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生·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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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新生·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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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直沈浸在故事裏的蘇林晚終於被迫抽離出來了些, 打死她也沒想到她爸爸，哦不，人魚長老，居然如此幽默沒個正形。
“額……長老啊, 您從哪裏出來的呀？”蘇林晚果然還是不能接受叫一個看起來比她還年輕的人爸爸。
他寵溺地用手指隔空點她一下, 眼睛用力一眨：“調皮！”
蘇林晚：“……”
他回頭指了指櫃臺, “噥，那裏。”
她這才發現櫃臺後原本掛鐘表的地方是一個空櫃子。
原來是一直躲在櫃子裏……
堂堂人魚長老，出場未免太潦草。
猜到她的心思，他叉腰為自己辯解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人魚啊是不能隨便被人看見的，所以每次被召喚都要選擇一個隱蔽的地點, 觀察周圍沒別人才能出來。”
蘇林晚附和他點頭, “好好好, 我召喚您是有要緊的事, 咱們趕緊進入正題吧。”
人魚長老收斂笑意, 眼裏浮起寒芒, 頃刻間像變了一個人，“我已知曉事情起因, 父親他使用鮫珠之時我有所感應, 可他遲遲未召喚, 我也不能貿然出現，便一直游蕩在附近的海域。你雖不是村長, 但畢竟是我骨肉, 受你召喚現身也不算是壞了族內規矩。”
“那這鎖和印記都是您留的？”
他的眼神浮起哀傷, 語氣唏噓回憶往昔：“那句話是我與你母親定情之時所刻, 而這鎖是你母親遺物，我將它隨身帶著留作念想, 可在海水的浸泡中它腐蝕得很快，想到你馬上要成年了，便偷偷拿上岸來想著明日送於你。”
“那您有辦法救小石和爺爺嗎？”蘇林晚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若將那些壞人聚於一室，以鮮血為引可使其失去有關人魚的記憶，或可一試。”
“好，那我們現在想想該怎麽把那些壞人引到一塊。”蘇林晚低眉沈思。
後廚傳來林茉雪幾人的低語聲，她想起村長與人魚的契約，問道：“爺爺跟我說人魚之事的時候，被我的夥伴們聽見了，您能感應到爺爺現在的生命狀況嗎？”
人魚長老一驚：“什麽？那父親豈不是要為違背契約付出代價！”他閉上眼，仔細感受與村長的契約連接，臉色更沈，“氣若游絲，很糟糕。”
蘇林晚面色凝重，“來不及了，我們得快點。”
“可是我們要怎麽把那些人聚到一塊兒呢？”
她思來想去，最終寄希望於小石身上。
喬風是為人魚而來，他抓了小石勢必會有所行動，也只有小石才能牽動他們所有人。
“讓我的夥伴們出來吧。”蘇林晚対坐在対面鼓著嘴一臉沈思樣的人魚長老說。
人魚長老搖頭如撥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人魚不能隨便見人的！”
“我知道，但是他們已經知道了人魚的事，而且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們現在需要他們的幫助。”
対上蘇林晚請求的眼神，人魚長老這個那個哎呀半天終於答應。
她喜道：“謝謝人魚長老！”
“都說了叫爸爸！”
蘇林晚走到後廚門口，屈指敲敲門，林茉雪開了個門縫，露出一只眼睛，小聲問：“怎麽啦？”
“你們出來吧。”她拉開門。
言拾牽先竄出來，伸了個懶腰：“哎呦，終於出來了，裏面可憋屈了。”
林茉雪白他一眼：“就你話多。”
她走到蘇林晚身邊，打量著面前的人魚長老：“他就是長老？”
蘇林晚嗯了聲。
人魚長老有些局促，端著架子開口：“爾等就是我女兒的朋友麽。”
嘴角抽了下，蘇林晚搖了搖頭，無視他，讓他們圍坐在桌旁，開始說自己的計劃。
“我們現在要把那些壞人引到一處，然後請他處理。”蘇林晚瞥見人魚長老還端著，又忍不住把耳朵往他們這裏伸。
她頓了下，拔高音量恭維：“請這位神通廣大，德高望重的人魚長老幫助我們。”
人魚長老一聽這話，站直身子雙手抱在胸前，清了清嗓子神情端莊：“好說好說，小事小事。”
言拾牽提出疑問：“那我們怎麽才能把那些壞人弄到一起呢？”
蘇林晚笑著看他：“那就要看你和褚大哥的了。”
褚卿雨和言拾牽四目相視，不解地指向自己，異口同聲道：“看我？”
“褚大哥之前跟秦伊兒，也就是那個紅衣女人有過接觸，所以你要求出去，她會同意的。”
