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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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怎麽給答案,這事非得自己想通了才好。讓他自己感受吧,等木喆走了,他的內心就能指引他方向了。……對,小鬼難得對一個人上心。好了,不說他了。等我,我快到家了,想你了。”

木喆這一覺睡的漫長,和上次的情況一模一樣。但也是有區別的,比上次早醒了四個小時。

他從被窩裏鉆出來,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喵喵喵的叫了好一會兒,沒有看見期待中的人,抖了抖胡須,心中難掩落寞。一個縱身跳到地上,洗漱,上廁所,就像一只貓應該做的一樣,雖然拉出來的量不是一只貓應該有的規模。

餐桌上擺放著食物,有魚有肉,有果汁有鮮奶,還有切好的水果。木喆呆坐在旁邊,一點食欲都沒有。

擡起爪子輕撫嘴唇,好似還能感覺到麻麻酥酥的滋味,像觸電,有點恐懼,有點悸動,有點……甜。

木喆突然有點後怕,萬一被人曝光怎麽辦?萬一阮弈信生氣趕他走怎麽辦?萬一沒有效果怎麽辦?

太多的問題在腦中盤旋,都告訴他不應該那樣,可事情已經做了,除了阮弈信比較難哄之外,好似一切都不錯,包括接吻。

“唉!”

木喆長長的嘆了口氣,從餐桌上跳下去,走到電腦桌跳了上去。瀏覽了一圈新聞,又查看了一遍裝備和進化的武器,一上午就這麽過去了。

喀拉寶給他的手機沒電了,靜靜的躺在桌子上,被木喆坐在屁股底下。他有預感,喀拉寶現在一定在罵他,還是能掘墳的等級。

阮弈信打開門,把外賣放在換鞋凳上,彎腰脫下運動鞋。眼睛卻一直瞄著門口,隱隱期待著那抹橘黃的小影子。可越是期待越是失望,他進屋一看,木喆竟然還在睡覺。

“怎麽回事,這麽久?”

清冷的男音幽幽響起,木喆閉緊眼睛,兩只爪子抱著自己的尾巴,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剛才不知道抽了什麽邪風,居然一聽見聲音就沖上床,裝睡?!

他很想否認這種懦夫行為和他無關,但他現在連睜眼睛的勇氣都沒有,尤其是聽見阮弈信的聲音由遠至近,他的心臟都快跳出去了。

064首發陣容惹爭議

阮弈信有點失望,拉平被子把小貓裹好,便去廚房收拾早上的飯菜了。都弄完,獨自一人吃完飯,穿好衣服出門。

門一關,木喆一個鷂子翻身馬上蹦起來,飯菜的香味一直勾引他,他忍的好辛苦。

跳上餐桌,狼吞虎咽的吃完飯,滿足的直哼哼。殊不知阮弈信不知何時又折了回來,正靠在墻邊好整以暇看著他。

阮弈信忍著笑,說不在意是假的。他一直覺得木喆是個敢做敢說的人,很真實。不過現在看來,還有點讓人難以捉摸的小心思。

“咳咳!”

阮弈信大力咳嗽兩聲。果然,木喆傻呆呆的往他這裏看了一眼,然後以光速躲在花瓶後面,只有一截尾巴露在外面。

“故意躲我?還是做壞事心裏有愧?”

阮弈信悠閑如散步,踱到餐桌前,伸手飛速抓住木喆的尾巴。

木喆立馬炸毛,想也不想的擡高爪子去撓,卻在離阮弈信手指五厘米處停住了,弱弱的放下,心疼的看著自己可憐的尾巴。

“呵呵。”阮弈信輕笑,心情好了起來。

“喵~”

“說,為什麽躲我?”

