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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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兩龍相見分外眼紅。
赤白雙龍頓時纏鬥在一團，猩紅的風吹得更緊，將兩條龍包圍在其中。
荀凜顯然是比冽在體格上更強壯的，不論是掌控噴火的能力，還是如何利用巨大的翅膀和尾巴靈活騰空閃身移位，克制對方，他都比冽更加擅長熟悉。程鹿懷疑他肯定不止一次訓練過自己，哪怕不處於龍形態，他也能通過意識層面的訓練來加深印象。
而冽從上次意外變龍之後，這回還是第一次自主地變龍。也許在技術上稍稍落於下風，但冽依舊沒有表現出絲毫怯場，他迎著荀凜而去，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住了荀凜的脖頸嘗試扭打翻滾。
基地的屋頂，磚瓦早已被兩條龍撞得支零破碎，墜落下去。程鹿眼看屋頂被撞出無數個小坑，這裏是待不住了，但他也不想離開屋頂，他不想讓小冽從他視野裏離開。
長袍兜帽內置的通訊器裏傳來了長門的聲音：
“我們已經銷毀了抑制液藍圖，你們在哪？外面這動靜是怎麽回事？……小心！”
隨即是電流的嘈雜聲音，夾雜著提耶的咒罵，似乎屋頂掉下去的碎片砸到了他們面前。
程鹿被那個透明的小球包裹在其中，飛起的碎片還沒碰到小球就自動轉向，好像被隔開了一樣。
“我們在屋頂……他們，他們打起來了！”
“他們？誰打起來了？”長門有點不解地問，“聯系不上冽……我們馬上來屋頂。”
一聲龍嘯很快就回答了他的疑問。
通訊器那邊明顯遲疑了一下。
“……怎麽，難不成我們還要和龍幹架嗎？冽當初叫我來可沒有說過這一項。”一聲自嘲後，是蹬蹬蹬跑上樓的聲音。
隨後是長門忍不住的吐槽。
“怎麽這種地方還有小空間……”
當他們趕到屋頂時，冽已經漸漸落於下風。
荀凜的利爪和尖牙將他的鱗甲咬穿，他渾身血跡斑斑，發出了痛苦的尖嘯。
但荀凜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冽抓傷了他一只眼，噴出的火又燒傷了他的額頭，讓他受傷的眼痛苦不已。
程鹿發現，小冽這次變成龍形，依然帶有自己的意識。並且，他一直攔在程鹿他們的身前，不讓荀凜接近他們。為此，哪怕用身體去阻攔也在所不惜。
希希二話不說，架起了槍預備給荀凜來一梭子，但他很快發現這樣做並不現實，兩條龍纏鬥在一起，他無法準確瞄準荀凜。
他這次走得急，帶的是加強版霰彈槍，如果傷到冽，那情況就更不妙了。
“嘶，瞧這架勢，我們可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幹著急了？”長門抓抓腦袋，有點火大。
提耶慌裏慌張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縮在門裏不敢出來。他想到了什麽，哆哆嗦嗦地指指程鹿。
“其實也……也不是毫無辦法的……就讓他們別用龍形……別用龍形打唄……”
“你說得倒輕松……”長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但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向程鹿，“你說過冽變回龍人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他的血。
因為人類的血，中和了龍血的因子，讓他恢覆到龍人的形態。
但是他不能確定，自己的血是不是能讓荀凜也變成龍人，並且要如何讓荀凜如何接觸到他的血呢？
小球似乎能感應程鹿的意識，它將挪到程鹿身邊的希希和長門一起裹了進去。
提耶見狀，也跟著挪進來，四個人都躲在小球裏頭，任屋頂如何坍塌，小球也只是滾了滾，並沒有讓裏頭的人受傷。
“如果要用鹿鹿的血，那該有針頭子/彈才行。”希希放下槍，皺著眉說道。
