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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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折
酒店還是上次住過的酒店，房型也是上次住過的標間。
是溫錦瀾選的。
一個房間兩張床，兩人太疲憊了，進房間便各自睡了。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淺色窗簾隱隱透進來，室內一片溫柔。
溫錦瀾醒來，坐起身，伸了個大懶腰。
急性腸胃炎，來如山倒，去如抽絲，一覺醒來，跟沒事人一樣了。
她看了眼對面的人，仰面朝天，面容沈靜，睡覺的姿勢大大咧咧，兩只手都在被子外，而被子有半床掉在了地上。
溫錦瀾走過去，撿起被子，眼稍輕擡，不小心撞見他的小帳篷，別過頭去將被子給他重新蓋好。
她輕手輕腳走去衛生間，洗了澡，吹風機拿進衛生間，關上門開低風量，小聲地吹。
等她出來，何嘉晟還沒醒，該是太累了。
昨晚她忽然病倒，著實把他嚇得不輕，溫錦瀾還能在病床上時不時睡一會，他卻一眼沒合，陪到午夜。
溫錦瀾開了瓶酒店的純凈水，倒進燒水壺，燒開了，就著酒店的紅茶泡了一杯茶，自酌自飲，暖暖胃先。
學校那邊，楊渺渺去食堂吃早飯了。
閨蜜倆聊了會天，互通了一下消息。
溫錦瀾看眼時間，外面陽光越發白亮，可沈睡中的人依然沒有醒的態勢。
她想了想，對楊渺渺說：【第一節課我趕不上了，替我請個假。】
楊渺渺：【何同學這麽能睡？】
溫錦瀾：【昨晚他太辛苦了。】
楊渺渺發了一連串的豬叫。
溫錦瀾笑了笑，由著她起哄。
收了手機，玩了會游戲，床上的人終於醒了。
那雙風華絕代的眼睜開時，溫錦瀾覺得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許多。
她走過去，歪了下腦袋，和他打招呼說：“醒啦？”
何嘉晟躺著沒動，只眨了眨眼，眸光裏盛著笑。
溫錦瀾再走近一步，便被他伸出一只手，拉到床上，倒進他懷裏去了。
她本能地想掙紮，卻被人抱得更緊，壓在了柔軟的床上。
房裏靜悄悄的，姑娘的發香縈繞鼻尖，還有她的體香，清清淡淡，沁心。
何嘉晟聞了聞，還聞到一絲紅茶的醇香，在她紅唇上，薄薄一層瑩潤的光澤。
他低下頭，喉間弧線滑動，手指插進她的長發裏，吻了上去。
不同於昨天的初吻，他不再克制，借助重心往下的優勢，他的吻甘冽而深入。
像一尾游弋的魚，攪亂一池春水。
屋裏開了燈，溫暖又亮，兩人貼在一起，溫度在周圍逐漸攀升。
她的腰細，又軟，堪堪不盈一握。
他的力道卻還在收緊，懷抱裏的空氣都被擠壓出去。
又燙又緊繃，熱烈如火的蓬勃。
她擡起雙手攀住他的脖頸，閉上眼，放任了自己，被卷入漩渦。
松開時，溫錦瀾口幹舌燥，大口喘息，別說紅茶的餘味沒了，口中連一點津液也沒了，全被吸幹了。
何嘉晟舔著唇笑，拉過被子，雙手舉過頭頂，罩出一片朦朧又透光的方寸之地。
他看著她的眼，“嘩啦”一聲，跳傘似的，降落她的世界……
回到學校，學校果然有大動作，所有草坪樹木都在修剪整理，連漏水的屋頂也有人爬上去修補了。
何嘉晟被通知組織全校大掃除，還有一堆其他事務，這一忙昏天暗地，只到夜裏快熄燈時才有空喘口氣。
回到寢室，他想著給溫錦瀾打電話，想問問她，托人送去的百合銀耳粥吃了沒，手機卻先響了，是他的母上大人。
