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8回光返照?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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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

“嘁!”小瑟在心裏冷哼,雖然“她”的臉上仍掛著善意的笑容,可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心裏更是對眼前這個女人充滿不屑——一碗飯就能把自己給賣了,女人果然愚……還沒等“她”吐槽完,“她”的唇邊停住了一雙夾著米飯的筷子。小瑟一楞,“她”看著楚飛飛,見她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小聲地說:“你先吃。”

小瑟完全是下意識地張開了嘴,米飯就餵進了“她”的嘴裏。“好吃嗎?”楚飛飛看著“她”吃,自己才又夾起筷子吃了一小口。

“嗯。”小瑟用牙齒咀嚼著嘴裏的米飯,不知道為什麽,今日吃的米飯居然有種奇怪的味道,像是更為香甜。

“再吃點肉。”楚飛飛又戳起所有的肉沫夾著米飯湊到小瑟的唇邊,“她”想開口拒絕,卻被楚飛飛趁機把食物塞進了“她”的嘴裏,滿滿的一大口。

楚飛飛又給自己餵了一小口,邊吃邊說:“你要多吃點,你個子小,又是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一定要多吃。來,吃點蔬菜補充維生素。”說著,又把那唯一的一小片青菜包裹著米飯餵給了“她”。

小瑟這次沒有任何拒絕,只是靜靜地張開嘴,接受她的餵食。“她”看著她,看她明明那麽餓,卻堅持你一口我一口的分給“她”吃。她已經那麽餓了,為什麽還能給“她”一大半,自己卻只吃一小口,反覆嚼。

這個女人究竟是怎樣的?

一小碗飯在兩人分食下很快就吃完了,為了晚上不再餓肚子,楚飛飛中午不敢多休息,抓緊時間幹活,終於在晚上的飯點時如願的領到了自己的那一小份,她開心不已。

夜幕降臨,給了可憐的勞動人民有了喘息的機會。楚飛飛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昏昏欲睡,這是她一天中最舒服的時刻,好希望永遠就這樣躺著不動……

“呸!”她暗暗吐了吐舌頭,“要是永遠躺著不動不就成了死人了嗎!”她被自己的話逗樂了,咯咯笑了起來,同間房的其他半妖人見她這副模樣,都認為她腦子有問題,離她遠遠的。

楚飛飛準備蓋被子入睡,可臨時又想起了什麽。她看看黑漆漆的窗外,從床上爬起來,悄悄地溜出了屋子。

她走出後院,眼睛東張西望警惕有其他侍衛出現。她貓著腰,壓低腳步聲穿過一座小花園……

與此同時,已經變回本來面部的錦瑟正舒服地側躺在自己的柔軟大床上,鳥管家快步走進來,隔著屏風向他匯報:“主子,那女的正一個人偷偷在府裏轉悠,鬼鬼祟祟的,像是想要逃走的模樣?”

“逃?”錦瑟睜開一雙狹長的眼睛,“她朝哪個方向逃了?”

“往東苑方向去了。”

“東苑?”小瑟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他像是想到什麽,從床上站起身,身體瞬間化成女版小瑟的模樣,他邊走出屋子,邊命令鳥管家:“命令今晚值班的侍衛不用去東苑了,路過的也要繞開!”說完,身影就消失了。

楚飛飛努力回想著路線,摸索著來到一座沒有點燈的黑漆漆的建築。說實話,她挺害怕晚上一個人在這裏走動的。一是因為這些木質結構的古建築物,很容易令她聯想到以前看過的僵屍鬼片;二是就算這裏沒有鬼,可這裏有妖怪啊,萬一她突然撞上一只,無論是牛頭人身,還是一人多高的雞,她也會被嚇破膽的。

楚飛飛捂著自己的小心肝,祈禱著千萬不要遇到這些怪物。

不遠處,有一盞微弱的燈放在地上,一個身影正獨自坐在石板上。楚飛飛仔細朝那邊看了看,臉上總算浮現出一抹笑容。她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興奮地喊道:“小瑟,我終於找到你了!”

