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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碎他們!小聾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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碾碎他們!小聾瞎!

古鎮遺跡裏某兩位戰術指揮生操著刀襲擊了一個晚上,積分嘩啦啦地往上漲;監考室裏幾顆腦袋圍在屏幕跟前,看著古鎮遺跡區域的死亡人數打了激素一樣不停上升,待清理能量體卻沒減多少。

“這是鬧了鬼了?考生淘汰不見能量體?”

“晚上太黑了,什麽也看不見啊……”

“不會是半夜加班都在摸魚吧……哈欠……”

主監考扶著監控臺,對著異常的數據,表情非常淩亂:“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等,你們看這裏!他在幹嘛?”

一個監考老師指著一塊屏幕,其他人應聲看去,一個人穿著迷彩作戰服,被結實的戰術繩牢牢綁了三圈,雙手、雙腿和嘴都被綁得嚴嚴實實,並著腳蹦到了監控攝像頭正前,扭了兩下,又使勁跳了跳。

“是我的錯覺嗎……”一個監考老師恍恍惚惚地說,“這個被綁成粽子的,長得有點像蘭德……”

主監考喉結一滾,艱澀地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就是蘭德。”

一道破了音的指令徹底劃破監控室的寧靜:“——都楞什麽呢!!!有內鬼!!!把人都給我招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

時間指針倒撥回昨晚日暮之時,路息野讓人圍成一圈,擋住了所有可能被攝像頭窺探到的角落,開口:“我們可以運用甕中捉鱉的戰術。”

關之奕提出問題:“鱉有腳,古鎮遺跡很大,他們會跑,我們不可能一邊跟敵人對槍一邊把古鎮遺跡包圍得沒有死角。”

“六個人兩兩在夜裏守住三個出口,裝消音,把人淘汰或趕到裏面去,做得到嗎?”

“做得到,但是為什麽要趕到內部去?”西奧多問,“難道古鎮遺跡中間有什麽淘汰裝置嗎?”

“沒有淘汰裝置就造一個,”路息野輕笑,“我可以跟你們隊長到內部去做這個淘汰裝置。”

“別瘋了!”金琰受不了了,“就算你們兩個確實要強些,但就憑你們倆去中間剿滅那麽多人?他們會站著讓你們殺嗎!”

“你要送死隨便,我們隊長沒了怎麽辦!”

他說完,對上關之奕和西奧多古怪的眼神,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整個人唰地從臉熟到脖子根,頭頂上差點沒冒蒸汽:“不是,我他媽不是那個意思……”

“你們隊的服從性挺高,”路息野隨口調侃,卻不知道這幾個人的服從性是從星盜團裏練出來的,繼續說,“要是其他考生就會乖乖站著讓我們殺呢?”

徐麾拍了他一巴掌:“別賣關子了!快說,你怎麽想的?”

“考場中除了考生們,還有一個不相幹的監考老師隊伍,如果我們能冒充監考官,那麽就可以……”路息野用手刀在脖子上輕輕一抹,低下頭問嘴裏叼著小餅幹的季珩:“怎麽樣?一起去當刺客?”

其他人都被這個計劃震撼了,季珩思考過後,又抓緊時間幹掉一個小果凍,說:“走。”

於是,在淩晨四點,徐麾和西奧多放冷槍淘汰了最後一個從裏面被突然變成殺人魔的監考老師嚇出來的考生之後,看到了古鎮遺跡中心竄上天空炸開的信號煙花。

全考場裏還醒著的考生不約而同地望了信號彈一眼,瞬間明了:這是有人在示威,宣告古鎮遺跡已經被占領了。

煙花短暫地把這塊區域照亮,徐麾和西奧多抱起槍往信號彈發射地奔去,動作矯健靈敏,居然速度誰都沒能快過誰。

徐麾一邊狂奔,一邊扭頭問西奧多:“兄弟,我看你帽子上的徽章是後勤生啊,這麽牛逼?”