周岳琳問了些日常生活，何嘉晟小心應付，猜到她想問什麽。
果然，幾句之後，周岳琳關心地問：“兒子，聽說你談戀愛了？”
何嘉晟這才笑了，絕對是輔導員通風報的信。
他坦白地“嗯”了聲。
“女孩子是你同學？談多久了？”
“沒多久，才開始。”
“你想過沒有，你要出國留學的，現在談戀愛怎麽行？”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溝通過的，她畢業後也會去美國，也是去紐約。”
“是嗎？”周岳琳聽到這一點，心裏放了一關，不過還是想問清楚，“那她家家庭條件還不錯了？”
“比我們家好。”何嘉晟笑了下。
“那你有沒有壓力啊？”
“當然有了。留學的事，你們不擔心，我自己也要拼啊，不然追不上人家。”
周岳琳笑了：“這個女孩自身怎麽樣？”
“我看上的人還用問？”何嘉晟口氣很大，透著得意，“她長得漂亮就不說了，性格也特別好，而且人還聰明，是個學霸，年年拿獎。”
“哦喲，這麽好？”周岳琳才不信，她只信情人眼裏出西施，怕不是兒子陷入熱戀，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吧。
何嘉晟笑：“改天讓你們見見，不過現在不行，她會害羞，等我們再穩定一點的時候。”
“好吧。”
周岳琳暫時答應下來，母子倆又聊了些別的，才掛了電話，回頭她和丈夫交流了一下，另外有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臨大南校門有些與眾不同。
一對神獸脖頸上被戴上了碩大的紅綢花，須彌座兩邊分別站立幾位身穿紅禮服的女生。
而寬闊的校門前更是黑壓壓一片人群，全是臨大的領導和高管，被簇擁在咖位的人也正是平時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臨大最高榮譽校長王校長。
作為學生會主席的何嘉晟也在其中，白襯衣，黑西褲，難得的一身正裝。
他雖然只是站在人群末尾，試圖做個陪襯，可是在一群發福的中老年人當中，他就是有天然的優勢，身姿挺拔，卓爾不群，出眾到奪人眼球。
寬闊的馬路上，遠遠駛來幾輛黑色轎車。
“來了來了。”
人群騷動，自動分開在校門兩邊。
車輛停下，車門打開。
王校長迎著第二輛車上的人走上前，與來人雙手交握，笑容滿面。
看得出，此人應該就是這次動用了全校力量來接待的重要人物——據說要捐贈一棟價值5000萬的智能圖書館給臨大的民營企業家——名下企業涉及房地產、銀行、電子、運輸、gg、餐飲等等數多行業，資產累計上千億的傳奇式人物——棲原首富——郭峻賢。
只見他身材高大，體魄強健，與人笑語時，臉面微傾，風度謙和，很平易近人的樣子。
聽說他已經六十多歲了，可看起來一點老態也沒有，最多五十出頭。
何嘉晟不必上前迎接，就站在路邊靜靜觀看，耳邊聽著旁邊人的竊竊私語，忽然想起何嘉麒的話，想起可憐的妮妮。
此時正值下課時間，王校長和郭峻賢並排往圖書館走去，後面跟著一大群人，穿過教學樓時，毫無意外地引起上下樓層所有師生們的註意。
郭峻賢手機忽然響了下，他摸出來，摁了接聽，喚了聲：“妮妮。”
“老爸動作很快嘛。”溫錦瀾笑著說。
“是啊，你在哪？”
“在你頭頂上。”
郭峻賢聞言，朝教學樓樓上看過去。
溫錦瀾趴在三樓的欄桿上，朝他搖了搖手。
正巧何嘉晟走在人群末尾，擡頭也看見了她，朝她揮了揮手。