“飛飛姐姐,你怎麽來了?”小瑟有些不耐地輕輕擡了擡眼眸,嘴裏卻依然甜美親近。

“我來陪你啊!”楚飛飛一屁股坐在小瑟的身邊,“我知道你今晚值夜,想著你一個人可能覺得寂寞無聊,就特意偷跑過來陪你說說話。”

“你偷偷跑出來,真的是為了陪我,不是為了逃走?”小瑟故作天真狀地試探。

“逃走?”楚飛飛顯然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撓了撓頭:“這裏這麽多侍衛,怎麽逃?而且我們就算逃出去不是也會被人抓住賣掉嗎?”

“只要拿到王府主人的特赦令牌就不會再被人抓走賣掉了,怎麽樣,你想逃走嗎?”昏黃的燭燈只照在小瑟一半的臉上,另一半被黑暗隱藏著。“她”壓低音調,語速緩慢,像是誘惑,更像是一種慎重邀請。

130帶你離開

楚飛飛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她在認真思考。許久後,她一把握住小瑟的手,神色鄭重而真誠:“小瑟,如果有一天真有機會拿到令牌離開這裏,我一定帶你離開!”

“帶我走?”小瑟顯然沒想到楚飛飛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微微一楞。“她”的頭緩緩低下,看著自己的手被她緊緊握著。

“你是這個世界裏第一個關心我保護我的朋友,我若離開,自然要帶上你。”楚飛飛臉上無比認真,“就是不知道怎樣才能拿到那個特赦令牌,小瑟,你知道怎麽拿嗎?”

“這個……”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小瑟反而躲開了眼睛:“我,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管家。”

“也是。”楚飛飛微微洩氣,“我猜一定是要為王府做過特別貢獻的,或者是幹活特別好被提拔上去的,見到了王府的主人才有機會立功,才能拿到特赦令牌。”她勾著手指頭,盤算著可能性。

小瑟看著楚飛飛糾結的眉頭,心裏暗罵自己剛剛怎麽就慌了,竟然連話都說不清楚。“她”低垂著眼眸暗暗惱怒,剛一擡眼,就見原本望天思考的楚飛飛已經轉過臉,一雙閃爍光亮的眸子正緊緊地盯著“她”,彼此距離之近,仿若呼吸可聞。

小瑟的身體變得僵硬,那一刻,“她”居然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淡淡的笑容緩緩浮現在楚飛飛的臉上,她伸出手指頭,輕輕戳著小瑟的臉,嘆道:“原來小瑟居然長得這麽好看!”

臉頰上微涼的觸感,卻像是火絲般在“她”的身體裏蔓延。“她”倏然轉過頭,強烈壓制住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

“怎麽了?”楚飛飛莫名。

“你,你給我講故事吧,我想聽故事了!”話出口,“她”就有種想要咬舌頭的沖動,“她”幹嘛有種狼狽逃跑的感覺,他才是她的主人,不是嗎!

“嗯,我們講故事,就從上一次講的開始……”楚飛飛清了清嗓子,開始邊回憶邊用這裏的語言環境講故事。

黑漆漆的夜裏,一盞小小的燭火燈籠罩著兩個身影。一個講,一個聽,一個時而看看夜空,一個偷偷看她的臉,時間就這麽一點一點地在故事中慢慢磨去……

“後來,後來……”楚飛飛艱難地想要睜開眼睛,可是她的眼皮真的好重,聲音也好疲憊。

“後來那個女人,不是,是那個女妖,妖……”她咬了咬嘴唇想要用疼痛讓自己不要打瞌睡,可是作用好像不大,她還是覺得好困……

不行,她答應要陪小瑟值夜的,她怎麽能自己睡著呢……

楚飛飛想要再一次打起精神,她剛要撐開眼睛,卻感覺腦子裏一陣混沌,這一下,她徹底睜不開眼了,沈沈睡去……

錦瑟收回施術的手,任憑楚飛飛倒在自己的懷裏。他好笑著低頭看著楚飛飛,覺得自己要不是施術讓她睡著,她可能真要自己跟自己鬥爭到天亮,瞧她把自己的唇都咬破了。

錦瑟揚起手指輕輕撫在楚飛飛的唇上,頓時原本還稍稍腫脹的傷口立即恢覆如初。他滿意地抱著楚飛飛站起身,大步朝主屋的睡房走。

鳥管家過來匯報工作的時候,正瞧見自家的主子正一臉掛著奇怪的笑容坐在桌前看著書卷,他時不時地擡頭看向床上正呼呼大睡的楚飛飛,臉上的奇怪笑意更加濃郁。

“主子!”鳥管家輕聲喊道,卻引來主人的眉頭一皺,神情不悅地瞪著他:“小點聲!”

