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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晝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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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晝城(2)

許疏月睜開眼睛,天色仍舊是黑色,天上連月亮都沒有。

許疏月的腰被人抱著,他一轉頭,就對上許不厭漆黑明亮的雙眼。

放在腰間的手一個用力,許疏月就被帶入許不厭的懷裏。

一個吻輕輕落在了許疏月的額頭上,帶著微涼的氣息,卻又是如此熾熱。

許疏月微微瞪大了雙眼。

等戚文逸起身時,那微涼的氣息才離去。

“這不晝城莫不是沒有白天吧。”戚文逸隨口說到。

白求桓面色覆雜的點了點頭。

戚文逸不禁啐了一口,道:“這黑燈瞎火的,真讓人不舒服。”他摟住白求桓的肩膀道:“接下來我們要幹嘛?揭開不晝城的秘密嗎?”

“嗯。”白求桓道。

“你是認真的嗎?”戚文逸表情誇張道:“這是可是不晝城啊!無數大能都沒能從這裏出來啊!”

白求桓不理會戚文逸,對許疏月道:“我打算直接去城主府裏,去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你們……”他停了一會才道:“你們隨意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白求桓毫不猶豫地打斷戚文逸說:“你留在這。”

“為啥啊?”戚文逸滿臉疑惑。

白求桓斂了斂眸,道:“不為什麽。”他又對許疏月二人道:“這傳音令牌不必還我了,就放你們那了,若遇上問題,就及時喚我。”

“哎哎哎!那我的呢?”戚文逸插嘴道。

白求桓直接拔出斷離劍,戚文逸立馬退避三尺,卻見白求桓把劍鞘扔給他,道:“這劍鞘與劍乃為一體,如果你快要死了,我手裏的劍自會有反應。”

“我去!我快要死了才有反應?那你能在我咽氣之前趕過來嗎?”戚文逸不可思議道。

“不能。”白求桓道。

“那你給我這個有什麽用啊?趕過來給我收屍嗎?”

白求桓緩緩點點頭。

戚文逸不禁笑出聲道:“都想到給我收屍了?那不如直接讓我跟著你?”

“不行!”白求桓果斷道。

“怪了。你為什麽這麽排斥我出去?”戚文逸摸著下巴,探究地看著白求桓。

白求桓躲開戚文逸探究的眼神道:“我先走了。”又對戚文逸道:“你不許離開這。等我們離開不晝城,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行。”戚文逸痛快地回答。

等白求桓走後,戚文逸伸了個懶腰,慵懶道:“我走了。”

“你去哪?”許疏月問道。

“去找白求桓。來的時候我就跟他算過了,他在這有一劫,還是個死劫。”戚文逸撿起劍鞘,道:“所以我去幫他渡劫。”

“你這般,白求桓定會生氣。”

戚文逸仰頭看月,似有一種超然的意味在裏面:“他可以一輩子不理我,但我不能一輩子見不到他。”

**

許不厭頭靠在許疏月的肩頭,一副沒睡醒的模樣。許疏月順了順他兔耳上的絨毛,兔耳便直朝他手裏擠。

許疏月捏了捏兔耳,將其折疊成不同的形狀。

正玩的開心,對方開口道:“好玩嗎?”

被逮個正著的許疏月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他們回不來了。”兔耳消失,許疏月知道,面前的應是謝怨行了。

“為何?”

“之後再告訴你。”謝怨行抓住許疏月的手腕道:“隨我來。”

“去哪?”許疏月問道。

謝怨行手持淵邪,隨意一劃,空間就被斬開一道裂痕。二人穿過裂縫,來到一戶人家門口。謝怨行一腳踹開門,許疏月被他這膽大的行為驚到了。

未等許疏月說些什麽,謝怨行道:“這戶裏面沒人。”

“沒人也不能……”謝怨行打斷許疏月道:“這裏面從始至終就沒有人住。”

“啊?”許疏月楞住了。

“不止這一戶,這不晝城裏面只有幾戶人家有人住。”

“可大街上那麽多人……”

“沒有人從不晝城出去過,那麽你覺得,那些沒能出去的人去了哪呢?”謝怨行道。

“難道……”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出現在許疏月的腦海裏。

“你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未能出去的人。”謝怨行的話證實了許疏月的想法,“不晝城不歡迎外來人。如果你想從不晝城出去,就必須保持‘外來人’的身份。這一點只有在揭開秘密的時候才會知道,而秘密一旦被揭開,就要面臨兩個選擇:要麽靈魂破碎,永不輪回;要麽成為這裏的人。所以才沒有人從不晝城出去過。”

謝怨行接著道:“不晝城裏的每個屋子裏,都可能隱藏著線索,所有線索合在一起,就是不晝城的秘密,也是世界的真相。”

許疏月深情覆雜,糾結許久,才道:“你為何會知道這麽多?”隨即又立馬解釋道:“並不是懷疑,只是好奇……”

謝怨行無奈搖頭道:“我一醒來,亦或是一誕生,我的腦海裏就有了這些,但對於這些東西為何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我並不知道。所以我回答不了你,抱歉。”

“那你知道自己與許不厭是何種關系嗎?”

