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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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折
何嘉晟得到了一個神助攻，是楊渺渺。
那天溫錦瀾被土豪金的跑車接走後，何嘉晟抑郁難舒，後來私下找了楊渺渺，才知道他隨口說的“親哥”真的是溫錦瀾的親哥。
那他還顧慮什麽？
節目單確認好之後，走廊上傳來動靜，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話劇社排練結束了。
何嘉晟上半身探出辦公桌，目光朝外搜尋。
“何嘉晟，你準備的歌曲名是什麽？”洪敏問。
“暫時保密吧。”何嘉晟心不在焉，“留五分鐘給我就好。”
嘴角忽然微微一彎，溢出一絲笑。
那是洪敏從來沒見過的笑，像窗外的風，絲縷清涼，又沁心。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人群裏一道纖細身影。
何嘉晟匆匆說了聲：“我先走了，其他的你們辦好。”拉開門，長腿便追了出去。
屋裏的幾人，其中一個女生假哭了幾聲，說：“何嘉晟原來也會喜歡人，嗚嗚，為什麽不是我？”
“得了吧，要是你，那還不如是我。”另一個女生說，“我覺得何嘉晟和溫錦瀾挺配的，如果不是溫錦瀾，何嘉晟和誰在一起，我都會不服氣，但要是溫錦瀾，我就能接受。”
“為什麽啊？”
“你想啊，一個校草一個學霸，多好的組合。你看你看，他們走一起，何嘉晟低頭看溫錦瀾的樣子，啊啊啊，好配啊。”
“你們倆滾。”洪敏開了口，語氣冰冷，“溫錦瀾有什麽好？不過是裝成小白兔會博人可憐罷了。”
說話的兩個女生都知道洪敏怎麽喜歡何嘉晟，可剛才何嘉晟說要唱歌表白溫錦瀾的時候，洪敏表現得很支持，還以為她放下了，原來是裝的呢。
兩人也不再說話，結伴離開了廣播站。
洪敏等人都走光了，關上門，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好一會才接通。
“餵，是我。”
“怎麽？”
“我說的那事，你什麽時候辦？”
“溫錦瀾是學霸嘛，有點聰明的，不好搞。”
“不管，你答應我了，就要辦到。”
“你上次都沒讓老子爽夠。”
“李輝，你個王八蛋！”
洪敏氣得摁斷通話，只恨手機不是溫錦瀾的脖子，不能親手摁斷她。
*
食堂裏燈火通明，各種菜肴的香氣混雜一起，仿佛鼻尖上的大合唱，勾人食欲。
何嘉晟依著溫錦瀾，點了三碗刀削面，讓她和楊渺渺去找座位，他排隊取餐。
等他端著面回來，嗯？四人的長方桌上，溫錦瀾對面坐了個男生。
那男生後背略顯單薄，個子不高，頭發理得很短，白色外套的領子有些泛黃。
何嘉晟認出人，是王譽。
他走過去，招呼了一聲，王譽擡頭，也笑著回應。
和和氣氣，好像他們之間沒鬧矛盾。
王譽面前是份煲仔飯，已經吃了大半，他早來一會，是看到溫錦瀾才挪桌過來的，卻沒想到何嘉晟請了她們的客。
一想經濟上的懸殊，王譽不自覺低下頭去。
溫錦瀾伸手去托盤上端面，何嘉晟說：“你別動，小心燙著，我來。”
楊渺渺看著笑，空著手也等他給自己端，無奈何嘉晟放好了溫錦瀾的，端走他自己的，剩下那碗直接無視。
楊渺渺“嘿”了聲：“好雙標。”只好自己端。
溫錦瀾笑，遞給何嘉晟一片濕紙巾，給他擦手。
很平常的一個舉動。
溫錦瀾和何嘉晟都沒覺得什麽，楊渺渺也沒調侃，卻是誰都沒想到，落在王譽眼裏，像最後一根稻草，壓碎了他長達三年的暗戀夢。
吃完飯，回到寢室，王譽躲在衛生間陽臺抽了整整一包煙。
夜色漸深，看到何嘉晟回寢室，他走過去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背，說：“行吧，我棄權了。”
王譽話說得慷慨，大有自我犧牲，成人之美的意思。
何嘉晟反應過來，笑了下：“那我謝謝你。”
王譽從櫃子裏找出兩罐啤酒，給何嘉晟一罐，自己開一罐。
兩人碰了下，王譽說：“沒什麽可說的了，以後溫錦瀾就交給你照顧了，你要好好對她。”
何嘉晟點頭，拍了拍對方的肩：“你不說，我也會的。”