“是!”鳥管家更加壓低聲音,心裏卻暗暗稱奇。

“今日不必回報了,下去吧。”錦瑟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似乎嫌棄自家的管家打擾到他的雅興。

鳥管家不敢說什麽,只是心中一片驚駭,他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楚飛飛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奴婢房裏,她有些納悶地撓了撓頭,她記得自己偷溜出去陪小瑟值夜,可是她怎麽回來的實在記不起了。看著一旁還在睡覺的小瑟,楚飛飛猜想一定是小瑟把自己背回來的。

“我不會很重吧。”楚飛飛重新躺下,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很軟很舒服的華麗大床。“昨晚我居然會夢見自己睡在超舒服的席夢思大床上,唉,要是今晚能夢見吃開封菜就好了!”

“飛飛姐姐,你在嘀咕什麽?”不知什麽時候,小瑟已經轉過身盯著她,楚飛飛臉上一紅,下意思地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敷衍道:“快起床了,要是今天的活幹不完,會吃不了飯的哦!”說著,她從被子裏鉆出來,三兩下穿好衣服。

今天的活居然不是很多,鳥管家讓她只需守在廚房,如果有客人上門,就前去上茶,如果沒有客人的話,只要保持隨時有熱水備著泡茶就行了。

得到如此輕松的任務,楚飛飛暗暗開心不已,蹲在廚房的時候,她心裏仍然不住祈禱著希望日後能多點這種不累的活幹。

“飛飛,有客人來府裏了,你把茶端過去!”負責廚房的是一位長著八只腳的黑蜘蛛,第一次進廚房的時候,把楚飛飛嚇了一跳,活脫脫電影《大話西游》裏面變身後的春十三娘啊!還好,這位黑蜘蛛還算和氣,並沒有故意刁難她,所以楚飛飛很快習慣了與一只超大蜘蛛共處一室。

“好的,我馬上去。”楚飛飛應了一聲,接過茶盤,小心翼翼地端著茶水前往會客大廳供茶。

準備茶點的廚房離會客大廳不是特別遠,又有特殊的路徑可以避免繞路可直通大廳。

楚飛飛遠遠見著大廳裏正坐在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他的身體大部分已經修煉成人形,只有臉上還有一些羽毛。

從楚飛飛踏進大廳的那一刻,這個男子就用疑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

“這個半妖人身上怎麽會有如此濃厚的妖力?”

楚飛飛放下茶水,準備退下時,卻被這個男子抓住手腕。她心裏一驚,猛然的拉扯令她腳下一個踉蹌,身體摔進了對方的懷裏。

兩人四目相對……

131杖責

“啪!”

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驚得楚飛飛趕緊推開男子,站在一旁。

“小瑟!”楚飛飛看見不知什麽時候過來的小瑟正一臉無措地看著地上打碎的茶點,她快步走上前,安慰地拍了拍小瑟的肩膀:“小瑟別怕,等會兒要是有人問起是誰打碎的,你一定要說是我弄的,知道了嗎!”

“飛飛姐姐……”小瑟咬了咬唇,眼眶裏似乎含著淚水。

楚飛飛猜想小瑟一定害怕極了,要知道奴才打碎東西後果可是非常嚴重的,輕則杖打,重則直接打死。

“她”一定是因為看到她撞了府上的客人,一時擔心她才不小心打碎了東西。楚飛飛還想安慰小瑟幾句,鳥管家已經一臉凝重地走進大廳。

“見過公子,府裏奴才笨手笨腳的驚擾了公子,還請公子稍坐,新茶馬上奉上。”鳥管家歉意地向客人道歉,然後以嚴厲地目光射向楚飛飛,要他們跟著出去。

楚飛飛忐忑不安地跟著鳥管家走進後院,鳥管家轉過身,楚飛飛趕緊開口:“管家大人,剛剛是我不小心打碎了東西,還請管家大人責罰。”

“是你打碎的?”鳥管家拖長了聲音。

“是,是我打碎的,我願意領罰。”楚飛飛低垂著頭。

“侍衛!”鳥管家大喊一聲,幾名野豬侍衛立刻跑過來。他指著楚飛飛:“給我重責這個奴才五十大板!”

