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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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折
主席臺上，笑聲陣陣，幾位領導輪流發言結束，接下來是最重要的簽字儀式。
捐贈合同雙方事先早已協商擬好了，現在合同的正件和印章就擺在托盤上，校長秘書瞄準時機，將托盤交給了何嘉晟。
何嘉晟接過，送到臺上去。
圖書館門前開闊，四面八方都有人過來觀禮，會場的人群越來越多。
何嘉晟站在王校長和郭峻賢之間，遠遠地看見母親迤邐而來，心想拖一分鐘是一分鐘。
合同比較厚，雙方簽字的地方比較多，後面忙著蓋章的人也很耗時間，最後還有校對的人。
何嘉晟長身而立，耐心等待。
郭峻賢簽完字，側過臉，擡頭看了眼他，個子高，長相清雋英俊，特別眉宇裏一股傲氣，正是年少氣盛，風華正茂的最佳詮釋。
可是，再多看一眼，又教他心裏怪怪的，似曾相識，似乎看出某個人的影子。
“這位同學怎麽稱呼？”郭峻賢笑著問。
“郭先生，你好。”何嘉晟禮貌應答，說了自己的名字。
“何嘉晟？名字不錯。”
“謝謝。”
“你是哪裏人？”
“瑞江。”
“瑞江……”郭峻賢饒有意味地重覆了一遍，將何嘉晟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番。
“這孩子是我們學校的驕傲，一表人才，國家之棟梁，前途無量哪。”王校長插嘴笑著說。
何嘉晟謙和地笑了笑。
“的確一表人才。”郭峻賢也笑了，意味深長，“你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能和郭先生做朋友那一定是三生有幸。”何嘉晟感覺對方的笑有點怪怪的，難以捉摸，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郭峻賢又將何嘉晟看了眼：“有機會去棲原，我請你吃飯。”
“好的。”何嘉晟隨口答了句，忽然想到妮妮，冒出一個想法，他們的爺爺是認識的，那他們的父母會不會也認識？
郭峻賢說他很像他的一位老朋友，那說的是他父親嗎？
隔著偌大的臨時會場和人群，周岳琳停下腳步，忽然有些走不動了。
她看見了她的兒子，穿著白色襯衫，站在主席臺中間的位置，正和坐著的人臉上帶笑說著什麽。
兒子彬彬有禮，禮貌得體，是她一手教導出來的，她欣慰也自豪。
可是那個坐著的人是誰？他怎麽會在這？
她擡頭重新將圖書館二樓欄桿上掛著的紅色橫幅看了遍：臨大未來高智能圖書館建設捐贈簽字儀式。
那個人要給臨大捐贈圖書館？那要多少錢？為什麽？
視線下移，再次落在那人身上。
一晃又十幾年沒見了，他似乎還是一點沒變。
他在跟我兒子說什麽？他臉上的笑意是不是知道了那是我兒子？
從棲原到臨川，地理位置相距400多公裏。他再有錢，再喜歡樂善好施，為什麽要施到這裏？
擡頭看天，低頭看地，看遠處一棟棟的教學樓，看近處接踵而至的人群。
周岳琳眼眸流轉，內心風雲變幻。
難不成他的小女兒在這裏讀書？
會場上，再冗長的流程也有結束的時候。
何嘉晟將合同和印章送回到校長秘書手裏，緊接著，禮儀女生們手捧鮮花，依次走去主席臺給各位大人物獻花。
之後，大人物們陸續走下臺，其樂融融一起拍照留念。
人群再一次喧嚷。
何嘉晟看到母親，走到她身邊，很不情願叫了一聲：“媽。”
“媽媽一大早坐高鐵過來看你，你就這個態度？”周岳琳也有幾分心氣。
“看，看。”何嘉晟嬉笑，將臉面擡到母親面前，“給你看個夠。”
“你跟人家女孩子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哪能呢？我們很正經的。”
“哦？怎麽個正經？”
“媽，我們才開始，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何嘉晟垮下肩頭，忽然感覺好壓抑。