“悄悄告訴你一個秘密。”西奧多說。

徐麾眼睛一亮,他平生最喜歡聽秘密,而且愛把秘密以“我跟你說一個秘密,就告訴你一個,你千萬別告訴別人”這樣的開頭分享出去,於是興致勃勃地問:“什麽什麽,什麽秘密?”

西奧多:“我做飯超——好吃。”

“……”徐麾一楞,緊接著是狂喜:“那感情好啊,以後去你那兒蹭飯?”

西奧多一拍胸脯:“沒問題!給你做個黑松露拌鮮耗、玫瑰魚、鰻魚飯、藍晶龍蝦……”

徐麾聽出點不對勁:“誒,待會兒,你這怎麽全都是海鮮,你家住海邊兒?哪個球啊?”

“這倒不是,”西奧多也楞了楞,“因為我們隊長好像很喜歡吃海鮮……”

徐麾樂了:“怪不得,看來你們關系還挺好。”

西奧多本想反駁,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系確實很覆雜,但經過了這麽幾天,西奧多還挺想繼續跟其他三個待在一塊兒的。

如果必須要找人組隊的話,他還會選擇季珩。

信號彈的發射的位置是一間灰白破敗的廢墟,徐麾和西奧多到的最快,然後是金琰和動力計算生,最後,幾個人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很高的人向他們這邊過來。

季珩和路息野同時打了“隱蔽”的手勢,幾人躲在掩體後面,看著那個高高的人慢慢接近……愈來愈清晰……看清楚了那個人有兩個腦袋……

“?”

徐麾跳出來,第一個憋不住話:“蘇了了!你怎麽抱著人家回來了!”

來人正是蘇了了和關之奕。

只不過,兩個人被看成一個人的原因是蘇了了公主抱著關之奕往這邊過來,而關之奕伸手捂著臉,就算看不清表情,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啊不如讓我死了算了”的氛圍。

蘇了了端著人到了地方,微微一笑:“他被敵人擊中了腿,為了快一點,我就把他抱回來了。”

季珩看了一眼關之奕,他腿上紮著一圈紗布,看樣子已經自己處理過了,捂著臉的手掌底下的顏色跟那天吃的麻辣小龍蝦有的一拼。

關之奕說:“蘇同學……你可以把我放下來了嗎……”

“但是,”路息野提醒,“我們還要繼續轉移。”

關之奕猛擡頭:“什麽?我們不在這兒準備休息了嗎?”

季珩和路息野腳邊堆著一灘睡袋、武器和潛水用具,關之奕以為這裏就是他們過夜休息的地點。

季珩也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說:“但我們剛放完信號彈,所有人都能看見。我們還沒囂張到報坐標等著別人過來一起合作圍殺的地步。”

關之奕欲哭無淚:你們真的不囂張嗎?你們已經囂張得沒邊兒了好吧!!!

“沒事兒,我帶著他就行,你們拿上物資,”蘇了了掂了掂手上的人,像拋一顆籃球一樣輕松寫意,對關之奕說,“你挺輕的。”

關之奕:“……”

救、救命QAQ

八個人快速轉移陣地,找了一個偏僻無人又隱蔽的地方,安排好守夜輪換表,各自鉆進睡袋,爭分奪秒地恢覆精神。

天色剛蒙蒙亮,考場上方就響起機械公告聲:“所有考生註意,考試進入第二天,開啟第二階段。監考老師會攜帶削弱裝置進入考場尋找學生,被削弱裝置擊中的考生隨機獲得十分鐘減益狀態之一:目盲、失聰、腿腳麻痹、呼吸不暢、方向感混亂、幻痛。當減益狀態累計到三種時,考生淘汰。”

“第二階段將會維持五小時,請各位考生知悉。”

公告聲足足響了三遍,季珩從睡袋裏探出頭來,頭發睡得亂翹,眼睛蒙著一層水霧,支起身子皺著眉,還有些沒回過神:“天上在說……什麽?”

