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見沃勒轉身，麗薩叫住他：“為什麽？程曼瑤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所以為什麽要救我？”

“你想不想逃走？”

“想。”

“那就閉嘴。”說完沃勒走出去將門重新鎖好，路過值班室時望了一眼裏面，那個守衛在打瞌睡，看來藥效不錯，他把手伸進兜裏，拿出那包煙丟進垃圾桶。

隔兩天換人值守，瞅準機會沃勒故技重施。

“趁現在沒人，我帶你出去。”

麗薩遲疑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快點。”沃勒在催，

“為什麽救我？”麗薩還是不敢信任他，就算了解一些程曼瑤和他之間的事。

“你說的對，我們都該下地獄。”沃勒催道：“走不走？不走就沒機會了。”又丟給她個袋子，裏面是幹凈衣服。

支開小門衛兵，他將麗薩帶到一個沒人的角落，認為安全了才小聲道：“你走吧，別回頭，快點！”

等她消失在路盡頭，沃勒回到樓上房間，沏了杯蘭香鐵觀音，品嘗著熟悉的味道，又為自己點燃一支煙，濃霧繚繞中，只見韋茨上校推門進來，他站在屋子中央，盯著正在抽煙的沃勒，神色陰沈。

“起來！”見沃勒自顧自抽著煙，眼都不擡，韋茨上校過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往上一提，讓沃勒不得不和他對視：“你真讓我失望，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以為真能帶她出去？”

“因為你，這個叫麗薩的死定了，你不但救不了她，還幫了倒忙，加速她的死亡。”

“你派人監視我？”沃勒質問道，他早該想到的，但救人心切大意了，功虧一簣。

“現在全國都在咱們的監視下，每一個人，你在骷髏裝甲師待的太久了，已經不適應黨衛隊和秘密警察的工作，居然會去同情敵人，這些抵抗份子是叛國者，不用審判也可以槍斃。”

“所以呢？我做了什麽你全都知道，還有約瑟夫他們。”

“是的。”韋茨冷冷道：“你只需做好你的份內工作，想法太多，換句話說胡思亂想對你沒有任何幫助，只會害了你。”

他又擡腕看表：“用不了多久，霍姆就該帶她回來了。”

沃勒心中一片黑暗，再看不到光明，他的太陽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盡力了，卻以失敗告終。

“好久沒回家了吧？該回去看看。”

“你管太寬了，我是你的下屬，不是你兒子。”沃勒面無表情回懟。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又為那個女人？”韋茨怒其不爭：“這個叫麗薩的共產黨，由你親自動手，執行槍決。”

“我拒絕。”

“你沒法拒絕，這是最後的機會。”韋茨氣急：　“想想你母親，她希望你活著！”

“你可以送我去蘇聯。”

“我想辦法把你調回來，不是讓你再上前線的。”

“那好吧，我會自己申請。”

“你申請，我也可以駁回，你就不能是為了你母親？想想她吧。”

“不是還有你嗎。”沃勒不為所動，他的心早涼透了，只想回前線送死，‘吾之榮耀即忠誠’，這句黨衛軍的座右銘，正好可以去實現了，不為元首，也不為親人，是為成全他自己，沒有了可留戀的，也就不在乎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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