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你一定要和唐小姐這樣一直幸福下去，白頭偕老，兒孫滿堂！”宋則愷走滿面春風的向每一位來賓至謝，走至楚軒桌前，楚軒低頭一笑，微一搖晃的站起身，舉起手中的酒杯，看著宋則愷笑著道。只是，他那燦爛如陽光的笑容背後，卻總有著一層霧朦菜農的陰影，無限落寞與感傷。

“謝謝，我們一定會的！”宋則愷笑著說道。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從香蘭的身上一掃，旋即又看向楚軒，沈吟了一瞬，低聲道：“其實，一切還不算太晚，事在人為，你要不要再為自己和她再爭取一次？”

楚軒愕然擡起眼睛，不可置信的望向宋則愷。

“我曾無意間聽齡兒說起過，香蘭小姐其實和藤田龍一之間並沒有什麽，當初畢竟是你不守承諾負她在先，她對你眼也好怨也好，都是應當的。“

楚軒頹然的坐回到夜校上，又喝了一口酒，垂著頭喃喃的道：“可是，你看現在的她，對我不恨也不怨了，就像是一個陌生人，這是我最害怕的。”

宋則愷看了楚軒一眼，沈默不語，他遲疑了一會兒，旋即便也在楚軒的對面坐下。驀然，他這才輕聲道：“使君有婦，你現在已是如花美眷，你又要讓她如何待你？楚軒，做為同窗好友，有一句話我很早就想對你說了，你與其在這裏折磨自己，走不出來，倒不如做一個選擇，要麽，忘記香蘭，和陶小姐從此好好的生活下去，要麽就……”宋則愷並沒有將第二種選擇說出來，他只是十分冷漠的看了一眼遠處舞池裏的楚少夫人，繼續說道：“兩個女人，你總要傷害其中的一個，這無法避免。”

楚軒聞言，越發是一臉的頹喪，他嘆了口氣道：“則愷，有時我真的很羨慕你，那樣的灑脫不羈，不論是工作還是感情，你都無比的清醒，清醒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手起刀落，從不拖泥帶水。”

宋則愷一怔，旋即卻是啞然一笑，道：“餵夥計，你這是在誇獎我嗎？我怎麽一點也感覺不出來呢？其實，我平時行囊作風也不全是這麽的幹脆利落，雷厲風行的，至少，對於齡兒，我真的非常的患得患失，揣測著她的心思，費了老大的功夫才總算讓她答應了我的求婚，很辛苦的！”

楚軒一聽，難得露出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笑來，他道：“所以，夥計，佳偶天成，如此辛苦才追到手的媳婦，一定要好好珍惜呀！”說著，揚了揚手中的酒杯。

楚軒啜飲了一口酒，又接著說道：“其實我也明白，我之所以會落到今日這進既定兩難的地步，一切都是我自找的，都是我太過優柔寡斷，思慮太多造成的。當初我要是早一點下定決心帶香蘭遠走高飛，眼下這一切將都不會發生了。則愷，你說，這一切是不是都是我的錯，是我自作自受，是我的舉棋不定，才造成了今天的局面，害人害己！”

宋則愷也不再多言，其實這在確是一個一個死結，楚少夫人目前於楚家而言並無過錯，雖然現在已經是民國，夫妻可以離婚，可是只要她不同意，楚軒就無法單方面提出離婚，即使最後楚軒離婚成功，他也會受到世人的指摘與詬病。一方是心中摯愛，一方卻又是責任道義，的確很是兩難。所以，宋則愷也不再多言，他只是道：“做為你的朋友，我不希望看見你這樣折磨自己，我不能慫恿你做出任何決定，我只是想對你說，孰輕孰重，你一定要想清楚，一旦做出了決定，那就硬著頭皮往下走，千萬別讓自己後悔。而不論你做出何種選擇，我都會支持你！”

楚軒只覺心中一暖，他笑著看向宋則愷，：“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謝謝你則愷！”楚軒的目光好似不經意的落在了不遠處舞池裏的楚少夫人身上，他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苦笑延：“有時我連自己都覺得，我其實是一個很無恥的人，那天，佾佾肚子裏的孩子沒了，我得到消息後，心中竟然沒有一絲的傷心，那可同樣也是我的孩子呀，我卻因為他的離去而隱隱感到了松了一口氣，甚至是欣喜。我又再度燃起了與香蘭破鏡重圓的希望，我小心翼翼的向佾佾提出離婚，她沒有說話，當天晚上卻就服藥自殺了……好不容易佾佾她總算撿回了一條命，我卻是再也不敢提供那兩個字了……”

對於楚少夫人小產的事情宋則愷是知道的，曾經有一次偶遇楚夫人，她有向他提過一嘴。至於自然這麽隱晦的事情，宋則愷倒還真是不知情，此番聽楚軒這麽一說，不由的是心中發寒。搖了搖頭，只在心底為楚軒祈禱，願這位夥計自求多福吧！

“那你這臉上的傷——”自打楚軒今天一來，宋則愷便看見了他臉上的傷，因為忙著招呼其他賓客，一直也不得空問上一問，眼下這麽一聊起來，於是他便問道：“莫非是陶小姐弄的？”

楚軒聞言，若擡手摸了摸自己唇角的傷，搖了搖頭，苦笑道：“不是，是香蘭。”

宋則愷始料未及，急忙咽下了剛喝進口中的酒，驚詫的看向楚軒，道：“香蘭？居然是她呀！”旋即，他又側過頭凝眉想了一想，不禁啞然一笑，“那一定是你去騷擾人家了！”

“那天在我幹爺爺那裏，我沒有想到也會見到她，我一時情難自已，想和她說一說話，於是，有些無賴的將她帶到一旁。我告訴她，佾佾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她聽後，不僅沒有絲毫喜悅之色，反而不同分說，當下便就令人打了我，對了，那天你們家的唐小姐也在那裏，她還興致勃勃的看了很久呢！”說到最後，楚軒的語氣裏已然帶了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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