侍衛領命,上前壓住楚飛飛趴在一個特殊裝置上,把她的雙手雙腳牢牢綁住。楚飛飛全身緊繃,她緊緊閉上眼咬著唇,希望疼痛快一點過去。

她在電視上見過杖責,那種淒慘的叫喊即使知道是在演戲也覺得很疼,也不知道這五十大板下去,她的屁股會不會被打得血肉模糊。

皮膚感受到板子高高揚起的輕微風聲,楚飛飛捏著拳頭等待承受身體被重擊。

“啪!”

一棍子下去卻只讓楚飛飛感覺後背的重量加重,並沒有感覺一點疼痛。楚飛飛疑惑地睜開眼,轉頭看過去,卻發現小瑟正趴在她的身上,剛剛那一棍打在了“她”的身上。

“小瑟!”楚飛飛驚呼,“你在幹什麽,快走開……”

楚飛飛的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棍子打下來,小瑟小小的身體被棍子打得一陣顫抖。

“小瑟!”楚飛飛想要翻過身,可是她的手腳被綁住,根本無法動彈。

“啪!”

“啪!”

棍子按照一個節奏冷冷的重重的打下來,侍衛根本不管打了誰,無論是誰,只要鳥管家沒喊停,他們就不會停。

“小瑟!”

“小瑟!”

楚飛飛哭著大喊,可是背上的小瑟卻依然替她擋住了所有的杖責,楚飛飛急得心驚肉跳。

終於挨過了五十大板,小瑟的身體如簿紙般從楚飛飛的背上滑落下來。被解開束縛的楚飛飛手腳顫抖地跪倒在小瑟的身邊,看著小瑟滿臉的汗水以及濕紅一片的後背,楚飛飛只感覺紮心的疼。

“小瑟?”楚飛飛輕輕地喊,小心翼翼的,如對待一個破碎的玻璃。

小瑟長長的睫毛輕輕動了動,在“她”那張蒼白無血色的臉上,“她”的眼睛微微睜開,看了一眼楚飛飛後,“她”的嘴角努力想要扯出一絲笑容,可是“她”終究沒了力氣,再次重重閉上了眼睛。

“小瑟,你別睡,我帶你回去上藥!”楚飛飛害怕,害怕小瑟就這麽睡著不醒了。她顫抖著手想要扶起小瑟,可是因為太過驚懼,她的手根本不聽使喚。

“啪!”

她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想讓自己鎮定一點。

她背起小瑟,朝著他們休息睡覺的屋子跑去。她讓小瑟趴在床上,自己急匆匆跑去找治療的藥。

楚飛飛前腳剛走,後面就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屋子。看著錦瑟躺在奴才房的床上,來者倚著門輕笑道:“二殿下這是演得哪出好戲?”此人正是今日楚飛飛上茶的客人。

床上的錦瑟沒有任何回應,依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

“她已經走遠了,別演了,就那點板子根本傷不了你,你可是有妖力護體!”

錦瑟的眼睛終於再次睜開,不似剛才的虛弱無力,他的眼睛裏散發出咄咄逼人的目光,直射向對方。

“晚簫,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小瑟緩緩從床上坐起身,語氣傲慢至極。

“堂堂妖族二皇子,威震妖界的錦瑟大人居然在自己的府裏裝扮成半妖人。”晚簫故作驚訝地打量錦瑟,“我說殿下,你到底是想唱哪一出啊?體察民苦嗎?”

“你若再多說一句,小心我割了你那鳥舌頭!”錦瑟眼神威脅地盯著晚簫。

“好好好,你的事我不管,不過,我今日找你可是有要事商量。”晚簫聳聳肩,收起了臉上調戲的笑,鄭重其事地說。

“晚上說,我現在很忙。”錦瑟揮了揮手,“你出去吧,省得她回來撞見你。”

“就憑她那半妖人功夫還想撞見我?”晚簫不屑地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已經有明顯送客意思的錦瑟,他嘴裏吹了一記口哨:“好吧,既然你這麽急不可耐地趕我走,那我只能乖乖聽命了。我晚上再過來,你繼續扮可憐吧,我的二殿下!”說著,晚簫以最快的速度秒走,聽見身後一聲茶杯砸在門板上的聲音,晚簫苦笑地搖搖頭,他就知道這家夥脾氣大的厲害。