阮弈信對著尾巴尖兒吹口氣,看著根根分明的毛發呈波浪形抖動,心情又好了一分。

木喆眨眨眼睛,阮弈信的笑容有點耀眼,他剛剛平覆下去的心臟又開始狂跳了。小小的身體湊了過去,貼著阮弈信的手臂轉了半圈,示好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了,放過你了。”

阮弈信抱起木喆,抽了一張濕巾,把他臟兮兮的嘴巴擦幹凈。輕輕踮了下,疑道:“吃完就睡,你怎麽長肉呢?這不科學啊。”

木喆偷偷翻個白眼,他難道不消化嗎?為什麽體重沒變化,問問馬桶就知道了。

“池遠哲今晚出國,事情有進展了。”

阮弈信是今天聽池遠哲說的。池遠哲一直希望能借助研討會接觸到那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靠著研究基因傳播的實驗室內一個國內頂尖生物學教授保鏢的身份,不僅在研討會上親眼看見了馬克?麥拉德,還和他的助手有了幾次不期而遇。

而這種不期而遇都是池遠哲花費心思設計出來的。

池遠哲雖然不是搞科研的,但這些年走南闖北積累了不少應對突發狀況的經驗。而且,事前也惡補一些專業知識,再加上他獨有的個人魅力,倒是讓人很難忽視和拒絕。接觸了幾次之後,那個助理把池遠哲當成一個不錯的朋友了,也能推心置腹的說些平時不敢言語的話。

池遠哲想趁熱打鐵,混進實驗室內部,就算不能找到證據,能找到解藥試劑也是好的。

他打定了主意,先回國搬救兵,外加和愛人獨處,緩解一下相思之苦。誰知一下了飛機,居然收到阮弈信的求助信息,他當完愛情導師之後,看阮弈信當時的狀態,就沒說調查進度。直到今天上飛機前,才打電話詳細說了一下。

這無疑是好消息,阮弈信收到後,趁著午休便回來告訴木喆。誰知,木喆居然給他玩了這麽一手。

“喵!”

木喆豎起耳朵,一雙琥珀眼熠熠生輝,十分期待的看著阮弈信。阮弈信笑笑,把池遠哲說的如實相告。

“……所以,聽池哥的話,你暫時還不能回龍隱。而且龍隱小組賽的內部名單裏沒有你,你可以放心了。”

【誰說的?】

木喆瞇起眼睛,並不相信阮弈信。他走到手機旁,用爪子扒拉下,示意阮弈信充電。

“龍隱有我們內線,就算你問喀拉寶,結果也是一樣的。”

木喆搖搖頭,費力的叼起手機就要下去。早上他明明看見龍隱官網上,他的照片放在聯賽首發陣容的C位上,怎麽就不在小組賽名單上呢。他一定要問問喀拉寶。

阮弈信拿起手機,連上自己的數據線。“每個戰隊打小組賽的名單都不固定,如果黎武潔覺得團隊實力可以,不安排你上場也是正常的。”

“喵喵喵喵?”

“你說The One嗎?”

“嗚。”

“根據內報,他們的隊長王寒億暫時不出戰小組賽。按這樣看來,今年的小組賽還真沒有什麽看點。或許龍隱也得到了內報才這麽操作的也未可知。畢竟整個A組只有你們兩家強勢,其餘的能力一般。”

木喆皺起眉,他一點都沒覺得這是好消息。一年一次的千機榮耀聯賽期間各戰隊的爾虞吾詐堪比三國之亂,每一家都是用煙霧彈的好手。

【我想參賽。】

阮弈信挑眉,這件事他也無可奈何。“你連人形都保證不了,如何參賽?不參加小組賽對你來說不是壞事,說不定池遠哲能拿回試劑,可以穩定你的身體,到時候參加淘汰賽也一樣。”

木喆連連搖頭,阮弈信說的不對。如果他連小組賽都不露面,那麽人氣必定下降。要是某個隊員在小組賽表現出色,那麽之後的淘汰賽呢?黎武潔萬一不讓他參加呢?這是一條連鎖反應,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你先別著急,我再想想。”

【打電話。】

木喆指著手機,屏幕上顯示電量已經沖到6%了。阮弈信按下開機鍵,確認道:“喀拉寶問起你,我怎麽說?”

【說我】……

爪子按在鍵盤上,木喆也不知道了。按照喀拉寶的個性,上個Q都要開視頻的主兒,接到電話卻不是他打的,一定又會生氣吧。好不容易哄好的朋友,是不是又得重新建立友誼?

木喆皺著一對貓眉毛,低著頭陷入沈思。阮弈信撥著手機上的APP軟件,等著木喆的決定。手指無意間碰開圖庫,一張張表情扭曲的照片映入眼簾。

阮弈信忍著笑,打開一張,舉起手機比對著木喆的貓臉,竟有幾分相像。木喆好奇,扭過頭去看,立馬不淡定了。

“喵嗷!”

