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麗薩是他的準女友，沒確定關系。”見男爵夫人離了席，江少波開始嘴無遮攔，程曼瑤眼中的表哥一直是氣質穩重，不茍言笑的，今天才算見到他的另一面。

霍伯特只是回以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憂郁，江少波自知失言，也不再多話，這個麗薩對霍伯特態度暧昧，關系時好時壞，連漢娜都覺得他倆不合適。

“去花園走走？”江少波擔心好友難堪，吃過飯主動提出閑逛，三個年輕人一同步行在花間樹下，聊的卻是程曼瑤不感興趣的話題。

霍伯特察覺到她的無聊，便提議去看他的藏書，還有一架純黑的老式鋼琴。

“好久沒彈了。”一邊感嘆，一邊隨意彈了首曲子，是施特勞斯的‘春之聲’。

彈的極讚，只是程曼瑤更喜歡那些厚厚的，成堆擺放的書。

“喜歡哪本就拿去看，放漢娜那裏也是一樣。”

結果就是程曼瑤千恩萬謝，歡天喜地裝了好些書走，足足一個大皮箱。

回去的路上表哥又提起霍伯特，說他其實是半失戀狀態，又認為自己好友這麽優秀，值得更好的，程曼瑤點頭讚同，看在這些書的份兒上。

“你很欣賞他。”

“不只是欣賞，知道嗎，剛進軍校的時候難免被排擠和欺負，是他總站出來幫我。”

她有點震驚：“還有人敢欺負你？不亮出身份？”

江少波置之一笑：“畢竟不是自己地盤，沒人管你是誰，當初堂兄去蘇聯留學，也是被欺負的慘，因為我父親的原因。”

“真的？那為什麽要去？那裏是紅色政權，和咱們不一樣，而且。。”程曼瑤沒敢往下說，畢竟他爹是反布先鋒，世人都知道。

“蘇聯體量大，威脅也大，知己知彼嘛。”江少波如是說。

“我明白了，咱們要想變強大，就要學習西方全面工業化，擺脫落後的農業國身份，而德國是目前最強大，也最先進的國家之一，所以你來了德國。”

“行啊，小表妹，說的真好，剛來幾天就思想進步這麽快。”

“哪裏，以前我書也沒白讀啊，又不是現在才開始覺悟的。”程曼瑤不服氣地糾正道。

“是長大了，”江少波由衷讚嘆，又嘆了口氣：“給家裏寄信了沒？”

“收不到也寄不出。”那邊在打仗，雖說父親早早做好了安排，還是會擔心，會憂慮。

“放心吧，我和那邊打過招呼，都是親戚，理應照應著。”

“恩。”程曼瑤沒說什麽，卻是哽咽，在這異國他鄉，表哥給了她前所未有的溫暖。

“你覺得伊萊娜怎麽樣？”她想起之前伊萊娜羞澀的臉，想表白又不敢，拜托自己的樣子。。這女孩看來情根深種了。

“挺好一姑娘，人也大方得體。”來自江少波的評價。

“她是個漂亮姑娘，性格也不錯。”

“恩，怎麽突然說起這個？”江少波扭頭看向她。

“就是。。唉，你怎麽不明白。”程曼瑤不知道該怎麽表達了，這媒人不好當。

他將頭轉向前方，無奈的語氣：“是伊萊娜的意思嗎？”猜也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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