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水深火熱

關燈
水深火熱

“不能原路返回是什麽意思?”彭萊不解地看著秦深。

秦深說:“我打聽過了,回去最近的兩條路都因為山體滑坡走彭了了。我們要回去只能繞路。”

彭萊無所謂:“那就繞呀。”

秦深指著彭萊身後幾座起伏的山,沈聲道:“我們要繞一圈觀音山。”

彭萊回身看著那幾處被水霧氤氳的山巒,那是觀音山。

西溪鎮在觀音山左側山腳下,而南杉鎮在觀音山正中央,往左去西溪鎮的道路都走不了了,現在只能從觀音山右側繞過觀音回到西溪鎮。

彭萊深吸了口氣。

她望著聳立在雲霧間的山,她和秦深馬上就要踏上這趟返回西溪鎮之旅了。

“出發吧。”秦深去開車。

彭萊叫住秦深:“我想換身衣服。”

秦深看向她,才註意到彭萊還穿著昨天參加婚禮穿的那身倒大袖套裝,脖子上還戴著背雲纓絡。

彭萊說:“我穿這身衣服不方便坐摩托車。”

秦深了然,擡起下巴往前邊的街道指了指:“那邊有賣衣服的。”

“好!”

現在是八點多,一些起得早的老板已經開店了。

彭萊隨意進了一家服裝店,挑了一套休閑便捷的衣服,白T恤收緊黑色修身長褲裏,外面還穿了一件格子襯衫,襯衫兩角在小腹位置打了個結。

買完衣服,秦深指了指店裏的男裝區:“你要不要也買一身衣服?”

秦深原本想說不用,但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昨晚淋了雨,雖然幹了,但有一股潮潮的臭味,像是陰雨天晾不幹衣服那股味道。

秦深索性也買了一身衣服換上。純黑的短袖收進黑色工裝褲,深棕色銅扣皮帶束著褲頭,腳上穿著一雙厚重的大黃靴子,這一身穿著把他陽剛硬漢那一面徹底展現出來了。

彭萊和秦深換上衣服後付了錢,還問老板拿了袋子把剛才換下來那身衣服給裝了起來。

搞定完衣服的事情,秦深這才載著彭萊踏上返回西溪鎮之旅。

從南杉鎮出來後,沿著山一直往山間公路開去。

那條路一邊是葳蕤深綠的叢林,一邊洶湧流淌的大河。

因為下水,河水是黃泥色,不僅渾濁,河面很多殘枝落葉奔騰流淌著。

坐在車後座,彭萊側著臉靠在秦深背上,看著澎湃的河流,看著眼前的綠樹的虛影從眼前迅速掠過。

她很喜歡這種感覺,一直在山中公路馳騁,除了感知到風,就沒有多餘的車輛和行人,仿佛整個世界只有她和秦深兩個。

彭萊心中喟嘆,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也挺好的。

……

駛出了山中公路,他們進入了泥濘難行的山路了。

因為現在秦深和彭萊要穿過這片樹林。

天又開始陰了,飄起了綿綿雨絲,進入樹林後光線更加暗了。

行走在林間泥路,秦深車速放慢了許多,不敢太快,因為一路來,路面有很多小泥潭或積水坑。

剛剛車輪淌過積水坑濺起的水已經弄臟了彭萊的褲子,彭萊已經蹙著眉頭不開心了。

前方是連續的彎道,秦深再次放慢速度,連續三個彎道後,前面就是一大窪積水。

那個低窪的坑占了整個路面,一大潭的黃泥水積在上面。

彭萊自覺把腳擡高:“你開過去吧。”

秦深盡可能往坑的邊緣開去,積水沒那麽多,但他沒想到邊緣的淤泥積得很多,車輪一碾過就打滑側翻。

彭萊猝不及防地倒在泥潭汙水裏,新買的衣服全是黃泥。

秦深比彭萊更慘,頭盔沒戴穩掉了下來,頭發和臉都沾滿黃泥汙水。

彭萊沒有第一時間站起來,而是坐在泥潭上,看著比自己更狼狽的秦深哈哈大笑。

秦深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來,伸手給彭萊。

彭萊握住秦深的手,秦深一用力就將彭萊拉了起來。

彭萊摘下頭盔,還在笑。

原本秦深左臉有一塊是幹凈的,彭萊使壞,將那一塊幹凈的地方也弄臟了,拿自己全是泥巴的水往他臉上蹭。

秦深沒脾氣地看著彭萊在笑。

彭萊笑夠了就閉嘴,乖巧地站在一邊。

秦深把車子扶了起來,重新跨坐上車。

“我們這樣繼續趕路?”彭萊問。

秦深:“先離開這裏再說。”

