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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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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一擁而上的保鏢被安西池一個人硬生生攔下了,鄭行面色鐵青。

陸文博眼神火熱,興致高昂地看了一會,沖手下一點頭,“老莫,你也去玩玩吧。”

一個精瘦男人應聲而出,提身攻向安西池,兩人飛快交手,對方也是個練家子,兩人你來我往,難分勝負。陸文博好整以暇地坐到了一邊的軟椅上,圍觀這場困獸之鬥。

鄭行的保鏢追在喬夏身後,被他連翻躲開,但他畢竟背著個大活人,舉步維艱之下不能顧全趙小元。

她驚慌失措下,腳下一趔趄摔倒在地,被人一把拽抓了後領。

“小元!”

絕望之中,她仿佛看到了哥哥驚慌失措的臉。

憋了很久的眼淚終於控制不住洶湧而出,都是我不好,不該不聽你的話。

男人一把鉗住抓著妹妹脖子的手,幹脆利落地卸了關節。

“小元!小元你醒醒!”他伸手攬住妹妹,發現她好像嚇蒙了,一邊道歉一邊哭得稀裏嘩啦。

喬夏見救兵終於到了,趕緊把背上的田悅悅交給他們,心急如焚地折返上樓。

老莫被安西池一拳打翻在地,吐出口血。

鄭行看得越發火大,一揮手,讓手下人統統上去,陸文博沒有阻攔,幽幽感慨,“你果然老了。”

老莫沒有反駁,只是目光陰鷲地盯著安西池。

鄭輝原本就被趙小元砸的頭疼,這會見大哥的臉色越來越沈,心裏暗自著急,他清楚鄭行的為人,如果不讓他把這口邪火發出去,倒黴的只會是自己。

眼見安西池疲於應付,他悄悄抄起了水果刀,猛地向他刺去。

“小心!”

剛剛趕到的喬夏大驚失色,一個縱身護住安西池,鋒利的刀子劃傷了胳膊,鮮血頓時染紅了毛衣。

他身後跟著一群身手利索的保鏢,很快制服了鄭家的打手。

喬夏剛要松口氣,卻發現安西池的神色有些異樣,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一個健步沖到鄭輝面前,抓住他的手腕向後一折,擡起一腳卸掉了胳膊,然後抓住頭發,扯著腦袋往二樓的圍欄處拖行。

“救……救命!大哥救我啊!”

鄭輝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卻掙不開安西池的束縛。

眾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只有喬夏沖上去死死抱住他,

“冷靜一點!”這一下子下去,就不是正當防衛了!

但安西池仿佛失去了理智,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安西池!你冷靜一點!魚苗!”

懷中的身體猛然僵住,喬夏緊緊拉住他的手,“魚苗,乖,先松手,我沒事的……”

抓著鄭輝的力道逐漸減弱,他趁機掙脫開,連滾帶爬地躲到鄭行身邊,整個人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那個人,是真的想殺了他!

喬夏緊緊抱住安西池,在他耳邊不斷重覆著自己已經安全了。

安西池沒有說話,無力地盯著喬夏鮮血淋漓的肩膀,因為剛才的掙紮,傷口被撕得更大,他的瞳孔有些擴散,仿佛除了那片紅色再也看不見其他東西。

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來,他身量很高,五官硬朗,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是趙小元的哥哥,也是淩鷹集團的大公子趙鴻雲。

“閆招,送喬先生他們去醫院!”

身材微胖的圓臉男人連忙上前,“喬先生,我們快去醫院吧,這裏交給趙總。”

喬夏看了眼二人,輕點下頭,擁著安西池柔聲哄勸,“我們先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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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鴻雲靜靜打量著狼藉的現場,一雙鷹眼冰冷如刀,他的目光落在鄭行身上,讓後者心頭一凜,擠出笑容,

“趙總,您這是?”

“今天的事,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趙兄啊,都是誤會啊,我也是聽到有人設局陷害我小弟,才過來看看怎麽回事。”鄭行掛起笑臉,“不知道哪裏冒犯了趙兄,實在是抱歉,抱歉。”

趙鴻雲往前踏了半步,看著鄭輝眼含殺意,“是你給我妹妹下的藥?”

他早被安西池嚇破了膽,趕緊往鄭行身後躲藏。

一直作壁上觀的陸文博心頭一跳。

他所在的長垣地產想進軍玄海,正在向淩鷹集團投遞橄欖枝,希望共同開發城郊的一塊土地。

聽說趙家是出了名的護短,這事恐怕要黃!

他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鄭行,鄭家最近一直在拉攏他,難不成是他故意做的套?

誰知鄭行反手給了孫甜一巴掌,打得她鼻血直流,然後一腳踹在鄭輝身上,將本就癱軟無力的堂弟踢翻在地。

“有眼無珠的東西,你們居然敢對趙小姐無禮!”

