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十八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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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回書包裏。

池斂剛才去找了一下周嫂,周嫂幫他在客房找出了女士的浴袍。

池斂想著先拿浴巾湊合一下也可以,待會兒周嫂幫她把衣服拿去洗,烘幹後就可以穿上了。

池斂進來後將浴袍遞給了姜誘。

“浴袍??”姜誘接了過來。

“衣服洗好後還要烘幹,你先穿這個。”

“哦好。”姜誘低頭看那身浴袍。

她擡頭,目光與池斂撞上了個正著,然後,她註意力就往池斂身上飛去了,他穿著白色的短袖校服,濕了的衣裳貼著少年有力又不顯誇張的胸肌和腹肌。

姜誘眼睛都亮了。

“哇哦,霸總你的濕身.誘惑好性感~”

池斂聽了她的話後,無語地再次將渾身濕透的她打量了一遍,姜誘身上倒是穿著長袖校服。

池斂:“哦。”

下一秒,他淡冷道:“彼此彼此。”

姜誘低頭瞧了自己一眼:“是哦。”

她頓了一秒後,像想到了什麽,突然擡頭去看池斂。

“霸總霸總!我們好像在玩浴室濕身play哦!”

池斂:“……”

幾秒後,他冷漠道:“哦,你自己玩吧。”

池斂說完,抽過她懷裏的書包,轉身出了浴室。

姜誘笑嘻嘻地自個兒樂了一陣。

……

換衣服的時候,姜誘渾身濕透,她幹脆將所有衣服脫了下來,洗了個舒舒服服的澡。

她這一個澡洗了半個小時,洗好後一身清爽幹凈,拿著浴巾擦頭發,正要走過去開浴室門。

哪知她這一開門,就與剛從隔壁客房洗完澡回自己房間的池斂撞上了個正著……

四目驀然相對。

姜誘穿著浴袍,露出了修長白皙的脖頸,而浴袍下,一截小腿勻稱線條流暢,腳踝纖細又好看。

而池斂正歪著頭,一手插.進濕發裏,發梢正有水珠慢慢滲出。

莫名性感……

兩個人都安靜了,好像都不約而同想到了什麽。

就這樣站了十幾秒後,池斂插頭發的手微動,淺色的眼波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只是,有點不自然地移開了視線……

紅暈頃刻間十分誠實地爬上了姜誘的臉頰……

“那個……草莓……”姜誘說。

池斂聽見她說話,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

姜誘被他看得一緊張,話頭一噎,又說不出話來了……

就在姜誘以為兩個人又要這樣不自然僵持下去的時候,池斂忽然伸手,圈住她的手腕,猛地拽了過來。

姜誘嚇了一跳,驚呼一聲,另一邊手手裏的浴巾應聲而落……

下一瞬,池斂雙手忽然用力地圈住她的腰身,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姜誘一下便雙腳離地,雙手環住池斂的脖子,目光瞬間與他平視上了。

池斂的眼睛裏寒冽,卻又像暗湧著危殆的欲望。

就在姜誘被他那性感的眼神迷得神魂顛倒的時候,池斂忽然抱著她往浴室裏走。

“池、池斂。”姜誘說話都不利索了,“幹嘛啊?”

池斂沈沈盯著她,那瞬間聲音格外低啞,磁震的低低聲線順姜誘的耳朵直直顫麻進了她的心尖。

“浴室play。”