溫錦瀾眼眸稍移，看到他，和他一個對視，報之一笑，收回了手。
兩人之間三層樓的垂直距離，何嘉晟對著她做了個捂心口的動作，好像她的笑是顆隕星，墜進了他心裏。
他身後跟著幾個紅禮服，洪敏也在其中，看到他誇張的表情，順著視線朝溫錦瀾飛去眼刀。
而同時，溫錦瀾也看見了她，不過她的手機裏傳來郭峻賢的聲音：“一會還有課嗎？”
溫錦瀾回神，說：“有的，還有最後一節。”
“下了課過來找老爸，跟老爸一起去吃飯。”
“不要，你們肯定人多。”
“那行，今晚老爸在臨川住一晚，你到時候過來陪老爸。”
“好。”
溫錦瀾笑著掛了電話，重新看去人群末尾，和何嘉晟又對看了幾眼。
旁邊的楊渺渺看著他倆眉來眼去，笑個不停，但她也看到了洪敏，嫌惡地說：“這個洪敏真是，都到現在了，還不死心。”
溫錦瀾蹙了蹙眉心，沒說話。
楊渺渺又手肘拱了拱她：“你有沒有告訴何嘉晟，前面那個是你爸爸啊？我還挺期待他們來一場翁婿大會面的。”
溫錦瀾搖頭：“還沒有，我怕他壓力太大，等他考完雅思再說吧。”
楊渺渺笑：“你可真體貼。”
溫錦瀾笑了笑，說：“你也別說，也別告訴陳浩。他們倆一個知道了，另一個肯定就知道了。”
“我和陳浩沒什麽啦，只是這次他手骨折有點過意不去。”楊渺渺低下頭，嘆了一口氣，想起什麽，又說，“對了，昨天劇組給我打電話，叫我進組，我試的那個角色說是給我了，但我挺猶豫的，你說我要去嗎？”
“去，一定去。”
楊渺渺以為溫錦瀾會反對，沒想到她這麽鼓勵自己。
溫錦瀾說：“你現在去那可是帶資進組，身份不一樣了。”
楊渺渺疑惑：“帶資進組？”
溫錦瀾笑，這才將殷海睿和郭錦鴻的交易說了說。
楊渺渺“哎呀”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這事怎麽搞成這樣了？”
溫錦瀾笑著拍了拍閨蜜，說：“那些你就別管了，你直接進組就行了，好好演，給姐拿個獎回來，姐捧你紅。”
楊渺渺說好，又“誒”了聲，問：“今天郭少怎麽沒來？”
“他去美國了。”
“難怪。”
捐贈儀式設在現在破舊的圖書館大樓前，大人物們依次就座主席臺。
臺下簡易的折疊椅上坐滿了人，前幾排是受邀而來的新聞媒體，後面全是工作人員和熱心的師生們。
主席臺上，王校長開始致詞發言，臺下一片熱烈掌聲。
何嘉晟負責後勤，避開炎熱的太陽站在角落偷會懶。
忽然褲兜裏的手機震了下，摸出來一看，又是媽媽周岳琳打來的電話。
他奇怪了一下，劃開接聽：“媽，這個時候打電話什麽事？”
“嘉晟，我到你學校了，你在哪？”周岳琳腳步匆匆，聽見兒子手機裏的嘈雜，又問，“你沒在上課？”
何嘉晟眉上一凜，不答反問：“你來學校做什麽？”
周岳琳說：“你說你談戀愛了，媽媽能不來看看嘛，你爸爸也不放心，非要我今天來。既然你沒上課就過來接我，我剛進南校門。”
何嘉晟挑眉，嗅到了反對的味道，不耐煩說：“我走不開。”
“為什麽走不開？”
“學校今天有重大活動，不信你直接來圖書館看看，我就在這裏，我很忙，今天恐怕沒時間招呼您。”
從“你”到“您”前後只用了幾秒，卻是何嘉晟從1到10抗拒程度的拉伸。
昨晚那通電話，他還以為母親善解人意，不會橫加幹涉，可今天人就來了。
他才和溫錦瀾在一起，溫錦瀾才喜歡上他，這要被母親幹涉了，還能好嗎？
如果她們倆見上面，母親肯定會問溫錦瀾的家庭情況，他自己都還沒問出來，母親如果一問，勢必讓他難堪，搞不好還會成為他和溫錦瀾之間的芥蒂。
不行，怎麽也不能讓她們見面。
