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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晝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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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晝城(3)

這是最後一間房子。”謝怨行沒有像之前那樣闖進去,而是停在了門口。他扭頭看下許疏月,說到:“你確定要和我進去嗎?”

許疏月不解的看著他。謝怨行遂解釋到:“一旦找到這個線索,不晝城的秘密可就被揭開了,你有可能再也回不去了,變成大街上那群行屍走肉一般。”

許疏月笑著說道:“我若是走了,你死了,我該如何?我在白府待了幾年,沒去過什麽地兒,你死了,我就算不死在這,也遲早叫人騙了去,死在荒郊野嶺的。”

謝怨行不語,看了許疏月一會兒,抓過他的手,說:“跟緊我。”

看著二人相握的手以及謝怨行略有些發紅的耳朵,許疏月輕笑一聲,謝怨行頭也不回地小聲說道:“別笑……”

與其他房間不同,這個房間裏什麽也沒有,整個一空蕩蕩的房間。

謝怨行四下查看,卻難看出個結果來。

沈吟片刻,謝怨行說:“不出意外的話,最後一個線索,應該就是這整個房子。”

“莫不是這個房子代表了什麽意思嗎?”

“可能……”

“空房子能代表什麽……”許疏月喃喃自語。

謝怨行思考一會兒,緩慢地說:“無,萬物為無。”

**

戚文逸看著同樣被綁起來的白求桓有些無可奈何地說:“倒是沒想到這不晝城城主實力如此強。”

大抵是被綁的不舒服了,白求桓忍不住動了動身子,使得身上的繩子松了一點才道:“你不用擔心,我自會保你出去。”

“現在我們都自身難保了,就別說了。”戚文逸嘆了口氣道。

“說實話,我一直好奇,你這麽不讓我參與進來,擔心我的安危,該不會是喜歡我吧……”戚文逸調笑到。

白求桓別過頭去,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

“那麽,問個正經的問題,你到這來是為了什麽?”

白求桓不語,戚文逸就那麽直勾勾地盯著他看,過了許久,白求桓道:“我不能告訴你。”

“那麽你呢?你為什麽要來?你沒有非來不可的理由吧。”白求桓問道。

“這個嘛……我不想告訴你。”戚文逸對白求桓眨了眨眼睛。

“……隨便你。”白求桓道。

“好了,閑談時間結束了。現在想想怎麽解開這繩子,從這地牢裏出去。”

“靈力逆向運轉,繩子自然就解開了。”白求桓道。

戚文逸意味深長的看了白求桓一眼,嘗試了一番,繩子果然解開了。

戚文逸意味深長的看了白求桓一眼,嘗試了一番,繩子果然解開了。

戚文逸道:“你知道的挺多……”

白求桓答到:“湊巧知道而已。”

戚文逸沒再接話,換了個話題道:“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找不晝城城主。”白求桓道

“你很想揭開不晝城的秘密。”戚文逸肯定的說。

“嗯。”白求桓輕聲答到,輕到讓戚文逸都感覺這是自己的一個幻覺。

白求桓知道他終歸不屬於這裏,落葉尚歸根,他亦要回去,萬般不舍,只能不舍。

戚文逸拍了拍白求桓的肩膀說道:“去吧,放心做你想做的就好,我在,且一直都在。”

白求桓擡頭看向戚文逸,對方漆黑的眼眸依舊深不見底。白求桓道:“謝謝你……”

戚文逸笑了笑,說道:“不客氣。”

**

“萬物歸無?什麽意思?”許疏月抿了抿唇。

“……意思就是,一切的開始,都起源於無,”謝怨行解釋道,接著,謝怨行話鋒一轉,道,“但是,我並不覺得,我們費了這麽大力氣就是為了知道這種人盡皆知的事。”

“那這代表的意思是……”一個不好的念頭在許疏月的腦海裏浮現。

“如果不是指過去,那就是現在或未來,而未來一切歸無,這是理所應當的,這麽看來,這‘無’指的是現在。”

“現在的一切都是沒有的?”許蔬月喃喃道。

謝怨行沈吟片刻,說道:“更準確的說,應該是,現在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話音剛落,謝怨行周圍的景象突然像鏡子一樣碎裂,而後是無窮的黑暗。

見此,謝怨行反倒送給了口氣,這代表著,他猜對了。

一道聲音響起,像是從遠處傳來,又好似近在耳邊。那聲音道:“你若是收回你那句話,我便不殺你。“

謝怨行笑得猖狂,道:“你若是殺我,我也不收回那句話。”

剛回答完,謝怨行突然吐出一口鮮血外來。

”你還有一次機會。“

謝怨行將口裏的鮮血咽下,緩緩道:“萬物歸無的意思是,這一切的一切,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筆下世界罷了……”

