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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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夢雲果然風風火火的來了,手裏還拎著一包東西。

“這是什麽?”予齡皺了皺鼻子,好奇的問。

“這是苗藥,我特意從我媽那裏要來的,專治跌打,聽說藥效可好了!”夢雲眉飛色舞,獻寶似的將一個個藥包放在予齡面前。

予齡看著那些藥,表情有些古怪,她笑了笑,“謝謝你夢雲,我真的已經好了!”說著,站起身,在夢雲面前走了幾步。

夢雲一笑,“你的傷好了最要緊,我的這些藥沒有了用武之地也更好,予齡,聽說你家的梅花開了,我們一起出去賞花吧!”

已是隆冬,花園裏百花雕謝,到處都是光禿禿的,一片頹敗蕭瑟。轉過一座假山,眼前便是一亮,十幾珠臘梅正傲然佇立著,競相綻放,幽香撲鼻。

夢雲雙目晶亮,咋了咋舌,“你瞧予齡,你家的風水就是與別處的不同,連梅花都開的這樣好,我家的那幾株其實也開了,但就是蔫頭耷腦沒精打采的。”

予齡“噗嗤”一聲笑了,“夢雲,你說話這真會扯,你說這梅花開的好,是風水的功勞,你讓我家花匠情何以堪!”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正在一排冬青樹前忙碌的阿令身上,滿含笑意。

這時,阿令回轉身,也正巧看見了她們。

“他就是說的你們家的那個花匠嗎?”夢雲指著阿令,興高采烈的走了過去,“我挻喜歡他的,要不你把他借給我帶回去幾天!”

“餵,你不是已經有了一個令你神魂顛倒的莫先生了嗎?難道這麽快你就見異思遷啦?”予齡疾步追了上去,打趣道。

“予齡你真壞,我只是想讓你家花匠也幫我回去侍弄兩天花,你要是舍不得,我不帶走便是了。”

阿令見她們正朝自己走過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低眉垂首,有些略顯局促的站在那裏。

“阿令,現在天氣冷了,花園裏的事你不用每天都這樣面面俱到,等到開春了,萬物篷發,再好好打理也不打緊的!”予齡看著阿令,和顏悅色緩緩的道。

阿令張了張嘴,憨憨的笑著,擺了擺手。

予齡大約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說道:“早上風寒重,你自己多註意些,反正對於花花草草我的要求也不高。”予齡這話倒是真的,她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花草於她似乎並無什麽感召力,反而是她的母親唐夫人,在世時愛花成癡。

阿令搔了搔後腦勺,點點頭,笑了。

一旁的夢雲也不再說要帶阿令回去的話,她只是木然的看著阿令,不知在想些什麽。

予齡出來時穿的有些少,此刻在外面站的久了,倒不禁有些不勝寒風了。她挽上夢雲的手,笑著催促道:“現在梅花你也賞了,咱們進去吧!”就在一轉過身的那一剎那,一個小小的東西落進了她的手裏。

回到客堂,滿室暖意,夢雲一臉木然的坐在沙發上,驀地,她才緩緩的看向予齡,輕輕的說道:“予齡,之前因隔的有些遠,我沒有看清,等走近了,我這才忽然覺得,你們家的那個花匠我好像認識。”

予齡一驚,“不會吧,你們怎麽可能會認識!”

夢雲蹙著眉,“我真的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他,但一時半會兒我又想不起來。”

“這樣呀,”予齡一笑,心中驀地就松了一口氣,“也許是在路上吧,畢竟這上海說不不小,但說大也不大。”

“不是,肯定不是,這個我可以確定。”夢雲很是篤定。

“那可能就是他和你的某個朋友長的很相似,他只是我們家從鄉下請來的一各花匠,怎麽可能會和你上官大小姐有交際!”予齡不以為意的道。

夢雲沈默了,她的臉上寫滿的迷惑。

晚上,送走夢雲後,予齡獨自回到房間裏,輕輕的關上了門,旋即,這才小心翼翼的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了那個小小的東西,這是早上在花園裏,她一轉身時,阿令匆匆放進她手裏的。

這是一張被折成很小體積的小紙片,予齡輕輕的將其展開,小小的紙片上赫然是四個字——“旭日東升!”

予齡一看便知,這是杜淮川的字,看著紙上的那四個字,她心中瞬間了然。起身將紙焚於灰燼,她忽然想到阿令,她不禁有些驚詫,他居然也是赤黨的同志,只是,這些年,她竟一絲一毫也未察覺,只是,他若真是赤黨的同志,那夢雲又怎麽會認識他的?

第二天清晨,予齡照著杜淮川給她的暗語來到了接頭地點,正是九重天。

位於九重天的聯絡點雖然也已經被暴露,但是岳景鵬一無所得,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已經過去了這麽多天,想必岳景鵬做夢也想不到,他們還會再次回到那裏。

予齡輕車簡從,在大街上晃悠了一個時辰後,確認一切無疑後,便從從容容的走進了九重天大酒店裏。在九重天裏,每天在這裏舉行的宴會大大小小也有無數場,身為上海第一交際花的予齡,出現在這裏也實屬平淡無奇,即使被人看見,也絕不會多加揣測,予齡乘電梯直上到二十一樓,輕車熟路。

站在房間門口,擡手輕輕在門上叩了叩,三聲長,兩聲短,這是他們接頭時的暗號。很快,便聽得門內傳來腳步聲,門輕輕被打開,杜淮川的臉出現在了門後。

“你來的路上沒有發現異常吧?”杜淮咱警惕的問。

“沒有!”予齡閃身走進屋,道。“老大,有時我真覺得咱們真像一對奸夫淫婦!”看了身旁的杜淮川一眼,予齡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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