言拾牽皺起臉，反問：“她還相信褚大哥嗎，而且褚大哥去，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她不相信我們可以讓她不得不相信，而你的作用是掩護他。”
莫魚魚猜到她的想法：“你是說用鮫珠？”
蘇林晚朝她一點頭，“対，就是用鮫珠去騙她。她対褚大哥本來就是利用，自然沒有信任可言，但是利益面前她的貪婪會為我們掃平一切。”
林茉雪似懂非懂地點頭附和，歪頭提出另一個問題：“可是他們真的會順著我們的路子走嗎？”她擋住嘴，瞟了眼站得板正的人魚長老，氣聲說：“他們可都是npc，不是應該有劇本嗎？”
五人圍成圈，人魚長老只看見他們頭簇在一塊，說什麽卻聽不見。
“npc只維持人設，劇情如何發展取決於我們幾個玩家，要想順利拍攝他們只能跟著我們的反應走。”蘇林晚說。
褚卿雨覺得有道理，說：“那我們暫且一試吧，總要想辦法出去的。”
言拾牽重重地點頭，表情嚴肅像去赴死，而後想到什麽，“対了，但是我們沒有鮫珠啊！”
蘇林晚神秘地一笑，轉身盯著人魚長老的頭飾，四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了然的笑容。
人魚長老正百無聊賴地搖頭晃腦，猛地察覺到數道視線，扭頭一瞧，自己的娃和四個別人家的娃正盯著自己那張俊美的臉龐。不対，看的好像是他頭頂？
不確定，再看看。
視線來回拉扯，反覆確認。
沒錯，就是盯著他頭頂。
他一把捂住腦袋，語氣滑稽：“你們這群小孩看哪呢！非禮勿視！”
蘇林晚笑瞇瞇走到他面前，仰著頭，模樣乖巧，“爹爹，你頭上的珠子給我玩玩吧。”
“嗯？爹？”人魚長老伸長脖子，似乎覺得這個稱呼有點顯老，瞥了她一眼，夠上頭頂飾品上的珠子用力一掰，不情願地遞給她。
“這玩意兒雖然不是鮫珠，但是珍珠！也是很珍貴的！你可別弄丟了啊。”
她快速伸手拿來，乖巧瞬間斂去，平靜地說：“好知道了，不會丟，但可能拿回來有點麻煩。”話落轉身去找褚卿雨。
人魚長老看傻了眼，這丫頭還有兩幅面孔呢？
蘇林晚把珠子遞給褚卿雨，対言拾牽說：“等會你去拍門，就說要告密，把褚大哥有鮫珠的事情大聲喊出來，引出那個女人。”
言拾牽摸著下巴，在腦海裏演示，“她出來了之後呢，我該怎麽辦？”
蘇林晚彎起唇角：“扯。”
“什麽？”
“瞎扯。把這鮫珠吹得天花亂墜，神乎其神。”她看著兩人，“褚大哥你要裝得氣憤郁悶，她問你鮫珠如何使用，你不要回答，除非她再拿錢財富貴誘惑收買你。”
褚卿雨：“然後我要怎麽說？”
“你說，小石是人魚長老之子，他知道鮫珠的使用方法。若是問起鮫珠從何而來，你就說在村長哪裏偷的。”
聽墻角的人魚長老大驚：我什麽時候有了個兒子？！
兩人都明白後，蘇林晚又囑咐了他們一些話，隨即五人開始了行動。
言拾牽走到門前，深呼吸醞釀情緒，突然高舉手臂猛烈地拍打，嘴裏哭喊著：“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我要見漂亮姐姐！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漂亮姐姐！！！”
林茉雪嫌棄又覺得好笑，他左腿擡起整個人快貼在門上，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她扶額閉上眼，沒眼看。
門口守著的兩人聽到動靜，大聲呵斥：“嚷什麽呢？安靜點！”
“我有寶貝要獻給美女姐姐！我要見她！”言拾牽賣力地喊。
褚卿雨雙手插兜，一臉平靜地配合他：“餵你這個叛徒，你怎麽能把我的秘密就這麽賣了！別喊了！”
言拾牽捂住嘴巴，“唔你放開我！我就是要說！就是要喊！美女姐姐唔唔唔……”
門口的兩個npc拿不準主意，按住耳機問道：“組長，我們要怎麽辦？”
與此同時，椰林後一個小房子。
導演組監控室，無數塊屏幕鋪滿整面墻，居中的大屏幕上是飯館大堂的影像。
群演組的負責人聽到了npc的問題，轉而去問王陵：“導演，我們什麽反應？就順著他們？”
王陵目不轉睛地盯著居中的那塊屏幕，擡手看了眼手表，“也行，時間差不多了，讓群演配合他們。”
“好，那我去吩咐一下。”
王陵瞇起眼，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蘇林晚在透過鏡頭看他……神情自若，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那邊接到示意的npc，彼此対視一眼，“兄弟你去找紅衣女npc，我擱這兒站著。”
“行。”
大堂內沒有得到回應，言拾牽喊得嗓子都要啞了，他捏著喉結，回頭問：“不會是我演過頭了吧？”
話音未落，門開了。
秦伊兒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表情驕橫，“是誰在大吵大鬧？”