“哈哈哈,你居然有這種愛好?似乎還挺享受。哈哈哈哈……”

阮弈信雙手擡高,指尖撫摸著屏幕上帶著貓咪發夾的小男生。就算是翻著白眼的搞怪照片也難掩天生麗質,還挺可愛的。

065變身的途徑很多

木喆急的不行,跳起來去抓,可阮弈信一個一米八五的壯漢,哪是他一只貓能企及的高度。

他越夠不到越著急,眼瞅著阮弈信快笑抽過去了,完全不顧及他的面子,木喆氣的毛都炸開了,大叫一聲,下狠心直挺挺的撲向阮弈信,毛嘟嘟的臉撞在那人胸口上,直接滑了下去。

“哎哎哎!”

阮弈信大手一抄,勉強把木喆接住,摟在懷裏夾住不讓他動,手機放低,一人一貓一起看。

木喆嘴角抽搐,想咬死阮弈信的心都有了。他掙紮了幾下,都被無情的鎮壓了。嘴裏叼著阮弈信的手指,始終沒舍得咬下去。

“你粉絲原來喜歡看你扮女裝大佬,她們到底是忠粉還是黑粉?”

木喆當時覺得能來參見粉絲見面會的一定是忠粉,所以才很配合,按照她們的要求做了很多沒臉見人的事。現在被阮弈信這麽說,他只能說不知道了。畢竟給他留下這麽多黑歷史的女人們,他不想再看見了。

“挺好挺好,符合你的風格。”

阮弈信翻完最後一張,退出來,打算重新看一遍。木喆眼疾手快,忙鉆出來,抱住阮弈信的手,用肥碩的身體遮擋。一身橘黃色的毛發光澤發亮,像一只大號的暖手寶。

阮弈信覺得好笑,拿起自己的手機對著他拍了一張。木喆回眸,滿臉不願意,“哢”的一聲,又拍了一張。

“這樣的你才是最好看的。”

阮弈信十分滿意,抱起木喆走到廚房,給他沖了杯牛奶。寵物生氣了,作為主人總要哄哄的。

“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能幫助你變身。”

“喵?”

“試試?”

木喆戒備的瞇起眼睛,總覺得這個人剛剛欺負完他,就說幫他變身的樣子有點醜,不像個好人。但是有一點機會就要試試,一直是他的原則,所以他點頭了。然後……後悔了。

阮弈信說的地方是木喆這輩子都不想去的,汗蒸房!

為了把木喆帶進來,阮弈信費了不少力氣。肩上背著木喆的衣物和電腦,要了單間不算,還一直用毛巾裹著木喆和手裏的酒。他打算一計不成再來一計,總之按照以往的經驗,木喆只要折騰起來了,十有八九是能變身的。

木喆還沒被放出來,就感覺到一股不容忽視的熱浪打在身上,讓他十分的不適應。等阮弈信抽走毛巾,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處仿若火焰山的場景。木喆立刻嚇的豎起尾巴,兩只爪子撓著門,要出去。

“又沒讓你洗澡,只是加速你體內的血液循環。”

木喆撓的更用力了,他才不要呆在這裏。那黃呼呼的燈怎麽看怎麽可怕,還有那些石頭一樣的東西,為什麽會冒煙?

阮弈信忍著笑,從桶裏舀起一瓢水灑在炙熱的桑拿石上,水分被快速蒸發,頓時白霧蒸騰,就是木喆不喜歡的煙。

“特意找了這麽一家覆古的,這種石頭多澆幾次水,溫度會很高。比起那些恒溫的,更適合你。”

阮弈信身上穿著浴衣,潔白的浴衣趁的他臉色發紅,顯然他自己也忍得很難受。木喆蹲在門口,一臉的生無可戀,一雙大眼睛希冀的望著門板,很希望這個時候能有個小天使來解救他。

“都說是包間了,我不叫服務員,沒有人會進來的。”阮弈信彎腰,把木喆抱起來放在椅子上,哄道:“你認真感受下,身體有沒有變熱?”

