銹蝕墳墓迎來了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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銹蝕墳墓迎來了新王
量子考場裏很多裝備錄入得非常別出心裁，比如上世紀拿在手裏都要啐一口垃圾的百分百不中槍，亦或是看一眼都算開了眼界的頂級豪華裝備。
像K3875式飛機，也是技術組成員秉著“我平時碰不到模擬還不能模擬一個嗎”的暗戳戳私心套成了空投飛機。
但他們也沒想到，太過細節的模擬會讓某些考生有可乘之機。
K3875式飛機按照設定好的程序想投放東西，被可惡的駕駛員攔下；K3875又想按設定返航消失，又被駕駛員攔下，像被土匪強搶過來的黃花大閨女一樣委委屈屈地不停提醒：
【警告！物資投放任務未完成】
【警告！返航進程受阻中】
【警告！返航失敗，返航失敗】
路息野仗著自己是個聾子，推了K3875式的一切規定進程，用機槍瞄人瞄得不亦樂乎，抽空還跟季珩誇了它一句：“這飛機還挺好用，回去我跟我爸看能不能整一架。”
季珩不停摁著攻擊按鈕，想了想，殘忍地決定忽視K3875的悲鳴，並不告訴路息野。
戰鬥機光明正大地在量子考場上空兜了一圈風，在考生和監考老師驚悚的註視下，子彈傾瀉而下，幾乎把全部監考老師送走。
一個考生正用S型走位連滾帶爬地躲著身後監考老師射來的削弱弾，一大塊陰影伴著螺旋槳扇葉拍打空氣的尖銳破空聲在他頭頂降臨，緊接著是監考老師失態的怒罵和機槍砰砰砰砰的一串連射，他嚇得抱頭趴下，生怕是什麽新搞出來的殺人裝置。
等機槍開火聲停下，考生用手扇著刺鼻的硝煙味兒悄悄扭頭往身後看，就看見監考老師臉朝下趴在土裏，一動不動，背後的彈孔非常藝術感地打了直直一串兒。
考生：“……”戰鬥機發瘋了？監考老師也打？
他癡呆地仰臉往上看，就見戰鬥機的艙窗突然打開了一個小縫，裏面坐著兩個帥哥，一個閉著眼像在假寐，另一個笑著往外看。
考生跟他對視一秒，突然福至心靈，站起來狠狠鞠了個快一百八十度的躬，大聲喊道：“兄弟，謝謝你！！！”
那個閉著眼的突然坐起來，從後邊摸了個什麽東西扔出來，精準落到考生面前，考生嚇了一跳，定睛望去——是一管恢覆液。
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鋒戰機再次升高，向遠處飛去，考生知道，他們一定是繼續去拯救其他考生去了。
考生熱淚盈眶地向這冰涼考場中的唯一溫度敬了個禮，而考場外的主監考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
“誰！！！誰把空投飛機設定的K3875！！！”
他耳朵上的通訊器閃了閃，裏面傳來了技術組主負責人的聲音：“我設置的，怎麽了，當初誇K3875式看著特別精神的不是你了？”
主監考的聲音很高：“那你也別把裏頭完全覆制啊！！！弄個實心機艙不行？”
主技術也開始吼：“你懂個屁的技術！套機過來就要做到百分百覆制，你別侮辱我的技術素養！！！誰知道考生也他媽會開戰鬥機啊！！！”
主監考：“……”
主技術：“……”
他們好像突然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旁邊有人弱弱地建議：“那個，我們可以再進去，考場裏有能把飛機打下來的武器……”
“不用了，算這兩小子厲害，”主監考喝了口水，突然不氣了，反而帶上了點欣慰，“這也是他們的能耐，歷年可沒有誰能做出扮監考、上飛機的事。”
“準備準備一會兒進入第三階段，如果這次還淘汰不了，那這分就是他們該得的……還有，剛剛被考生反殺的監考都給我記住！！！考完試有你們好看！！！”
另一邊，季珩和路息野的減益時間也到了，季珩眨眨眼，眼前逐漸亮起，從模糊到清晰，世間萬物終於又盡數納入眼底。
季珩轉過頭問：“你怎麽樣？”
路息野一邊看著下方位置，一邊拐了操作桿讓戰鬥機從考場邊緣擦過去，避免了讓K3875載著兩名考生一起在考場消失的命運，又要一心三用地回答季珩，心裏的想法不自覺漏出來：“嗯？你聲音很好聽。”
他沒想到，恢覆聽覺第一時間聽到的不是戰鬥機的轟鳴，不是風的呼嘯，卻是季珩清冽幹凈的音色。
他的聲音慣常沒什麽波動，損人的時候聽起來異常冷酷，卻在剛剛又輕又柔，像一朵涼涼軟軟的棉花雲，輕飄飄把人罩了進去。
季珩歪了歪頭，不是很理解路息野的答非所問，但也知道他聽覺恢覆了，想開口說降落在中央湖泊東南角較空曠的地方，卻見路息野已經往那裏去了。
他們倆在結成臨時盟隊之後沒少出現這樣的情況，一個還沒說話，另一個已經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路息野能跟上季珩的思路，反過來亦然。