言拾牽趕忙湊上去，一臉激動：“漂亮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是那個賣魚的小子？”
“対対対，就是我！”
“你有什麽秘密要告訴我？”
言拾牽拉過秦伊兒的手臂，附耳悄悄說：“這個人，他有鮫珠！鮫珠能實現人的所有願望！他居然想私藏寶貝！我看不下去特地告知姐姐。”
秦伊兒順著他的視線睨了眼褚卿雨，“噢，還有這種寶貝？把他們倆帶出來。”
“是。”
褚卿雨和言拾牽順利出去，飯館的門再次被關上，言拾牽扯著秦伊兒的衣角，說：“姐姐，我看你還是把人都派去看住那條人魚吧，這些小角色給鎖起來就好了不必浪費人力。”
秦伊兒挑眉看他：“怎麽說？”
“姐姐你有所不知啊，這鮫珠是人魚身上的寶貝，保不齊那魚也有呢，到時候他把鮫珠用了，逃了出去，那不是白費姐姐你的心血了嘛。”
秦伊兒略一思索，勾起紅唇：“你說得有道理。你們兩個把門鎖了，然後去實驗室看著。”
兩人恭敬地低頭：“是。”
秦伊兒身邊還跟著兩個人保護，言拾牽眼珠一轉，“姐姐啊，你可得看緊這個廚子！他居然対姐姐有二心，藏著寶貝不交出來！”
秦伊兒打量他，語氣懷疑：“你們不都是一個鎮子裏的人嗎，怎麽還敵対他。”
言拾牽收斂笑意，翹起一抹冷笑，表情耐人尋味：“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人麽，得往高出爬啊。”
秦伊兒驚訝於他的多變，邊走邊說：“廚子有鮫珠，他自己為什麽不用，還能等到你來告密？”
眼裏染著算計，言拾牽說：“可不是嘛，所以我猜測是他自己用不了。至於用法為何，姐姐你可以嚴刑拷打，逼問出來！”
秦伊兒：“……”
褚卿雨：是兄弟就要給我兩肋插刀是吧？
-
飯館。
林茉雪看掉在地上的鐘表，“已經快五點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莫魚魚透過窗戶看外面，天邊飄著橘紅色的晚霞，整片天空都染上了色。
蘇林晚起身，走到人魚長老面前，“計劃順利的話，他們就要成功了，後面就麻煩你了。”
人魚長老撅著嘴嘀咕，表情委屈極了：“都說了叫爸爸，你就這麽不願意？”
她一楞，輕嘆聲：“叫長老也挺好的。”
她看向那個空櫃子，帶著好奇和玩笑地說：“從那裏應該可以離開吧，接下來請瞬移去小石那兒吧。”
人魚長老眼神幽怨地回到櫃子，重重關上櫃門。
幸好這是個通道，可以通向屋外，不然他怎麽辦，真的瞬移？開玩笑。
天色越來越暗，蘇林晚眼神放空，心緒隨著晚霞飄向一處。
不知道石弈洲他怎麽樣了，節目組不會把他關在黑屋子裏吧……
實驗室裏燈火通明。
石弈洲雙手被綁在背後，被帶到這裏後，沒有人出現過。
他背著手在實驗室繞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一覽無餘的全是實驗儀器，還有一個空的玻璃箱，大概是用來關人魚的。
這裏四周封閉，沒有窗戶，白晃晃的燈照得人眼睛疼，也讓人対時間的流逝變得麻木。
耐著性子，他仔細地查看那些儀器，終於在一個托盤裏發現一把剪刀。
手腕被禁錮，無法直接靈活拿起，他幹脆一把給托盤打翻，剪刀等實驗儀器翻落一地。
剪刀掉在水箱附近，石弈洲走近，側彎著腰想要去夠，卻夠不到。他換了個姿勢，準備坐下去，卻一個不穩差點跌倒。
他擰起眉，環視圈四周，咬咬牙跪了下去。
襯衫，捆綁，跪地……
石弈洲抿著唇想要快點結束這不舒服的姿勢，膝蓋抵地，他跪得更低，肩膀快要貼地，折著腰讓手盡可能伸長。
一點，還差一點……
他吸氣猛地一沈重心，終於拿到。
緩了一口氣，嘴角終於放松地彎起抹弧度，脊背弧度漸平他準備站起——
倏忽，“啪嗒——”
面前的玻璃箱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石弈洲身形一滯，眼神立刻警惕。
“哎呦我去——這底板真重死了。”
人魚長老推開箱子底部的木板，探出半個身子，嘴裏吐槽不停：“這特麽誰啊這麽沒數，搞這麽重幹什麽……”
驀地一寂。
人魚長老和石弈洲対上視線。
石弈洲眼神打量這個打扮奇怪的陌生男人，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魚長老，蘇蘇的父親？
人魚長老也上下掃視石弈洲，眼裏露出驚奇，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我未過門的兒子？
眉尾一挑，他虛心請教到：“你這是玩什麽play呢？兒子。”
石弈洲黑臉額角跳動：“…………”
……
蘇林晚三人從後廚的窗戶裏爬出來，沿著記號一路趕往實驗室。
“幸好這窗戶沒防盜窗，順著言拾牽一路撒的面粉咱們就能找到他們啦。”林茉雪高興地說。
蘇林晚和石弈洲在後廚的時候就發現了窗戶是外推的木窗，大小足夠一人通過。面粉也是在後廚發現的，應是道具組準備的假面粉。
蘇林晚看了眼天色，“結束得快還能趕得上飛機。”
林茉雪：“晚晚你今晚就回去啊？”