“好吧。”

彭萊坐上車,秦深再次開動車子。

衣服都濕了臟了,穿在身上怪難受的,彭萊想趕緊找個地方洗洗。

這時車子開出了樹林,光線一下子充足起來,道路也從泥路變成硬底化的水泥路了。

剛才積聚的烏雲早已散開,陽光普照著觀音山,綿綿細雨也沒再落下,天空水洗般的碧藍幹凈。

在陽光下沿著水泥路往前開了幾百米,就見秦深往一條黝深的小道開去。

那條小道是叢林小道,周遭全是幽綠繁茂的植物。車子越往前開,水聲越大。

彭萊擡頭看了看,就見不遠處的斷崖掛著一條白花花的瀑布,水聲嘩嘩。

車子開到瀑布底下的山泉旁停了下來,秦深和彭萊下了車。

彭萊小跑上前,仰頭望著斷崖的瀑布。

細碎如粉的水點在空中飄浮,薄薄地覆在彭萊臉上,冰冰涼涼。

秦深在岸邊的巖石上將鞋襪脫了,然後穿著衣服直接往水裏走,走到水位及腰間的位置停了下來,不斷地掬水來洗臉,沖洗衣服上的泥土。

他沖岸上的彭萊喊了聲,說:“下來洗洗吧。”

彭萊也像秦深一樣穿著衣服下了水,洗幹凈衣服上的泥漬。

秦深洗掉衣服上的泥土後,游到另一邊,上了岸,在一個高大的巖石後脫掉上衣褲子以及內褲,擰幹水,鋪在旁邊幹凈的巖石上晾曬,然後再整個人鉆進水裏去。

太陽很大,巖石曬得滾燙,把衣服擰幹水放上去晾曬很快就能幹。

彭萊洗完後,游到秦深那邊的岸上,坐在巖石上。

秦深泡在水裏,一看到彭萊就往遠處躲。彭萊見他反應奇怪,不禁問道:“你幹嘛,我能吃了你呀。”

只見秦深游遠了一些,背對著彭萊。

彭萊見秦深這樣躲著自己,頓時想搞清楚是什麽原因,於是又撲通下了水。

彭萊動作緩慢地游了幾下,然後在水裏手舞足蹈起來,濺起巨大水花:“救命呀,救命呀,我腳抽筋了,我腳抽筋了!”

秦深猛然回頭,就見彭萊在水裏掙紮著,二話不說游過去。

秦深動作很快,一下子就游到彭萊身邊,徑自把人從水裏抱起來,虎口握住彭萊的細腰,穩定住她。

而彭萊順勢摟住秦深的脖子,整個人貼在秦深的身上,潮濕悶熱的氣息噴在秦深臉上,

秦深喘著粗氣,神色緊張:“你沒事吧?”

彭萊嬌媚一笑,目光盈盈地凝著秦深。

“你說呢?”她眼尾往往上揚,盡顯風情。

彭萊額前劉海的尾梢滴下一顆水珠,水珠輕盈落到秦深的鼻梁上,順著他高挺的鼻梁下劃,最後在他鼻尖掛著滴落,濡濕他們之間。

陽光下,那滴水閃著晶瑩的水光。

秦深望著彭萊,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彭萊是為了吸引他過來才耍的他。

秦深立馬松開握住彭萊腰間的手,但彭萊卻死死摟住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彭萊身體壓下去貼著他,湊到秦深耳邊,吹了口氣,柔聲道:“你為什麽要離我那麽遠,我又不會吃了你。”

秦深啞著聲音,像是壓抑著什麽:“你別靠我那麽近!”

他感覺到她的柔軟觸感,讓他全身酥麻,熱血沸騰,血氣上湧,整個人都僵化了。

與此同時,彭萊感覺到有東西戳到自己小腹。

她低頭去看,清澈的水裏是充血的……真的比蔡驚鴻送她的玩具還要壯觀,感覺一只手握不過來。

彭萊感嘆之餘,下一秒,秦深就推開了彭萊,彭萊失重沈下水裏,雙手在手裏亂抓,一個不經意抓到了他那玩意兒!