又是自己下的坑……

姜誘心臟霎時急速砰跳起來,喉嚨咽了一下,緊緊地盯著他,被他抱進了浴室裏。

池斂把浴室門踢上,嘭地一聲。

姜誘心尖兒跟著一顫。

兩個人靠得近,灼熱的呼吸纏繞。

池斂一路抱著她走向了洗手臺,白色瓷磚幹凈又光滑。

過了幾秒後,姜誘只覺自己的臀部隔著浴袍,觸上了洗手臺白色的瓷磚臺面。

池斂將她輕放在了上面。

然而下一刻他的動作就不是那麽溫柔了,一把將她壓在了洗手臺前面的鏡子上。

姜誘後背立刻抵上了冰涼的鏡面,她的呼吸滯住,心臟狠狠震蕩了一下,手心微微冒汗。

兩個人的目光仍舊膠著著,姜誘看著池斂那雙陰野的桃花眼,整個人都被他蠱惑住了。

呼吸急促。

姜誘像是漸漸被他誘導了一般,桃花眼眼尾驟然間像是化成了媚絲。

池斂危險地盯著她的眼睛,朝她壓過去,唇慢慢靠近她的眼睛。

他殷紅的薄唇倒映進姜誘的眼睛裏,越來越近。

某一刻,池斂的唇輕壓上了她的眼角,他的小狐貍的桃花眼。

他柔軟的唇瓣一觸上自己的肌膚,姜誘像是跌入了夢境,眼眸微闔,長睫輕顫。

池斂輕吻了吻她微翹的眼尾,軟而燙的唇一下一下地輕吻著她。

忽然,他溫熱的唇順著她的臉頰而下,又緩又纏綿地來到了她的頸間。

姜誘的肌膚白皙嫩薄,被他灼熱的氣息一燙,心臟都快承受不住了。

池斂的唇若即若離地貼著姜誘的脖頸肌膚,格外磨人。

某一刻,他忽然趁姜誘不備,唇猛地壓向她的脖頸。

“唔——”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みなみ”小可愛的雷雷!mua!

39、三十九 ...

隨著池斂的吻落向自己的脖頸處, 姜誘雙唇倏然咬緊。

心臟剎那間像是滋生出了一道疾迅的電流, 滋啦一聲躥向四肢百體, 直電得渾身一陣癢酥難耐……

池斂從小就是個寡欲的人, 就連他自己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喜歡上一個女孩子。

且,對她格外渴望。

是那種想把她揉進自己身體裏的瘋狂渴望。

池斂雙手緊扣著她的腰,浴袍裹出她纖美惑人的腰線,姜誘只覺此刻池斂停留在上頭的手掌像生出了一團火,炙火透過白色的浴袍,焚得她全身的肌膚滾燙。

姜誘渾身發燙, 池斂這一吻著實來得出其不意,有力得仿若一塊炙燙的烙鐵。

池斂囂張落在她脖頸上的唇瓣繾綣地動了動, 感受著她力透肌膚而來的頸脈搏, 有力又強烈。

脖子處天生就是姜誘的敏感處,任他這麽撩撥, 她哪裏受得了,一陣小貓似的呻.吟聲再次從咬緊的唇齒間洩出。

她這一輕吟, 池斂的動作登時一頓。

姜誘只覺他覆在肌膚上的唇漸漸收了力度, 卻仍舊停留在上頭, 要離不離, 勾人得很。

而他滾燙的氣息則是略帶急促地噴薄上她的肌膚。

浴室裏還殘留著方才姜誘沖澡後的熱氣。

姜誘真覺得自己像掉入了夢境, 恍惚又迷離。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紊亂。

洗手臺上,姜誘昂著頭抵在鏡子上,雙手仍是緊緊地環住池斂, 池斂則埋首於她的頸間。

直至今日這般親密的接觸,池斂才真正嗅到了姜誘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的奶香,那種同樣讓人聞了之後想緊緊擁進懷裏的味道。

池斂唇輕吮了吮她的脖頸,姜誘竟是承受不住了,雙腿有點發顫。

她的雙腿仍是並著,而池斂立於她的一旁,這樣的姿勢著實有點別扭。

池斂終於舍得離開她的脖頸,從她的頸間緩緩擡頭,去看目光有些許迷離的她。

他瞳色很淺,反而多了幾分冷感,但是此時,這冷中卻又帶著肆虐的欲。

下一刻,他沈危的聲音從喉嚨間蕩出。

“腿打開。”

