會後悔嗎?”

話落,彭萊眼睫輕顫,不禁擡眸,轉過身看他:“後悔什麽?”

“和我做。”

秦深咬字清晰,臉上不悲不喜,神情平淡如古井無波。

彭萊好笑,不解地問:“你情我願的事情,有啥可後悔的?”

“好。”

秦深站起身來,面向著彭萊,把衣服褲子通通都脫了………

彭萊倒吸了口氣,傻了眼。

木頭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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