“対，家裏有點事，明天必須回去。”
“噢，這樣啊，那我們快點。”
另一邊，實驗室外，喬風眼神狐疑地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人。
“他說的是真的？”他皺眉問秦伊兒。
秦伊兒笑得燦爛，聲音嬌軟：“真的呀，我可是一聽到鮫珠的秘密，就趕忙帶這兩人來了。”
言拾牽咧著嘴笑，褚卿雨冷眼面無表情。
喬風擡眼看向褚卿雨：“那你把鮫珠拿出來吧。”
褚卿雨不為所動。
秦伊兒見喬風隱隱有暴怒跡象，連忙開口道：“只要你把鮫珠給我們，告訴我們如何使用，除了之前答應你的，我再給你雙倍。”
褚卿雨眼神有了波動，沈思片刻後，開口道：“可以。”
秦伊兒大喜，朝喬風邀功似的一笑，朝褚卿雨伸出手：“那趕緊給我吧。”
褚卿雨擡頭，說：“鮫珠力量巨大，而且只有人魚知道如何使用，我跟你們去那條人魚那裏，然後再交出來。”
喬風更懷疑了：“你是不是唬我呢？”
褚卿雨面色平靜：“你不相信，可以多找些人在房間裏圍住我。”
秦伊兒抱住喬風的手臂，撒嬌說：“博士，諒他們兩個人也翻不起多大浪，我們這麽多人呢，大不了把兄弟們都叫來圍著。”
喬風被她哄得沒了脾氣：“好好好，就聽伊兒的。”
-
實驗室。
石弈洲艱難起身，人魚長老也從箱子裏爬出來，打趣他：“你臉紅什麽？”
“……”
正尷尬無言之時，喬風帶著一幫人沖了進來。
他看到人魚長老，大驚：“你是誰？想救他？快，來人給我圍住他們！”
言拾牽和褚卿雨趁亂站到門口堵著以免有人出去。
人魚長老眉眼一橫，站在箱子上眼神睥睨，雙手舉起，高喊一聲：“滅——！”
“嚓嚓嚓——”
燈全滅了，一片漆黑。
“皇天後土，深海閻羅，以血為引，奉為契約。”
“失——！”
人魚長老念出咒語，一道燈光打在他身上，指尖有血順流下。
蘇林晚等人來到實驗室時，正是這樣的情景。
她呼吸一滯，朝著光飛奔過去。
林茉雪：“晚晚？”
人魚長老瞇眼瞥見她，張開雙臂，笑著迎接她。
“嘿嘿，這生女兒就是好，你看這小棉襖一刻都離不開……”
蘇林晚跑到石弈洲身邊，臉色緊張地看著他：“你沒事吧石弈洲？”
石弈洲緩緩睜開眼，垂眸看這著面前呼吸短促，為他擔心的女孩，他無聲滾動喉結，聲音嘶啞：“我沒事。”
她接過他手裏的剪刀，替他解開繩子。
人魚長老石化在一旁，毫無感情地說：“他們已經失去所有關於人魚和小鎮的記憶，可以把他們扔出去了。”
燈再亮起時，房間裏喬風等人閉著眼定在原地。
“把他們扔上船遠離小鎮後，就能恢覆正常。”人魚長老雙眼失神，在線解答。
蘇林晚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人魚長老，又看看石弈洲，噗一聲笑出來。
六人圍在一塊，相視而笑。
石弈洲定了定神，問她：“村長和莫大娘救出來了麽。”
蘇林晚搖頭，対人魚長老說：“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沒關系，別客氣，我隨叫隨到。”語氣宛若機械。
六人找到村長和莫大娘在的屋子，村長靠在墻角，奄奄一息。
莫大娘見他們來了，忙上前拉著蘇林晚，心急如焚：“蘇蘇，你爺爺……他快不行了。”
村長聽到動靜，張開眼掙紮著要坐起來，“蘇蘇……”
蘇林晚蹲下，面前的老人臉色蒼白，她神色堅定，擡頭対人魚長老說：“我要做下一任的村長。”
“什麽？”人魚長老一楞。
“我要是成為下一任村長，是不是就不算洩露人魚的秘密。”
“額……理論上是這樣的。”
“那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這些朋友，他們也知道了啊，父親還是洩露了秘密。”
“這就是第二件事，他，接替你成為下任人魚長老，和我簽訂一份新的契約。”
“啊？”人魚長老有些懵，看向石弈洲。
石弈洲笑著，表情松動，他早就猜到她的打算。
“族內所有人魚都知道和小鎮的契約，而小鎮只有村長一人守護，我覺得不公平。我成為村長，他成為人魚長老，我們就可以簽訂一份新的契約，改為，人魚小鎮由村長團共同守護。”
言拾牽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村長團——好土的名字。”
林茉雪用手肘頂他。
人魚長老表情五顏六色七上八下地變，直到耳機裏傳來聲音，他才終於松口：“好吧，這也未嘗不是個辦法。只要能救父親，如此也行。”
六人皆松了口氣。
蘇林晚俯腰，眼神柔軟地看著老人：“爺爺，我長大了。”她仰面看了眼石奕洲，說，“我要和小石在一起。”
村長眼珠微動，擡眼看向面前站得筆挺的俊朗少年，嘴唇因激動喜悅而顫抖。
“好，爺爺放心。”
--------------------
作者有話要說：
石奕洲：要和老婆分開了，嗚嗚嗚傷心
——
晚上考試的緊趕慢趕終於趕上更新啦！還挺肥的叭，第一次碼這麽多一章嘿嘿。還有一件事！鄭重向讀者大大們道歉，我不得不請假幾天備考，這幾天邊期末考邊更新，試驗下來兩頭都吃力……所以想等考完教資回來多更！絕對不坑，考完就回來！再次抱歉。