話還未說完,一把利刃貫穿了謝怨行的心臟。

大量的鮮血從謝怨行的胸口處湧出,謝怨行不急反笑,道:“這可不是我的本體,我不過是一縷分魂罷了,你殺了我也沒用,只不過讓我早一點回到本體去……”

謝怨行說的斷斷續續,那聲音卻越來越驚恐,不可置信地喊道:“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可惜,謝怨行沒有給他答案,下垂的手臂暗示著謝怨行地分魂已經死亡,沒過多久,謝怨行的身體開始變成透明,最後化成點點星光飄散。

“不可以,我不允許……”

“不允許什麽?”熟悉的男聲又一次響起,接著,謝怨行朝著虛空一握,一個人突然出現,他掙紮著,用力想掰開謝怨行的手。

“你打不過我。”謝怨行面帶微笑。

“不可能!你,乃至這個世界,都只不過是我筆下的人物,你們憑什麽能有自己的行為方式,許疏家夥在開頭就該死了,不該活到現在!”

對方嘶聲力竭的吼著,謝怨行平靜的看著他,手上的勁卻慢慢加大。對方說話越來越艱難,到最後完全消失。

謝怨行松開手,對方掉入黑色的深淵之中。

周遭的景色逐漸恢覆,像拼圖一樣慢慢拼湊,許疏見謝怨行眼睛亮了一下。

謝怨行露出溫柔的笑容,朝對方伸出手,問道:“你願意跟我走嗎?”

許疏月將手放入謝怨行手中,答道:“嗯。”

瞬間,時間靜止,謝怨行身後出現了巨大的黑洞,謝怨行帶著許疏月向後一躍,躍入黑洞之中,與此同時,這裏也開始坍塌。

往事一場夢,過眼不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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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疏月與謝怨行來到真實世界已經一個月了。

“你說,那裏面的人會如何?“在一個悠閑的午後,許疏月這樣問道。

”全部消失。“謝怨行平淡的說道。

許疏月愕然。

”但是,僅限於作者筆下的人物,如果擁有穿越時空能力的人來到那,在世界坍塌之後是不會消失的,只會回到本來的地方。“

許疏月沈默了一會兒,問道:”那裏有穿越時空的人嗎?“

”有。你也認識他。“謝怨行說道。

”是誰啊?“許疏月好奇地問道。

謝怨行狡猾地笑了下,道:”不告訴你,你猜啊,猜對了我就告訴你。“

許疏月無奈嘆了口氣,說道:”猜不了,走吧,回家吧。“

謝怨行喊來服務員結了帳,二人步行回家。

迎面走來一人,穿著白色的外套,深藍色的褲子,運動球鞋。

與他擦肩而過時,許疏月像是感應到什麽似的,立馬扭頭,直楞楞地盯著對方地背影看。對方沒有回頭,往前方更深沈的夜色裏走去。

謝怨行停下,沒有扭頭,目視前方。

許疏月喊道:“請問一下,您的名字是叫白求桓嗎?”

對方聞言,停下腳步,沒有立即回答,氣氛頓時沈默下來,像是蘊藏一場暴風雨一般。

就在許疏月以為對方不會回答時,對方出聲:“你認錯人了,我不姓白,我姓戚,戚求桓。“

說罷,對方繼續往前走,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一般,最後的最後,消失在沈默的夜色裏。

許疏月看向謝怨行,謝怨行也看向他,二人對視一會兒,謝怨行道:“嗯。走吧,回家吧。“

**

白求桓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到一處池塘邊停下,擡頭仰望星空,擡起手臂,張開五指,夜空被他收攏在手裏。

白求桓的手腕出帶著一竄手鏈。

如果白求桓還那個虛假地世界,那麽一定會有人驚訝地說:”這不是戚城主貼身佩戴的手鏈嗎?這可是他早已去世的母親給他的……“

直到手臂酸痛,白求桓才肯放下手臂。

他不明白他穿書的意義在哪,他既沒有拯救世界,也沒有稱霸一方,甚至沒有與所愛之人長相廝守。

人生就像坐火車旅行,窗外的風景和車內的人就是生活,不斷有人下車,有人上車,下車的人沒有死,他們只是被留在了過去。

就這樣吧。白求桓長籲一口氣。

該回去了嗎?該回去了。

所有人都會下車,那麽在下車前,代替他的眼睛,好好看著這個世界。

白求桓朝著燈光那走去。

燈光之下,一個人,兩個影子,仔細一看,又什麽都沒了,唯有白求桓手腕上的手鏈,隱隱約約地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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