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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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姜誘瞬間呼吸都凝滯了,酥麻感瞬間在四肢百骸流竄。

她覺得……自己好像一腳踩空,撲通一聲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裏……

——霸總,你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嘛,叫我聲寶寶好不好?

——然後我就給你親我的脖子!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期待的文案上的一幕應該很快了,也或許沒那麽快,我還……挺尿性的……

池斂和姜誘的第一首定情歌曲——You're different,以後估計出鏡率蠻高……

蠻好聽的,前奏特別。

酷狗音樂是《You're different》,網易雲上是《你是不同的》,組合是DIA。

有興趣的可以聽一下,沒興趣的那我們就看文吧~

我可愛的誘誘天天作死,池哥哥不是挖坑讓她跳,就是讓她自己挖坑跳…… 明天這倆人估計又有小型掃黃現場了QAQ……

————————————————

謝謝這兩位“みなみ”“Crush.”美麗的可愛!愛你們哇!

日常謝謝支持正版的你們!!!

36、三十六 ...

那次姜誘黏著池斂喊她一聲“寶寶”, 的確是真的想聽他用他那好聽的嗓音這樣叫她。

並不是惡趣味, 只是單純喜歡這兩個柔軟的字眼被他說出來, 而且, 只對她說。

當“寶寶”那兩個字從聽筒裏傳過來的時候,像是一團柔柔的絨毛蕩進姜誘的耳朵裏,最後飄飄晃晃落在了姜誘的心臟上,蹭得她的心尖兒又柔又酥。

雖然姜誘知道自己掉進了自己給自己挖的坑裏,但很明顯,她掉坑裏掉得很開心……

池斂和姜誘兩個人,就是一個會寵溺地使壞, 而另一個樂意被詐。

就這麽一個電話,姜誘便是一夜睡不著, 閉著眼躺在床上, 躺著躺著都能笑出聲來。

最後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隔日是周日,姜誘昨天就已經跟池斂說好了她今天要到附近的舞蹈室裏練舞, 和其他女生一起排練,沒有辦法再跑去他家了。

姜誘周末早上起得晚, 吃完午飯後就趕往舞蹈室, 這一待就待到了晚上。

大晚上的她也就沒去找池斂了, 兩個人就靠寥寥的幾條短信過完了這一天。

每周的星期一對姜誘來說都是瞌睡纏身的噩夢, 就算是周日晚上沒有熬夜, 到周一還是照舊困得跟只小呆熊一樣。

今天也不例外,早讀走進教室裏,她就一頭往課桌上一趴, 睡回籠覺去了。

池斂從後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姜誘趴在課桌上睡覺。

他單肩斜背著黑色書包,右手提著一大袋零食,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屈,勒住了塑料袋。

池斂眼瞳依舊幽深寂然,一路走到了姜誘的課桌邊,彎身,將一大袋零食給掛到她桌子側的鉤子上。

他低斂眼眸,姜誘側著臉枕在手臂上,早晨的陽光篩過外頭綠樹的罅隙,從玻璃窗外打進來。

細碎的陽光爬上姜誘的臉龐,給她的長睫暈上一層光圈。

她睡得深,根本察覺不到略帶著灼熱的光芒映在她的臉上,而眉頭卻下意識地皺著。

池斂看了一會兒後,稍側了一下頭,目光淡淡地瞥了一下身後的窗簾,他毫不猶豫轉身,長手一伸,嘩地一聲將窗簾給拉上了。

他這一拉,附近正在看書的同學立馬感覺到光線暗了不少,有一個性格比較暴躁的男生壓根不知道後頭拉窗簾的人是誰,就沖沖地轉過頭。

“操!一大早的拉什麽窗簾!別人不用看書啊!”