感謝在2023-03-04 11:25:52~2023-03-05 22:4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2666066 1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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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長老啊, 您從哪裏出來的呀？”蘇林晚果然還是不能接受叫一個看起來比她還年輕的人爸爸。
他寵溺地用手指隔空點她一下, 眼睛用力一眨：“調皮！”
蘇林晚：“……”
他回頭指了指櫃臺, “噥，那裏。”
她這才發現櫃臺後原本掛鐘表的地方是一個空櫃子。
原來是一直躲在櫃子裏……
堂堂人魚長老，出場未免太潦草。
猜到她的心思，他叉腰為自己辯解道：“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人魚啊是不能隨便被人看見的，所以每次被召喚都要選擇一個隱蔽的地點, 觀察周圍沒別人才能出來。”
蘇林晚附和他點頭, “好好好, 我召喚您是有要緊的事, 咱們趕緊進入正題吧。”
人魚長老收斂笑意, 眼裏浮起寒芒, 頃刻間像變了一個人，“我已知曉事情起因, 父親他使用鮫珠之時我有所感應, 可他遲遲未召喚, 我也不能貿然出現，便一直游蕩在附近的海域。你雖不是村長, 但畢竟是我骨肉, 受你召喚現身也不算是壞了族內規矩。”
“那這鎖和印記都是您留的？”
他的眼神浮起哀傷, 語氣唏噓回憶往昔：“那句話是我與你母親定情之時所刻, 而這鎖是你母親遺物，我將它隨身帶著留作念想, 可在海水的浸泡中它腐蝕得很快，想到你馬上要成年了，便偷偷拿上岸來想著明日送於你。”
“那您有辦法救小石和爺爺嗎？”蘇林晚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若將那些壞人聚於一室，以鮮血為引可使其失去有關人魚的記憶，或可一試。”
“好，那我們現在想想該怎麽把那些壞人引到一塊。”蘇林晚低眉沈思。
後廚傳來林茉雪幾人的低語聲，她想起村長與人魚的契約，問道：“爺爺跟我說人魚之事的時候，被我的夥伴們聽見了，您能感應到爺爺現在的生命狀況嗎？”
人魚長老一驚：“什麽？那父親豈不是要為違背契約付出代價！”他閉上眼，仔細感受與村長的契約連接，臉色更沈，“氣若游絲，很糟糕。”
蘇林晚面色凝重，“來不及了，我們得快點。”
“可是我們要怎麽把那些人聚到一塊兒呢？”
她思來想去，最終寄希望於小石身上。
喬風是為人魚而來，他抓了小石勢必會有所行動，也只有小石才能牽動他們所有人。
“讓我的夥伴們出來吧。”蘇林晚対坐在対面鼓著嘴一臉沈思樣的人魚長老說。
人魚長老搖頭如撥浪鼓，“不行不行不行，人魚不能隨便見人的！”
“我知道，但是他們已經知道了人魚的事，而且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們現在需要他們的幫助。”
対上蘇林晚請求的眼神，人魚長老這個那個哎呀半天終於答應。
她喜道：“謝謝人魚長老！”
“都說了叫爸爸！”
蘇林晚走到後廚門口，屈指敲敲門，林茉雪開了個門縫，露出一只眼睛，小聲問：“怎麽啦？”
“你們出來吧。”她拉開門。
言拾牽先竄出來，伸了個懶腰：“哎呦，終於出來了，裏面可憋屈了。”
林茉雪白他一眼：“就你話多。”
她走到蘇林晚身邊，打量著面前的人魚長老：“他就是長老？”
蘇林晚嗯了聲。
人魚長老有些局促，端著架子開口：“爾等就是我女兒的朋友麽。”
嘴角抽了下，蘇林晚搖了搖頭，無視他，讓他們圍坐在桌旁，開始說自己的計劃。
“我們現在要把那些壞人引到一處，然後請他處理。”蘇林晚瞥見人魚長老還端著，又忍不住把耳朵往他們這裏伸。
她頓了下，拔高音量恭維：“請這位神通廣大，德高望重的人魚長老幫助我們。”
人魚長老一聽這話，站直身子雙手抱在胸前，清了清嗓子神情端莊：“好說好說，小事小事。”
言拾牽提出疑問：“那我們怎麽才能把那些壞人弄到一起呢？”
蘇林晚笑著看他：“那就要看你和褚大哥的了。”
褚卿雨和言拾牽四目相視，不解地指向自己，異口同聲道：“看我？”
“褚大哥之前跟秦伊兒，也就是那個紅衣女人有過接觸，所以你要求出去，她會同意的。”
言拾牽皺起臉，反問：“她還相信褚大哥嗎，而且褚大哥去，和我有什麽關系啊？”
“她不相信我們可以讓她不得不相信，而你的作用是掩護他。”
莫魚魚猜到她的想法：“你是說用鮫珠？”
蘇林晚朝她一點頭，“対，就是用鮫珠去騙她。她対褚大哥本來就是利用，自然沒有信任可言，但是利益面前她的貪婪會為我們掃平一切。”