姜誘的心本來就震顫,聽到他這句話後,心臟簡直都像脫了韁,肆意跳動。

緊張不已。

然而池斂一向能把她蠱惑得一片暈頭轉向,彼此都渴望靠得更近些,姜誘在他的誘哄下,另一邊循著自己的內心,打開雙腿,微屈起右腿,緩緩穿到池斂的身側。

池斂一下子便立於她的雙腿之間了。

就在池斂低眸仔細凝視她的時候,姜誘忽地靠近池斂,圈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緊,後背離開了冰涼的鏡面,下巴朝他的肩膀靠去。

而與此同時,她修長筆直的雙腿纏上池斂的腰間。

池斂眸色瞬息間難以抑制地一暗。

他猝然低頭,重新埋進她的頸間。

這一次,他重重地在她白嫩的頸間一吮。

姜誘雙腿瞬間收緊了力度,酥麻感瞬間密密麻麻爬上脊梁骨。

她實在忍不住了,簡直要了命。

姜誘再次呻.吟出聲,然後便很快地咬緊了雙唇,防止再次猝不及防叫出聲。

池斂喜歡她的聲音,唇一吻一吻,順著她的頸線一路往上,來到她的耳邊。

姜誘覺得自己簡直快被池斂玩死了,自己的敏感點他一找一個準。

“別忍。”

他的聲音低沈莫測,話裏帶出的熱氣一個勁兒往她耳廓上撫。

姜誘腦袋一片眩暈,還沒琢磨出他話裏的意思,就聽見他再次用那低顫到蝕骨的嗓音誘哄她。

“叫出來。”

姜誘心臟都麻了大半了,四肢都像是軟成了水。

扔下這句話後,池斂重襲她的脖間,這一次,他沒有再顧忌了,肆虐地吻吮著……

而這一次,姜誘就算再怎麽想忍住那細碎的聲音,卻再也抵擋不住了……

***

姜誘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臉上一片緋紅,手還不自在地拉了拉浴袍的領邊。

然而不管她怎麽扯浴袍,還是遮不住頸間的那幾處旖旎又惹眼的紅痕……

池斂跟姜誘簡直就是兩個級別的,姜誘這邊還逃不了少女那嬌羞,而那邊的池斂已經恢覆了一貫的淡定禁欲,完全看不出他是那種剛才在浴室裏面死命欺負她的人。

他正閑閑地坐在沙發裏,微側著頭,手肘擱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撐額,十分淡然地看雜志…………

姜誘出浴室的時候看到這場景那個氣啊,兩個人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她趿拉著室內鞋朝池斂走過來,憤憤道。

“霸總!”

“你這個衣冠禽獸!”

一直註意著她那邊動向的池斂:“……”

他淡淡擡眸,朝她瞥了過來,目光準準落在她那白皙又綴著點點紅的脖頸上。

嘖,心情有點好。

然而他表面卻毫無波瀾,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哦。”

姜誘在他的身邊坐下來,見他不承認自己是衣冠禽獸,她伸手,手指撚上池斂的白色T恤袖口,抖了抖:“衣冠。”

然後她另一邊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間:“禽獸。”

“證據確鑿,妖孽別狡辯!”姜誘義正言辭道。

池斂:“……”

姜誘見他這一副無波無瀾且絲毫無一分危險的表情,又忽然想蹂.躪他了。

在浴室裏占下風,現在等他禁欲回來了肯定要好好調戲他一頓。

這樣想著,方才還在憤憤不平的她下一瞬臉上的神色頃刻間變了個樣,像慢悠悠晃著尾巴的小狐貍。

對於她能瞬間像被狐貍附身這項技能,池斂早已習慣了,就算當時第一次見識到,也絲毫沒有被她嚇到。

姜誘這人就是這樣,漂亮的眉眼能魅能柔,她殷紅的薄唇忽地一勾,身子一壓,朝池斂靠近。

“霸總哇~”姜誘喚了他一聲,指了指自己脖頸間他種的草莓,“你咬的,對嗎?”

