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麗薩仍然情況不明，被抓後仿佛消失了一般，其他人也一樣，後面又陸續抓了不少，唯一一個清楚狀況的是審訊後被送往醫院，救治無效死亡。

天空陰沈。

沃勒猶豫著，又像是下定了決心，反正不會更糟了，他心想。

樓後面有個小門通往地下室，從這裏下去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註意，越往下燈光越暗，空氣裏有股發黴的味道，沃勒掏出手帕捂住鼻子，順著窄梯來到這個陌生地方，說陌生是因為他從沒下來過，但這裏和樓上也沒太大區別，除了改造成牢房的那些房間，審訊室和辦公室的布置基本一樣，沒看到刑具之類，應該在別處。

他想直奔最裏面的牢房，卻迎面碰上個看守，這人沃勒認識：“是我。”

“少校？您怎麽下來了？”

“你們中隊長呢？”他知道約瑟夫和手下霍姆都不在，故意問道。

“今天有事沒來，別人也不在，只有我值班。”那看守如實回答。

“哦，是這樣，大隊長穆特讓我幫忙提審個犯人，你在外邊守著。”

“是，少校。”

“抽煙嗎？”沃勒隨手掏出包煙來：“抽一支吧，提提神，這下面多無聊。”

那人受寵若驚，接過煙：“謝謝您，少校，確實，這裏空氣很糟。”過道潮濕陰冷，屋內悶熱，黴變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沃勒鎮定自若，感覺自己絲毫不受影響，皮靴磨地的聲音很輕，兩邊燈光極其昏暗，這裏死一般寂靜，很難想像有關押那麽多犯人。

他走到緊裏面的牢房門前，開鎖動作利索，幾乎沒弄出什麽聲響。

是那個棕紅頭發的女孩，她幾乎赤衤果，薄薄的淺色內裙根本遮不住什麽，頭發淩亂，嘴角，臉上，額頭全是幹涸的血跡，身上也有毆打過的痕跡和燙傷。

此時麗薩瑟縮地靠在墻角，漂亮的棕色眼睛黯淡無光，甚至都沒打算擡頭看來的人一眼。

沃勒重重踩地，靴底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音，慢慢踱到她跟前，麗薩雙眼正對上他的及膝軍靴，鋥亮的靴尖擡起，輕踢她的小腿：“起來，這點力氣還是有的吧？”

麗薩無動於衷。

“供出你知道的所有人，至少能避免被槍斃，有人求我救你，她叫程曼瑤，你們是朋友吧。”

“我不會說的，不用白費力氣，”

“你們都該下地獄。”她略微擡頭，輕蔑地甩出這句，便不再出聲。

“我倒是佩服你，這麽嘴硬的可不多，進了蓋世太保的監獄，好些不等我們動手就自己招了，或者看到這身制服便嚇壞了。”

“我沒嚇壞，讓你失望了？”麗薩嗤笑道。

“不，”沃勒將目光投向她靠的墻壁上方，那裏寫有一行小字，筆鋒稚嫩，一看就知道此人年齡不大：“當沒人掛念你的時候，至少你的媽媽還惦記著你。”

往下緊挨著的是：“我們不怕死，正義必將戰勝死亡！”

“你在這裏很出名，有個你們的同志被送去醫院，中途死了，他冒似有心臟病。”

“赫伯特，是赫伯特。。”麗薩突然擡頭，眼中團著一簇怒火，像要將眼前人吞噬。

“我說過，我想幫你，會再來的，今天只是來告訴你

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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