周岳琳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和他一起挪步到樹蔭下，聲音和氣些說：“媽不是不給你自由，只是媽媽的心頭肉長大了，會談戀愛了，媽媽心裏也激動。媽媽是有一些擔心，怕你遇人不淑，但是想想你一向聰明又懂事，媽媽也覺得自己太過於緊張了。那麽媽媽就是來給你送祝福的，這樣好了吧？”
打著商量的語氣，又哄又騙的，的確好多了。
可是兇惡的給你套個繩索，和溫柔的給你套個繩索，還不都是要給你套繩索？
何嘉晟笑了聲，不吃這套：“媽，你到底想怎樣？”
“中午把人家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周岳琳笑瞇瞇地。
何嘉晟權衡了一下，說：“吃飯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別問東問西，就單純地見見人，吃一頓飯，行嗎？”
“行。”周岳琳一口答應。
何嘉晟點頭：“那我再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
“什麽？還得問她？看她臉色？”
“話不是那麽說，她是一個很會害羞的姑娘，你懂得保護人家的自尊心不？”
周岳琳幾分無奈，看來兒子是真的很喜歡人家。
何嘉晟拿出手機，想著怎麽和溫錦瀾說，但在那之前，還是覺得母親不太靠譜，想著還得先擺平她。
他說：“如果人家不願意，你也別生氣，她真的很害羞，我追她追了三年才追到，你是我媽，是長輩，你要多體諒一下。”
“什麽？你都追了人家三年？”
“是啊，真的很難追，我這才追到，你別給我攪和了。”
周岳琳有一點難以置信：“我兒子玉樹臨風，在哪上學就是哪的校草，怎可能還有你難追的女孩子？那媽媽更要見見了。”
“打住打住，你聽清楚重點了嗎？”何嘉晟發現話風偏了，手機在手裏，又猶豫了。
就此時，洪敏跑過來喊他：“何嘉晟，王校長找你。”
“差點把正事忘了。媽，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來。”何嘉晟關照一句，轉身往人群裏跑去。
洪敏耳朵尖，聽見一個“媽”字，朝周岳琳走近兩步，滿面堆笑：“伯母你好，你是何嘉晟的媽媽？”
“是的，你是？”
“我是何嘉晟的同班同學，我叫洪敏。”洪敏看著面前的人，顯得有些激動，“伯母，你好年輕啊，好漂亮啊，難怪何嘉晟這麽帥了。”
那是當然，三十年前人家就是傾國傾城的世界小姐了，如今即使風光不再，可風韻氣質又豈能半點落下？
“你也很漂亮。”周岳琳微微笑了笑，將面前女孩也打量了一下，看出她精致的瓜子臉蛋上，眼皮、鼻梁都有人工的痕跡。
洪敏聽到自己被誇，更高興了。
她忙不疊地笑：“伯母是今天剛到學校的嗎？是特意來看何嘉晟的嗎？伯父沒來嗎？你今天就回去嗎？還是要多住幾天？”
這個女生是不是熱情過了頭？
周岳琳略略有些見外的拉開一些距離：“我剛到，就是想來看看兒子的。”
正說著，何嘉晟又跑了回來，對周岳琳說：“媽，中午我不能陪你吃飯了，王校長讓我跟他們一起去吃飯。”
“為什麽？”
“我們的大金主看上我了唄。”何嘉晟玩笑說。
“胡說什麽？他怎麽看上你了？”周岳琳卻心下一急，很不悅。
何嘉晟看母親的反應有點過激，只好說：“開個玩笑嘛。”
洪敏在旁邊看著樂了，何嘉晟的媽媽真的好寶貝她的兒子啊。
“媽媽難得來一次，你就這樣丟下媽媽？”周岳琳還是氣。
她不想兒子去吃這個飯，更不想他跟那個人發生瓜葛。
可何嘉晟卻很開心，對他而言，能不能和郭峻賢吃飯不是重點，重點是解決了帶溫錦瀾和母親一起吃飯的煩惱。
他說：“誰叫你不打招呼就來的，現在正是我忙的時候。這樣吧，我找人陪你吃。”
說著，他在他們寢室的小群裏@了三位室友，讓他們快到圖書館來江湖救急，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事由。
旁邊洪敏說：“我陪伯母去吃飯就好了。”