“……嗨……我其實……”提耶想了想，猶猶豫豫地從緊身衣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空置的針頭。
他一早就準備在衣服裏的，就是想著以後萬一有用得上的時候。
“你還真是……未蔔先知。”程鹿揚起眉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提耶窘迫地移開目光。
原本和冽纏鬥扭打的荀凜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邊，他忽然一腳將冽踹開，扭頭就向小球裏的程鹿沖來。
說時遲那時快，小冽迅速反應過來，借著被他一腳踹開的勢頭與原地翻了個身竟直直將他撲倒，重重地砸下來，直接砸穿了屋頂。
“我們……原本不需要…戰鬥至此……”荀凜咆哮著吼道。
這一砸，將他傷得不輕，他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
小冽氣勢洶洶地一腳踩住他：“但我……決不允許你傷害他。”
屋頂被砸穿，開始塌陷，小球順勢骨碌碌滾了下來。
程鹿長門和提耶抱作一團，但希希神情卻很冷靜，他趁著小球滾下來滯空的瞬間，迅速端起槍將已經采滿血的針頭填進彈藥囊裏瞄準荀凜發射。
但小球下墜帶歪了他的槍口。
一根針頭直直射向荀凜，卻偏了點準頭，從小冽的耳畔擦了過去。
“不！”希希大聲地惋惜。
小冽迅速偏頭叼住針頭，咬碎，一低頭，那血液就滴落在腳下的荀凜身上口中。
他丟掉針頭，松開受了傷的荀凜，轉過身去接滾下來的小球。實驗基地建在山崖上，後面就是萬丈深淵，還好他及時接住了小球，叼在口中，扇動雙翅，穩穩地落在地面。
荀凜躺在屋頂磚瓦的碎片裏，起初還只是掙紮，但很快就發出了痛苦的嚎叫，他拼命用爪子抓著自己的前胸，雙腿徒勞地蹬著腳下的碎片。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犄角開始縮小，鱗片也在漸漸褪去……最後，他變回了龍人的模樣，虛弱地趴在瓦礫中。
相對應地，因為小冽也吞了一半血液，恢覆了龍人的形態。
他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變化，所以並沒有顯得很痛苦。
實際上，這人類的血反而讓他感到親切，原本血管裏湧動的千年的憤怒在遇到人類的氣息後就變得安靜下來，甚至溫柔地擁抱著它。
冽緩緩走到瓦礫邊，荀凜費力地爬起來，他受的傷並不輕，似乎斷了幾根骨頭，渾身上下都是血跡。
但反觀小冽，也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他只是勉強撐著程鹿才不至於站不穩倒下去。
但是不一樣的是，他身邊有夥伴，他並不是一個人。
“真是可笑……咳咳……”荀凜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耽誤了何等大事！”
“何等大事？你那可笑的變龍計劃嗎？”冽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他胸口。
“你放棄了我們龍人的榮耀，選擇與卑微弱小的人類為伍，咳咳……我親愛的弟弟……你和你那不成氣候的父親，都是我們帝國皇室的敗類……”
荀凜被踩得一口血嘔出來。他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唯有眼神依然倔強不甘，下巴仍微微昂著，保持他的優雅高貴。
即便是這種狼狽的時候，也依然不願他的氣質受損。
“……可是父輩祖輩，母親他們…這也是他們的心願……”小冽輕聲說道。
“你以為他們覆刻人類是為了返祖嗎…”
“我不否認，因為我，母親和父親存了私心。我也不能妄自揣度先祖的意志，可是……”
小冽深深看了一眼程鹿。
“既然這樣做是不對的，像之前覆刻人類的實驗，像如今你返祖龍形的實驗，既然都是違反自然規則的行為，那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我們的先祖選擇成為龍人，那我們就以龍人的姿態驕傲活下去，有什麽不好。”