木喆無語,這哪是變熱啊。他是穿著貂兒站在夏威夷島上的既視感啊,他都快熱成貓肉幹了。

“我和池遠哲研究了下你這幾次變身。不管是貓薄荷,還是喝酒,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在你神經興奮、血液快速循環的時候你變身了。或許你體內的藥劑和血液已經開始融合,也有可能是這種藥劑怕高溫,體溫過高就會失效。不管怎麽說,先試下汗蒸房,萬一有用呢。”

阮弈信語氣溫和低沈,循循善誘的態度讓木喆有了些好感。他伸長著舌頭,盯著那些桑拿石,表情十分委屈。

隨著阮弈信幾次加水,狹小的汗蒸房裏溫度漸漸升高,阮弈信頭上都是汗,手指扣在浴衣的腰帶上,忍著打開的沖動。

再看木喆,已經由趴臥改成仰躺,大喇喇的露出滾圓的肚皮,舌頭伸的老長,比阮弈信還辛苦。

“喵……”

木喆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控訴著對阮弈信的諸多不滿。

阮弈信無奈的看著他,暗道怎麽就不變身呢,他都快堅持不住了。沈吟了一會兒,決定再堅持五分鐘,就五分鐘,不行就放棄。

伸手解開衣服,退下袖子,把衣服綁在腰間。修長的鎖骨曲線下,壯碩的胸肌展露無遺,沿著腰線呈巧克力排列的腹肌分明,一直延伸到浴衣下。

木喆聽見聲音轉過頭,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誘惑力十足的男色圖。頓時鼻子癢癢的,嗓子發緊,告訴自己不要看,看了傷自尊,可眼睛好似不受控制一樣黏在阮弈信的身上。隨著目光游移,從濃密的雙眉到有力的小腿,木喆漸漸發現自己有點熱了。

不是身體熱,是心熱,一股暖流不知從何處開始,也不知道要流向哪裏……他只覺得口幹舌燥,好像要……

“唔……”

木喆瞪大眼睛,身體還躺在木椅上,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脹大。爪子變長,褪去絨毛,變成五指。他驚喜非常,剛要大叫,突然失去平衡,大頭朝下的摔了下去。

阮弈信有點懵,反應過來立馬去接,雙手緊緊來得及握住木喆的手臂。

“哎呦!”

木喆護得了腦袋護不住腰,痛的直叫喚。借著阮弈信的力氣好不容易站起來後,一手按著腰一手捂著頭,哪哪都疼。

“我看看。”阮弈信顧不上木喆有沒有衣服,拉下他的手,撥開頭發檢查傷口。“沒有血,應該是腫了。”

“能不腫嗎,直接頭杵地。我滴媽啊,太疼了。”木喆呲牙咧嘴,撥開阮弈信的手,又捂頭。“幫我看看腰,是不是破皮了?”

“先出來吧,這裏太暗。”

066拌嘴

阮弈信推開門,拉著木喆出來。在裏面呆的久了,一出門就覺得一股子冷風沖上來。阮弈信還好,畢竟他下身還圍著浴衣,可木喆是剛剛脫了“貂皮”,還從汗蒸房出來,等於是雪上加霜,立馬凍的一哆嗦,轉身習慣性的紮進阮弈信懷裏。

“太太太冷了!”

阮弈信俊顏微紅,但一想到池遠哲說的,又覺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摟著木喆肩膀一起走進更衣室,把事先準備好的衣服給木喆套上。

“阿嚏!”

木喆哆哆嗦嗦的伸著胳膊,由著阮弈信給自己穿,一點都沒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妥。他神情坦然,阮弈信雖然覺得這樣太暧昧,但也不好往別處想,只能硬著頭皮給木喆一件件穿戴好。

木喆穿好了,也想幫阮弈信穿,卻被阮弈信躲開了。他訕訕的收回手,站在一邊,目光不由得又往阮弈信身上掃,小心臟還撲通撲通的亂跳。

“我不會是……”

木喆閉上嘴,之後的話沒敢講。想了會兒,好像自己也不是很排斥,心情又好了起來。思維裏壓根就沒考慮阮弈信是否排斥,還有周遭的人會不會接受。

“汗蒸還真不錯。”

“這回信我了吧。”阮弈信有點興奮,因著木喆一直都懷疑他,這次總算是揚眉吐氣了。嘴角上揚,毫不吝嗇的露出大大的笑容。

木喆勾起嘴角,挑了下眉,他和阮弈信說的都不是一件事。

“怎麽了?笑的這麽詭異?”