那手感像石頭一樣,只不過有溫度,潮熱。

彭萊仰頭從水裏冒出頭,而秦深已經一頭紮進水裏潛到最深處了。

彭萊喘著氣,嘴角勾著,她終於知道為什麽秦深是躲著她了。

光著在水裏,男女授受不親,自然要躲著點。

只不過,他終究是正常男人,還是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再怎麽禁欲也遭不住一個性感尤物的勾引。

他那“玩意兒”真的很吸引人!

秦深潛在水裏消火,等一直冷卻疲軟下來才從水裏出來。

上岸後,秦深迅速躲到巖石後面,甩幹凈身上的水,三兩下穿上內褲和褲子,盡管褲子還是半幹狀態。

彭萊也從水上出來,往岸上高大的灌木叢走去。

她換下濕漉漉的衣服,穿回早上剛換出來的倒大袖上衣和下裙,濕的衣服擰幹放在石頭上曬。

她將長發全部挽起來,然後光著腳走到秦深面前。

秦深剛拉上褲子拉鏈就看到一道人影映下來。

他擡頭看著彭萊,耳根燒紅,嘴唇抿著,目光無措地四下飄蕩。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麽大不了的,正常生理反應,沒必要羞恥!”彭萊說。

秦深呆呆地坐在巖石上曬太陽,沒說話。

彭萊坐在一邊,側過臉看他:“你又生氣了?”

秦深:“沒有。”

“那你為什麽悶悶不樂的樣子?”

”我沒有。”

“……但你看上去很憂郁呀。”

秦深低垂了眼睫:“我只想快點晾幹衣服離開這裏。

彭萊撇撇嘴:“好吧。”

隔了一會兒,秦深忽然說:“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

彭萊啊了聲,扭頭過來看他:“什麽玩笑?“

“假裝溺水。”

彭萊恍然,原來是這事兒。

秦深抿了抿唇,自顧自地說:“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彭萊癟癟嘴,輕輕地哦了聲。

秦深見彭萊應了聲就沒再說話了。他呆坐了會,好像想到什麽。

只見他起身,光著腳去把摩托車推過來水邊,把摩托車上的泥土清洗幹凈。

秦深在一邊洗車,彭萊百無聊賴,於是低下頭,把頭發上的簪子撥掉,濕漉漉的長發掉下來,彭萊抖開長發,甩幹水,在陽光晾曬頭發。

她抓著頭發,心裏卻忍不住回想著剛才自己假裝腳抽筋溺水的場景。

秦深萬般焦急地游過來抱住她出水面,那種緊急情況下的神情是騙不了人的。

秦深是在意她的!她篤定!

陽光照在身上,很燙很熱,

彭萊回過頭去看秦深,就見他挽著褲腳,露出一截矯健的小腿,光著腳踩在淺水裏,光著膀子,彎著腰潑水沖洗著車子上的泥土汙漬。

他頂著太陽,在日頭下,他的膚色顯得更深,更有光澤。

彭萊越看越沈醉。

男人認真去做一件事情時總是有一股魔力,特別是帥哥,那股魔力真的能勾得彭萊火燒一樣難受。

起初彭萊對他見色起意,各種撩撥勾引,不過是想和他玩玩,順便吃下他,但剛剛她看到了他“興奮”時的狀態。

那一刻,彭萊篤定,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吃下他,絕對要!

因為視覺上已經點燃她內心潛藏的欲望,她迫切地想要感受來自他身體的興奮和沖擊力。

這種念頭從來沒那麽強烈過!

………

彭萊和秦深在瀑布下曬了好久才徹底地把衣服曬幹。

彭萊去巖石那邊摸了一把衣服,已經幹了。於是她又到灌木叢裏去換衣服,換回早上剛買那身衣服,而秦深則坐在一邊弓著身子穿鞋襪。

他們在瀑布下待了大半天,現在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將近黃昏了。

秦深說要在天黑之前離開這片山林找到地方住。

今天是沒辦法趕回去了,只能找個地方吃個飯,住一晚,明天再繼續了。

彭萊沒意見,她說她很放心跟著秦深。

事實上,她就是很放心。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秦深在身邊,彭萊就特別有安全感,仿佛把自己全部交給秦深也不用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