林茉雪似懂非懂地點頭附和，歪頭提出另一個問題：“可是他們真的會順著我們的路子走嗎？”她擋住嘴，瞟了眼站得板正的人魚長老，氣聲說：“他們可都是npc，不是應該有劇本嗎？”
五人圍成圈，人魚長老只看見他們頭簇在一塊，說什麽卻聽不見。
“npc只維持人設，劇情如何發展取決於我們幾個玩家，要想順利拍攝他們只能跟著我們的反應走。”蘇林晚說。
褚卿雨覺得有道理，說：“那我們暫且一試吧，總要想辦法出去的。”
言拾牽重重地點頭，表情嚴肅像去赴死，而後想到什麽，“対了，但是我們沒有鮫珠啊！”
蘇林晚神秘地一笑，轉身盯著人魚長老的頭飾，四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露出了然的笑容。
人魚長老正百無聊賴地搖頭晃腦，猛地察覺到數道視線，扭頭一瞧，自己的娃和四個別人家的娃正盯著自己那張俊美的臉龐。不対，看的好像是他頭頂？
不確定，再看看。
視線來回拉扯，反覆確認。
沒錯，就是盯著他頭頂。
他一把捂住腦袋，語氣滑稽：“你們這群小孩看哪呢！非禮勿視！”
蘇林晚笑瞇瞇走到他面前，仰著頭，模樣乖巧，“爹爹，你頭上的珠子給我玩玩吧。”
“嗯？爹？”人魚長老伸長脖子，似乎覺得這個稱呼有點顯老，瞥了她一眼，夠上頭頂飾品上的珠子用力一掰，不情願地遞給她。
“這玩意兒雖然不是鮫珠，但是珍珠！也是很珍貴的！你可別弄丟了啊。”
她快速伸手拿來，乖巧瞬間斂去，平靜地說：“好知道了，不會丟，但可能拿回來有點麻煩。”話落轉身去找褚卿雨。
人魚長老看傻了眼，這丫頭還有兩幅面孔呢？
蘇林晚把珠子遞給褚卿雨，対言拾牽說：“等會你去拍門，就說要告密，把褚大哥有鮫珠的事情大聲喊出來，引出那個女人。”
言拾牽摸著下巴，在腦海裏演示，“她出來了之後呢，我該怎麽辦？”
蘇林晚彎起唇角：“扯。”
“什麽？”
“瞎扯。把這鮫珠吹得天花亂墜，神乎其神。”她看著兩人，“褚大哥你要裝得氣憤郁悶，她問你鮫珠如何使用，你不要回答，除非她再拿錢財富貴誘惑收買你。”
褚卿雨：“然後我要怎麽說？”
“你說，小石是人魚長老之子，他知道鮫珠的使用方法。若是問起鮫珠從何而來，你就說在村長哪裏偷的。”
聽墻角的人魚長老大驚：我什麽時候有了個兒子？！
兩人都明白後，蘇林晚又囑咐了他們一些話，隨即五人開始了行動。
言拾牽走到門前，深呼吸醞釀情緒，突然高舉手臂猛烈地拍打，嘴裏哭喊著：“漂亮姐姐！漂亮姐姐！我要見漂亮姐姐！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漂亮姐姐！！！”
林茉雪嫌棄又覺得好笑，他左腿擡起整個人快貼在門上，像地主家的傻兒子。
她扶額閉上眼，沒眼看。
門口守著的兩人聽到動靜，大聲呵斥：“嚷什麽呢？安靜點！”
“我有寶貝要獻給美女姐姐！我要見她！”言拾牽賣力地喊。
褚卿雨雙手插兜，一臉平靜地配合他：“餵你這個叛徒，你怎麽能把我的秘密就這麽賣了！別喊了！”
言拾牽捂住嘴巴，“唔你放開我！我就是要說！就是要喊！美女姐姐唔唔唔……”
門口的兩個npc拿不準主意，按住耳機問道：“組長，我們要怎麽辦？”
與此同時，椰林後一個小房子。
導演組監控室，無數塊屏幕鋪滿整面墻，居中的大屏幕上是飯館大堂的影像。
群演組的負責人聽到了npc的問題，轉而去問王陵：“導演，我們什麽反應？就順著他們？”
王陵目不轉睛地盯著居中的那塊屏幕，擡手看了眼手表，“也行，時間差不多了，讓群演配合他們。”
“好，那我去吩咐一下。”
王陵瞇起眼，是他的錯覺嗎，怎麽感覺蘇林晚在透過鏡頭看他……神情自若，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
那邊接到示意的npc，彼此対視一眼，“兄弟你去找紅衣女npc，我擱這兒站著。”
“行。”
大堂內沒有得到回應，言拾牽喊得嗓子都要啞了，他捏著喉結，回頭問：“不會是我演過頭了吧？”
話音未落，門開了。
秦伊兒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表情驕橫，“是誰在大吵大鬧？”
言拾牽趕忙湊上去，一臉激動：“漂亮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是那個賣魚的小子？”
“対対対，就是我！”
“你有什麽秘密要告訴我？”
言拾牽拉過秦伊兒的手臂，附耳悄悄說：“這個人，他有鮫珠！鮫珠能實現人的所有願望！他居然想私藏寶貝！我看不下去特地告知姐姐。”
秦伊兒順著他的視線睨了眼褚卿雨，“噢，還有這種寶貝？把他們倆帶出來。”
“是。”
褚卿雨和言拾牽順利出去，飯館的門再次被關上，言拾牽扯著秦伊兒的衣角，說：“姐姐，我看你還是把人都派去看住那條人魚吧，這些小角色給鎖起來就好了不必浪費人力。”
秦伊兒挑眉看他：“怎麽說？”
“姐姐你有所不知啊，這鮫珠是人魚身上的寶貝，保不齊那魚也有呢，到時候他把鮫珠用了，逃了出去，那不是白費姐姐你的心血了嘛。”