其實他心裏從來沒有把王譽當對手，可見王譽又隆重又語重心長的樣子，才想到自己可能過於自負了。
王譽一口氣喝掉大半罐的啤酒，喝完了，拿袖子一抹嘴角，頹廢中，一種瀟灑。
“以後我喜歡溫錦瀾的那一份交給你了，你不是只用你一個人的力量去喜歡她，而是用我們兩個人的，你明白嗎？”
何嘉晟莫名覺得肩頭一重，點了點頭，接下他的托付。
王譽喜歡溫錦瀾，雖然大家總是嘲笑他只會掛在嘴邊，而不敢有一丁點的行動，卑微又可憐，可誰都忽略了他內心的真摯。
——他是真正喜歡溫錦瀾的，真正捧著那個姑娘在他的神龕裏，做他的女神。
這份喜歡，不比何嘉晟少。
*
轉眼到了四月底，臨大的夜晚，繁星璀璨，紀念“五四運動”的表彰晚會在大禮堂如期舉行。
舞臺上一共有四位主持人，兩男兩女，個個光彩照人。
尤其其中一位高個子男生，一身白色立領中山裝，身材頎長，挺拔卓越，笑容仿佛收斂了頭頂的星光，耀眼而奪目。
溫錦瀾坐在第六排的最邊上，只手支在扶手上，托著下巴，視線投在他身上，明目張膽地盯著看。
因為平時總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為何嘉晟發現不了她，偏偏何嘉晟一上臺就看到了她。
他站在領導身邊，一段嚴肅的新聞稿，被他念得活潑輕快，觀眾席上掌聲不斷。
沒人知道，他的心情是受了誰的影響。
領導致詞後，進入了頒獎儀式。
各種獎項，累計獲獎人數五十多人。
獲獎者一一走上臺，聽著自己的名字從領導手裏領過獎章。
溫錦瀾以她各科成績優異，勤奮好學的品格，獲得了“最佳勤奮獎”。
她走上臺的時候，何嘉晟念她的名字，一共念了三遍，一直把她念到領導跟前。
“不是一遍就好了？”洪敏站他旁邊低聲提醒，她也是主持人之一。
“知道。”
他就是喜歡這個名字，想多念幾遍，怎麽樣？
何嘉晟朝洪敏投去一個不悅的眼神，洪敏氣得悄悄瞪了眼溫錦瀾。
領導頒發得最後一個獎是給何嘉晟的，是臨大份量最重的獎——“全國優秀大學生”獎，也順便多誇了他幾句。
何嘉晟虛心地接過獎章。
集體合影時，何嘉晟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溫錦瀾身邊，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今天很漂亮。”
溫錦瀾回他一個笑：“你也很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湖水淡藍的連衣長裙，棉麻質地，裙裾上有亞黃與靚青的撞色提花，一股子文藝覆古的清新氣質，和何嘉晟的白色中山裝很搭。
許是攝影師看出來了，將他們兩人調到中間，拍出了臨大史上最優秀的合影照片。
洪敏站在一邊觀看，眼睛差點生出毒蛇。
獲獎者們回到座位後，舞臺上最受學生們歡迎的節目便開始了。
溫錦瀾坐回自己的位置，每每看到何嘉晟出來報幕時，便不自覺地扯唇想笑。
第一次聽說何嘉晟喜歡自己的時候，她是驚慌的。
怎麽會呢？
但是反應過來，又會覺得一切有跡可循。
而她自己，就像和楊渺渺說的那樣，她再理智，卻終究不過才19歲，面對優秀又帥氣的男生，她不太抵抗得住他的吸引力。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自從改姓了溫之後，她的命運便不是自己的了。
臨川大學的四年是她額外爭取來的，她的未來在美國，在溫家……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思緒被打斷，有個人站在她面前，對著她旁邊的女同學說：“哎，讓讓。”口氣裏幾分驕橫，很無理。
溫錦瀾聽出聲音是李輝，心一嚇，擡頭看去，旁邊的女同學已經嚇得跳起來，跑走了。
李輝一屁股坐下，上半身朝溫錦瀾湊過來。
溫錦瀾覺察到一股惡意，擡起腿就走。
誰知李輝一把拉住她胳膊：“走什麽走？陪老子坐著。”
臉上笑得猥瑣。
溫錦瀾用力甩了下胳膊：“放開。”
“哎喲，放不開。”李輝聲音扭曲，變.態。
溫錦瀾一陣嫌惡，瞄準李輝抖動的一只腿就一腳踹了上去。
“操。”李輝吃痛，手上松了力道。
溫錦瀾趁機掙脫，轉身就往舞臺上跑，從側門跑進了後臺。