池斂十分誠實:“嗯。”

姜誘一挑眉:“罪行都在這裏了,快承認你是衣冠禽獸唄。”

“衣冠禽獸的霸總,多帶感啊~”

他側眸看她,聽了她這一番話後,驀然將手上的雜志啪的一聲闔上,隨意往旁邊的單人沙發上一扔。

下一刻,他長手一伸,一把將她撈了過來。

姜誘一下子被他攬進懷裏,她還沒反應過來,池斂忽然埋首,狠狠在她的頸項上吮了一口。

“嗯,禽獸。”

姜誘震驚了,她的霸總突然這麽容易對付,她一時有點……不習慣……

“我衣冠禽獸的霸總,你這也太……太聽話了……”

池斂對她的話置若罔聞,轉而深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像一只十分認主的小野獸。

“嗯,禽獸只聽你的話。”

下一秒,他低冷的嗓音再次從喉嚨深處輕震而出,雖是平淡,卻又帶著幾分刻進骨子裏的寵溺。

“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みなみ”謝謝南南可愛的雷雷哦~

謝謝訂閱正版的你們,支持正版的你們,都超級無敵霹靂可愛!

今晚給你們看寵妻的衣冠禽獸霸總。

40、四十(一更) ...

(一更)

縱欲過後, 那天兩個人的後果就是——

池斂又沖了個澡, 姜誘……直到被已經恢覆淡冷的池斂送到小區門口的時候, 還是懵的……

今天姜誘來上課的時候, 想著不能頂著昨晚那些縱欲的痕跡招搖過市,於是便套上長袖校服,將拉鏈一拉拉到頂,領子豎起來,把脖子上那些會引人浮想聯翩的“草莓”給遮起來了。

昨晚池斂沒輕沒重,一縱欲起來,不止種了兩顆草莓……

姜誘坐在座位上, 忽然感覺無限悲催,想想今天還得排練, 明天還要在學校領導前跳舞, 讓他們篩選出校慶節目,頂著這些吻痕……著實是……有點不方便。

姜誘手正擱在課桌上, 撐著下巴,還在考慮明天上臺怎麽辦的時候, 校服的領子突然被人從後面一拉。

按理來說平時有人做出拉她後領子的動作姜誘是不會排斥的, 但由於昨天做了點不可描述的事兒後, 姜誘有點心虛, 被人這麽一拉, 她頓時就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了。

“幹嘛!”

她緊緊地護住了領子,一陣風似的回過了頭。

剛才拉了她一下領子的袁宙頓時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哎臥槽!誘姐您老人家能不能悠著點?!歲數這麽大了還這麽大驚小怪,我魂都差點兒給你嚇沒了!”

而坐在姜誘後面靜靜做題的池斂聽見她的聲音, 再瞥了眼她那你拉我領子我要跟你同歸於盡的動作,目光冷淡卻又意味深長……

姜誘:“……”

她馬上移開目光去看袁宙:“小胖胖你幹嘛!幹嘛拉我領子?!”

袁宙:“???我只是想叫你讓我抄一下英語試卷。”

姜誘聽他說了這句話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好像有點過於激烈了。

她輕咳了幾聲後:“哦。”

“等等誘姐,今天天氣不冷,你幹嘛把領子都拉上了??”袁宙說完這句話後,咦了一聲,“以前天氣冷的時候我讓你拉領子你不是說,天氣再冷也要展現你那美麗高貴的天鵝頸嗎???”

“……”

姜誘臉上有點燥,呵呵了兩聲,卻楞是不敢去看池斂,即使不看他,她現在餘光都能感覺到他那冷潭般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昨晚離開他家的時候,吻痕是有,但顏色不是特別深,今天一起床,姜誘站到鏡子前看到那些顏色深深的吻痕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旁邊的袁宙突然道:“天氣不冷,哇!誘姐你是不是脖子上發生了什麽不可描述的事兒???”