他這話一落,目光正好落在窗邊的池斂身上,話語頓時一噎,眼神裏的怒火也噌的一聲滅了個徹底。

周圍的人也紛紛轉過頭。

話說池斂轉學來到畔城一中後,除了那次在外頭跟宋野打架,還真沒在學校裏打架鬥毆過,也沒惹過什麽事兒,但周邊的同學就是莫名地怵他,連平時跟他說句話都不怎麽敢。

那個男生話落兩秒後,池斂陰郁的目光才淡淡落到他臉上。

毫無波瀾,也無戾氣滲出,卻莫名讓人周身發寒。

那個男生說完這句話就沒再說什麽了,只跟池斂對視了兩秒,他便立馬轉回了頭。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池斂伸手,將窗簾嘩的一聲重新拉開了。

他理都不理會周身的目光,徑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卸下書包往桌面上一放,然後重新走到姜誘桌邊。

這組靠窗的課桌普遍離墻邊不遠,池斂後腰往後面一靠,就將本來落在姜誘臉上的陽光給擋住了……

他單手插兜,彎身,隨意揀了姜誘課桌上的一本書,就那樣靠著窗邊,翻看起了她的書。

翻了兩分鐘後,池斂終於知道姜誘每次沒聽課還在底下奮筆疾書是在幹什麽了……

她的書本上,幾乎每一頁的邊角都有塗鴉……

一個個萌萌的小卡通人物,後面還帶著一個小括號,裏面寫著日期。

好像是根據心情來的,不開心了畫個小淚人,開心了畫個笑得很開心的小姑娘,其中有一個小卡通人物手裏拿著一瓶香水,笑得賊開心了……

池斂對香水這個領域特別熟悉,一下子就分辨出了那瓶香水的牌子,他記憶力好,嗅覺也靈敏,基本上聞過的味道都有印象。

此刻調配那瓶香水的各種原料一一浮現在他的腦海裏,香味也仿佛盈在鼻尖。

作為一個調香師,池斂聞香水會比一般人仔細得多,且一聞就能很快一一分辨其中的成分。

池斂繼續翻看姜誘的書本,直到某一刻,他壓在書頁邊側的手指一滯。

書頁的邊角上,不再是女孩子孤零零的一個人,她的身邊多了一個男孩子。

池斂此刻所看的這一頁,小女孩笑得很開心,而身邊的帶著黑色棒球帽的男孩子手裏拿著一瓶香水,板著一張臉。

池斂認出來了,姜誘畫的是他,因為兩個卡通小人眼睛都是桃花眼。

她畫的是他們第一次在香水專櫃相遇的畫面,那時候的他就是戴著黑色棒球帽,理都不理主動搭訕的她。

池斂目光從書本上移開,落到此刻睡得正熟的姜誘臉上。

半晌後,他重新翻看她的書本去了。

第一次路燈下的身體接觸,第一次牽手,第一次接吻……

姜誘全都畫下來了。

………………

姜誘直到早讀快開始的時候才朦朦朧朧轉醒,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池斂。

而她睜眼的那刻,正好與池斂淡淡的目光對上了個正著。

姜誘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倏忽擡手,慌亂地摸了摸自己嘴角,要是在他面前流口水就完了啊。

池斂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淡聲道:“沒流口水。”

姜誘:“……”

姜誘從桌上爬起來,看自己流沒流口水的第一反應過後,就是對池斂站在窗邊的這個姿勢有點疑惑。

“池斂,你站這幹嘛?”

早讀鈴聲正好在此時打響,叮鈴鈴的在教學樓的每個樓層晃蕩。

池斂後背稍使了下力,從墻上起身:“曬太陽。”

他說著朝自己的座位走了過去。

姜誘:“???”

她目光從池斂身上移開,望了望窗外,陽光已經漫過窗沿,沒有照進教室裏了。

這裏能曬太陽???

姜誘疑惑了一會兒就將這事兒拋到腦後了,視線掠過桌角,正要翻出早讀要背誦的古詩詞小冊子。

下一秒,她翻找書本的手一頓,視線往下面一移。

桌邊掛著一大袋零食。

姜誘一下子就樂了,回頭去看池斂。

“霸總哇,你怎麽知道我上個星期五把你之前給我的一大袋零食全吃完了??”

池斂:“……”

姜誘說完這句話也覺得自己智障了,她平時零食就掛在桌邊,她吃完了袋子就空了,池斂能不知道嗎……

她自己無語地笑了兩聲:“原來被金主包養是這種感覺啊,霸總霸總!你是我金主嗎?”

池斂指間的筆閑閑地在課桌上敲了敲:“嗯。”

見池斂這麽快就肯定地回答她,姜誘桃花眼揚翹的眼尾輕動了動,左眼角下淺淡的小淚痣襯得她更加惑冶。

“那霸總,今晚奴婢好好伺候你一晚?”