楚飛飛捧著藥湯回來的時候,錦瑟已經用妖力把破碎的茶杯恢覆了原狀。他喝下楚飛飛一勺一勺小心翼翼餵給他的藥湯,感受她的手輕到不行得替他上藥,錦瑟的嘴角不禁勾起一絲狡黠的笑。

“還好朱大娘心善,願意拿藥給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楚飛飛一邊給錦瑟擦藥,一邊輕柔地說:“我在府上找到了一些能用的藥材,小瑟,你放心,我會幫你調制出最好的創傷藥,讓你的傷口快速好起來,而且還不留疤。”

錦瑟沒有說話,但他心裏卻非常享受此時楚飛飛對他關懷備至的照顧。他只需輕聲哼哼,楚飛飛就會立即對他噓寒問暖。

132五百歲

錦瑟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好笑,一副愧疚要死的模樣,估計他現在要她死,她也會乖乖去做吧。

只是……

錦瑟的眼眸微微一沈。

起初因為看到她不小心撞進晚簫的懷裏,他居然就生氣的砸了杯子。本打算讓這女人受點教訓,可當他看到那板子要打下去的那一刻,他終究沒有控制住自己,撲過去護住了她。

“現在還不是讓她受傷的時候。”錦瑟暗暗給自己找這麽做的原由,“就是要她欠我的,這很好,跟計劃符合,讓那女人多愧疚一點,將來也就更好掌控。”想通自己異常的舉動,錦瑟心情變好。

沒錯,就是這樣!

為了讓錦瑟好好休養,楚飛飛包下了他的所有活,一人幹兩人的份,楚飛飛累得半死,常常連晚飯都不想吃直接睡去。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段時間,錦瑟經常趁她睡著了,給她施術讓她不容易醒過來,然後抱著她去主屋,看著她睡覺。

因為勞累,楚飛飛的夢裏大多數都是平靜的,但偶然會有意外。當她夢見肖敏差點從樓上掉下去的時候,她從夢中驚醒。

然後,她懵了——

她在哪?這裏不是奴才屋裏的又黑又臭,這裏有暖暖的燈光和香氣縈繞。

楚飛飛迷茫著看著周圍,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一個如此富麗堂皇的地方。

“這一定是夢,看來我這段時間真的太累了,都累出幻覺了。”楚飛飛摸了摸身下柔軟到不可思議的真絲床,嘴裏忍不住嘖嘖稱奇。

“嘩嘩”有水聲傳來,她有些好奇,滑下床,朝著聲音走過去。

一簾玉珠串成的暗紅色垂簾,隱隱約約擋住了簾後的風景。她小心翼翼地輕輕挑起珠簾,卻見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正從水池裏站起身。

高大的身材,平坦的小腹,全身沒有一絲贅肉,肌肉緊實而有力量,尤其是他的肌膚,居然看上去如牛奶般絲滑,讓人忍不住想要用手指觸碰,還有那一張魅惑至極的臉……

楚飛飛覺得自己的鼻子熱熱,濕濕的,她下意識地摸了摸,發現自己的手心裏一片紅色液體。

她居然流鼻血了!

“嘭!”楚飛飛流血倒地。

“真是沒出息的丫頭。”赤|裸的男人正是恢覆原來面貌的錦瑟,他早在楚飛飛醒來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他故意讓她大飽眼福,可這女人居然自己暈過去了。

“你這是覺得本殿下太好看了呢,還是被本殿下的魅力迷暈了?”錦瑟走向倒在水池邊的楚飛飛,“或者這兩者都有……”

楚飛飛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臭哄哄的小屋床上,半楞半醒片刻後,她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感嘆:“果然是做夢!”

錦瑟從外面走進來,看見楚飛飛嘴角含著笑,便問:“看來你昨晚睡得很好?”

“嗯!”楚飛飛點點頭,“昨晚我做夢夢見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男人!”說著,楚飛飛美滋滋地在腦海裏再次回憶夢中美男的樣子,的確很美!