姜誘本來就在分神想吻痕這事兒,思緒就沒過多放在袁宙身上,等到反應過來後,冷不防被他這話驚了一下。

就在姜誘下意識地要掄起桌上的書朝袁宙打去的時候,袁宙說:“沒事的誘姐!就算你變胖了脖子顯得短了我也不嫌棄你!可是拉領子真的拯救不了脖子短的事實哈哈哈哈哈哈!”

姜誘:“???”

“這我就不開心了!我要跟你絕交!小胖胖!”

然後袁宙下一秒就噤若寒蟬了,因為……他感覺到了旁邊一道特別淩厲的目光刮了過來……

果不其然,等他轉過頭的時候,就見他的同桌目光陰沈沈,冷冷瞥了他一眼。

本能的,袁宙立馬移開目光去看姜誘,匆忙地瞥了下姜誘的臉,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誇誇姜誘讓她開心開心,雖然袁宙不明白怎麽回事,但他總覺得他再損姜誘一句,池斂下一刻就能把他從這樓上給掀下去……

這實在太難為袁宙這個直男審美的直男了,某一刻,他忽然註意到姜誘今天格外紅澄的唇,眼睛一亮,道:“哇!誘姐你今天用的口紅超級無敵霹靂爆炸好看!”

女孩不經常講口紅是命根子嘛,這樣誇準沒錯,袁宙想。

哪知姜誘像被發現了什麽似的,一本書就朝袁宙砸了過去,捂住了自己的唇:“閉嘴!”

而坐在姜誘後面的一直沒說話的池斂,泰然自若地轉著手中的筆,像是聽到了什麽自己十分認可的事情,忽然道:“嗯,好看。”

姜誘:“???”

袁宙:“!!!”果真沒錯!想要同桌不給眼刀子!一個訣竅!不準說誘姐壞話!往死裏誇!!

***

其實在袁宙提到姜誘唇色好看的時候,姜誘反應那麽大就是因為昨晚從浴室裏出來後,又被池斂逮著欺負了一次。

以致於她今天的唇色有點……紅艷過度……

昨晚當池斂寵溺喊姜誘“主人”後,姜誘聽這兩個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被他抱在懷裏的身軀登時一僵,楞住了……

她完全不可置信,半晌才愕然道:“什、什麽?”

池斂仿若沒聽到她聲音裏的震驚一般,鼻尖抵在她的頸窩處,高挺的鼻梁線條柔順貼合在她溫熱的肌膚上。

他頭擡都沒擡,她身上淡淡的味道縈繞鼻尖。

過了會兒,池斂悶聲道:“我認主。”

他的聲音宛若一汪深潭水,冷冷清清的,而對上姜誘,卻總是噙著一絲不可忽視的寵惜。

姜誘聽著他這句話,等到此時此刻,震驚還是未能完全褪去,楞楞地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

我認主。

說實話,聽到這句話,姜誘心裏暖暖的,但是,卻又有點不舍得他說出“主人”這兩個字。

池斂完全不知道姜誘心裏在想什麽,就那樣靜靜地埋在她的頸窩裏,鼻尖若有似無地微蹭了蹭她那嫩滑的肌膚。

每被他輕蹭一下,姜誘呼吸便急促一分,身上的酥麻感也增加一分,白色的浴袍雖是緊緊地貼著她的身子,但姜誘的胸口每起伏一次,體溫便裹挾著她身上淺淺的奶香一溜煙似的從浴袍領子的縫隙處跑了出來,調皮又繾綣地撓了撓池斂漂亮的下頜線和殷紅的唇。

池斂對氣味的敏感度甚至要比姜誘靈敏,自剛才在浴室裏欺負她,到現在兩個人纏在這沙發上,池斂很明顯已經對她身上的味道上癮了。

然而這一切姜誘都渾然不知。

就在池斂控制不住,想把她壓在沙發上親的時候,姜誘忽然伸手捧住了他的臉,讓他從自己的頸項處離開,對上了自己的眼睛。

池斂:“……”

姜誘完全沒察覺自己壞了池斂的事兒……也完全不記得池斂說過不僅要種草莓,還要舌吻的事兒,池斂在浴室裏的確沒吻她的唇,但僅僅親她的脖子就已經讓姜誘全身軟得夠嗆了。

下一刻,池斂就聽見姜誘驚訝地對他說。

“閻羅王!你怎麽可以喚我這只縱欲始祖狐貍精為主人??!!說好的愛江山不愛美人呢??閻羅王你完蛋了!!你的地盤即將被狐貍精統領!”