“沒啊,就是挺感謝你的。”木喆搪塞一句,見阮弈信依然看著他,只得轉移話題,問道:“我怎麽出去啊,進來時是一個人,出去兩個,大變活人呢。”

“誰說出去了,這次是試驗,成績還不錯,一會就去買個汗蒸房回去。”

“買個汗蒸房!”

木喆大叫,懷疑的看著阮弈信。這人是腦子秀逗了嗎?這樣的罪還要他挨兩次?

“對啊,家用的那種,這樣可以保證你維持人形。”

“你沒開玩笑?”

木喆不淡定了,雙腳後移,偷偷拉下掛在門上的手牌。阮弈信見他這樣,馬上改口,說道:“哎,你要是現在走可太不仗義了,我以後可不幫你了。”

“那你答應我不許買汗蒸房,我才不要天天呆在那裏!”

木喆微微嘟著嘴,雙頰還保留著汗蒸時帶有的紅暈,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傲嬌又潑辣的樣子分外英氣,如同一個嬌俏的小公子在和自己的兄長撒嬌。

阮弈信呆了下,心裏不知怎地,就是不想反駁木喆。笑著伸出手,說道:“你不想參加聯賽了嗎?我剛剛想到一個好辦法,把鑰匙給我,我講給你聽。”

“什麽辦法?”

木喆上前一步,卻把手背到身後,脖子挺的筆直,暗暗的和阮弈信較勁。

“小組賽第一局,龍隱和風之印的比賽,只要黎武潔覺得以現在的首發隊員陣容打不過或者打的艱難,就會想起龍隱還有個劍法超群的‘叫我爸爸’,你覺得黎武潔接下來會怎麽樣?”

“叫我回去?”

“聰明。”

“風之印是出了名的垃圾,龍隱閉著眼睛都能贏,你想什麽呢?”

木喆恨恨的白了阮弈信一眼,這人是蒸迷糊了吧!要是風之印都能威脅到龍隱,那去年他們的獎杯就是天上掉餡餅,怎會服眾?

阮弈信傾身上前,手臂越過木喆的身體,指尖勾住鑰匙,猛地用力抓進自己手裏。“這不有你嘛,拿錢代打你不是很在行嗎。”

“你胡說什麽呢你!”木喆小臉通紅,一部分是因為阮弈信突然靠近,一部分是被掀了老底,他就算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了。“我可沒做過那些事!再說了,被榮耀官方知道了,我就死定了,會除名的!”

“這個你放心,小組賽截屏只放參賽者的頭像和游戲截屏,不放手指動作,想作假太容易了。你可以黑進去,神不知鬼不覺。”

木喆眨眨眼睛,第一次發現阮弈信的求生欲如此之強。為了不讓自己出浴室,居然想到了這麽邪門的辦法套牢他。

“這種邪門歪道你覺得我會同意嗎?我沒底線嗎?”

“呵呵,不同意也可以,鑰匙在我手裏,你出去結賬吧。”阮弈信痞笑,一改剛才的態度,手指晃著鑰匙圈。

木喆有點傻眼,呆呆的確認道:“那你剛剛是……忽悠我?”

“戰略探討。”

“阮!弈!信!”

木喆咬碎一口銀牙,撲了上去,阮弈信哈哈大笑,十分自然的接住了,握住木喆的雙手,幾下把木喆的雙臂反剪,按在櫃門上。

“你不是人!你耍我,我要叫人抓你!”

“是誰先算計人的?”

“我不管,你就是欺負我。”

木喆的臉貼在更衣櫃的實木門上,鼻尖都是汗水,掙紮了幾下,不但沒有反攻成功,還被阮弈信逼在角落裏,動都動不了了。

阮弈信嘴角帶笑,輕輕揉了下木喆亂糟糟的腦袋。“我要是真想欺負你,就找個小籠子關著你好了。”

“你是魔鬼嗎,太腹黑了。”木喆咬緊嘴唇,賭氣的罵道。

“好了,不鬧了。我叫了朋友換我們出去。”

“紀子昂?”

“你想叫他也可以。”

阮弈信松開雙手,木喆撇撇嘴,揉著自己的手腕。“總是神秘兮兮的,有病。”

“我的朋友很多,你想認識?”

“不想!”