一進去，她直接奔向楊渺渺，可楊渺渺穿著演出服正和同學們緊張對臺詞，溫錦瀾站了會，情緒緩解下來，也不想打擾她了。
後臺到處是雜亂的道具，準備登臺的人穿來穿去，一片忙亂。
何嘉晟也不知去哪了，沒看見。
溫錦瀾只好自己找了個角落呆著。
耳邊忽然傳來陣陣掌聲，一首明快的英文歌曲從幕布前飄進後臺。
溫錦瀾側了耳去聽。
那聲音渾實又清亮，低音處如呢喃輕喚，高音時竟爆破出雄厚的力量，仿若飛船沖出了天際。
緊接著，一片寂靜，像是尋得了一方安寧，太空裏靜悠悠漫游。
歌聲結束，掌聲浪濤般響起來，經久不息。
何嘉晟居然登臺獻唱了？
溫錦瀾有些難以置信。
而何嘉晟謝了幕，走回後臺，與樂隊成員一一擊掌謝過，送走他們後卻收了笑容，神情變成了失落。
這首歌他精挑細選，特意找了樂隊來伴奏，就是想唱給某人聽的。
可是為什麽，在他獻唱的時候，那個位置空了？
命運怎麽這麽捉弄人？
前方報幕完畢，一群舞蹈演員流水般嘩啦啦得從後臺流了出去。
何嘉晟揉了揉眉心骨，嘆了口氣。
一擡眼，一堆道具旁邊站著一個清麗文雅的姑娘，像是從他腦海裏脫影而立，站在了那裏。
神奇。
何嘉晟三步並兩步地走過去，唇角噙了笑：“你怎麽來了？聽見我唱歌了嗎？”
溫錦瀾眸光閃動，點了點頭。
“怎麽樣？”
“還不錯。”
“只是還不錯？”
“You got me begging？”溫錦瀾念出一句歌詞，笑著看向面前的男生。
多驕傲的一個人，竟會唱出這樣一句，她有種感覺，好像自己沈進了海底，柔柔軟軟的水草纏滿了她。
何嘉晟拉過她的手，低下頭，輕輕對著她唱：“I just wanna be there where you are，And I gotta get one little tas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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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晟得到了一個神助攻，是楊渺渺。
那天溫錦瀾被土豪金的跑車接走後，何嘉晟抑郁難舒，後來私下找了楊渺渺，才知道他隨口說的“親哥”真的是溫錦瀾的親哥。
那他還顧慮什麽？
節目單確認好之後，走廊上傳來動靜，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話劇社排練結束了。
何嘉晟上半身探出辦公桌，目光朝外搜尋。
“何嘉晟，你準備的歌曲名是什麽？”洪敏問。
“暫時保密吧。”何嘉晟心不在焉，“留五分鐘給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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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洪敏從來沒見過的笑，像窗外的風，絲縷清涼，又沁心。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人群裏一道纖細身影。
何嘉晟匆匆說了聲：“我先走了，其他的你們辦好。”拉開門，長腿便追了出去。
屋裏的幾人，其中一個女生假哭了幾聲，說：“何嘉晟原來也會喜歡人，嗚嗚，為什麽不是我？”
“得了吧，要是你，那還不如是我。”另一個女生說，“我覺得何嘉晟和溫錦瀾挺配的，如果不是溫錦瀾，何嘉晟和誰在一起，我都會不服氣，但要是溫錦瀾，我就能接受。”
“為什麽啊？”
“你想啊，一個校草一個學霸，多好的組合。你看你看，他們走一起，何嘉晟低頭看溫錦瀾的樣子，啊啊啊，好配啊。”
“你們倆滾。”洪敏開了口，語氣冰冷，“溫錦瀾有什麽好？不過是裝成小白兔會博人可憐罷了。”
說話的兩個女生都知道洪敏怎麽喜歡何嘉晟，可剛才何嘉晟說要唱歌表白溫錦瀾的時候，洪敏表現得很支持，還以為她放下了，原來是裝的呢。
兩人也不再說話，結伴離開了廣播站。
洪敏等人都走光了，關上門，摸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好一會才接通。