他痛心疾首,指天發誓,“趙兄,這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也只是聽說小弟被人打了,這才想替他出出氣。”

陸文博趁機附和,“是啊趙兄,我和鄭總是過來玩玩的,確實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警察馬上就到了,”趙鴻雲神色淡漠,“這裏的事,還是交給他們處理吧。”

鄭行有點慌,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直接報警了,都說家醜不可外揚,趙鴻雲怎麽不按套路出牌。他看向孫甜,後者微不可查地搖了下頭,他這才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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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閆招把眾人送到醫院,終於能松口氣了,他今天接到老婆的消息,就繃著弦忙活了一路。

“喬先生,今天多謝你了。”要是大小姐出了什麽意外,他都不敢想象自家老板得瘋魔成啥樣。

喬夏搖搖頭,“我和小元是同事,不必客氣。”

他剛縫了針,半邊肩膀都是血跡。安西池沈默地坐在他身邊,任由醫生處理臉上的擦傷。

花瑩踩著高更鞋跑了過來,一臉驚慌,“天吶,怎麽搞成這樣了!老閆!”

閆招趕緊拉住老婆,讓她別害怕,“醫生已經處理過了,是皮外傷,沒有傷到裏面。”

他說著也有些後怕,他只想著讓老婆幫忙找找人,卻沒想到情況這麽危險。要是花瑩也沖了過去,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事情。

這麽想著,他不由更感激喬夏了。

“喬先生,謝謝你。”

喬夏搖搖頭,看著相擁而立的兩人露出一點微笑,然後扭頭看向安西池,從剛才開始,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田悅悅的父母已經到了,抱著女兒泣不成聲,一邊感謝喬夏和安西池,一邊對孫甜鄭輝恨得咬牙切齒。趙小元也很內疚,如果不是她附和,晚上就不會去酒吧了。

他們三人打高中起就是好朋友,她不明白,為什麽情同姐妹的好友會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

醫生給她們做了檢查,血液樣本沒查出異常。

趙鴻雲剛趕到醫院,聽到結果緊鎖眉頭。警方帶走了鄭輝一行人,但因為他受了傷,被鄭家借口送到了醫院,沒辦法接受審訊。

“我雖然有辦法不讓鄭家保釋鄭輝,但如果拿不到更多的證據,恐怕也關不了太久。”

喬夏明白趙鴻雲的意思,正在思索該怎麽做,安西池突然從兜裏掏出個密封袋。

“我從桌上拿的。”

他也是突然想起花瑩說的,下意識就裝到了兜裏。

趙鴻雲眼睛一亮,接過來仔細查看後長舒口氣。

喬夏擡手握拳,“幹得漂亮。”

安西池楞了下,有點遲疑地握拳輕碰,他生疏的動作就像一只警惕的貍花貓,甩著毛嘟嘟的尾巴劃過喬夏的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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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深夜,傷患都要留在醫院觀察一晚。

安西池和喬夏一間病房,他面朝窗戶,沒有半分睡意。

記憶仿佛還停留在之前失控的時刻,那一瞬間,身體好像在被另外一個人操控著。

臨床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他以為是喬夏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結果卻發現對方正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看著他。

“……你有病嗎?”

“就知道你沒睡。”喬夏慢吞吞地挪到他旁邊的椅子上。

安西池坐起來,“你大晚上不睡覺,折騰什麽嗎?”

“有點…後怕……”

“怕什麽?”安西池挑了下眉,沒太理解。

他的下巴青了一塊兒,是之前打鬥留下的,這會淤青泛了出來,襯著白皙的皮膚格外猙獰。

喬夏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塊,讓他有點別扭,於是擡手打個響指,“醒醒,怎麽突然發呆了?”

喬夏張了下嘴,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因為在他經歷的時間裏,趙小元只是一個突然消失的實習生,直到很久之後,才聽柳相宜在一次喝醉後提起,她出了些不好的事情,不久之後就跳樓自殺了。和她一起出事的還有閆秘書的夫人,被人捅死在酒吧的洗手間裏。

他的後背滲出絲絲涼意,只差一點,這兩個人就會重覆之前的命運。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真的回到了過去,不是游戲,不是幻覺,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形成新的未來。

那麽安西池呢,他一直以為就算回到了過去,他們也會理所應當的在一起,成為彼此最重要的人。一想到也許安西池會選擇別人,就讓他感到難以壓抑的煩躁,情不自禁地碰了下他的傷處。

後者急忙向後躲開,兩人相對無言。

“抱歉……”最終還是喬夏先開口道歉,他知道憑兩人現在的關系,不應該做出如此唐突的舉動。

安西池突然嘆了口氣,其實他之前確實存了一些不可言說的小心思,畢竟喬夏長得太合他的胃口,而且似乎也有類似的想法。但是經過之前的事情,加上他現在對自己面孔的在意程度,多半是他自作多情了。

“我知道現在的環境,遇到同類不太容易,”雖然有些心酸,他還是決定直言不諱,

“但是你既然有喜歡的人,就不要勉強自己。”

不是!你等會!

喬夏不禁一頭霧水,這個話題是怎麽引出的。

安西池有些羨慕,“我是不是有哪裏長得像他?”

所以你看著我的時候,總會有些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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