木喆翻了白眼,朋友多有什麽好驕傲的。朋友不在多,能在逆境拉自己一把的才是真摯友。就像喀拉寶,就像……阮弈信。

“你手給我。”

阮弈信正從包裏掏電腦,聽見木喆的話,微微一怔,但還是放下手裏的事,伸了過去。木喆從包裏拿出噴霧,對著噴了幾下,手心向下,輕輕揉著。

“消腫很多了,這藥還算管用。”

木喆尷尬笑笑,嘴裏胡亂說著。被阮弈信盯的莫名心虛,好像自己占人便宜似的。

“這一年你長大不少。”

“切!這算什麽話,你很了解我嗎?”

阮弈信語塞,他不想承認自己很在意木喆。這一年,他通過網絡,比賽,雜志等等渠道一直關註著這個小孩,因為對方是個不可多得的游戲天才。

067在背後支撐的人

“哎,啞巴啦?我和你說哦,下次不許擒拿我。等我學會的,一定弄殘你。”木喆忿忿不平,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一個玩電競的,學什麽拳腳功夫嘛,要做電競俠還是榮耀隊長?漫威看多了吧,神經病。”

“行行行,你說了算。喏,給喀拉寶打電話。”

要不是阮弈信提醒,木喆都把這事忘在腦袋後面了。他接過手機,給阿寶打了過去。事情和阮弈信說的差不多,小組賽首發陣容不只沒有他,連喀拉寶都沒有。

“黎武潔搞什麽啊?你怎麽得罪他了?”

“不知道啊,我除了不合群沒幹別的啊,也不吐槽了,賊配合。”喀拉寶連聲音裏都帶著迷茫。“但是他說了,小組賽本來就沒有含金量,讓新人練手就可以了。”

木喆無語,忍不住罵道:“你傻了吧,小組賽就算關註度不高,但也算聯賽的一部分。要是新人表現好,很可能咱們就沒有上場的機會。”

“你想多了,就那幾個呆瓜還能比你強?”喀拉寶滿不在乎。在他看來,木喆與其在這對他發脾氣,還不如回來,事情不都解開了嗎。

“阿寶,我……算了,我想別的辦法。”

木喆輕聲嘆息,如果迫不得已他只能用阮弈信說的法子了,代替對手打比賽,給龍隱施壓,迫使黎武潔不得不換人。

“嗯,我要練習了。”

“萬事小心。”木喆低聲囑咐道。

喀拉寶沒有回應,果斷掛了電話,聽筒裏匆促的“嘟嘟”聲提醒著木喆,他的好兄弟此刻的情緒是不穩定的。

“怎麽了?”

阮弈信一連叫了幾聲,木喆才轉過頭。

“你直眼了,喀拉寶又和你鬧別扭了?”

木喆嘆息一聲,要是阿寶生氣還好說,至少會有話直說。可現在呢,他要怎麽安撫?“怎麽能聯系上風之印?”

“呵呵,你還真想那麽做?”

“阿寶不在首發名單你怎麽沒告訴我?”

木喆歪著頭,直直的看向阮弈信。或許一開始是從阮弈信的嘴裏說出來,他能好受些。

“說了徒增煩惱,沒必要。”

阮弈信嘴裏說著,手指一直敲擊著鍵盤。木喆好奇,湊過去了,卻見著他正在和人聊天。

“來接應的朋友?”

“當然不是,是讓黎武潔求著你回龍隱的朋友。”

木喆瞪大眼睛,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兩人的對話。擡起頭,狐疑的盯著阮弈信。阮弈信嘴角帶笑,在鍵盤上敲下【成交】兩個字,才擡起頭,迎上木喆探究的目光。

“有問題就問,別憋著。”

木喆眼珠亂轉,清了清嗓子,小聲說道:“謝謝啊。”

“什麽?”

“咳咳!我說……謝謝嗯(你)啊。”

阮弈信嗤笑,壞心眼兒的追問。“說什麽?大聲點,聽不到。”

木喆紅著臉,鼓起勇氣扶正阮弈信的身體,十分鄭重的回道:“謝謝阮大佬。我欠你個大人情,以後有用的到小弟的地方,我木喆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事。”

阮弈信心情愉悅,關閉和The One隊長王寒億的對話框,笑著解釋道:“我們是同學,很熟的。但是他們公司不讓他出站確實是有戰術,迷惑你們龍隱的。”

“可黎武潔是真的不想讓我和阿寶上,不是迷惑The One的。”