“餵，是我。”
“怎麽？”
“我說的那事，你什麽時候辦？”
“溫錦瀾是學霸嘛，有點聰明的，不好搞。”
“不管，你答應我了，就要辦到。”
“你上次都沒讓老子爽夠。”
“李輝，你個王八蛋！”
洪敏氣得摁斷通話，只恨手機不是溫錦瀾的脖子，不能親手摁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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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裏燈火通明，各種菜肴的香氣混雜一起，仿佛鼻尖上的大合唱，勾人食欲。
何嘉晟依著溫錦瀾，點了三碗刀削面，讓她和楊渺渺去找座位，他排隊取餐。
等他端著面回來，嗯？四人的長方桌上，溫錦瀾對面坐了個男生。
那男生後背略顯單薄，個子不高，頭發理得很短，白色外套的領子有些泛黃。
何嘉晟認出人，是王譽。
他走過去，招呼了一聲，王譽擡頭，也笑著回應。
和和氣氣，好像他們之間沒鬧矛盾。
王譽面前是份煲仔飯，已經吃了大半，他早來一會，是看到溫錦瀾才挪桌過來的，卻沒想到何嘉晟請了她們的客。
一想經濟上的懸殊，王譽不自覺低下頭去。
溫錦瀾伸手去托盤上端面，何嘉晟說：“你別動，小心燙著，我來。”
楊渺渺看著笑，空著手也等他給自己端，無奈何嘉晟放好了溫錦瀾的，端走他自己的，剩下那碗直接無視。
楊渺渺“嘿”了聲：“好雙標。”只好自己端。
溫錦瀾笑，遞給何嘉晟一片濕紙巾，給他擦手。
很平常的一個舉動。
溫錦瀾和何嘉晟都沒覺得什麽，楊渺渺也沒調侃，卻是誰都沒想到，落在王譽眼裏，像最後一根稻草，壓碎了他長達三年的暗戀夢。
吃完飯，回到寢室，王譽躲在衛生間陽臺抽了整整一包煙。
夜色漸深，看到何嘉晟回寢室，他走過去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背，說：“行吧，我棄權了。”
王譽話說得慷慨，大有自我犧牲，成人之美的意思。
何嘉晟反應過來，笑了下：“那我謝謝你。”
王譽從櫃子裏找出兩罐啤酒，給何嘉晟一罐，自己開一罐。
兩人碰了下，王譽說：“沒什麽可說的了，以後溫錦瀾就交給你照顧了，你要好好對她。”
何嘉晟點頭，拍了拍對方的肩：“你不說，我也會的。”
其實他心裏從來沒有把王譽當對手，可見王譽又隆重又語重心長的樣子，才想到自己可能過於自負了。
王譽一口氣喝掉大半罐的啤酒，喝完了，拿袖子一抹嘴角，頹廢中，一種瀟灑。
“以後我喜歡溫錦瀾的那一份交給你了，你不是只用你一個人的力量去喜歡她，而是用我們兩個人的，你明白嗎？”
何嘉晟莫名覺得肩頭一重，點了點頭，接下他的托付。
王譽喜歡溫錦瀾，雖然大家總是嘲笑他只會掛在嘴邊，而不敢有一丁點的行動，卑微又可憐，可誰都忽略了他內心的真摯。
——他是真正喜歡溫錦瀾的，真正捧著那個姑娘在他的神龕裏，做他的女神。
這份喜歡，不比何嘉晟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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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四月底，臨大的夜晚，繁星璀璨，紀念“五四運動”的表彰晚會在大禮堂如期舉行。
舞臺上一共有四位主持人，兩男兩女，個個光彩照人。
尤其其中一位高個子男生，一身白色立領中山裝，身材頎長，挺拔卓越，笑容仿佛收斂了頭頂的星光，耀眼而奪目。
溫錦瀾坐在第六排的最邊上，只手支在扶手上，托著下巴，視線投在他身上，明目張膽地盯著看。
因為平時總有些不好意思。
她以為何嘉晟發現不了她，偏偏何嘉晟一上臺就看到了她。
他站在領導身邊，一段嚴肅的新聞稿，被他念得活潑輕快，觀眾席上掌聲不斷。
沒人知道，他的心情是受了誰的影響。
領導致詞後，進入了頒獎儀式。
各種獎項，累計獲獎人數五十多人。
獲獎者一一走上臺，聽著自己的名字從領導手裏領過獎章。