秦伊兒略一思索，勾起紅唇：“你說得有道理。你們兩個把門鎖了，然後去實驗室看著。”
兩人恭敬地低頭：“是。”
秦伊兒身邊還跟著兩個人保護，言拾牽眼珠一轉，“姐姐啊，你可得看緊這個廚子！他居然対姐姐有二心，藏著寶貝不交出來！”
秦伊兒打量他，語氣懷疑：“你們不都是一個鎮子裏的人嗎，怎麽還敵対他。”
言拾牽收斂笑意，翹起一抹冷笑，表情耐人尋味：“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人麽，得往高出爬啊。”
秦伊兒驚訝於他的多變，邊走邊說：“廚子有鮫珠，他自己為什麽不用，還能等到你來告密？”
眼裏染著算計，言拾牽說：“可不是嘛，所以我猜測是他自己用不了。至於用法為何，姐姐你可以嚴刑拷打，逼問出來！”
秦伊兒：“……”
褚卿雨：是兄弟就要給我兩肋插刀是吧？
-
飯館。
林茉雪看掉在地上的鐘表，“已經快五點了，時間過得好快啊。”
莫魚魚透過窗戶看外面，天邊飄著橘紅色的晚霞，整片天空都染上了色。
蘇林晚起身，走到人魚長老面前，“計劃順利的話，他們就要成功了，後面就麻煩你了。”
人魚長老撅著嘴嘀咕，表情委屈極了：“都說了叫爸爸，你就這麽不願意？”
她一楞，輕嘆聲：“叫長老也挺好的。”
她看向那個空櫃子，帶著好奇和玩笑地說：“從那裏應該可以離開吧，接下來請瞬移去小石那兒吧。”
人魚長老眼神幽怨地回到櫃子，重重關上櫃門。
幸好這是個通道，可以通向屋外，不然他怎麽辦，真的瞬移？開玩笑。
天色越來越暗，蘇林晚眼神放空，心緒隨著晚霞飄向一處。
不知道石弈洲他怎麽樣了，節目組不會把他關在黑屋子裏吧……
實驗室裏燈火通明。
石弈洲雙手被綁在背後，被帶到這裏後，沒有人出現過。
他背著手在實驗室繞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找不到有用的線索。一覽無餘的全是實驗儀器，還有一個空的玻璃箱，大概是用來關人魚的。
這裏四周封閉，沒有窗戶，白晃晃的燈照得人眼睛疼，也讓人対時間的流逝變得麻木。
耐著性子，他仔細地查看那些儀器，終於在一個托盤裏發現一把剪刀。
手腕被禁錮，無法直接靈活拿起，他幹脆一把給托盤打翻，剪刀等實驗儀器翻落一地。
剪刀掉在水箱附近，石弈洲走近，側彎著腰想要去夠，卻夠不到。他換了個姿勢，準備坐下去，卻一個不穩差點跌倒。
他擰起眉，環視圈四周，咬咬牙跪了下去。
襯衫，捆綁，跪地……
石弈洲抿著唇想要快點結束這不舒服的姿勢，膝蓋抵地，他跪得更低，肩膀快要貼地，折著腰讓手盡可能伸長。
一點，還差一點……
他吸氣猛地一沈重心，終於拿到。
緩了一口氣，嘴角終於放松地彎起抹弧度，脊背弧度漸平他準備站起——
倏忽，“啪嗒——”
面前的玻璃箱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音。
石弈洲身形一滯，眼神立刻警惕。
“哎呦我去——這底板真重死了。”
人魚長老推開箱子底部的木板，探出半個身子，嘴裏吐槽不停：“這特麽誰啊這麽沒數，搞這麽重幹什麽……”
驀地一寂。
人魚長老和石弈洲対上視線。
石弈洲眼神打量這個打扮奇怪的陌生男人，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人魚長老，蘇蘇的父親？
人魚長老也上下掃視石弈洲，眼裏露出驚奇，心想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我未過門的兒子？
眉尾一挑，他虛心請教到：“你這是玩什麽play呢？兒子。”
石弈洲黑臉額角跳動：“…………”
……
蘇林晚三人從後廚的窗戶裏爬出來，沿著記號一路趕往實驗室。
“幸好這窗戶沒防盜窗，順著言拾牽一路撒的面粉咱們就能找到他們啦。”林茉雪高興地說。
蘇林晚和石弈洲在後廚的時候就發現了窗戶是外推的木窗，大小足夠一人通過。面粉也是在後廚發現的，應是道具組準備的假面粉。
蘇林晚看了眼天色，“結束得快還能趕得上飛機。”
林茉雪：“晚晚你今晚就回去啊？”
“対，家裏有點事，明天必須回去。”
“噢，這樣啊，那我們快點。”
另一邊，實驗室外，喬風眼神狐疑地看著面前嬉皮笑臉的人。
“他說的是真的？”他皺眉問秦伊兒。
秦伊兒笑得燦爛，聲音嬌軟：“真的呀，我可是一聽到鮫珠的秘密，就趕忙帶這兩人來了。”
言拾牽咧著嘴笑，褚卿雨冷眼面無表情。
喬風擡眼看向褚卿雨：“那你把鮫珠拿出來吧。”
褚卿雨不為所動。
秦伊兒見喬風隱隱有暴怒跡象，連忙開口道：“只要你把鮫珠給我們，告訴我們如何使用，除了之前答應你的，我再給你雙倍。”
褚卿雨眼神有了波動，沈思片刻後，開口道：“可以。”
秦伊兒大喜，朝喬風邀功似的一笑，朝褚卿雨伸出手：“那趕緊給我吧。”
褚卿雨擡頭，說：“鮫珠力量巨大，而且只有人魚知道如何使用，我跟你們去那條人魚那裏，然後再交出來。”
喬風更懷疑了：“你是不是唬我呢？”