木喆站起身,他心口堵的發疼。經歷了這些事,突然不明白這麽久的努力是為了什麽了。

“來一局吧,試試你新武器。”阮弈信切進千機榮耀的頁面,把筆記本交給木喆。“你不是說過嗎,沒有什麽事是一局游戲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玩兩局。”

“哈哈哈……”

木喆不禁大笑,這句話還是他去年拿MVP時說的。當時他意氣風發,采訪是說下狂話,現在想來,真是挺幼稚的。

接過電腦,登上自己的賬號密碼。看見新武器時,一種由衷的欣慰油然而生。指尖輕撫屏幕,就像真的觸摸到了那把閃著銀光的重劍。

“取個名字吧。”

“你造的,你取,什麽都行,都聽你的。”

阮弈信托著下巴,想了下,提議道:“叫浮世流光吧。”

“浮世流光劍……浮光劍,好名字,就用這個!”

木喆咧開嘴笑了,胸口暖暖的。完全沒想到‘浮世流光’這個名字和他的‘叫我爸爸’有多不搭,明眼人一看就不是他的風格。

阮弈信說的人來的還算快,而且不止一個。木喆好奇,沒來得及問出口,人就被阮弈信扣上帽子,拉出來了。木喆深深吸口新鮮空氣,加之難題都被阮弈信解決了,只覺得渾身舒爽,腳步都輕快起來。

“接下來去哪?”

“能陪我回寢室一趟嗎?”木喆想回去取件東西送給阮弈信,知恩圖報向來是他的優點。

阮弈信有點為難,他的身份尷尬,出現在龍隱的地盤太紮眼了。可是讓木喆一個人回去,他還不放心。木喆笑嘻嘻的湊過去,踮起腳尖一把勾住阮弈信的脖子,哥倆兒好的樣子並肩而走。

“放心吧,這個時候除了宿管阿姨,寢室裏沒人。宿管阿姨可喜歡我了,絕對會無視你,當做看不見。”

木喆得意的小眼神,說的好像不是自己有多招宿管阿姨的喜歡,更像是說自己的是個萬人迷。阮弈信別過頭輕笑,沒有反對。

“走這裏,抄小路。”

“還是我帶著你走吧,這裏我熟。”

阮弈信輕輕推開木喆,先一步走了。木喆停住腳步,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微微嘟起嘴唇,有點小失望。跟著阮弈信七拐八拐的,竟然比自己要走的路還近,還要隱蔽,轉眼間便到了。木喆快走幾步,拉住他的袖子。

“你咋這麽熟呢?你不會是經常偷偷監視我們吧?你們TGR什麽癖好啊?你的真實身份是怪大叔吧?”

“這個……你廢話這麽多呢,快點走吧。”

阮弈信看了眼手機,還有兩個小時龍隱就下班了,可別被堵在寢室才好。

木喆仰頭看著高聳的大廈,熟悉感貫穿全身,他都不記得上次從這裏去公司是什麽時候了。

“走走走,十七樓。”

068你怎麽和我媽一樣

木喆走到門邊按下密碼,樓梯外側的玻璃門一開,他忙按住,招呼阮弈信先進去。阮弈信一露頭,立刻聽到一聲呵斥,他不禁看去,咧了咧嘴,笑了。

“阿姨!是我啊,小喆。”木喆關上門,一溜煙兒跑到警衛室窗口,小臉揚起暖笑,甜甜的喊道:“阿姨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好看,我都想你了。”

“小喆?你這皮孩子這些天跑哪去了?你都不知道大家有多擔心。”

宿管阿姨長的慈眉善目,一邊說著一邊從警衛室走出來。木喆對著阮弈信使個眼色,拉住宿管阿姨,笑嘻嘻的說道:“阿姨,別訓我了,我餓了,給我找點吃的吧。”

“你這孩子,真不讓人省心。就是小嘴有福氣,今早剛買的蘋果,可甜了,等著啊。”

宿管阿姨被木喆這麽一哄,母愛泛濫,轉身進去給木喆拿吃的去了。阮弈信得了機會,立馬跑上樓,在二樓電梯門等木喆。

過了一會兒,電梯開了。木喆一手拿著香蕉,一手啃著蘋果,兩只眼睛彎成月牙,眉眼帶笑的樣子特別像剛收完紅包的小孩兒。

阮弈信奪過香蕉揣進自己兜裏。“吃一個得了,香蕉回家吃。”