何嘉晟掛了電話，想著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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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房間兩張床，兩人太疲憊了，進房間便各自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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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錦瀾醒來，坐起身，伸了個大懶腰。
急性腸胃炎，來如山倒，去如抽絲，一覺醒來，跟沒事人一樣了。
她看了眼對面的人，仰面朝天，面容沈靜，睡覺的姿勢大大咧咧，兩只手都在被子外，而被子有半床掉在了地上。
溫錦瀾走過去，撿起被子，眼稍輕擡，不小心撞見他的小帳篷，別過頭去將被子給他重新蓋好。
她輕手輕腳走去衛生間，洗了澡，吹風機拿進衛生間，關上門開低風量，小聲地吹。
等她出來，何嘉晟還沒醒，該是太累了。
昨晚她忽然病倒，著實把他嚇得不輕，溫錦瀾還能在病床上時不時睡一會，他卻一眼沒合，陪到午夜。
溫錦瀾開了瓶酒店的純凈水，倒進燒水壺，燒開了，就著酒店的紅茶泡了一杯茶，自酌自飲，暖暖胃先。
學校那邊，楊渺渺去食堂吃早飯了。
閨蜜倆聊了會天，互通了一下消息。
溫錦瀾看眼時間，外面陽光越發白亮，可沈睡中的人依然沒有醒的態勢。
她想了想，對楊渺渺說：【第一節課我趕不上了，替我請個假。】
楊渺渺：【何同學這麽能睡？】
溫錦瀾：【昨晚他太辛苦了。】
楊渺渺發了一連串的豬叫。
溫錦瀾笑了笑，由著她起哄。
收了手機，玩了會游戲，床上的人終於醒了。
那雙風華絕代的眼睜開時，溫錦瀾覺得整個房間都明亮了許多。
她走過去，歪了下腦袋，和他打招呼說：“醒啦？”
何嘉晟躺著沒動，只眨了眨眼，眸光裏盛著笑。
溫錦瀾再走近一步，便被他伸出一只手，拉到床上，倒進他懷裏去了。
她本能地想掙紮，卻被人抱得更緊，壓在了柔軟的床上。
房裏靜悄悄的，姑娘的發香縈繞鼻尖，還有她的體香，清清淡淡，沁心。
何嘉晟聞了聞，還聞到一絲紅茶的醇香，在她紅唇上，薄薄一層瑩潤的光澤。
他低下頭，喉間弧線滑動，手指插進她的長發裏，吻了上去。
不同於昨天的初吻，他不再克制，借助重心往下的優勢，他的吻甘冽而深入。
像一尾游弋的魚，攪亂一池春水。
屋裏開了燈，溫暖又亮，兩人貼在一起，溫度在周圍逐漸攀升。
她的腰細，又軟，堪堪不盈一握。
他的力道卻還在收緊，懷抱裏的空氣都被擠壓出去。
又燙又緊繃，熱烈如火的蓬勃。
她擡起雙手攀住他的脖頸，閉上眼，放任了自己，被卷入漩渦。
松開時，溫錦瀾口幹舌燥，大口喘息，別說紅茶的餘味沒了，口中連一點津液也沒了，全被吸幹了。
何嘉晟舔著唇笑，拉過被子，雙手舉過頭頂，罩出一片朦朧又透光的方寸之地。
他看著她的眼，“嘩啦”一聲，跳傘似的，降落她的世界……
回到學校，學校果然有大動作，所有草坪樹木都在修剪整理，連漏水的屋頂也有人爬上去修補了。
何嘉晟被通知組織全校大掃除，還有一堆其他事務，這一忙昏天暗地，只到夜裏快熄燈時才有空喘口氣。
回到寢室，他想著給溫錦瀾打電話，想問問她，托人送去的百合銀耳粥吃了沒，手機卻先響了，是他的母上大人。