池斂:“……”

這一刻的池斂,特別想把姜誘這只情到濃處煞風景的小狐貍的嘴給堵住……

池斂畢竟是池斂,他這麽想,下一秒也就真的這麽做了。

姜誘本來還在喋喋不休跟池斂說話,下一瞬就覺腰側一緊,整個人撲咚一下就被池斂給壓在了沙發上……

“池斂、你幹嘛??”

池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宛若睥睨眾生般禁欲又不可高攀。

然而,姜誘緊接著就聽到了渾身禁欲冷冽的他從容淡定地說出了兩個字。

“縱欲。”

姜誘:“???”

為什麽長得一臉清心寡欲的池斂能把這兩個字說得如此正義凜然又一本正經???

接下來姜誘還沒反應過來池斂確切要做什麽的時候,就感覺眼前朦朧的光線一暗,池斂冷峻又好看的臉朝她壓了下來。

姜誘一向對池斂毫無戒備,一點防範都沒有,雙手還摟著他勁窄的腰身,完全沒想到要去推拒。

還有一個原因,池斂實在長得太帥了,姜誘還不用一秒,便已經繳械投降鬼迷心竅……

姜誘這話癆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我的霸總,你真的好……”

結果,她那個“帥”字還沒說出口,朝她俯身的池斂雙唇便猛地覆上了她微張的紅唇。

姜誘原本以為池斂吻上她雙唇的那一刻動作只是稍微大了點,那麽接下來他的動作簡直可以說是無比粗暴了……

他的唇瓣炙熱到滾燙,剛觸上姜誘唇的那刻,不再像以前流連於她的柔軟。

趁著剛才姜誘說話間隙,池斂舌頭粗暴地掠過她的微張的紅唇,瞬間搗進她的嘴裏,將她的話盡數堵住。

姜誘舌頭被他舌頭擒住的那一刻,頃刻間瞪大了眼睛。

今晚在浴室裏,池斂僅僅是親吻姜誘的脖子,唇連碰都沒碰姜誘的唇,就已經把她擊得潰不成軍。

此刻,池斂橫沖直撞的舌頭宛若帶著突然沖天躥起的火,在她毫無防備的時候,燒得她毫無退路。

池斂的動作一點兒都不溫柔,目光陰沈地盯著姜誘那將緊張暴露無疑的眼睛。

姜誘呼吸徹底紊亂了,再次陷入那種渾身無力的境地。

某一刻,池斂忽然放慢了動作,輕輕掃蕩勾過,仿若怕把她弄碎了一般。

哪知姜誘被他這般溫柔地一勾一舔,心尖上瞬間千抓百撓,他舌頭每過之處,都仿若燃起了一簇熾熱的火苗。

他每柔吻一下,姜誘的心肝兒就顫動一下,須臾之後,那些被他舌尖觸過的地方,小火苗漸漸連成片,姜誘腦中轟地一聲炸開,全身每一處都像焚起了火,一絲呻.吟不可抑制地從她的唇角溢了出來。

快被……玩死了……

自此刻開始,她仿佛一腳踏空,與他一同墜入無邊無際的欲望深淵。

池斂察覺到她的變化,忽地擡手一把擒住了姜誘的下巴,使她揚起了下頜,加深了吻。

姜誘眼波漸漸迷離,漾著一層霧氣,像一只渴望他的小狐貍,不由自主地開始回吻……

作者有話要說: 地雷:南北、みなみ、左巷的貓?

謝謝這三位無敵可愛的可愛送的雷雷!!