池斂:“……”見她的神情變化就知道她要作妖。

班裏的早讀聲漸漸大了起來,蓋過了他們後面這一方小角落的細語。

而袁宙估計是遲到了,還沒回來,同桌許純純也不知道為什麽還沒到教室裏來,他們兩個身邊幾乎都沒什麽人。

姜誘忽然靠近池斂,勾唇:“讓你——”

“種多一個草莓?”

姜誘話說得露骨,池斂淺淡的眼眸一冷,冽野頓生。

兩個人靠得太近,姜誘將他的眸色看得一清二楚,她登時又蔫了,嚇得就要往後退。

池斂見她有退後的趨勢,疾速伸手。

姜誘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被池斂扣住了下巴……

姜誘還想往後退:“霸、霸總,冷靜點冷靜點,我不撩了還不行嗎??”

池斂手上一使力,將她給拉了回來。

姜誘癟唇。

池斂驀地朝她靠近了一分,直直朝她的耳邊靠去,與此同時,手松開她的下巴,摸向了她的後脖頸。

姜誘身子一僵。

池斂扣住她後脖頸的手,手指微動,摩挲著她的肌膚,姜誘霎時感覺微微的癢感襲來。

他微側頭,禁欲低凜的聲音遞進姜誘的耳朵裏,暗湧著危險,姜誘感覺自己骨頭都快被他磁顫的聲音給吞噬得一幹二凈。

“今晚。”

“給我伺候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みなみ”南南小可愛的雷雷!!啵!

謝謝每一個訂閱正版、評論、灌溉大把營養液的可愛們!

很多小可愛問我營養液幹嘛用的,其實吧,傻作者我也不知道QAQ

37、三十七 ...

再過個一天, 學校就要開始篩選校慶節目, 時間有點緊, 姜誘中午午休的時候沒得睡覺, 吃過午飯後就直接到操場邊的舞蹈室排練了。

邊唱邊跳還要保持氣息不紊亂,姜誘也是下了不少功夫,因為排練一般要連著來個好幾次,中途沒有休息時間,一次過了再來一次,反反覆覆真的累得慌。

離午休結束還有半個小時,姜誘她們就結束了排練。

從舞蹈室出來的時候, 剛才唱了很多遍歌的姜誘只覺口幹舌燥,她跟其他女生道了聲再見後就準備下樓到附近的小賣部一趟, 去買個水。

姜誘現在買什麽都會算上池斂一份, 買水肯定不會少了池斂那份,就連上次去文具店淘本子, 自己買了個粉紅色的本子,還不忘給池斂買個黑色同款的……

午休的校道上人流很稀疏, 姜誘一手拿著一瓶水, 直直往教學樓走去。

教學樓的樓梯間十分空曠寂靜, 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

高二十班在三樓, 就在姜誘到了二樓, 快要邁上通向三樓的樓梯時,三樓那扇厚重的門忽然吱呀一聲,似乎有人將門闔上了。

姜誘不以為意, 繼續想往上走。

“這次見面,你的狀態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好。”

就在此時,一道音色低清又帶著溫潤的聲音自上而下在這樓梯間裏響起。

其實男人的聲音根本不大,但樓梯間裏實在太安靜空曠了,姜誘想聽不見也難。

姜誘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聲音聽起來很舒服,讓人莫名心安的那種感覺。

她繼續往上走。

就在她的小白鞋踏向上一層階梯的時候,另一道聲音繼之在這個樓梯間裏響起。

“嗯。”

低凜又沈靜。

僅僅一個音節,便讓姜誘生生止住了腳步。

姜誘對這聲音的熟悉度就像刻在了骨子裏,就算只有一個簡單的音節,自己也能迅速且準確地捕捉到它。

池斂。

姜誘驀地就頓住了,下意識地就停在了原地。

池斂和陸漌衡面對面站著,池斂後背靠在墻上,陸漌衡站在他對面。

一個陰冷禁欲,一個溫潤如玉。

一個身著簡單幹凈的黑白色校服,一個西裝革履。

陸漌衡面容俊朗,眉眼柔和。

“我不過是出了個差,你這小子就一聲不吭離開了法國,讓我這醫生想找你都找不到。”

池斂聞言,擡眸看向他,眼波平靜。

“離開的時候比較急,忘了。”

