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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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喬夏強迫自己冷靜,飛快分析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我不是……”

莫名其妙的失聲又開始了,他不想放棄,無聲道【我們在未來……】

他突然感到不同以往的心慌,隨即大腦炸開劇烈的疼痛,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床上。

“喬夏!”安西池驚慌失措地扶住他,“你怎麽了?醫生!”

【咱們都在一起七年了……】

模糊的人影伴著火光神色悠然,擡起一腳,踢開了交握在一起的雙手。

喬夏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瞬間覺得非常痛苦,洶湧而出的眼淚打濕了頭發。

“醫生!醫生你快來,我弟瘋求了啊,天吶,小喬你怎麽哭了!”

姚嵐粗狂的聲線把他拉回了真實世界,喬夏這才發現,病房裏圍了一大圈人,大家面面相覷,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淚流滿面。

安西池在萬眾寂靜中小聲開口,“你……沒事吧?”

人沒事,就是臉沒了。

喬夏淡定地抹了把臉,在醫生的攙扶下坐了起來,“我怎麽了?”

安西池的眼下一抹青黑,一看就沒有休息好,“你昨晚上突然昏過去了。”

喬夏的太陽穴還有些抽痛,他沖安西池擠出一絲笑意,發現他不自然地挪開視線,心裏更堵得慌了。

房裏站著好幾個人,除了姚嵐,還有趙鴻雲和一對中年夫妻,淩鷹集團的總裁趙明旭和夫人葉蘭。

大夫先給喬夏做了檢查,確認沒什麽大礙。

葉蘭感激地拉住喬夏,眼圈微紅,“我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要是沒有你,我家小元……”

“您別客氣,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會幫忙的。”

趙父鄭重承諾:“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今後在玄海,只要有需要的地方,你們盡管開口。”

安西池不太擅長處理這種事情,“應該的,您不必客氣。”

眼見幾人都沒休息好,趙家人沒有久留。

姚嵐非常自責,他今天一早接到消息,簡直嚇破了膽,“要不是我昨天喝的爛醉如泥,怎麽也能幫把手。”

喬夏看著他頹廢的樣子嘆口氣,“那你以後就少喝點,既然改變不了過去的遺憾,就更要珍惜現在。”

姚嵐伸手揉揉他的頭發,“行了臭小子,教訓起你哥了。”

喬夏拍開他的蹄子,“明理不分年紀啊。”

“是是,我也走了,你倆好好休息啊。”

其實兩人說話的功夫,安西池已經倚著沙發睡著了,他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喬夏從床上翻騰起來,走到身邊比劃了一下,考慮到自己的狀況,只好從床上搬下一床被子蓋在他身上。

有點憂郁的眼睛安靜地閉上了,眉心微蹙,好像有什麽心煩的事情。喬夏愛憐地碰了下他的頭發,還是熟悉的柔軟。

他把手放到胸前,空蕩蕩的感覺放大了心中的不安,總覺得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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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之外,趙鴻雲去門口接朋友宗嘉年,他是個混血,頭發是淺淺的褐色,一雙深灰色的眼睛宛若琉璃。

“嘉年,麻煩你了。”

宗嘉年明白友人對妹妹的擔心,被深信不疑的好友背叛,如果不好好疏導,只怕會留下難以抹去的陰影。

“小元昨晚一直在做噩夢……”

趙鴻雲在跟他介紹妹妹的情況,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從走廊那頭經過,他皺著眉,好像有什麽心煩的事情。宗嘉年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又轉頭和朋友交談。

姚嵐攏了攏領口,早春的風還是挺大的。他不是不懂自己的頹廢沒有任何意義,只是控制不住的想用酒精麻醉自己。

摸了下額頭上的傷疤,深深嘆了口氣。

店裏老遠就傳來狗叫聲,他趕緊收起沈郁的情緒,推門笑道:“小於來了呀。”

歡脫的哈士奇聞聲沖了過來,撲到他身上要抱抱。

“嵐哥。”狗主人正在和繭子說話,起身同他打個招呼。

繭子裹著一張花毯子,縮在椅子上手指飛動。他不太和人講話,但是喜歡小動物,看在小哈的面子上,也願意和於渺說幾句。

“我們公司最近要參加玄海的科技展,想給視頻做幾個特效。”於渺頓了下,好奇道:“我聽說小喬昨天去見義勇為了?”

“這小子這兩天真是走黴運,”姚嵐摸著狗頭隨口說,“白天剛進了派出所,晚上又進了醫院。”

“進醫院了?”於渺大驚失色,“嚴重……咳咳……”

他突然爆出一串劇烈的咳嗽,捂著嘴臉憋得通紅。

姚嵐嚇了一跳,趕緊幫他拍拍後背,“是嗆到了嗎?繭子倒杯水!”

於渺咳了好一陣子才停下來,整個臉慘白慘白的,捧著紙杯虛弱地喝了幾口。

“你這怎麽回事啊?”

“肺不好,老毛病了。”於渺無奈道,“小喬怎麽樣了?”