這是一更,晚點發二更,心心給你們。

41、四十一(二更) ...

(二更)

山邊的一幢別墅裏, 落地玻璃門敞開, 一到晚上, 這山邊的別墅極其陰冷, 空氣裏氤氳上了一層冰涼的水汽,一吸進肺裏,刺激得人一個激靈。

然而站在陽臺外,背倚著落地玻璃門的池斂跟毫無知覺一般,上身只著一件單薄的黑色短T,露出流暢有力的手臂線條。

房裏一片漆黑,月光清清冷冷地打在陽臺地面上, 直襯得池斂那本就白皙的臉更加陰郁冷冽。

池斂的桃花眼眼尾微翹,長睫在他的眼底下投下一片剪影, 薄唇弧度恰好, 雖是殷紅,卻顯得有點淡漠。

他微擡眸, 目光落在那影影綽綽的山頭上,淺灰色的眼眸幽深莫測, 較往日那冷淡平靜的眸色相比, 多了幾分冷漠陰郁。

池斂目光雖是落在山上, 然而他的右手上卻把玩著一把匕首, 動作無比嫻熟且從容。

他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匕首在他手中翻轉著,似乎匕首這東西看來不是一件危險的東西,而是一件無比熟悉且親切的物品。

此刻的他, 就像是暗夜裏莫測且危險的人,看不清,摸不透。

某一刻,他擱在陽臺玻璃圓桌上的手機突然振了振,那玻璃圓桌離他有點遠,但這不妨礙池斂聽到聲響。

池斂方才進入的仿佛是一個無活人氣息且冷漠的狀態,這會兒這道嗡嗡聲慢慢將他的思緒給扯回來,慢慢墜入煙火氣息。

他側眸,淡冷地瞥了一眼那在暗夜裏幽幽發光的屏幕。

現在已是淩晨兩點多,這麽晚了,誰會發信息過來。

手機屏幕一會兒就暗下去了,池斂對這個點誰會來消息沒什麽興趣,看了一眼後便冷冷移開眼眸。

然而,過了幾秒後,放在玻璃桌面的手機再次嗡嗡了兩聲。

池斂這下終於倏地收起了那把鋒利的匕首,後背使了一下力,站直身子後,漫不經心朝圓桌這邊走了過來。

他臉上那冷到骨子裏的陰郁還未褪去,走到桌邊後,單手撈過手機,拇指滑開屏幕。

然而下一刻,在目光觸及到信息欄那個名字後,池斂臉上的冷漠登時一頓,仿佛一瞬間霜雪盡褪,冷硬的臉部線條似乎都柔化了不少。

是姜誘。

不過池斂緊接著就意識到現在是深夜,這大半夜的她不睡覺,給他發信息做什麽……

[姜誘:霸總乖乖,把門開開,快點開開,我要進來~]

池斂:“……”

[姜誘:開開我來開,老婆回來了,快點把門開~]

池斂:“……”

池斂若有似無地嘆息一聲,真的是又無奈又想笑。

其實池斂早已發現自從認識了姜誘,她似乎讓自己從一個毫無生氣可言的人活成一個至少有點情緒的人,很多她看似無聊的舉動,卻總讓自己情不自禁。

池斂退出短信界面,直接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邊的姜誘睡不著,整個人捂在被子裏,其實她早就以為池斂睡覺了,就是當自己在自言自語給他發短信。

當手機屏幕顯示池斂名字的時候,姜誘嚇得手機差點從床上摔到地毯上……

等牢牢接住手機後,姜誘看了兩遍他的名字,確定自己沒看錯後,接通了電話。

“餵。”

池斂淡漠冷靜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有幾分沙啞:“你大半夜不睡覺,唱什麽兒歌。”

姜誘知道他在問什麽,但她就是想逗他,說:“什麽兒歌啊?這首兒歌呢,叫霸總乖乖~”

池斂:“……”

池斂默了一會兒後,輕而易舉將問題轉了回來:“行了,為什麽還不睡覺?”