周岳琳問了些日常生活，何嘉晟小心應付，猜到她想問什麽。
果然，幾句之後，周岳琳關心地問：“兒子，聽說你談戀愛了？”
何嘉晟這才笑了，絕對是輔導員通風報的信。
他坦白地“嗯”了聲。
“女孩子是你同學？談多久了？”
“沒多久，才開始。”
“你想過沒有，你要出國留學的，現在談戀愛怎麽行？”
“這個不用擔心，我們溝通過的，她畢業後也會去美國，也是去紐約。”
“是嗎？”周岳琳聽到這一點，心裏放了一關，不過還是想問清楚，“那她家家庭條件還不錯了？”
“比我們家好。”何嘉晟笑了下。
“那你有沒有壓力啊？”
“當然有了。留學的事，你們不擔心，我自己也要拼啊，不然追不上人家。”
周岳琳笑了：“這個女孩自身怎麽樣？”
“我看上的人還用問？”何嘉晟口氣很大，透著得意，“她長得漂亮就不說了，性格也特別好，而且人還聰明，是個學霸，年年拿獎。”
“哦喲，這麽好？”周岳琳才不信，她只信情人眼裏出西施，怕不是兒子陷入熱戀，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吧。
何嘉晟笑：“改天讓你們見見，不過現在不行，她會害羞，等我們再穩定一點的時候。”
“好吧。”
周岳琳暫時答應下來，母子倆又聊了些別的，才掛了電話，回頭她和丈夫交流了一下，另外有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臨大南校門有些與眾不同。
一對神獸脖頸上被戴上了碩大的紅綢花，須彌座兩邊分別站立幾位身穿紅禮服的女生。
而寬闊的校門前更是黑壓壓一片人群，全是臨大的領導和高管，被簇擁在咖位的人也正是平時很少出現在公眾視線、臨大最高榮譽校長王校長。
作為學生會主席的何嘉晟也在其中，白襯衣，黑西褲，難得的一身正裝。
他雖然只是站在人群末尾，試圖做個陪襯，可是在一群發福的中老年人當中，他就是有天然的優勢，身姿挺拔，卓爾不群，出眾到奪人眼球。
寬闊的馬路上，遠遠駛來幾輛黑色轎車。
“來了來了。”
人群騷動，自動分開在校門兩邊。
車輛停下，車門打開。
王校長迎著第二輛車上的人走上前，與來人雙手交握，笑容滿面。
看得出，此人應該就是這次動用了全校力量來接待的重要人物——據說要捐贈一棟價值5000萬的智能圖書館給臨大的民營企業家——名下企業涉及房地產、銀行、電子、運輸、gg、餐飲等等數多行業，資產累計上千億的傳奇式人物——棲原首富——郭峻賢。
只見他身材高大，體魄強健，與人笑語時，臉面微傾，風度謙和，很平易近人的樣子。
聽說他已經六十多歲了，可看起來一點老態也沒有，最多五十出頭。
何嘉晟不必上前迎接，就站在路邊靜靜觀看，耳邊聽著旁邊人的竊竊私語，忽然想起何嘉麒的話，想起可憐的妮妮。
此時正值下課時間，王校長和郭峻賢並排往圖書館走去，後面跟著一大群人，穿過教學樓時，毫無意外地引起上下樓層所有師生們的註意。
郭峻賢手機忽然響了下，他摸出來，摁了接聽，喚了聲：“妮妮。”
“老爸動作很快嘛。”溫錦瀾笑著說。
“是啊，你在哪？”
“在你頭頂上。”
郭峻賢聞言，朝教學樓樓上看過去。
溫錦瀾趴在三樓的欄桿上，朝他搖了搖手。
正巧何嘉晟走在人群末尾，擡頭也看見了她，朝她揮了揮手。
溫錦瀾眼眸稍移，看到他，和他一個對視，報之一笑，收回了手。
兩人之間三層樓的垂直距離，何嘉晟對著她做了個捂心口的動作，好像她的笑是顆隕星，墜進了他心裏。