小冽的話聲音不大，卻句句直刺荀凜內心，荀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偌大個星際，帝國的領地永遠不及獸人，母親無意爭搶也就罷了，你們有什麽資格阻攔我……”
“收手吧。”程鹿打斷他，“我們已經將你的抑制液藍圖毀掉了，提耶也不會再幫你。”
荀凜看向提耶，提耶起初還畏縮著，但漸漸地，他不再萎縮，而是緩緩擡起頭，直視荀凜，眼神裏有一絲無畏。
荀凜明白過來，程鹿說的是真的。他如今大勢已去。
“呵呵……呵呵呵……但我依然有機會……咳咳……”
他不住地咳嗽，咳出血來，血花砸在瓦礫上顯得觸目驚心。
“我依然是這個國家的皇帝……”
小冽微微蹙眉：“我從來不想和你爭這個皇位，你自然還是皇帝，只要你不再打歪主意。”
他已然將變成龍形和恢覆人形的方法融會貫通，如果有下一次，也許他已經不再需要程鹿的血就能自由變回人形。
他如今已經是全境唯一一個能自如在龍人和龍之間切換的存在。
如果荀凜敢再亂來，他不在乎再揍他一頓。
荀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弄地笑笑。
“我親愛的弟弟，向我展示你的憐憫，以為這樣我就會接受嗎？”
頓了頓，他看向一旁的程鹿，聲音卻軟了下來。
“還記得那片大海嗎？我對你說過的……少時常去的海邊……”
程鹿想了想，點點頭。他確實記得。他也知道，荀凜曾經經歷過怎樣的年少時代。所以他心裏忽然產生一絲心痛。
“我將回到那裏……直到……直到……”
荀凜的氣息越來越弱，忽然，他騰地爬起來，向後一翻。
實驗基地的邊緣就是懸崖，他這一翻，竟直直栽下了高高的山崖，墜落在海中，騰起了雪白的水花，而後，水花漸漸消為平靜。
程鹿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拽住冽的衣角。
冽伸手將他攬進懷，忽然覺得這一天過得格外疲憊。
就在這時，一架軍用穿梭機在他們身後穩穩落地。
希希警覺地轉身架槍瞄準，從穿梭機上緩緩走下來一個龍人士兵。
等到看清龍人士兵的模樣後，程鹿陡然睜大了眼。
“是……是你……！？”
士兵上前向小冽和程鹿行禮。
“……你不是……死在那艘戰艦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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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白雙龍頓時纏鬥在一團，猩紅的風吹得更緊，將兩條龍包圍在其中。
荀凜顯然是比冽在體格上更強壯的，不論是掌控噴火的能力，還是如何利用巨大的翅膀和尾巴靈活騰空閃身移位，克制對方，他都比冽更加擅長熟悉。程鹿懷疑他肯定不止一次訓練過自己，哪怕不處於龍形態，他也能通過意識層面的訓練來加深印象。
而冽從上次意外變龍之後，這回還是第一次自主地變龍。也許在技術上稍稍落於下風，但冽依舊沒有表現出絲毫怯場，他迎著荀凜而去，毫不猶豫地一口咬住了荀凜的脖頸嘗試扭打翻滾。
基地的屋頂，磚瓦早已被兩條龍撞得支零破碎，墜落下去。程鹿眼看屋頂被撞出無數個小坑，這裏是待不住了，但他也不想離開屋頂，他不想讓小冽從他視野裏離開。
長袍兜帽內置的通訊器裏傳來了長門的聲音：
“我們已經銷毀了抑制液藍圖，你們在哪？外面這動靜是怎麽回事？……小心！”
隨即是電流的嘈雜聲音，夾雜著提耶的咒罵，似乎屋頂掉下去的碎片砸到了他們面前。
程鹿被那個透明的小球包裹在其中，飛起的碎片還沒碰到小球就自動轉向，好像被隔開了一樣。
“我們在屋頂……他們，他們打起來了！”
“他們？誰打起來了？”長門有點不解地問，“聯系不上冽……我們馬上來屋頂。”
一聲龍嘯很快就回答了他的疑問。
通訊器那邊明顯遲疑了一下。
“……怎麽，難不成我們還要和龍幹架嗎？冽當初叫我來可沒有說過這一項。”一聲自嘲後，是蹬蹬蹬跑上樓的聲音。
隨後是長門忍不住的吐槽。