何嘉晟看她一眼，似乎這時候才看到她：“你在這裏做什麽？沒你的事。”
那一眼，很刻薄。
周岳琳皺了下眉，從來沒見過兒子這麽刻薄的眼神，還是對待一個女孩子？
她對兒子說：“好好說話。”
何嘉晟沒理，只顧自己發消息，在群裏劃重點交代兄弟們，絕不可以讓他母親見到溫錦瀾。
而這些兄弟好得沒話說，個個英雄氣概，一接到消息，紛紛往圖書館趕來。
王譽就在附近，第一個到，何嘉晟將自己的就餐卡給他，又和他交代了幾句。
另外會場那裏，人群開始移動，他也得走了。
他看眼洪敏還站在他母親身邊，又瞪過去一眼：“麻煩你離我媽遠點。”
洪敏傷了自尊，這才走開。
周岳琳倒是有了一點同情，看著女孩子的背影，對兒子說：“你怎麽這樣？”
何嘉晟嘆口氣：“你不懂得了。”給王譽打了個眼色，“好好照顧咱媽。”
周岳琳這三年來臨大來過幾回了，和何嘉晟的室友們都認識。
王譽笑著回：“明白，你走吧。”
何嘉晟拍了拍他，先行離開。
王譽轉身對周岳琳說：“阿姨，我們再等等，等另外兩個人到了，再一起去食堂。”
事已至此，周岳琳只好妥協。
很快陳浩和鄧晨軒趕到，和王譽一起簇擁著周岳琳去食堂吃飯。
可偏生巧，註定的命中擋都擋不住。
三個男生合計選了個人少的食堂，想著避開人群，減少遇見溫錦瀾的概率。
可他們不知道，溫錦瀾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吃飯大多數去的就是人少的食堂。
溫錦瀾和楊渺渺一起走進食堂時，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三個，和周岳琳。
特別是，陳浩身前掛著大豬蹄子，只能左手用調羹吃飯，很不方便，周岳琳看著心疼，幫他夾菜，舀湯，像個母親一樣照顧他。
楊渺渺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陳浩的母親，走上去就打招呼，和人道歉。
溫錦瀾跟在後面，順便也招呼了一下，打算幫忙說幾句話。
食堂的桌椅是固定的四人位，當兩個女生走到他們面前，除了周岳琳，另外三個坐著的人一瞬間全呆住了。
陳浩反應過來，連忙給楊渺渺打眼色，說：“這是何嘉晟媽媽，不是我媽媽。”
楊渺渺“啊”了聲，有點尷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是你媽媽。”
轉身拉過溫錦瀾，推到周岳琳面前，對溫錦瀾笑著說：“快點快點，未來婆婆見一下。”
溫錦瀾還沒怎麽，另外三個男生頓時個個捶胸頓足，一口老血不知道往哪噴。
未來“婆媳”這一見，見得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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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多看一眼，又教他心裏怪怪的，似曾相識，似乎看出某個人的影子。
“這位同學怎麽稱呼？”郭峻賢笑著問。
“郭先生，你好。”何嘉晟禮貌應答，說了自己的名字。
“何嘉晟？名字不錯。”
“謝謝。”
“你是哪裏人？”
“瑞江。”
“瑞江……”郭峻賢饒有意味地重覆了一遍，將何嘉晟從頭到腳又打量了一番。
“這孩子是我們學校的驕傲，一表人才，國家之棟梁，前途無量哪。”王校長插嘴笑著說。
何嘉晟謙和地笑了笑。
“的確一表人才。”郭峻賢也笑了，意味深長，“你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能和郭先生做朋友那一定是三生有幸。”何嘉晟感覺對方的笑有點怪怪的，難以捉摸，說不上好還是不好。
郭峻賢又將何嘉晟看了眼：“有機會去棲原，我請你吃飯。”
“好的。”何嘉晟隨口答了句，忽然想到妮妮，冒出一個想法，他們的爺爺是認識的，那他們的父母會不會也認識？
郭峻賢說他很像他的一位老朋友，那說的是他父親嗎？