“我昨晚下的飛機,是祺兒提醒我可以到你學校來見你一面。”陸漌衡聲線柔緩。

祺兒就是那個與池斂有不靠譜婚約的鐘祺兒,陸漌衡便是鐘祺兒上次提到的那個要回中國的師兄,今年二十五歲,一個年紀輕輕資歷便很深厚的心理醫生。

陸漌衡在學校期間便一直是導師重點培養的對象,在心理學這方面他天賦異稟,還在學校就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到導師的私人心理工作室實習了。

他也是池斂的心理醫生。

“最近我在中國這邊剛好有事,你有不舒服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陸漌衡說。

“嗯。”池斂頓了一秒後,道,“謝謝。”

“不用。”陸漌衡道,“有空一起吃個飯吧。”

池斂不排斥陸漌衡這個人,他點頭,一秒後,聲線低凜:“你找個時間,我都可以。”

他這話一落,陸漌衡嘴角彎了下,連笑都讓人感覺很舒服,像塊美玉一般。

“不錯,這次見面,你的話明顯要比以前長一些,過去喪失的語言能力基本上恢覆正常了。”

陸漌衡這句話平淡又柔和,對面的池斂很平靜,只是突然想起了姜誘,自己似乎是來到畔城後,話才漸漸多起來的。

兩個人對這種談話狀態很習以為常。

殊不知,這句當事人都很平靜的話,卻讓另外一個在樓梯間的人震驚得心臟都停滯住了。

——過去喪失的語言能力。

這不多不少的九個字,宛如一顆顆沈甸甸的炸.彈,狠絕又準確地投擲進姜誘的心間,嘭嘭炸開。

語言能力…………喪失…………

上面的池斂和陸漌衡完全不知道底下的樓梯還站著一個人。

陸漌衡:“池斂,這三年來,你已經做得很棒了。”

“你是我見過為數不多毅力這麽強大的人了。”

作為池斂的心理醫生,陸漌衡已經陪伴了池斂三年,一路陪著他成長,池斂性子天生冷淡,智商高,生病了以後更是冷得可怕。

他的心理癥狀太過特殊,心理學上尚未出現這樣的病例,陸漌衡一開始接觸池斂的時候,著實感到棘手,完全找不到著力點,可是陸漌衡從來沒有放棄過他,一路伴著他走到了現在,其中辛苦是真的不少。

對於池斂來說,陸漌衡是他極其尊重的兄長,是他為數不多關系好的人,毫不排斥。

相處久了,陸漌衡也把池斂當成了弟弟一般,一直很照顧。

迄今為止,陸漌衡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池斂的人了。

“新朋友對你的心理有很大幫助。”陸漌衡突然道。

池斂聽了他這句話後,擡頭,眸裏閃過一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訝異,一秒後眼波立馬重歸平靜。

池斂想起,剛才陸漌衡進教室找他的時候,看到了他在看姜誘的書……

任何蛛絲馬跡,都逃不過陸漌衡的眼睛。

池斂點頭:“嗯。”

他自己也無比篤定,在這些來到畔城的時日裏,姜誘真的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了他很多,改善了他的心理狀態,比這三年裏任何一個狀態都好……

***

後來陸漌衡又跟池斂說了一會兒話,姜誘在陸漌衡下樓的時候從樓梯門跑了出去,躲在走廊裏……

姜誘回教室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手裏還握著兩瓶水,這兩瓶水剛才是冷凍的,現在塑料瓶子外壁早已滲出了水珠,將姜誘的手心淌得一片濕濘。

繞進教室後門的時候,姜誘的視線便黏在池斂那孤獨冷漠的身影上。

他似乎從來都不需要朋友,遇見他第一面,他便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姜誘走到池斂桌邊,將水往他桌子上輕輕一放,水漬繞過她在瓶子上留下的手印,順著外壁落下,淌上桌面。

正在看書的池斂覺察到聲響,緩緩擡眸。

姜誘居高臨下看著他,眼神完全沒了往日的神采,然後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一向冷靜自持的池斂心裏一滯,以為她受什麽委屈了,聲音沈得可怕:“你——”

“我沒事。”姜誘一直能很準確地抓到池斂的心理,她趕忙回頭說,“跳舞跳得太累了。”

池斂不疑有他:“嗯。”

他目光落到她另一邊手中的水瓶上,忽然伸手,撈過姜誘手中的水。

指尖觸過她微微發涼的手。

池斂將她的水拿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上瓶蓋,稍稍一擰,將瓶蓋擰松了,然後遞還給姜誘。