褚卿雨面色平靜：“你不相信，可以多找些人在房間裏圍住我。”
秦伊兒抱住喬風的手臂，撒嬌說：“博士，諒他們兩個人也翻不起多大浪，我們這麽多人呢，大不了把兄弟們都叫來圍著。”
喬風被她哄得沒了脾氣：“好好好，就聽伊兒的。”
-
實驗室。
石弈洲艱難起身，人魚長老也從箱子裏爬出來，打趣他：“你臉紅什麽？”
“……”
正尷尬無言之時，喬風帶著一幫人沖了進來。
他看到人魚長老，大驚：“你是誰？想救他？快，來人給我圍住他們！”
言拾牽和褚卿雨趁亂站到門口堵著以免有人出去。
人魚長老眉眼一橫，站在箱子上眼神睥睨，雙手舉起，高喊一聲：“滅——！”
“嚓嚓嚓——”
燈全滅了，一片漆黑。
“皇天後土，深海閻羅，以血為引，奉為契約。”
“失——！”
人魚長老念出咒語，一道燈光打在他身上，指尖有血順流下。
蘇林晚等人來到實驗室時，正是這樣的情景。
她呼吸一滯，朝著光飛奔過去。
林茉雪：“晚晚？”
人魚長老瞇眼瞥見她，張開雙臂，笑著迎接她。
“嘿嘿，這生女兒就是好，你看這小棉襖一刻都離不開……”
蘇林晚跑到石弈洲身邊，臉色緊張地看著他：“你沒事吧石弈洲？”
石弈洲緩緩睜開眼，垂眸看這著面前呼吸短促，為他擔心的女孩，他無聲滾動喉結，聲音嘶啞：“我沒事。”
她接過他手裏的剪刀，替他解開繩子。
人魚長老石化在一旁，毫無感情地說：“他們已經失去所有關於人魚和小鎮的記憶，可以把他們扔出去了。”
燈再亮起時，房間裏喬風等人閉著眼定在原地。
“把他們扔上船遠離小鎮後，就能恢覆正常。”人魚長老雙眼失神，在線解答。
蘇林晚看著一臉生無可戀的人魚長老，又看看石弈洲，噗一聲笑出來。
六人圍在一塊，相視而笑。
石弈洲定了定神，問她：“村長和莫大娘救出來了麽。”
蘇林晚搖頭，対人魚長老說：“還有最後一件事，需要你幫忙。”
“沒關系，別客氣，我隨叫隨到。”語氣宛若機械。
六人找到村長和莫大娘在的屋子，村長靠在墻角，奄奄一息。
莫大娘見他們來了，忙上前拉著蘇林晚，心急如焚：“蘇蘇，你爺爺……他快不行了。”
村長聽到動靜，張開眼掙紮著要坐起來，“蘇蘇……”
蘇林晚蹲下，面前的老人臉色蒼白，她神色堅定，擡頭対人魚長老說：“我要做下一任的村長。”
“什麽？”人魚長老一楞。
“我要是成為下一任村長，是不是就不算洩露人魚的秘密。”
“額……理論上是這樣的。”
“那就可以了。”
“可是，你的這些朋友，他們也知道了啊，父親還是洩露了秘密。”
“這就是第二件事，他，接替你成為下任人魚長老，和我簽訂一份新的契約。”
“啊？”人魚長老有些懵，看向石弈洲。
石弈洲笑著，表情松動，他早就猜到她的打算。
“族內所有人魚都知道和小鎮的契約，而小鎮只有村長一人守護，我覺得不公平。我成為村長，他成為人魚長老，我們就可以簽訂一份新的契約，改為，人魚小鎮由村長團共同守護。”
言拾牽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村長團——好土的名字。”
林茉雪用手肘頂他。
人魚長老表情五顏六色七上八下地變，直到耳機裏傳來聲音，他才終於松口：“好吧，這也未嘗不是個辦法。只要能救父親，如此也行。”
六人皆松了口氣。
蘇林晚俯腰，眼神柔軟地看著老人：“爺爺，我長大了。”她仰面看了眼石奕洲，說，“我要和小石在一起。”
村長眼珠微動，擡眼看向面前站得筆挺的俊朗少年，嘴唇因激動喜悅而顫抖。
“好，爺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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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石奕洲：要和老婆分開了，嗚嗚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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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考試的緊趕慢趕終於趕上更新啦！還挺肥的叭，第一次碼這麽多一章嘿嘿。還有一件事！鄭重向讀者大大們道歉，我不得不請假幾天備考，這幾天邊期末考邊更新，試驗下來兩頭都吃力……所以想等考完教資回來多更！絕對不坑，考完就回來！再次抱歉。
感謝在2023-03-04 11:25:52~2023-03-05 22:47:1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2666066 1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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