溫錦瀾以她各科成績優異，勤奮好學的品格，獲得了“最佳勤奮獎”。
她走上臺的時候，何嘉晟念她的名字，一共念了三遍，一直把她念到領導跟前。
“不是一遍就好了？”洪敏站他旁邊低聲提醒，她也是主持人之一。
“知道。”
他就是喜歡這個名字，想多念幾遍，怎麽樣？
何嘉晟朝洪敏投去一個不悅的眼神，洪敏氣得悄悄瞪了眼溫錦瀾。
領導頒發得最後一個獎是給何嘉晟的，是臨大份量最重的獎——“全國優秀大學生”獎，也順便多誇了他幾句。
何嘉晟虛心地接過獎章。
集體合影時，何嘉晟自然而然地站到了溫錦瀾身邊，低下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你今天很漂亮。”
溫錦瀾回他一個笑：“你也很帥。”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湖水淡藍的連衣長裙，棉麻質地，裙裾上有亞黃與靚青的撞色提花，一股子文藝覆古的清新氣質，和何嘉晟的白色中山裝很搭。
許是攝影師看出來了，將他們兩人調到中間，拍出了臨大史上最優秀的合影照片。
洪敏站在一邊觀看，眼睛差點生出毒蛇。
獲獎者們回到座位後，舞臺上最受學生們歡迎的節目便開始了。
溫錦瀾坐回自己的位置，每每看到何嘉晟出來報幕時，便不自覺地扯唇想笑。
第一次聽說何嘉晟喜歡自己的時候，她是驚慌的。
怎麽會呢？
但是反應過來，又會覺得一切有跡可循。
而她自己，就像和楊渺渺說的那樣，她再理智，卻終究不過才19歲，面對優秀又帥氣的男生，她不太抵抗得住他的吸引力。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自從改姓了溫之後，她的命運便不是自己的了。
臨川大學的四年是她額外爭取來的，她的未來在美國，在溫家……
忽然眼前一道黑影，思緒被打斷，有個人站在她面前，對著她旁邊的女同學說：“哎，讓讓。”口氣裏幾分驕橫，很無理。
溫錦瀾聽出聲音是李輝，心一嚇，擡頭看去，旁邊的女同學已經嚇得跳起來，跑走了。
李輝一屁股坐下，上半身朝溫錦瀾湊過來。
溫錦瀾覺察到一股惡意，擡起腿就走。
誰知李輝一把拉住她胳膊：“走什麽走？陪老子坐著。”
臉上笑得猥瑣。
溫錦瀾用力甩了下胳膊：“放開。”
“哎喲，放不開。”李輝聲音扭曲，變.態。
溫錦瀾一陣嫌惡，瞄準李輝抖動的一只腿就一腳踹了上去。
“操。”李輝吃痛，手上松了力道。
溫錦瀾趁機掙脫，轉身就往舞臺上跑，從側門跑進了後臺。
一進去，她直接奔向楊渺渺，可楊渺渺穿著演出服正和同學們緊張對臺詞，溫錦瀾站了會，情緒緩解下來，也不想打擾她了。
後臺到處是雜亂的道具，準備登臺的人穿來穿去，一片忙亂。
何嘉晟也不知去哪了，沒看見。
溫錦瀾只好自己找了個角落呆著。
耳邊忽然傳來陣陣掌聲，一首明快的英文歌曲從幕布前飄進後臺。
溫錦瀾側了耳去聽。
那聲音渾實又清亮，低音處如呢喃輕喚，高音時竟爆破出雄厚的力量，仿若飛船沖出了天際。
緊接著，一片寂靜，像是尋得了一方安寧，太空裏靜悠悠漫游。
歌聲結束，掌聲浪濤般響起來，經久不息。
何嘉晟居然登臺獻唱了？
溫錦瀾有些難以置信。
而何嘉晟謝了幕，走回後臺，與樂隊成員一一擊掌謝過，送走他們後卻收了笑容，神情變成了失落。
這首歌他精挑細選，特意找了樂隊來伴奏，就是想唱給某人聽的。
可是為什麽，在他獻唱的時候，那個位置空了？
命運怎麽這麽捉弄人？
前方報幕完畢，一群舞蹈演員流水般嘩啦啦得從後臺流了出去。
何嘉晟揉了揉眉心骨，嘆了口氣。
一擡眼，一堆道具旁邊站著一個清麗文雅的姑娘，像是從他腦海裏脫影而立，站在了那裏。
神奇。
何嘉晟三步並兩步地走過去，唇角噙了笑：“你怎麽來了？聽見我唱歌了嗎？”
溫錦瀾眸光閃動，點了點頭。
“怎麽樣？”
“還不錯。”
“只是還不錯？”
“You got me begging？”溫錦瀾念出一句歌詞，笑著看向面前的男生。
多驕傲的一個人，竟會唱出這樣一句，她有種感覺，好像自己沈進了海底，柔柔軟軟的水草纏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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