姜誘剛才聽了那番話後,已經知道池斂過去或許發生了些什麽,現在看他一眼,都覺得像是有一根小針往心尖上紮了一下,而他除了性子冷一點,根本看不出來他心裏生過一場病,現在,還總這麽寵她。

姜誘將水接了過來。

“我自己能擰開的。”她說,“不難擰。”

池斂沒說什麽,而是擡手,胡亂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姜誘鼻子有點酸。

姜誘忽然伸手,緊緊攥住了池斂的手。

她不想讓池斂看出情緒。

姜誘強裝鎮定,幾秒後,無比直白道:“霸總,我今晚一定會好好伺候你的。”

池斂:“……”

她為什麽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現在在學校……得忍……

他右手輕按住她的頭,把她朝教室前方給轉了過去。

“你能不能想點別的……”

“不能!”姜誘立馬回過頭,“我時時刻刻在肖想你,難道你不知道嗎??”

池斂:“……”

……

下午放學後,姜誘依舊到舞蹈室排練。

回來的時候,教室裏除了池斂之外,一個人都沒有了。

他趴在桌子上,眉目冷冽好看,雙眸闔著。

姜誘走到池斂身邊,微微彎身。

“池斂,我們回家了。”

池斂睡覺一向不深,姜誘一說話,他稍稍游離的思緒就被拉了回來。

池斂朦朦朧朧睜開眼。

姜誘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裏,窗外黃昏的光照了進來,給她鍍上了一層絨絨的光圈。

驀地,很少笑的池斂微微勾了唇角,雖然嘴角揚起的弧度很細微,但足夠讓人震撼。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

姜誘只覺自己突然被他壓了下來。

與此同時,池斂擡起頭,唇迎向她。

兩個人的唇頃刻間猛地貼上了。

時間仿佛靜止了般。

姜誘感覺到唇瓣上的柔軟,然後那股柔軟漸漸透出一股力量。

啵――

池斂無比響亮地親了姜誘一口。

姜誘完全楞住了,池斂很少有這麽主動的時候,也從來沒親她親得這麽大聲……

心臟砰砰跳。

池斂見她發楞到不聲不響,若即若離觸在她唇上的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

姜誘感覺他的氣息熱熱地噴灼在唇上。

下一刻,他的聲音低沈中帶著剛醒時慵懶的沙啞。

“我忍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Crush.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1-05 09:57:10

みなみ扔了1個地雷投擲時間:2018-01-05 17:50:53

謝謝兩位小可愛的雷雷哇!謝謝訂閱的可愛們!

38、三十八 ...

或許是格外心急著回家, 池斂今天沒有走小路, 而是把姜誘往車上一拎, 直接上了馬路。

此刻正值下班高峰期, 車行道上車流源源不斷,喇叭聲此起彼伏,十字路口的紅綠燈一閃一閃。

池斂載著姜誘在人行道上騎著。

姜誘自從認識池斂之後,就再也沒騎車上過馬路,天天跟在他身後往小路上跑,此刻乍一看這熙熙攘攘的人群和車水馬龍,倒是有點不適應了起來。

跟池斂待在一起久了, 連看個交通繁忙的馬路都覺得熱鬧……有點稀奇……

其實自中午聽到池斂跟那個心理醫生的對話後,姜誘喉嚨裏都像梗著一根刺, 心裏更是被一股酸意撐得格外悶脹。

或許是今天情緒有點低迷的原因, 姜誘才覺得這一派城市景象格外噪雜,有點煩人。

她尚且覺得這樣了, 那一向不喜歡熱鬧的池斂呢,會不會不僅覺得煩躁, 還會覺得難受?