物資飛機上的東西很多，普遍比物資點的要好，季珩剛剛清點過，三套潛水設備，四五把槍、零散的防護裝備和食物。
他拿了根繩把潛水設備和食物打了個包，端了把狙擊，路息野把飛機降落之後踏出艙門就地一滾，躲開了三顆早早等著他的子彈，季珩一個一個狙過去，三槍刷了三條淘汰公告，拎著打包好的物資下了飛機。
K3875終於重獲自由，沒了駕駛員的操縱，帶著殘餘的那點可憐兮兮的能量立馬逃得沒影了。
“隊長！”樹上突然探出來一顆金燦燦的腦袋，西奧多扔下來兩套潛水設備，喜出望外：“你們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倆沒事！”
沒過多久，蘇了了和關之奕過來，關之奕已經打了恢覆針劑，能夠獨立行走，還帶了三套潛水設備；
金琰帶了兩套潛水設備過來，徐麾和動力計算生拿了三套潛水設備過來。
一共八個人，結果每個人都想著多拿點，找了十三套潛水設備來。
“先收著吧，”路息野說，“說不定一個人一套不夠。”
季珩望著湖面，總感覺有些噪雜，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信號正從裏面無形散發。
他非機械的心臟宛如悸動，隨著那些無形的信號砰砰震顫，融入了那奇異的節奏。
主監考看著時間，適時發布了公告：“考生請註意，考試現在進入第三階段。量子考場地圖將在半小時內縮小至中央湖區域，未趕到者視為淘汰。”
“考場出口在湖底，現發布追加勝利條件：當考場中剩餘三十人時，出口開啟，最先找到出口的加三十分，第二位加二十九分，十人出來之後剩下的人視作淘汰，以此類推。”
“半小時之內沒找到出口，所有人視為淘汰。時限之內只剩十位考生時，同樣視作考試結束。”
兩支小隊趕到湖邊，很快，更多的人往這邊趕來，其中不乏在其他地方找到潛水裝備的人，他們沒有耽擱，害怕被狙，直接穿上潛水設備跳了進去。
季珩粗略估算，起碼還剩一百考生。
地圖縮得很快，遠處的山林正一點點變灰，只有這片湖泊依舊顏色鮮亮，青綠寬廣的湖面並不澄澈，漾著幾枚光斑，反而像蘊藏著什麽危險。
季珩伸手沾了點水，這水並沒有腐蝕性，甚至帶著些清香。
湖面突然泛起一陣漣漪，幾人後退兩步，拿著手裏的槍瞄準波紋中心，一個人猛地浮了出來，潛水設備已經破破爛爛，像遭遇了極為兇狠的割裂破壞。
季珩沒讓人開槍，看著那個人爬到岸上，吐了口水，面色蒼白地喘息：“先，先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底下的情況，千萬別去！！！”
“根本不可能通過的！！！”
主監考又摁下通訊器按鈕：“你確定這裏沒問題吧？”
主技術員嘿嘿一笑：“肯定不會出問題！不是確定了要湖底迷城嗎？我找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星球，連那裏的程序都扒下來了！”
上岸考生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但恐懼卻能從他破碎的話語裏傳達出來：
“那裏，那裏都是殺人機器！水下不能用槍，絕對打不過的，絕對打不過，太可怕……”
路息野問：“機器？他們用什麽攻擊？”
“什麽都有，你根本沒辦法打過他們，就，就在岸上互相淘汰吧，水下是不行的，我看到其他人都已經被留下了……”
他顯然被嚇得不輕，甚至想撲過來搶季珩的槍，被旁邊的關之奕一槍淘汰，閉上了眼睛。
氣氛有些安靜，有其他隊也遠遠看見了那個考生，一時間都很遲疑。
湖面又恢覆成平靜無波的樣子，寬廣的水域像是能把人無聲吞噬。
幾人互相看了看，西奧多問：“……那咱們還下不下？”
“從現在開始，隊伍解散，”季珩緩緩說，“這是單人賽的最後階段。”
現在再組隊已經沒有意義了，最後的成績要靠競速，再被指揮著只會束手束腳。
從現在開始，要不要下湖，選擇哪個方向，能不能找到出口，全看自己。
路息野同樣解散了他的隊伍，揮了揮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什麽話也沒說，背影非常瀟灑。
季珩眨了眨眼，心裏明白——他們的身份不再是極有默契的臨時隊友了，而是最危險的……勁敵。
幾人各自拿了一套，分別走向了不同方向，剩下的幾套被他們默契地埋了——總之，不能便宜別人。
季珩穿上潛水服，戴好潛水鏡，又背上浮力控制和氧氣瓶，叼上呼吸調節器，把槍留在岸上，只拿了一把尖齒短刀。
輕輕游下去，眼前逐漸從淺綠色轉向深綠，然後是漫無邊際的漆黑。季珩一直關註著潛水表上的深度，一直下降到了一百八十米左右，他突然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熒光。
那些光非常黯淡，硬要說的話，像是光腦熒屏沒電以後，轉向夜間模式的模樣。
季珩的眼睛夜視能力非常強，借著這些星星點點的熒光，他將整座湖底建築納入眼底：