錦瑟的嘴角微微揚起,心裏暗暗覺著這個女人的眼睛果然沒毛病。他心情大好地叫楚飛飛趕緊起床,鳥管家要過來了。

這次鳥管家過來是安排府裏所有的妖奴把王府上下徹底打掃幹凈,過幾日後就是府上主子五百歲壽誕,到時候會有很多妖族貴族參加。

“都五百歲啦,也不知道老成什麽樣子了?”楚飛飛聽到這麽高壽的年齡時,嚇了一跳。

一旁耳尖的錦瑟聽到她的嘀咕,有些炸毛地跳出來給她普及:妖族人長壽是非常正常的事,五百歲只相當於人族的二十五歲,屬於青壯年。

“那小瑟你現在幾歲了?”楚飛飛好奇起來了。

“我?也就一兩百歲吧……”錦瑟在心裏盤算出一個適合半妖人的年齡數字。

“一兩百歲?”楚飛飛吃驚地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皮膚沒有一點皺紋,看不出一絲跟百歲相關痕跡的小瑟。她想了想,嘟囔:“你以後還是別叫我飛飛姐姐了,現在聽起來怪怪的。”她自己才二十歲出頭,居然被一個一兩百年齡的叫姐姐,怎麽聽怎麽別扭!

“怪怪的?為什麽?”錦瑟歪著頭,不解地問。

“反正……反正你就叫我飛飛吧,聽起來順耳一點。”楚飛飛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堅持讓小瑟叫自己小名。

錦瑟點頭答應,反正叫什麽對他來說沒啥區別。

兩人今日領到的任務是收拾幾處小院,以便客人到訪可以隨時入住。楚飛飛還是按照老樣子,邊給小瑟講故事,邊幹活。

兩人說得正興奮,忽聽有叮叮咚咚的樂聲傳來。楚飛飛好奇地趴在欄桿上向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只見一墻之隔的小院裏,一群穿著花花綠綠好看衣裳的舞姬在排練舞。看她們被微風吹起的裙擺,楚飛飛的腦子裏立刻腦補出小瑟穿上這些漂亮衣服的模樣,肯定很迷人。

“小瑟,你生日是何時?”楚飛飛忽然詢問。

“七月初十。”錦瑟隨口答道。

“七月初十……”楚飛飛勾著手指盤算了一下,“你的生日好像跟這府上的主子同一天!”

錦瑟自知說漏了嘴,含含糊糊說自己沒有主子那麽好命,就算同一天生日也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

楚飛飛笑笑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偷偷地瞥了幾眼那群漂亮的舞姬。

忙了一天的活,楚飛飛稱自己肚子疼要去茅房,躲開小瑟獨自溜到舞姬練舞的地方。她詢問過廚娘,這裏有一個叫花曦的蝴蝶妖是舞姬的領頭。

楚飛飛走進小院,此時的院子裏很安靜,看樣子她們都回房休息了。

“你是誰?”一個聲音從右側傳來,楚飛飛看過去,只見一個長著彩色翅膀的女人慢慢走過來。

“我是後院的楚飛飛,我想找花曦姐姐。”楚飛飛坦度誠懇地說道。

“我不認識你。”女人上下打量楚飛飛,搖搖頭。

“你就是花曦姐姐?你的翅膀可真漂亮!”楚飛飛順口拍著馬屁,一臉崇拜地看著女人的翅膀。

“謝謝。”花曦點點頭,“我從未見過你,你找我有什麽事?”

133交易

“我想與姐姐你做一筆交易。”楚飛飛直接說出自己來這的目的。

“交易?”花曦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皺,“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是後院的半妖人吧,你有什麽可以跟我交易的?”

“我今天看到你們跳舞了,我覺得還不夠好看。”楚飛飛笑嘻嘻地,並沒有因為對方輕視自己而惱怒。

“你偷看我們跳舞!”花曦臉上帶有一絲怒意,“你可知半妖人是沒有資格看我們跳舞!”

“花曦姐姐,你別誤會,我也是無意間看到的。我覺得你們的舞技很不錯,就是舞蹈都是千篇一律的一種,沒有新東西,看多了容易生煩。”楚飛飛趕緊解釋。

“你一個小小的半妖人知道什麽!”花曦徹底怒了,“趁我還沒有叫侍衛之前,你趕緊離開這裏!”

“花曦姐姐,你看我給你跳一段!”

也不管對方拒絕與否,楚飛飛嘴裏哼著小調,開始在原地起舞。為了讓花曦明白自己並不是耍嘴皮子,她將自己學過的看過的幾種舞蹈全都展現出來。

看到花曦眼睛不眨地看著自己,楚飛飛知道這筆交易肯定有戲!