“怎麽這種地方還有小空間……”
當他們趕到屋頂時，冽已經漸漸落於下風。
荀凜的利爪和尖牙將他的鱗甲咬穿，他渾身血跡斑斑，發出了痛苦的尖嘯。
但荀凜自己也沒好到哪裏去——冽抓傷了他一只眼，噴出的火又燒傷了他的額頭，讓他受傷的眼痛苦不已。
程鹿發現，小冽這次變成龍形，依然帶有自己的意識。並且，他一直攔在程鹿他們的身前，不讓荀凜接近他們。為此，哪怕用身體去阻攔也在所不惜。
希希二話不說，架起了槍預備給荀凜來一梭子，但他很快發現這樣做並不現實，兩條龍纏鬥在一起，他無法準確瞄準荀凜。
他這次走得急，帶的是加強版霰彈槍，如果傷到冽，那情況就更不妙了。
“嘶，瞧這架勢，我們可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幹著急了？”長門抓抓腦袋，有點火大。
提耶慌裏慌張地看著眼前這一幕，縮在門裏不敢出來。他想到了什麽，哆哆嗦嗦地指指程鹿。
“其實也……也不是毫無辦法的……就讓他們別用龍形……別用龍形打唄……”
“你說得倒輕松……”長門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但很快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向程鹿，“你說過冽變回龍人是因為什麽？”
是因為他的血。
因為人類的血，中和了龍血的因子，讓他恢覆到龍人的形態。
但是他不能確定，自己的血是不是能讓荀凜也變成龍人，並且要如何讓荀凜如何接觸到他的血呢？
小球似乎能感應程鹿的意識，它將挪到程鹿身邊的希希和長門一起裹了進去。
提耶見狀，也跟著挪進來，四個人都躲在小球裏頭，任屋頂如何坍塌，小球也只是滾了滾，並沒有讓裏頭的人受傷。
“如果要用鹿鹿的血，那該有針頭子/彈才行。”希希放下槍，皺著眉說道。
“……嗨……我其實……”提耶想了想，猶猶豫豫地從緊身衣的口袋裏，掏出了一枚空置的針頭。
他一早就準備在衣服裏的，就是想著以後萬一有用得上的時候。
“你還真是……未蔔先知。”程鹿揚起眉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提耶窘迫地移開目光。
原本和冽纏鬥扭打的荀凜似乎也註意到了這邊，他忽然一腳將冽踹開，扭頭就向小球裏的程鹿沖來。
說時遲那時快，小冽迅速反應過來，借著被他一腳踹開的勢頭與原地翻了個身竟直直將他撲倒，重重地砸下來，直接砸穿了屋頂。
“我們……原本不需要…戰鬥至此……”荀凜咆哮著吼道。
這一砸，將他傷得不輕，他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
小冽氣勢洶洶地一腳踩住他：“但我……決不允許你傷害他。”
屋頂被砸穿，開始塌陷，小球順勢骨碌碌滾了下來。
程鹿長門和提耶抱作一團，但希希神情卻很冷靜，他趁著小球滾下來滯空的瞬間，迅速端起槍將已經采滿血的針頭填進彈藥囊裏瞄準荀凜發射。
但小球下墜帶歪了他的槍口。
一根針頭直直射向荀凜，卻偏了點準頭，從小冽的耳畔擦了過去。
“不！”希希大聲地惋惜。
小冽迅速偏頭叼住針頭，咬碎，一低頭，那血液就滴落在腳下的荀凜身上口中。
他丟掉針頭，松開受了傷的荀凜，轉過身去接滾下來的小球。實驗基地建在山崖上，後面就是萬丈深淵，還好他及時接住了小球，叼在口中，扇動雙翅，穩穩地落在地面。
荀凜躺在屋頂磚瓦的碎片裏，起初還只是掙紮，但很快就發出了痛苦的嚎叫，他拼命用爪子抓著自己的前胸，雙腿徒勞地蹬著腳下的碎片。
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的犄角開始縮小，鱗片也在漸漸褪去……最後，他變回了龍人的模樣，虛弱地趴在瓦礫中。
相對應地，因為小冽也吞了一半血液，恢覆了龍人的形態。
他顯然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變化，所以並沒有顯得很痛苦。
實際上，這人類的血反而讓他感到親切，原本血管裏湧動的千年的憤怒在遇到人類的氣息後就變得安靜下來，甚至溫柔地擁抱著它。