那是一座機械工廠，全金屬的斷壁殘垣遍布，傳送帶早就停止，其上布滿斑斑銹跡，集裝箱散落，滿目頹敗。有人倚靠在龐大的機器旁邊，腳邊是考生穿著潛水服的能量體，靜靜垂著頭，那些熒光像是從臉上散發出來的……
等等，人臉發光？
考場外，主技術員的聲音非常驕傲：“就是那個不可說的星球啊！我當時為了參觀歷史遺跡，特地派無人器械去的，剛扒了幾個程序就被碾碎了，特別恐怖！”
主監考倒吸一口氣，試探道：“你說的，是前世代那個已經廢棄的……”
主技術員：“對！就是那個仿生人的墳墓之星，銹蝕星！”
季珩落在這座機械工廠的門口，所有仿生人像是突然活了一樣，擡起方的、圓的、被損壞一半的、或者模擬人臉的顯示屏，直直向這邊“看”來。
“就是我不明白一點……”主技術員有些疑惑地說，“那裏不管是還完整的仿生人，還是破得不能再看的仿生人，只要是會發聲的，都在念叨著一個詞……”
季珩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毫無波動、充滿機械性、且非常清晰的。
他們說的不是人類通用的任何一種語言，而是只有仿生人能明白，用編程代碼組成的語言：
〈=aolando:ω〉
他們在說：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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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不停摁著攻擊按鈕，想了想，殘忍地決定忽視K3875的悲鳴，並不告訴路息野。
戰鬥機光明正大地在量子考場上空兜了一圈風，在考生和監考老師驚悚的註視下，子彈傾瀉而下，幾乎把全部監考老師送走。
一個考生正用S型走位連滾帶爬地躲著身後監考老師射來的削弱弾，一大塊陰影伴著螺旋槳扇葉拍打空氣的尖銳破空聲在他頭頂降臨，緊接著是監考老師失態的怒罵和機槍砰砰砰砰的一串連射，他嚇得抱頭趴下，生怕是什麽新搞出來的殺人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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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跟他對視一秒，突然福至心靈，站起來狠狠鞠了個快一百八十度的躬，大聲喊道：“兄弟，謝謝你！！！”
那個閉著眼的突然坐起來，從後邊摸了個什麽東西扔出來，精準落到考生面前，考生嚇了一跳，定睛望去——是一管恢覆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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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監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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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息野能跟上季珩的思路，反過來亦然。
物資飛機上的東西很多，普遍比物資點的要好，季珩剛剛清點過，三套潛水設備，四五把槍、零散的防護裝備和食物。
他拿了根繩把潛水設備和食物打了個包，端了把狙擊，路息野把飛機降落之後踏出艙門就地一滾，躲開了三顆早早等著他的子彈，季珩一個一個狙過去，三槍刷了三條淘汰公告，拎著打包好的物資下了飛機。
K3875終於重獲自由，沒了駕駛員的操縱，帶著殘餘的那點可憐兮兮的能量立馬逃得沒影了。
“隊長！”樹上突然探出來一顆金燦燦的腦袋，西奧多扔下來兩套潛水設備，喜出望外：“你們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倆沒事！”
沒過多久，蘇了了和關之奕過來，關之奕已經打了恢覆針劑，能夠獨立行走，還帶了三套潛水設備；
金琰帶了兩套潛水設備過來，徐麾和動力計算生拿了三套潛水設備過來。
一共八個人，結果每個人都想著多拿點，找了十三套潛水設備來。
“先收著吧，”路息野說，“說不定一個人一套不夠。”
季珩望著湖面，總感覺有些噪雜，仿佛有什麽看不見的信號正從裏面無形散發。
他非機械的心臟宛如悸動，隨著那些無形的信號砰砰震顫，融入了那奇異的節奏。