他身後跟著幾個紅禮服，洪敏也在其中，看到他誇張的表情，順著視線朝溫錦瀾飛去眼刀。
而同時，溫錦瀾也看見了她，不過她的手機裏傳來郭峻賢的聲音：“一會還有課嗎？”
溫錦瀾回神，說：“有的，還有最後一節。”
“下了課過來找老爸，跟老爸一起去吃飯。”
“不要，你們肯定人多。”
“那行，今晚老爸在臨川住一晚，你到時候過來陪老爸。”
“好。”
溫錦瀾笑著掛了電話，重新看去人群末尾，和何嘉晟又對看了幾眼。
旁邊的楊渺渺看著他倆眉來眼去，笑個不停，但她也看到了洪敏，嫌惡地說：“這個洪敏真是，都到現在了，還不死心。”
溫錦瀾蹙了蹙眉心，沒說話。
楊渺渺又手肘拱了拱她：“你有沒有告訴何嘉晟，前面那個是你爸爸啊？我還挺期待他們來一場翁婿大會面的。”
溫錦瀾搖頭：“還沒有，我怕他壓力太大，等他考完雅思再說吧。”
楊渺渺笑：“你可真體貼。”
溫錦瀾笑了笑，說：“你也別說，也別告訴陳浩。他們倆一個知道了，另一個肯定就知道了。”
“我和陳浩沒什麽啦，只是這次他手骨折有點過意不去。”楊渺渺低下頭，嘆了一口氣，想起什麽，又說，“對了，昨天劇組給我打電話，叫我進組，我試的那個角色說是給我了，但我挺猶豫的，你說我要去嗎？”
“去，一定去。”
楊渺渺以為溫錦瀾會反對，沒想到她這麽鼓勵自己。
溫錦瀾說：“你現在去那可是帶資進組，身份不一樣了。”
楊渺渺疑惑：“帶資進組？”
溫錦瀾笑，這才將殷海睿和郭錦鴻的交易說了說。
楊渺渺“哎呀”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這事怎麽搞成這樣了？”
溫錦瀾笑著拍了拍閨蜜，說：“那些你就別管了，你直接進組就行了，好好演，給姐拿個獎回來，姐捧你紅。”
楊渺渺說好，又“誒”了聲，問：“今天郭少怎麽沒來？”
“他去美國了。”
“難怪。”
捐贈儀式設在現在破舊的圖書館大樓前，大人物們依次就座主席臺。
臺下簡易的折疊椅上坐滿了人，前幾排是受邀而來的新聞媒體，後面全是工作人員和熱心的師生們。
主席臺上，王校長開始致詞發言，臺下一片熱烈掌聲。
何嘉晟負責後勤，避開炎熱的太陽站在角落偷會懶。
忽然褲兜裏的手機震了下，摸出來一看，又是媽媽周岳琳打來的電話。
他奇怪了一下，劃開接聽：“媽，這個時候打電話什麽事？”
“嘉晟，我到你學校了，你在哪？”周岳琳腳步匆匆，聽見兒子手機裏的嘈雜，又問，“你沒在上課？”
何嘉晟眉上一凜，不答反問：“你來學校做什麽？”
周岳琳說：“你說你談戀愛了，媽媽能不來看看嘛，你爸爸也不放心，非要我今天來。既然你沒上課就過來接我，我剛進南校門。”
何嘉晟挑眉，嗅到了反對的味道，不耐煩說：“我走不開。”
“為什麽走不開？”
“學校今天有重大活動，不信你直接來圖書館看看，我就在這裏，我很忙，今天恐怕沒時間招呼您。”
從“你”到“您”前後只用了幾秒，卻是何嘉晟從1到10抗拒程度的拉伸。
昨晚那通電話，他還以為母親善解人意，不會橫加幹涉，可今天人就來了。
他才和溫錦瀾在一起，溫錦瀾才喜歡上他，這要被母親幹涉了，還能好嗎？
如果她們倆見上面，母親肯定會問溫錦瀾的家庭情況，他自己都還沒問出來，母親如果一問，勢必讓他難堪，搞不好還會成為他和溫錦瀾之間的芥蒂。
不行，怎麽也不能讓她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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