“知道啦。”木喆拉著長音,百般不願意的樣子,心口卻因為“回家”這兩個字而輕顫著。

出了電梯,木喆領著阮弈信走到最裏面的那間。伸長胳膊在門框上摸了摸,拿下一把鑰匙。阮弈信很無語,這樣放鑰匙能防得住賊嗎。

“防君子不防小人,小人想惦記你,就算鑰匙天天系在腰上也會被惦記的。”

“你還有理了。”

阮弈信搖搖頭,不想戳破木喆嫌帶鑰匙麻煩的事實。木喆打開門,沒有立即推開,同時也攔住要進去的阮弈信。

“先說好了,我這狗窩不比你家,你可別嫌棄亂啊。”

“都什麽時候了,還說這個。”阮弈信回頭張望,本來木喆就顯眼,他還是TGR的人,萬一這個時候龍隱的隊員回來,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也對。”

木喆推開門,和阮弈信閃身進去,反身鎖好。

阮弈信一進來才明白木喆為什麽一定要說房間亂這件事。這裏不只亂,是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木喆作為主力隊員,享有獨立的宿舍。既是宿舍,面積便不會很大,屋裏只有一張雙人床,一臺電腦桌和一個衣櫃,還有獨立的衛浴,別的就都沒有了。而困住阮弈信雙腳的是隨處亂放的衣服,背包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穿過的襪子。

見阮弈信一直站在門口,木喆臉上毫無波瀾。雙腳亂踢地上的衣服,生生趟出一條通道,指著電腦桌旁的椅子說道:“你先坐那吧,我找下東西。”

“你不打掃衛生嗎?”

“宿管阿姨心情好的時候會來,但是每次來都和我媽一樣啰嗦,我就不讓她進來了。”

木喆脫下鞋,光腳走到衣櫃前,打開門。和淩亂的房間相比,櫃子裏收拾的很整齊。一排排碼放整齊的手表和其他飾品被分類放在不同的位置。木喆拿起兩個自己比較喜歡的手表盒子,糾結要送阮弈信哪一個。

“你喜歡白色還是黑色?”

“都一般。”

阮弈信淡淡回道,把地上的衣服一一撿起來,放置在床上。在角落裏找到掃把仔仔細細的把地掃了一遍,但找拖布時難住了,因為這裏沒有。

阮弈信在衛生間尋覓一圈,沒有找到趁手的工具。走到床邊把那堆衣服翻開,抽出一件看起來沒那麽新的T裇,沾濕了蹲在地上用力擦著。

木喆拿著倆盒子,跟在阮弈信屁股後面,嘴裏念叨著這兩個手表有什麽特殊之處,自己排了多久、托了多少人才買到的。總之,他自己選不出來,就想讓阮弈信自己選。

阮弈信把地擦完,抱起那堆衣服走到衛生間,把淺色的都挑出來放進洗衣機裏,顏色深一點的放在一邊。洗衣機工作的空檔,手裏也不閑著,把衛生間的鏡子,洗漱臺等等通通擦了一遍。

“選一個嘛,這才是正事。”

阮弈信停下手,無奈的看向木喆。“你都這麽大了,能把自己的房間收拾幹凈就是給我的最大禮物。”

木喆眨巴眨巴眼睛,發現這話聽著有點耳熟。好像十五歲之前聽媽媽說過,兩個月前宿管阿姨也說過……

“你怎麽和我媽一樣嘮叨?”

“嘮叨?”阮弈信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兒裏。他活到二十五歲,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嘮叨。他嘮叨是因為誰啊,還不是眼前這個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熊孩子鬧的嗎!

木喆咬緊嘴唇,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把兩只表舉高,諂媚的笑道:“不嘮叨不嘮叨,巨帥!你喜歡哪個?這都是我的心頭寶,可見我的誠意了吧。”

阮弈信嗤笑,自己剛上來火氣,就被木喆一把沙子揚滅了。木喆這插科打諢的本事也不知道在哪裏學的,真讓人頭疼。

“為什麽要送我手表?”

“我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我也沒錢。這些都是我珍藏的,送別人我還舍不得呢。”

一句話說到阮弈信心坎裏,他笑著揉揉木喆的腦袋。“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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