“劃了道小口子,明天就出院了。”

於渺點點頭,看著手裏的杯子若有所思。

繭子敲鍵盤的手指停了下,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後背毛簌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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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西池只是受了點擦傷,很快就出院了,喬夏因為突然昏迷的事情,被醫生強制再留一天,正好過去看看趙小元。

病房裏除了趙鴻雲,還有一個形貌儒雅的外國男人。

“好點了嗎?”

小姑娘的眼圈還有點泛紅,卻趕緊坐直身體,看得出家教很好。她穿著粉色的病號服,襯著軟撲撲的大靠墊,像個洋娃娃似的。

“早就沒事了,”她有點不好意思,瞥了眼哥哥小聲抱怨,“都是我哥啦,非要我再住兩天。”

趙鴻雲嗖嗖冒著冷氣,“你給我老實點,誰知道那些東西會不會有後遺癥。”

趙小元癟癟嘴,“你還把宗哥也找來了,搞得我好像有什麽心理大病一樣。”

兄妹倆吵吵鬧鬧,看起來十分親昵。

喬夏有點好奇,“宗先生是?”

陌生人遞上一張名片,中文說的非常流利,“宗嘉年,心理咨詢師。”

“你們先聊。”趙鴻雲向宗嘉年示意一下,想跟他再討論下妹妹的情況。

等兩人出去後,趙小元長舒口氣,撲通一下跳下床,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喬夏被她逗笑了。

“小喬哥你不懂啊!我哥真的要把我當瓷娃娃了”

喬夏拉過把椅子坐下,“你這次真的嚇著他了。”

趙小元的笑容漸漸消失,家人過度的反應讓她不敢表露不安,反對對著一個外人更容易放松下來。

“那個女生……是我的好朋友。”

喬夏微怔,然後沈默著點點頭,她此刻或許只是需要一個聽眾。

趙小元眼裏都是迷茫,“我們三個是高中同學,她一直像姐姐一樣照顧著我們。”

“我不明白,”她眼眶又開始泛紅,“是我有哪裏做的不好嗎……”

喬夏沒有回答,人心本就覆雜,今日言笑晏晏,明天就可能你死我活。

他只能給小聲抽噎的姑娘遞上紙巾。

也許是哭出來之後好點了,趙小元拍拍臉,打起精神道:“算了,說這些幹嘛。”

她忽然偷偷看了眼門口,悄聲問喬夏,“小喬哥,你和柳總是好朋友嗎?”

這姑娘的情緒變得跟小朋友一樣快啊。

喬夏感慨著點點頭,他母親同柳相宜的母親是閨中密友,兩人自小一塊長大,親如姐弟。

趙小元猶疑著問他,“那你知道……她大概會喜歡什麽樣的人呀?”

本草喜歡什麽人?喬夏嘆息,那丫頭什麽都好,就是看人不行。

“怎麽想起問這個了?”

趙小元沒有明說,支支吾吾道:“因為某些人太沒用了……”

喬夏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趙鴻雲推門進來,他的表情逐漸失控。

“那丫頭是不是瞎說什麽了?”

趙鴻雲無奈,他本來邀喬夏去外面走走,順便把後續的情況跟他說一下,結果他一直偷偷打量自己,表情非常糾結。

喬夏趕緊收斂心思,客氣道:“沒什麽的,聊了下公司的事情。”

趙鴻雲也不深究,只是簡略說了下鄭家的事情。

鄭輝是鄭家的旁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他和幾個狐朋狗友不知道從哪搞到的迷藥,就在酒吧物色對象,專挑女孩下手。

“不知道你聽說過嗎,最近玄海私下流行一種迷藥,起效迅速,藥效強勁,而且現有的檢測技術無法從血液中找到殘留證據,已經有好幾起受害案件,讓警方非常頭疼。”

喬夏神色一淩,從來沒聽過。

“小元也是喝的少,才逃過一劫。”

像趙氏這種家庭,平時對子女總會有一些防身的訓練。

小元是受害人,但畢竟未遂,又找不到實際證據,幸虧安西池拿到了剩餘的迷藥。但鄭輝把一切都推給了孫甜,說自己只是想約個妹子玩玩,都是你情我願的,誰知道孫甜給他們下了什麽藥。

“我們在聯系其他的受害人,但是需要一些時間。”

喬夏理解,鄭輝雖然刺傷了他,但畢竟只是小傷,鄭家財大氣粗,完全可以用錢解決。只有抓緊毒品那條線,才能真正讓他傷筋動骨。想到安西池受的傷,他心裏也憋著一股火。

“至於對您和安先生的賠償,我一定會讓鄭家給出滿意的結果。”

喬夏禮貌道謝,他和安西池都是普通人,不適合摻和進這些大家族的糾紛,如果趙鴻雲能出頭自然再好不過。

他突然想到什麽,試著張了下嘴,發現發不出聲音後只好放棄。

兩人道別之後,趙鴻雲回到病房,發現妹妹的神色較之前舒展許多。

“哥哥,我想見下孫甜。”

他下意識就要拒絕,卻瞥見宗嘉年在對他使眼色,沈吟片刻,才糾結著答應了。

這是閆招急匆匆地推門進來,表情略顯震驚。

“趙總,鄭輝在醫院被人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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