“因為咱倆昨天假裝監考老師卡bug被發現啦,”路息野聲音同樣有著剛睡醒的沙啞磁性,摁開小同學的眉心,悠悠地說,“他們生氣了,要過來狙我們呢。”

“哦,”季珩被摁倒,迷迷糊糊地點頭,“那他們可真小心眼兒。”

路息野唏噓:“誰說不是呢。”

其他聽到的人:……你倆可當個人吧!

幾個人迅速起來,季珩被小魚幹勾醒,剛拿好槍,卻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季珩眼神一利,徹底清醒,立刻讓所有人離開這裏。

幾人瞬間背好東西,快速轉點。

“怎麽回事,路哥!”徐麾聽著身後窮追不舍的腳步聲,苦著臉向前喊,“我怎麽感覺他們跟定我們了啊!像有我們的定位一樣!”

“這個嘛,”路息野漫不經心嘆口氣,臉上沒有絲毫正在被監考老師追著打的緊迫,“其實主要是跟定我跟季珩了。”

季珩精準總結:“仇恨拉大了。”

路息野跳過一個考生做的陷阱坑,一點也不真誠地說:“看來昨天應該把人綁得好看點兒。”

季珩不讚同:“應該讓他們醒不過來,就不會通風報信。”

其他人:“……”請問這兩位是什麽品種的魔鬼?

身後跟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幾個人把背包丟掉,身上就留了一桿槍,腰上別個輕便的輔助裝備,感覺體力漸漸不支。

路息野往後看了一眼,被一片軍綠色晃了眼:“這樣下去不行,咱們分散跑。”

話音剛落,其他所有人異口同聲:“不行!”

被抱在少女懷裏的關之奕在危急時刻冷靜至極:“他們瞄的就是你倆,為了平衡你們太高的積分,你們如果現在被淘汰了,之前的行動就沒有意義了。”

西奧多很同意:“我們應該掩護你倆!”

金琰別別扭扭地說:“說不定你倆分數能破個學院記錄。”

徐麾和動力計算生:“就是就是!”

“你們幾個……”路息野看了他們一眼,無奈道,“還記不記得這是單人賽?”

“但是之前靠你們的指揮得了那麽多分,我們不應該……”

“別廢話!”監考老師們越追越緊,已經快到了射程範圍,季珩沒那麽多話,直接說:“分散防禦,第二階段結束在地圖中央的湖泊集合,這是指令!”

幾人咬牙,只好聽從命令,分散逃進樹林各個方向。

季珩剛想跟路息野分開,卻被牽住往一個方向去:“咱倆得在一塊兒,幫其他人吸引一下火力,方便他們逃跑。”

畢竟監考老師下場是他們惹出來的,能攔一點是一點。

季珩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所有跟著的監考老師似乎壓根兒沒看其他逃掉的人一眼,依舊全跟在他倆身後。

季珩:“……”

他們東躲西竄,繞了好幾個物資點,甩開了大半跟著的監考老師,藏了四個小時。

“我懷疑他們有坐標顯示,不然咱倆怎麽總是沒藏多久就被發現?”

路息野跟季珩靠在一個狹窄的樹洞裏,兩個人機械度再高也禁不住這麽跑,輕輕喘息著從擋住樹洞的灌木間隙裏往外看。

果然,外面沒過多久就傳來非常細微的聲音。

監考老師似乎是在樹的那面,沒看出這棵樹的破綻,往樹上一靠:“哎呦我去,這兩個小崽子可真能跑,到現在怎麽還沒人打他倆一下?”

“說明倆人太能藏了,”另一個人聽著也挺累的,似乎想活躍氣氛,開了個玩笑:“說不定他倆就在這片灌木叢裏,嘿!”