冽緩緩走到瓦礫邊，荀凜費力地爬起來，他受的傷並不輕，似乎斷了幾根骨頭，渾身上下都是血跡。
但反觀小冽，也同樣好不到哪裏去，他只是勉強撐著程鹿才不至於站不穩倒下去。
但是不一樣的是，他身邊有夥伴，他並不是一個人。
“真是可笑……咳咳……”荀凜冷冷地看著他們，“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耽誤了何等大事！”
“何等大事？你那可笑的變龍計劃嗎？”冽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他胸口。
“你放棄了我們龍人的榮耀，選擇與卑微弱小的人類為伍，咳咳……我親愛的弟弟……你和你那不成氣候的父親，都是我們帝國皇室的敗類……”
荀凜被踩得一口血嘔出來。他銀白色的長發散落，唯有眼神依然倔強不甘，下巴仍微微昂著，保持他的優雅高貴。
即便是這種狼狽的時候，也依然不願他的氣質受損。
“……可是父輩祖輩，母親他們…這也是他們的心願……”小冽輕聲說道。
“你以為他們覆刻人類是為了返祖嗎…”
“我不否認，因為我，母親和父親存了私心。我也不能妄自揣度先祖的意志，可是……”
小冽深深看了一眼程鹿。
“既然這樣做是不對的，像之前覆刻人類的實驗，像如今你返祖龍形的實驗，既然都是違反自然規則的行為，那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我們的先祖選擇成為龍人，那我們就以龍人的姿態驕傲活下去，有什麽不好。”
小冽的話聲音不大，卻句句直刺荀凜內心，荀凜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偌大個星際，帝國的領地永遠不及獸人，母親無意爭搶也就罷了，你們有什麽資格阻攔我……”
“收手吧。”程鹿打斷他，“我們已經將你的抑制液藍圖毀掉了，提耶也不會再幫你。”
荀凜看向提耶，提耶起初還畏縮著，但漸漸地，他不再萎縮，而是緩緩擡起頭，直視荀凜，眼神裏有一絲無畏。
荀凜明白過來，程鹿說的是真的。他如今大勢已去。
“呵呵……呵呵呵……但我依然有機會……咳咳……”
他不住地咳嗽，咳出血來，血花砸在瓦礫上顯得觸目驚心。
“我依然是這個國家的皇帝……”
小冽微微蹙眉：“我從來不想和你爭這個皇位，你自然還是皇帝，只要你不再打歪主意。”
他已然將變成龍形和恢覆人形的方法融會貫通，如果有下一次，也許他已經不再需要程鹿的血就能自由變回人形。
他如今已經是全境唯一一個能自如在龍人和龍之間切換的存在。
如果荀凜敢再亂來，他不在乎再揍他一頓。
荀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嘲弄地笑笑。
“我親愛的弟弟，向我展示你的憐憫，以為這樣我就會接受嗎？”
頓了頓，他看向一旁的程鹿，聲音卻軟了下來。
“還記得那片大海嗎？我對你說過的……少時常去的海邊……”
程鹿想了想，點點頭。他確實記得。他也知道，荀凜曾經經歷過怎樣的年少時代。所以他心裏忽然產生一絲心痛。
“我將回到那裏……直到……直到……”
荀凜的氣息越來越弱，忽然，他騰地爬起來，向後一翻。
實驗基地的邊緣就是懸崖，他這一翻，竟直直栽下了高高的山崖，墜落在海中，騰起了雪白的水花，而後，水花漸漸消為平靜。
程鹿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下意識地後退幾步，拽住冽的衣角。
冽伸手將他攬進懷，忽然覺得這一天過得格外疲憊。
就在這時，一架軍用穿梭機在他們身後穩穩落地。
希希警覺地轉身架槍瞄準，從穿梭機上緩緩走下來一個龍人士兵。
等到看清龍人士兵的模樣後，程鹿陡然睜大了眼。
“是……是你……！？”
士兵上前向小冽和程鹿行禮。
“……你不是……死在那艘戰艦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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