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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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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原來齡兒那天也在呀!好可惜,我當時應該人在南京,如此精彩的場面居然沒有一睹為快。”宋則愷調侃道。

楚軒的心情到此刻似乎也已經好了許多,他佯裝生氣道:“有你這樣做朋友的嗎,你當時若要真在場,是應該要替我挨揍的才對!”

宋則愷卻是一笑,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站在自己母親身邊的予齡,道:“那你得問問我家齡兒答應不答應了!要知道,那天她只是袖手旁觀,沒有幫著香蘭一起揍你,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宋夫人是一個極為隨和的老太太,她看予齡這個兒媳婦,真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喜歡。拉著她在一眾親戚裏認了認人,又長長短短的說了好一會子的話。予齡乖順的陪在未來婆婆身邊,臉上總是掛著甜甜的笑,她早就看到宋則愷和楚軒在聊天,這不,才一從準婆婆那裏脫開身,她便徑直朝著他們走去了。

而她那個未來婆婆卻將一切看進了眼裏,看了一眼她前去的方向,忍不住再次眉開眼笑起來。

“你們在聊引起什麽呢?這樣縱情忘我?”予齡走到宋則愷的身邊,笑著看了他與楚軒一眼,打趣道。

“沒有什麽,我們是在就楚他臉上的傷討論一些有關概率的問題!”

一聽原來是在談論楚軒臉上的傷,予齡立時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她眼睛看向楚軒,可話卻在在對宋則愷說的,她挨著宋則愷坐下來說道:“那天我也在場,還遠遠的欣賞了好一會兒呢!”

“齡兒做得很好,必須獎勵一個!”說著,宋則愷便十分寄遞的臉頰印下一吻。

楚軒有些受不了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兩口子,怔了怔,旋即便低頭去偽存真的笑了。

“齡兒,你先在這裏陪楚軒說會子話,那邊有幾個朋友跳完了舞,我去和人出人意料打聲招呼。”過了一會兒,宋則愷笑著向予齡交代了一句,便起身離去了。

予齡和楚軒面對面的坐著,一時竟是找不到任何話題,他們之間,似乎除了香蘭,竟是無話可說,可是眼下,提及香蘭也是不合時宜,一個是不願提,一個是不敢提,於是,兩個人便只好面面相覷的呆坐著。

最後,還是予齡率先打破了沈悶,她笑了笑道:“則愷常常和我提起你,說一些你們在國外留學時的精彩故事。”

“是嗎?那他有沒有和你說,在那個時候他就是我們學院裏的一個傳奇,每天都有不同的女生來找他,趨之若鶩,有如過江之鯽!”

“是這樣的嗎?他沒和我說,他只說你才是哈佛的風雲人物,是一眾女生的夢中情人,滿足了她們對中國的一切美好的想象,她們稱你為東方先生!”

楚軒忍不住露齒一笑,低聲道:“這家夥,可真是……”

二人說著話,卻突然不說了,他們不約而同的看見,楚少夫人此刻起碼笑瞇瞇的望向這裏,裊裊婷婷走了過來。

“請問,我可以坐下嗎?”楚少夫人的聲音很柔,吳儂軟語的,聽得人心中就是不由的一軟。她看了一眼予齡,又看了一眼楚軒,笑著道。

“當然可以!”予齡臉上的笑意未減,不待楚軒開口,便已經回答道。

於是,楚少夫人笑睨了楚軒一眼後,便也就挨著楚軒坐下了。

“唐小姐,祝你和宋先生天長地久,舉案齊眉!”楚少夫人舉了舉自己手中的酒杯,滿臉含笑的說道。接著,又微帶歉意的一笑,沈吟著道:“那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是佾佾失禮了,還望唐小姐切莫怪罪才好!”

予齡自然知道她說的是哪一天,她大度的一笑,“朾少夫人過慮了,那天的事情我早就忘記了,所謂愛之深情之切,我理解!”

楚少夫人臉上頓時不由的就是一喜,她忙道:“我們家楚軒和宋先生是多年的同窗好友,我相信,我和唐小姐也一定能心心相惜,成為無話不談的閨蜜知己,唐小姐你說呢?”

予齡一笑,卻是不置可否,她疏離而又不失客氣的道:“我們家則愷和楚軒是多年好友,相信他們的友誼也一直會駝樣延續下去,越來越親厚。”她看了一眼楚軒,站起身來,“楚軒不好意思,我那邊還有幾個客人要招呼,既然楚少夫人來了,那就恕我失陪了!”予齡此刻不集結是言行舉止,還是臉上那淡淡的笑意,一切都是那麽的剛剛好,她不露聲色的拒絕了楚少夫人的示好,恰到好處,更恰如其分。

宴會已經進行過了一大半,舞池裏只有三兩對男女還在忘情的跳著。而大多數賓客要麽是在享用美食,要麽便已經是去了外場繼續玩去了。

今天宋則愷與予齡的訂婚宴,一共分為內場與外場,內場就是宋公館裏的宴會廳,而外場便是在戶外那片香樟林裏,外場的活動內容相對於內場實在要豐富許多,更像是年輕人之間的交友沙龍。所以,在跳完舞後,放多人都不約而同選擇去到了戶外。

而原本人頭攢動的寒舍廳內,眼下便就顯得有些冷清了,只有那悠揚的樂聲,還在空氣裏靜謐流淌。予齡舉目茫然的四下看了一眼,這時,她才訝然的發現,居然有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已經不在宴會廳裏了。不見了宋則愷、藤田龍一、不見了梁韶白、也不見了香蘭、還有便是不見了劉媽。

其他人倒沒什麽,宋則愷肯定是去香樟樹林尋陣容招呼客人去了,藤田龍一與香蘭即使不合群,想來此刻也是出去走走,而劉媽……

劉媽今天是予齡唯一的娘家人代表,來前她特意盛裝打扮了一番。今天她不是下人,而是小姐的娘家人,她是即高興又惶恐。從宴會開始,便一直顯得十分局促不安。

予齡貼心的安撫了幾次後,她看起來便好些了,只是,卻不知何時,她人也已離開了宴會廳。

“她會去哪裏呢?”予齡在心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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