姜誘這樣想著, 就轉過頭去看池斂。

“池斂。”

見她驀然一個側頭, 池斂淡淡落在前面人流上的目光收回來瞥了她一眼, 又重新看車況去了。

“嗯。”

“人這麽多你難受嗎?”姜誘對著池斂的側臉,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他的睫毛很長很翹,桃花眼迷人, 薄唇殷紅。

這麽好看又聰明的男孩子啊。

姜誘這話問得突兀,池斂再次望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後,池斂又重新看路去了。

“不會。”他應道。

他的確是不喜歡熱鬧,不會往人多的地方去,但就算到了人多的地方,也不會對他有什麽影響,除了看路,他一般都不會在意旁邊的人,跟那些人根本不存在似的。

姜誘不會去問池斂什麽,她知道的,有些事兒,還是得等池斂自己說出來好,畢竟這些都是舊傷口了。

她一直記得葉沛跟她說過的一句話。

——他其實不像你們想的那樣,是天之驕子,上天的寵兒。

那個時候姜誘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早就知道池斂曾經似乎經歷過什麽事兒,而且是不太好的事兒。

今兒天黑得特別早,姜誘還在納悶今天天怎麽黑得這麽早,昨天這個時候明明還是天光大亮。

她猛一擡頭,就見天空大片大片的烏雲壓頂,仿佛一只大手,將整片天都遮住了。

這天還真是說變就變,剛才在教室的時候,還有點陽光。

“要下雨了啊。”姜誘說,“池斂池斂!騎快點!要下雨了!”

可能真的是說什麽來什麽,下一秒,雨滴劈裏啪啦地砸下來。

一顆豆大的雨滴啪的一聲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姜誘的左眼上,力度不小……

“嗷——”姜誘叫了一聲,“我這麽烏鴉嘴的嗎???”

池斂踏著腳踏板的腳加快了速度,有點想笑。

姜誘立馬松開抓著車頭的手,卸下書包要去拿書包裏的折疊傘。

池斂見她松開了車頭,右手從車把上離開,緊緊地環住她的腰,將她往身邊攬。

姜誘雙手正拉開書包拉鏈,就覺方才一松手就有點搖晃的身子一下子被他緊緊地扣住了。

姜誘一邊拿出雨傘,一邊說:“霸總,你即將和你情婦迎來第一次雨中瑪麗蘇偶像劇片段拍攝,什麽感想?”

池斂:“……”

她還真是不管什麽狀況下,都能興致勃勃戲精一場。

池斂一手控住車頭,一手抱著她,加快了騎車的速度,幾秒後,應道。

“不錯。”

什麽感想,嗯,不錯。

正在撐傘的姜誘一聽到這話樂了,女生的折疊傘本來就小,連勉強遮住兩個人都難。

“我家霸總真棒,我還以為你都不想理我,話比以前多了,真棒。”

池斂:“……”

雨聲稀裏嘩啦。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路口突然傳來催命似的喇叭聲,其中還伴著格外慎人的輪胎擦地聲,急促又尖利,仿佛嘶吼的猛獸蓄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姜誘明顯也被這陣聲音嚇到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正要循著聲源望去。

她的目光剛投向雨幕。

下一刻。

嘭!

一陣金屬碰撞肉體的轟隆巨響仿佛一道巨雷般,瞬間在雨幕中炸開!

“啊!!!”

人群中爆發出尖叫聲。

不遠處的路口發生了車禍。

與此同時,池斂的車猛地一剎,姜誘只覺整顆梗在嗓子眼的心都跳出去了,心臟驟停。

“霸總,你嚇死我了!”

人在某種驚嚇的狀態下,一個出乎意料的動作都能把人嚇到魂飛魄散,就像池斂這車一剎,差點把正處於震驚狀態的姜誘嚇破了膽。

姜誘說完這句話發現池斂毫無應答,一點兒聲響都沒有。

她的目光忽然瞥到他握住車把的手,竟意外地發現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呈一種緊繃的狀態,用力地圈住車把,骨節隱隱發白。

這是怎麽了???

姜誘立馬擡頭去看池斂。

這一看,她就嚇住了。

池斂平時冷淡平靜的眼睛此刻染上了不安的緊張,還覆雜地綴著一絲陰狠,目光透過雨幕,緊緊地盯著出事的地方。

姜誘瞠目結舌,這是池斂第一次在她面前把情緒毫不遮掩地完全外露出來。

他在緊張,似乎,還有點害怕。

透過雨幕,能瞧見路口攢動的人頭,人群的議論聲噪雜傳來,想必是圍在車禍現場的周圍。

姜誘再也無心去關註那邊了,註意力全被池斂吸引住。

見到車禍,他比常人要緊張得多,是那種像繃著一根弦的緊張。

他害怕?