隔著偌大的臨時會場和人群，周岳琳停下腳步，忽然有些走不動了。
她看見了她的兒子，穿著白色襯衫，站在主席臺中間的位置，正和坐著的人臉上帶笑說著什麽。
兒子彬彬有禮，禮貌得體，是她一手教導出來的，她欣慰也自豪。
可是那個坐著的人是誰？他怎麽會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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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要給臨大捐贈圖書館？那要多少錢？為什麽？
視線下移，再次落在那人身上。
一晃又十幾年沒見了，他似乎還是一點沒變。
他在跟我兒子說什麽？他臉上的笑意是不是知道了那是我兒子？
從棲原到臨川，地理位置相距400多公裏。他再有錢，再喜歡樂善好施，為什麽要施到這裏？
擡頭看天，低頭看地，看遠處一棟棟的教學樓，看近處接踵而至的人群。
周岳琳眼眸流轉，內心風雲變幻。
難不成他的小女兒在這裏讀書？
會場上，再冗長的流程也有結束的時候。
何嘉晟將合同和印章送回到校長秘書手裏，緊接著，禮儀女生們手捧鮮花，依次走去主席臺給各位大人物獻花。
之後，大人物們陸續走下臺，其樂融融一起拍照留念。
人群再一次喧嚷。
何嘉晟看到母親，走到她身邊，很不情願叫了一聲：“媽。”
“媽媽一大早坐高鐵過來看你，你就這個態度？”周岳琳也有幾分心氣。
“看，看。”何嘉晟嬉笑，將臉面擡到母親面前，“給你看個夠。”
“你跟人家女孩子談戀愛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
“哪能呢？我們很正經的。”
“哦？怎麽個正經？”
“媽，我們才開始，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何嘉晟垮下肩頭，忽然感覺好壓抑。
周岳琳拍了拍兒子的後背，和他一起挪步到樹蔭下，聲音和氣些說：“媽不是不給你自由，只是媽媽的心頭肉長大了，會談戀愛了，媽媽心裏也激動。媽媽是有一些擔心，怕你遇人不淑，但是想想你一向聰明又懂事，媽媽也覺得自己太過於緊張了。那麽媽媽就是來給你送祝福的，這樣好了吧？”
打著商量的語氣，又哄又騙的，的確好多了。
可是兇惡的給你套個繩索，和溫柔的給你套個繩索，還不都是要給你套繩索？
何嘉晟笑了聲，不吃這套：“媽，你到底想怎樣？”
“中午把人家約出來一起吃個飯。”周岳琳笑瞇瞇地。
何嘉晟權衡了一下，說：“吃飯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
“別問東問西，就單純地見見人，吃一頓飯，行嗎？”
“行。”周岳琳一口答應。
何嘉晟點頭：“那我再問問她，看她願不願意。”
“什麽？還得問她？看她臉色？”
“話不是那麽說，她是一個很會害羞的姑娘，你懂得保護人家的自尊心不？”
周岳琳幾分無奈，看來兒子是真的很喜歡人家。
何嘉晟拿出手機，想著怎麽和溫錦瀾說，但在那之前，還是覺得母親不太靠譜，想著還得先擺平她。
他說：“如果人家不願意，你也別生氣，她真的很害羞，我追她追了三年才追到，你是我媽，是長輩，你要多體諒一下。”
“什麽？你都追了人家三年？”
“是啊，真的很難追，我這才追到，你別給我攪和了。”
周岳琳有一點難以置信：“我兒子玉樹臨風，在哪上學就是哪的校草，怎可能還有你難追的女孩子？那媽媽更要見見了。”
“打住打住，你聽清楚重點了嗎？”何嘉晟發現話風偏了，手機在手裏，又猶豫了。
就此時，洪敏跑過來喊他：“何嘉晟，王校長找你。”
“差點把正事忘了。媽，你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回來。”何嘉晟關照一句，轉身往人群裏跑去。
洪敏耳朵尖，聽見一個“媽”字，朝周岳琳走近兩步，滿面堆笑：“伯母你好，你是何嘉晟的媽媽？”