主監考看著時間，適時發布了公告：“考生請註意，考試現在進入第三階段。量子考場地圖將在半小時內縮小至中央湖區域，未趕到者視為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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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之內沒找到出口，所有人視為淘汰。時限之內只剩十位考生時，同樣視作考試結束。”
兩支小隊趕到湖邊，很快，更多的人往這邊趕來，其中不乏在其他地方找到潛水裝備的人，他們沒有耽擱，害怕被狙，直接穿上潛水設備跳了進去。
季珩粗略估算，起碼還剩一百考生。
地圖縮得很快，遠處的山林正一點點變灰，只有這片湖泊依舊顏色鮮亮，青綠寬廣的湖面並不澄澈，漾著幾枚光斑，反而像蘊藏著什麽危險。
季珩伸手沾了點水，這水並沒有腐蝕性，甚至帶著些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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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沒讓人開槍，看著那個人爬到岸上，吐了口水，面色蒼白地喘息：“先，先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們底下的情況，千萬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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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考生的話有些顛三倒四，但恐懼卻能從他破碎的話語裏傳達出來：
“那裏，那裏都是殺人機器！水下不能用槍，絕對打不過的，絕對打不過，太可怕……”
路息野問：“機器？他們用什麽攻擊？”
“什麽都有，你根本沒辦法打過他們，就，就在岸上互相淘汰吧，水下是不行的，我看到其他人都已經被留下了……”
他顯然被嚇得不輕，甚至想撲過來搶季珩的槍，被旁邊的關之奕一槍淘汰，閉上了眼睛。
氣氛有些安靜，有其他隊也遠遠看見了那個考生，一時間都很遲疑。
湖面又恢覆成平靜無波的樣子，寬廣的水域像是能把人無聲吞噬。
幾人互相看了看，西奧多問：“……那咱們還下不下？”
“從現在開始，隊伍解散，”季珩緩緩說，“這是單人賽的最後階段。”
現在再組隊已經沒有意義了，最後的成績要靠競速，再被指揮著只會束手束腳。
從現在開始，要不要下湖，選擇哪個方向，能不能找到出口，全看自己。
路息野同樣解散了他的隊伍，揮了揮手，走向了另一個方向，什麽話也沒說，背影非常瀟灑。
季珩眨了眨眼，心裏明白——他們的身份不再是極有默契的臨時隊友了，而是最危險的……勁敵。
幾人各自拿了一套，分別走向了不同方向，剩下的幾套被他們默契地埋了——總之，不能便宜別人。
季珩穿上潛水服，戴好潛水鏡，又背上浮力控制和氧氣瓶，叼上呼吸調節器，把槍留在岸上，只拿了一把尖齒短刀。
輕輕游下去，眼前逐漸從淺綠色轉向深綠，然後是漫無邊際的漆黑。季珩一直關註著潛水表上的深度，一直下降到了一百八十米左右，他突然看到了星星點點的熒光。
那些光非常黯淡，硬要說的話，像是光腦熒屏沒電以後，轉向夜間模式的模樣。
季珩的眼睛夜視能力非常強，借著這些星星點點的熒光，他將整座湖底建築納入眼底：
那是一座機械工廠，全金屬的斷壁殘垣遍布，傳送帶早就停止，其上布滿斑斑銹跡，集裝箱散落，滿目頹敗。有人倚靠在龐大的機器旁邊，腳邊是考生穿著潛水服的能量體，靜靜垂著頭，那些熒光像是從臉上散發出來的……
等等，人臉發光？
考場外，主技術員的聲音非常驕傲：“就是那個不可說的星球啊！我當時為了參觀歷史遺跡，特地派無人器械去的，剛扒了幾個程序就被碾碎了，特別恐怖！”
主監考倒吸一口氣，試探道：“你說的，是前世代那個已經廢棄的……”
主技術員：“對！就是那個仿生人的墳墓之星，銹蝕星！”
季珩落在這座機械工廠的門口，所有仿生人像是突然活了一樣，擡起方的、圓的、被損壞一半的、或者模擬人臉的顯示屏，直直向這邊“看”來。
“就是我不明白一點……”主技術員有些疑惑地說，“那裏不管是還完整的仿生人，還是破得不能再看的仿生人，只要是會發聲的，都在念叨著一個詞……”
季珩聽到了他們的聲音，毫無波動、充滿機械性、且非常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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