姜誘知道逃不過回答池斂的問題了,終是誠實道:“霸總。”

“我胃好痛。”

姜誘剛才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是有點不想讓池斂知道她胃痛。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索性放棄了偽裝,池斂一下子便察覺到她聲音的不對勁。

用一個詞來說就是,有氣無力。

池斂眉心蹙起,聲音有點冷硬:“吃藥了嗎。”

“吃了。”整個人團成一團躲在被窩裏的姜誘點點頭。

“家裏有暖水袋?”池斂繼續問。

姜誘如實回答:“有,但我……沒把它擱肚子上……”

“放肚子上能緩解胃痛。”池斂聲音有點冷,“別犯懶,去拿。”

或許是因為池母生病後池斂照顧得多了,有時候在照顧人這方面他反而做得得心應手。

但是現在他不在她身邊,自然沒辦法替她拿。

姜誘掙紮了一會兒,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翻出暖水袋,給插上插座,充電。

一通上電流,暖水袋的指示燈便亮了起來,嗡嗡嗡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響起。

姜誘等暖水袋充電間隙,又重新爬回了床上,整個人團在被子裏。

胃部一抽一抽地疼,姜誘從小就有胃痛的毛病,稍不註意飲食便會胃痛,加上她自己又是個小吃貨,逮著什麽好吃的都想吃上一口。

姜誘將手機貼在耳邊,問池斂:“池斂,我覺得你小時候生病的時候肯定不會哭,估計不管生病了還是不生病,都是一個表情。”

池斂很篤定地回答:“嗯。”

他本來就不愛哭,還有池母也跟他說過,他連嬰兒的時候都是安安靜靜的,不像別的孩子,會鬧會笑會哭……

“池阿姨一定很溫柔吧。”姜誘忽然道。

池斂那邊沈默了幾秒,才淡聲回答:“嗯,很溫柔。”

“阿姨會哄你睡覺嗎?”姜誘問。

“嗯。”

“真好。”姜誘彎彎勾起唇角。

她心愛之人,當然要被溫柔以待。

“你呢。”池斂反過來問她。

“我啊。”姜誘手摸了摸自己胃部,微微蹙眉,“我媽媽不哄我睡覺,我一般都是慧姨哄的,天天到她房間裏跟她擠在一張床上。我從小就貪吃,所以很容易胃痛,每次胃痛了就哭,也只敢在慧姨面前哭,因為只有慧姨會哄我,爸爸媽媽太忙了。”

“慧姨老說我小時候可喜歡哭了,長大了就變成了憋著不哭了哈哈哈哈。”

池斂靜靜地聽她說著話,姜誘很少講自己小時候的事兒,池斂對她發生過的事兒當然好奇,但也僅僅對她一個人的過去有興趣而已,別人,他實在是一點兒興趣都沒有。

“誒對了池斂!你真的是第一個每次一看到我眼眶紅就讓我哭的人!我當時聽你老讓我哭,覺得你賊壞賊壞了!就想看我出糗!”姜誘哈哈笑。

“沒有。”池斂冷道。

“我知道的啦~哭出來肯定舒服呀。”姜誘說,“只是我不想哭。”

“為什麽不哭。”池斂問。

“因為我不是那種會哭就有糖吃的小孩啊,我媽媽一看到我哭,就覺得煩。”姜誘撇撇嘴,“媽媽還叫慧姨和爸爸不要太寵著我,說我會被寵壞的。不過爸爸現在已經不寵我了,他現在有自己的家庭了。”

即使姜誘沒有將情緒全部表現出來,但池斂還是聽出了她語氣裏微不可察的悵然。

他一向不太會安慰人,如果現在他在她身邊還好,可以抱抱她,摸摸她的頭,跟摸小貓貓一樣。

“不過有慧姨陪著我已經很開心,剛才慧姨去睡覺前還來我房間陪了我一會兒呢,我一胃痛一晚上都睡不著,次次都是這樣,小時候都是慧姨摟著我唱歌哄我睡,我就形成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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