“怎麽樣?”楚飛飛停下來,有些氣喘:“我可以教你這些不同風格的舞蹈。”

“你跳得確實不錯,而且還有很多我從未見過的舞種。”花曦是愛才之人,看到楚飛飛的舞蹈,她臉上的怒氣早已消失。她想了想:“你說的交易是什麽?”

“我想要花曦姐姐給我一些布料,教我如何縫制衣服。”楚飛飛笑了笑,“我聽廚娘說舞姬的衣服都是你們自己親手縫制的,所以這個要求應該不難吧。”

“給你布料不難,教你做衣服也不難。”花曦仔細琢磨了一小會兒,她點點頭:“好吧,我可以與你做交易,不過,你也得答應把你所知道的舞種全部教給我。而且,你得發誓不能告訴任何人!”

“自然沒問題!”楚飛飛答應得爽快,兩人約定好時間,楚飛飛又偷偷地趕回後院。

為了不被其他人發現,楚飛飛需要避開所有人,尤其是小瑟,一定不能讓“她”知道。

楚飛飛以要幫廚娘幹活為借口,躲著小瑟。因為擔心自己會無意說漏嘴,她只能盡量不跟小瑟說話,就算小瑟主動找她說話,她也只是簡單的答應幾句,然後找借口離開。她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讓小瑟誤會,但為了遵守與花曦的約定,她只能先委屈小瑟了。

楚飛飛再一次趁屋子裏的人都睡著後,偷溜起來前往花曦的院子。在她身後,早就起疑的錦瑟偷偷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三次敲門作為暗號,院子門開出一條只能容一人鉆進去的縫隙,楚飛飛快速穿了過去,院子門“吱嘎”的輕輕關上。

“果然有貓膩!”錦瑟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厲色,他身形一躍,悄然地躍過院墻站在了院子中一棵大樹上。

進入院子後的楚飛飛跟著花曦來到她的房間,為了抓緊時間,兩人已經默契地省去了寒暄的廢話,直接由楚飛飛先教花曦舞蹈,後由花曦指點楚飛飛做衣服。

從這幾日的了解,楚飛飛知道花曦是個舞癡,每次楚飛飛教她的時候,花曦都會非常認真的聽講,無論自己教的動作有多難,甚至是芭蕾的墊腳尖舞蹈,花曦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記住,並在第二天前熟練的掌握。這讓楚飛飛越教越帶勁,對花曦也像老師對待學生般,較為嚴格起來。好在花曦愛舞,只要她認為你是在幫她提高舞技,她就會愈加信賴你。

“花曦姐姐,你的肚子一定要快速有節奏的抖起來。”楚飛飛摸了摸花曦的小蠻腰,“眼神要誘惑,這可是肚皮舞的精髓。”

花曦認真地點點頭,再次用力抖動肚子:“是這樣嗎?”

“對,有點感覺了。”楚飛飛走到她的身後,兩只手放在花曦的臀部兩邊,以一種節奏帶著她劃出性感的弧度。

兩人都是女人,又相處了幾日彼此熟悉,所以這樣的親密靠近並沒有讓兩個當事人本身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可藏身在暗處的錦瑟卻越看越冒火。

“她們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錦瑟看著兩人的笑臉忽然覺得非常礙眼,“楚飛飛,你可真有些本事,竟然想討好舞姬進入舞姬院?”

“哎呀!”花曦因為步伐沒有踩對,摔在了地上,楚飛飛忙扶起她。

“沒事吧?”楚飛飛幫她查看腳是否扭傷,她知道花曦要在幾天後的壽宴上跳舞,現在可不能受傷。

“我沒事。”花曦輕輕扭動了腳,感覺確實沒事,她也稍稍松了口氣。

“花曦姐姐,過幾天你還要為賓客獻舞,要不你先別學了,等壽宴過了再學也不遲。”楚飛飛勸道,“你瞧你,白天要練舞,晚上還要學舞,別太累了。”

“飛飛,謝謝你。”花曦笑了笑,她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我太喜歡你教我的舞了,所以我只想多學點。飛飛,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笨了,跳得不夠好?”