見池斂的神經毫無一絲放松,依舊緊繃。

姜誘忽然擡手,輕輕蓋住了池斂的雙眼。

雨點重重地往傘面上敲打,彈開,啪嗒啪嗒響。

她輕柔的聲音放緩:“池斂。”

“我們不看了。”

姜誘的聲音像一只小手,忽然將池斂的思緒拉了回來。

一會兒後,池斂擡手,拉下了姜誘的手。

姜誘對上他的目光,發現他已經在幾秒之間立馬恢覆了鎮定,他眼裏方才的狠厲還有違和的緊張,全都消失了。

“沒事。”池斂說,“我們回家。”聲音還是一貫的鎮靜冷淡。

他說完,腳下一蹬,不再看那個出事的地方一眼,離開了。

然而姜誘分明看見,他的腮幫子緊了一下……

***

等兩個人回到池斂家的時候,全身的衣服都濕得差不多了。

此刻在池斂身上已經找不出任何一絲緊張和不自在的情緒,姜誘對他過去發生的事兒還不清楚,不會輕舉妄動去問他,暫時先把這事兒撂下。

池斂把姜誘帶回了樓上,兩個人一起進了自己的房間裏。

兩個人一進房間,姜誘便直直朝他房間裏的浴室跑去:“啊啊啊要把你的地毯滴濕了。”

姜誘來過池斂房間,自然是將他房間裏的格局給摸索得一清二楚。

池斂慢悠悠跟在她身後,朝浴室走去。

姜誘率先跑進浴室裏。

池斂家離學校本來就不近,且路上雨太大了,她的雨傘還小,兩個人難免被淋成落湯雞。

姜誘兩手拉住自己的校服下擺,握住後用力一擰。

水滴啪啪啪往瓷磚上掉,聲音格外清脆。

池斂站在浴室外,長手一伸,拍開了墻壁上的開關,浴室裏瞬間被柔和的燈光照亮。

燈光不是很白,也不是很晃眼的黃色,而是介於二者之間,是很柔和的淡暖黃色。

池斂透過磨砂玻璃望了裏頭的姜誘一眼,然後走了進來。

“這衣服估計一時半會兒幹不了了。”姜誘邊擰衣服邊說。

池斂在她面前停下,而後目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還真是全身都濕透了,這樣下去估計得感冒。

池斂睨著她:“在這等我。”

“我去給你拿衣服。”

姜誘聽見他這句話,擡頭:“啥?衣服?女孩子的衣服?”

“嗯。”

姜誘立馬癟了唇。

池斂一臉冷漠地看著她,她肯定又要作妖了。

果然,接下來姜誘便道。

“霸總!你一大男人住家裏!為什麽會有女孩子的衣服??!背著我這個正室包養別的女人???”

池斂:“……”

姜誘一臉哀怨:“霸總,你居然包養女人。”

其實,別人或許根本受不了姜誘這可愛的戲精行為。

但對池斂來說,姜誘的戲精,有時反而能讓他心情變好。

“嗯,包養了。”

他擡手,寵惜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這個人是你。”

猝不及防地,姜誘的呼吸一滯,心臟像被一顆小石子投中,泛起陣陣漣漪。

她感覺臉龐有點熱,那雙桃花眼有點不自然地眨了眨。

無奈她每扇動一下眼睫,害羞都已經從眼底流露了出來。

池斂跟姜誘認識之後,真的打破了他以前不喜歡跟人有身體接觸的習慣,每一次無意識對姜誘做出親密的小動作,他自己也是一楞。

但他很快就恢覆自然了,見她這副反常態有點害羞的模樣,有點想笑,唇角很細微地勾了下。

“等我。”池斂扔下一句話,就出了浴室。

***

姜誘在浴室裏等池斂,剛才被池斂猝不及防一撩,緩了一小會兒。

又站了一會兒後,她才發現書包還背在身上……

姜誘將書包卸下來,連忙去掏手機,看看會不會被淋濕。

將手機從書包裏拿出來的時候,馬路上池斂緊張的那一幕忽然湧進姜誘的腦海裏。

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解開屏幕,打開微信,給葉沛發微信。

[葉沛。]

[我想問一下,池斂小時候有沒有經歷過車禍?或者親眼目睹過?]

葉沛那邊倒是回覆得很快。

[車禍???沒有啊。]

姜誘:沒有???

就在這時,浴室門忽然哢噠一聲,池斂進來了。

姜誘將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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