“是的，你是？”
“我是何嘉晟的同班同學，我叫洪敏。”洪敏看著面前的人，顯得有些激動，“伯母，你好年輕啊，好漂亮啊，難怪何嘉晟這麽帥了。”
那是當然，三十年前人家就是傾國傾城的世界小姐了，如今即使風光不再，可風韻氣質又豈能半點落下？
“你也很漂亮。”周岳琳微微笑了笑，將面前女孩也打量了一下，看出她精致的瓜子臉蛋上，眼皮、鼻梁都有人工的痕跡。
洪敏聽到自己被誇，更高興了。
她忙不疊地笑：“伯母是今天剛到學校的嗎？是特意來看何嘉晟的嗎？伯父沒來嗎？你今天就回去嗎？還是要多住幾天？”
這個女生是不是熱情過了頭？
周岳琳略略有些見外的拉開一些距離：“我剛到，就是想來看看兒子的。”
正說著，何嘉晟又跑了回來，對周岳琳說：“媽，中午我不能陪你吃飯了，王校長讓我跟他們一起去吃飯。”
“為什麽？”
“我們的大金主看上我了唄。”何嘉晟玩笑說。
“胡說什麽？他怎麽看上你了？”周岳琳卻心下一急，很不悅。
何嘉晟看母親的反應有點過激，只好說：“開個玩笑嘛。”
洪敏在旁邊看著樂了，何嘉晟的媽媽真的好寶貝她的兒子啊。
“媽媽難得來一次，你就這樣丟下媽媽？”周岳琳還是氣。
她不想兒子去吃這個飯，更不想他跟那個人發生瓜葛。
可何嘉晟卻很開心，對他而言，能不能和郭峻賢吃飯不是重點，重點是解決了帶溫錦瀾和母親一起吃飯的煩惱。
他說：“誰叫你不打招呼就來的，現在正是我忙的時候。這樣吧，我找人陪你吃。”
說著，他在他們寢室的小群裏@了三位室友，讓他們快到圖書館來江湖救急，三言兩語說清楚了事由。
旁邊洪敏說：“我陪伯母去吃飯就好了。”
何嘉晟看她一眼，似乎這時候才看到她：“你在這裏做什麽？沒你的事。”
那一眼，很刻薄。
周岳琳皺了下眉，從來沒見過兒子這麽刻薄的眼神，還是對待一個女孩子？
她對兒子說：“好好說話。”
何嘉晟沒理，只顧自己發消息，在群裏劃重點交代兄弟們，絕不可以讓他母親見到溫錦瀾。
而這些兄弟好得沒話說，個個英雄氣概，一接到消息，紛紛往圖書館趕來。
王譽就在附近，第一個到，何嘉晟將自己的就餐卡給他，又和他交代了幾句。
另外會場那裏，人群開始移動，他也得走了。
他看眼洪敏還站在他母親身邊，又瞪過去一眼：“麻煩你離我媽遠點。”
洪敏傷了自尊，這才走開。
周岳琳倒是有了一點同情，看著女孩子的背影，對兒子說：“你怎麽這樣？”
何嘉晟嘆口氣：“你不懂得了。”給王譽打了個眼色，“好好照顧咱媽。”
周岳琳這三年來臨大來過幾回了，和何嘉晟的室友們都認識。
王譽笑著回：“明白，你走吧。”
何嘉晟拍了拍他，先行離開。
王譽轉身對周岳琳說：“阿姨，我們再等等，等另外兩個人到了，再一起去食堂。”
事已至此，周岳琳只好妥協。
很快陳浩和鄧晨軒趕到，和王譽一起簇擁著周岳琳去食堂吃飯。
可偏生巧，註定的命中擋都擋不住。
三個男生合計選了個人少的食堂，想著避開人群，減少遇見溫錦瀾的概率。
可他們不知道，溫錦瀾向來不喜歡人多的地方，她吃飯大多數去的就是人少的食堂。
溫錦瀾和楊渺渺一起走進食堂時，一眼就看到了他們三個，和周岳琳。
特別是，陳浩身前掛著大豬蹄子，只能左手用調羹吃飯，很不方便，周岳琳看著心疼，幫他夾菜，舀湯，像個母親一樣照顧他。
楊渺渺理所當然地以為那是陳浩的母親，走上去就打招呼，和人道歉。
溫錦瀾跟在後面，順便也招呼了一下，打算幫忙說幾句話。
食堂的桌椅是固定的四人位，當兩個女生走到他們面前，除了周岳琳，另外三個坐著的人一瞬間全呆住了。
陳浩反應過來，連忙給楊渺渺打眼色，說：“這是何嘉晟媽媽，不是我媽媽。”
楊渺渺“啊”了聲，有點尷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是你媽媽。”
轉身拉過溫錦瀾，推到周岳琳面前，對溫錦瀾笑著說：“快點快點，未來婆婆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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