“怎麽會!”楚飛飛握住花曦的手,想要給她鼓勵:“你是我見過第二個為了舞蹈這麽努力拼命的舞者,至於為什麽是第二個,以後找機會再跟你慢慢說。不過,你要相信我,我非常非常喜歡看花曦姐姐跳舞,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漂亮!”

“謝謝!”花曦的翅膀因為開心微微扇動,她撲上去,一把抱住楚飛飛:“飛飛,謝謝你!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個,謝謝你,飛飛!”

兩人相擁,互相為對方打氣。

“嘎吱”門外一聲異樣響動,兩人皆一驚,花曦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楚飛飛點點頭,看著花曦輕步走過去朝門外查看。

“可能是夜貓吧。”花曦關上門,“時間不早了,我來教你縫衣服。”

“嗯,我得趕在壽宴前把衣服做好。”楚飛飛熟絡的從一旁的櫃子裏拿出已經做了一半的衣服。

134壽宴意外

兩人聚在燭光下,花曦耐心地教楚飛飛一針一線地縫制衣服。

同一時間,錦瑟怒氣沖沖回到主屋,揮手遣走服侍的妖奴,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一口飲盡。

“啪!”

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破裂聲。

“好你個楚飛飛,這幾日故意忽略我,就是為了討好一個舞姬。”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冷笑,“你以為小瑟是你招之則來揮之則去的嗎?咱們走著瞧!我會讓你知道沒有了小瑟,你如何在這王府裏立足!”

仿佛有心靈感應,正拿著繡花針的楚飛飛被尖細的枕頭狠狠紮了手指,她吃痛地縮起手,心裏覺得有些莫名的不安。

“楚飛飛,你認真點,你得抓緊時間把衣服做好!”楚飛飛暗暗給自己打氣。她晃了晃頭,再一次把襲上來的睡意甩掉。她抹了抹眼睛,繼續強撐著眼睛繼續縫衣服。

再做一點,再做一點……

幾乎後院都知道楚飛飛與小瑟鬧不和,原因很簡單,原本他們整日在一起,現在只剩下楚飛飛獨自一個了。也不知錦瑟使用了什麽手段,大家都離楚飛飛遠遠的,好幾次楚飛飛想找小瑟說話,都被他冷臉相待,或者直接忽略,楚飛飛被徹底孤立了。

看著楚飛飛落寞的臉,錦瑟的心情很覆雜。他不是應該感到愉悅嗎,為什麽還那麽心煩!

“我說錦瑟大人,你有沒有好好聽我講話,我都說了十幾分鐘了,你不會連一個字都沒聽進耳朵裏吧?”晚簫不滿地看著躺在軟榻上喝酒的錦瑟。

錦瑟臭著一張臉,沒有理會他。晚簫收起臉色的戲謔,一本正經地說:“錦瑟大人,事情不能再拖了,你親自物色的人選怎麽樣了?”

“我知道,不用你啰嗦!”錦瑟的眉頭皺了皺,“你回去吧,我今日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晚簫看了他一眼,輕嘆一口氣,離開了主屋。

鳥管家等待晚簫走遠了,才恭敬地走進來。

“主子,壽宴的事已經安排妥當了,您還需要增加其他什麽嗎?”鳥管家微微躬身。

“嗯,由你盯著我很放心。”錦瑟抓起酒杯喝了一口,“壽宴的事交由你全權做主,不用每日跟我匯報了,本殿下沒心情!”說著,錦瑟有些不耐煩地揮手讓鳥管家下去。

像是忽然想到什麽,他大喊一聲:“把舞姬院裏那個叫花曦的給我除掉。”

鳥管家一楞,站在原地:“主子的意思是把她弄出府?”

錦瑟的眼眸轉了轉,他輕啜了一口杯中的酒:“暫且留她性命,待我考慮清楚了再決定。在此之前先讓她好生活著,只是壽宴那天她要發生點‘意外’,無法給賓客獻舞就行了。記住,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

壽宴當天,整個王府上下熱鬧非凡,到處掛滿了喜慶的紅色燈籠,到處擺放著嬌艷的鮮花,就連妖奴們都在前一天領到了一套新衣服。

“五百歲的年紀了,居然還喜歡這麽花俏的東西。”楚飛飛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新衣服,上面是大朵大朵鮮艷的花朵,而衣服的底色竟然是鮮艷得不要不要的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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