他唰地撥開灌木葉,對上了兩張直勾勾看著他的臉。

季珩:“……”

路息野揮揮手:“嗨。”

監考老師:“嗨……”

“嗨個屁!!!人就在這兒——!!!”

路息野跟季珩一人中了一槍削弱,一邊跑,減益狀態一邊漫上來。

路息野感覺耳邊的所有聲音都漸漸消散,世界變得寂靜無聲,他能看到樹葉的擺動、飛鳥的振翅、水流的波紋,卻不能聽見它們發出的聲音,像把他關進了一個與外界隔絕的小盒子裏。

路息野強忍不適,轉頭去看季珩:“我應該是變成了個聾子,你怎麽樣……”

他眼睜睜看著季珩的目光一片茫然,變得毫無焦距,然後直直要往樹上撞。

“……祖宗,”路息野一把拉過他,不知道說什麽好,“你這是看不見了?”

路息野直接將季珩拖上後背,又說:“好,小瞎子,你跟我說什麽我都聽不見,但我猜你肯定會說什麽丟下你之類的話,你就別想了。”

季珩把到嘴邊的“這是單人賽”咽了下去,聽路息野繼續念念叨叨,他聽不見之後似乎變得尤其想跟別人說點兒什麽:“如果你因為這種減益把第一讓給我的話,我可是會不高興的。”

眼睛看不見後,其他的感官反而變得靈敏。

季珩能感受到耳邊怒號而過的風,淺淡的植物香氣和路息野略高於自己的溫度。

他的手靜靜圈在路息野的頸部,手下路息野的頸項筋絡繃緊,說話又急又短促,狀態跟平時截然不同。

普通人失聰可能確實會感覺不適,但在提前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反應不應該這麽大,更何況這是那個萬事都風輕雲淡的路息野。

季珩想到了資料庫裏的一種癥狀:創傷後應激障礙。

路息野曾經失聰過?

但現在根本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季珩聽見天空中突然一陣螺旋槳轉動的聲音,那聲音由遠至近,呼嘯而過,季珩當機立斷,在路息野肩窩寫了三個字:“上飛機”,然後扳著路息野的頭往聲音源頭看。

路息野看見物資飛機,笑了一聲,抽出季珩腰上隨便別的一把纜槍,說:“你可真是我的幸運星。”

剛才逃跑過程中他們幾乎把什麽東西都丟了,就留下了腰帶上看也沒看的輔助裝備。

路息野別了個手''雷,季珩正好別的是把纜槍,無疑是現在最合適的工具。

路息野背著季珩追到空投物資點,其他考生被監考老師追得無暇他顧,早沒空管物資飛機了,路息野扣下纜槍扳機,發''射''藥被熱量猛地點燃,抓壁鉤爪射出,“鏘”地一聲牢牢勾住了起落架。

順著纜繩爬上去,路息野一下掀開艙門,把季珩安置在副駕駛,看了一眼操作盤,挑起了眉:“很好,很好……他們居然用K3875式戰鬥機空投……讓我不得不欣賞的細節控。”

K3875式飛機,自備機槍,彈藥充足,速度平穩且快,方向操作順滑,飛機中的戰鬥機,也是很多飛行員的夢中情機。

他笑著看下方反應過來轉身要跑的監考老師,拉過季珩的手指,放在一枚紅色按鈕上,他聽不見,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到底愉悅到了什麽程度:“玩過那種雷霆戰機對對射的小游戲嗎?一會兒我調整方向,你就摁這個按鈕,摁出摩斯密碼都行。”

季珩看不見,同樣不知道自己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輕淺的笑:“玩過,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

“大中午的,監考老師們追這麽久一定很累,咱倆幫忙把人送回去,他們肯定可高興了。”

路息野眼也不眨地說著鬼話,一邊操控著飛機緩緩升高,機槍從機械伸縮囊裏伸出,槍口直指向剛剛對他倆緊追不舍的人。

與此同時,季珩摁下了射擊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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