“我就是他,他不是我。”謝怨行平靜道。

許疏月愕然。

“我能感覺到,許不厭體內有與我一模一樣的靈力,但他體內的靈力遠比我強大,只不過這強大的力量被封印了而已。所以我就猜測我並不是真正的謝怨行,真正的謝怨行當是許不厭,我只是一個借用了謝怨行名字的不知是什麽的東西罷了。”謝怨行道。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淚水沖毀堤壩,順著許疏月的臉頰慢慢滑落,滴落在地上,又悄無聲息地消失。

謝怨行伸手擦拭他臉上的眼淚,道:“不要哭了,我並沒有感到難過。”

“不是……”

“什麽?”謝怨行沒聽清他後面的話。

許疏月倏地抱住了謝怨行。這並不是一個適合抒情的時刻,但他就是想抱住眼前的人,僅此而已。

謝怨行輕輕地推開許疏月道:“等我們離開這裏的時候,你再好好擁抱我吧。”

“拉鉤。”許疏月伸出小拇指,堅定到。

謝怨行道了聲“好”,勾住了對方的小拇指。

謝怨行指著房間裏掛著一幅畫上提的字,道:“這是線索之一。”

“真亦假時假亦真……”許疏月念了出來,道:“什麽意思?”

謝怨行搖搖頭,道:“等我們找全所有線索時,大概就能知道了吧。”

**

氣氛安靜到詭異。戚文逸與白求桓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對方。

到底是戚文逸先開了口,他尷尬地道:“那什麽,晚上好?”

白求桓面無表情,默默將頭扭了過去。戚文逸示弱道:“別啊!我認錯我認錯!而且我來是有原因的。”

“……什麽原因?”

“我算到你在這裏有一道死劫,所以特來助你度過此劫。”

白求桓聞言楞了一下,靜靜地看了他幾秒,啟唇道:“滾回去。”

“你別不信!我能騙別人,我能騙你嗎?”

戚文逸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白求桓直接捂住他的嘴道:“我信。”在戚文逸略顯驚訝的眼神中,一字一句道:“所以,回去。”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時,城主府忽有動靜傳來,二人立馬躲了起來。

只見城主府裏出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男子身後跟著一個風度翩翩的白衣公子。

男人彎腰曲背,一臉諂媚的跟那公子說著什麽。那公子搖著扇子,敷衍的應和著對方。

書中並沒有出現過不晝城城主,關於他的樣貌自然也就不得而知了。目前看來,那白衣公子是城主的可能性比較大。

忽地,那白衣公子朝二人躲藏的地方看過來,白求桓心下一驚,下意識的抓住了戚文逸的手。不過好在對方只是瞥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當對方離開時,白求桓才松了一口氣。

戚文逸壞心眼的摸了摸白求桓的手道:“不收回去嗎?”

白求桓聞言,飛快地抽回了手,動作之快,讓戚文逸略有些尷尬。

戚文逸收起不正經的笑容,嚴肅的問到:“我們下面該怎麽辦?”

白求桓沈默了。

戚文逸好笑道:“你連對策都沒想的全就這樣冒失的過來了啊。”

白求桓撇過頭,不想理會戚文逸。

戚文逸哄道:“我的錯我的錯,別不理我……”

“辦法是有的,本來是有的。”白求桓道。

“什麽辦法?”

“但你來了就沒了。”白求桓淡淡道。

“為什麽?”戚文逸不理解。

“……帶上你太麻煩了。”白求桓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我去!我比你強好吧!”戚文逸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白求桓更心虛了,不禁移開目光。

“你該不會……信不過我吧?”戚文逸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難以置信。

“沒有。”白求桓回答的很果斷。

戚文逸看了他一會兒,白求桓表情平靜,看不出撒謊的痕跡。戚文逸無奈道:“算了算了,隨你開心。”

**

謝怨行擡腳,再一次踹開屋門。若是有過路人走過,就直接打暈,扔在一旁。許疏月跟在後頭,心中暗暗地對被打暈的人說聲“抱歉”。

“找到了。”謝怨行道,手裏拿著一幅字畫,放在案上攤開來。

只見畫上畫著一人伏在案上寫著什麽,外面有一群人拿著劍針鋒相對。畫上題字:落筆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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